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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遗事
“大师……你怎么杀了他?”殷紫萍回头惊吓不已,急忙俯下身去探子衿鼻息,好在他只是昏厥过去,她惊急询问,天海却依旧只是那肃穆的神情,淡然瞥视。
“此等外乡人,我尚不知他底细,你为何如此焦急?”天海看了殷紫萍一眼,低下身扛起了倒在地上的子衿,转身往寺院后而去。
殷紫萍追上前去,叫住天海:“慢着,你要做何事?难道你真想杀了他?”
“你就不怕三百年前的事再次发生吗?”
天海冷无情绪的语气让殷紫萍不由得感到寒意,眼前忽然浮现已经有些模糊了的记忆,雪,血肉和空气中的血腥,那被追杀和村子里逃难的惨状依依回忆起来。
那时她还只是一个小女孩,而正是天海护在她的身前,保护着她,不至于被那些妖魔卷走。
随着世事的过去,殷紫萍已经习惯了每日平淡安详,那些回忆也恰到好处地潜隐了过去,直到谢子衿这外乡人的出现,她才再次想起那个神仙师傅的名字:赵神月。
“师傅不是说过,世上的人若有苦难,你切不可因他的身份,因他做过什么而不去医治他么,如此说来,我若不是可怜你,恐怕你也早已贬在九幽深处了。”
那日的雪峰顶上,师傅席一身蓝月,仙姿美色,怒斥自己的话语尤在眼前,好似爱恨分明的月中仙子,如此神圣却不肯自己如此尊称……
想到这里,殷紫萍的心中也充足了勇气,注视着天海的眼睛说:“身为医师,紫萍向来以人为本,此人深受伤病,无论他是善是恶,我都绝不能看着大师你为此事。”
天海闻言,不屑地嘲笑了一声:“哼,不然呢,你难道愿因他与我为敌么?”
面前的这个僧人看似平平,但殷紫萍知道他绝非凡人,想当年他以一人之力阻挡上百妖魔,直到山门崩倒却也纹丝未退,恐怕只有师傅和他……
不,就是师傅恐怕也不能力胜于他,更何况小时还是他救了自己,若是此时与他为敌,如何说得通?
若是普通女子,此时就以怯懦了,然而紫萍天生不惧人,见天海有讥讽之意反而更加坚信自己医师之道,但见一道淡色的紫气从她两肩散出,又见胸口处生出一道彩光,青花柳絮摇曳在她身边,显现出形影。
她捏过柳絮,义正严词激道:“紫萍自知不是大师敌手,可是师傅也曾告诫过我,不可伤害无辜,除此之外紫萍更不能亲眼见到大师堕入魔尘。”
天海惊奇曰:“赵神月竟也会说这番话来,这可不似她口中得来的。”
殷紫萍正色道:“师傅的话,紫萍一直铭记在心,字字句句不曾胡说。”
“她也,最终受到他的影响,难道他真的就是……”天海沉吟了半响,沉声对殷紫萍说:“萍女,有些事,我也不该瞒你了,你且随我来吧。”
往里走了两百步,到了寺院的深处,有一条小径往下而去,有了三里路,忽然面前豁然开朗,真是好去处。
只见一片竹树郁郁葱葱,清蜂鸟鸣,走蚁花香,垓岩下筑着厢亭,庭前有一片水塘,育养鱼苗蝌蚪,绿池河萍,迎面吹来江风,激起荡纹阵阵,闻激飒爽。
“此间好美……”殷紫萍不禁发声赞叹,意许流恋:“大师,这是何处?”
天海答道:“此乃竹林涧。”
“不想林乡却也有此美景,我三百年来竟然不知。”
天海默然称:“只因山门少有人来,我亦不许乡里人往,因此众人皆不知尔。”
来到屋亭内,当中皆无杂物,只见堂上上供两尊灵位,左上奉名:林幼濡之位,右上奉名:赵神月之位。
殷紫萍神色惊凛,不觉泪上眼梢:“原来……天海大师,你还记得……可……”
“可是你在疑惑,为什么我会将这二人的骨灰供在这里,是吗?”
殷紫萍含泪点了点头,往日历历在目,只是心伤亦哀。
“你的师傅赵神月这个名字,只不过是她给世人展露的一个假名而已,倘若你们知道她的真名,恐怕小小的林族承受不住西女娘娘的愤怒。”
天海的眉头紧皱,似乎在他脸上看到笑容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殷紫萍也很难想清楚,他这样一个出家人,怎么总是苦大仇深的模样。
不过她还是低估了天海那细腻的思维,他察觉到了殷紫萍的疑惑,转而诉说道:“三百年前,当赵神月找到我求我帮忙的时候,我本不想助你林氏,然而她声称知道千年以前我所侍奉菩萨左右,因此才答应她,那山门是何禅寺你可知道?”
“这……倒是不得而知……自我们林氏来前它就在了,村里只叫它老寺,却从不给它起名。”殷紫萍摇头道,“莫非它便是你所说菩萨所住的寺院么,可村里几次提出修缮你却不愿呢?”
天海沉寂良久,终于缓缓叹出几个字:“修庙易,修心难。”
他从怀里掏出一条宝屉,上下分开,里面静静躺着两枝殷红色的花儿,那花儿的枝干极长,只是瓣朵凋零残破,不过尤然如此,这两支花儿却依旧显现出生命的红色,不曾干枯。
“这是什么?”
殷紫萍奇怪地问询,她自幼便认识许多药草,奇珍异兽更是不在话下,就是从没见过的的树叶花草竟也能叫出名字,似乎天生就对万物熟悉晓理,和谐洞察声息,却不知面前红花为何物。
只觉甚是熟悉,但偏偏又是这种熟悉让她说不出来,如鲠在喉一般,和某种禁忌似的,见得便有些不安。
天海将宝屉放在桌子上,取出一支对她说:“这便是返魂花。”
“什么?!”殷紫萍惊异万分,不曾想到这居然便是传说中的返魂之花。
所谓返魂一词不过杜撰而来,人死即灭,有福消受便入地府,过奈何,转世轮回,哀凄的就只能沦为孤魂野鬼,寄宿在某个贱物上,直到被日月星三光吸食殆尽,烟消云散,还可怜了孤寂不知多少年月。
说甚么返魂,不过是百姓们的美好愿想,思念亲人的缅怀,若是真有回魂,那么那些无家之人,又作什么头七呢?
因此世世代代虽皆有返魂之说,然却根本无人见过,所谓返魂花则更是玄乎其玄,早有在朝大学士言:所谓返魂花乃是人死后生长之花,因以人的骨骸,魂灵为料,因此至阴邪祟。
又有学者言:返魂花乃是人之精髓,乃是魂体流世的强念所在,因此可作药用。
无论是哪方言论,但是普世都认可返魂花乃是传说之物,并且不存在于世,乃是地府所能生长,因为生死之事,自有西王母所掌,因此返魂花能祛除百病,复死回生之效。
当下殷紫萍见到这传说之物,不免情绪激动起来:“如此说来,倘能好尚待紫萍研制几年,那一切古痛杂病皆无虑了,甚至……能……”
她越说越激动,粉红的小脸越发光朗,一双明眸更是精彩有神。
然而天海却没有显露出应有的兴奋,只是皱起眉头不悦地说:“萍女,此等阴鸷寒邪之物,也是可以长用的吗?”
“这……”殷紫萍立刻明了,因万物生缓皆有自然之里,于是说道:“是紫萍失态,但不知这般传说之物,大师如何获得?”
天海道:“二十三年前,此处曾是一片花海,然而一夜之间却全部枯萎了,只剩下满地的返魂花,一眼望去,好像汪洋大海看不见尽头。”
“什么,竟有如此之多,我曾听师傅好像说过一两句,总以为所谓返魂花遥不可及,谁知就在这里……甚至只有一山之隔,这是为何缘故?”
天海摇头曰:“我也不知,起初那渗人的嫣红令我惊慌万分,倘若真是她,这里恐怕只会成为第二个……永劫地狱……万幸的是,那些花之后又迅速枯萎了,只留下了一枝,因这是不详之物,我将它采下,它却至今没有凋零。”
“二十三年前吗?”殷紫萍蹙着眉头,看向了另一枝返魂花问:“那这一枝……”
天海应道:“这一枝是三年之后,我见江边却也有一枝独孤的,淹在水中,于是我也摘了,此番你将这一枝折碎了,喂给这异乡人吃。”
“天海大师,当真能吃么?”
“如果你有更好的办法的话。”
简单收拾了一些包袱,和了水折断了返魂花喂了子衿吃了,天海同殷紫萍说:“当初我应洛苡……赵神月三百年期,如今也是时候了,无论外边那个赵神月是真是假,我都必须前去确认。”
临行前,殷紫萍忍不住好奇地问道:“那么说你知道该如何离开这里?”
天海不再遮掩,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并且开口说道:“这里的禅寺,我已看守了一千三百年。”
殷紫萍没有过多的吃惊,其实她早该心里知道。
“那这么久以来,你是在等谁?”
天海蓦然抬头:“我并不曾等。”
“不对。”殷紫萍笑着摇头,“天海大师,你们出家人不是不打诳语么,和你相处几百年下来,我却有时觉得你很是喜欢骗人。”
天海没有在说话,或许他自己也是如此认为,千年以前的他就已经迷失了,或许他真是在等一个人。
“这寺院,原本是叫做华光禅院,免得后辈们却再叫老寺。”
第一百三十五章 魂花之梦
不知是什么时候,也不知是什么地方,谢子衿忽然冷得一阵发抖,待他睁眼一看,自己竟是在一个冰窟当中。
“嘶……好冷啊……”
谢子衿浑身打颤,他哈着气打量着四周,却忽然见到一个白衣女子背靠着她,只见这女子身材窈窕,极为眼熟。
他大着胆子稍稍走近一些,只见这女子侧着身子,香肩浑圆纤美,犹如山峰的曲线,肌肤鹅白喷香,幽幽好闻,却又传来丝丝血腥味。
这美人衣襟不整,似被刀剑划破,依依可见细长的伤口,她玉手握着雪剑,丝丝鲜血滴在美颈,然而饱满滚圆的胸脯挺立,下方是平坦细腻的腰肢,一对美腿更是浑然纤长……
这诱人血脉喷张的玉体曲线令得本就色心漫漫的花心小贼心中痒痒,可是她的身子里又却有一股令人崇敬的英气。
待到两人对视注目之时,谢子衿只惊得声音打颤,忙不迭叫出声来:“赵……赵神月?你怎么会在这……”
赵神月的眼神不似之前那般温和,反而有些冰冷。
她身上的伤着实不轻,各处都有细小或深浅的伤口,依着她的本领怎会如此狼狈,再看她的那柄玉剑,宽厚的剑身泛着蓝光,沾满了鲜红的血,也不知对方是何人,但不管对方是谁,流了这么多血在剑上,他是无论如何也活不了了。
谢子衿有点摸不着头脑,他不明白怎么醒来身旁就是赵神月了,连忙问道:“你不是应该是和宁红夜在一起么,怎么她人呢?”
赵神月冷异地看了谢子衿一眼,仿佛对他的话很是鄙夷,她良久才装作强硬的样子问道:“谁是宁红夜?”
这下谢子衿坐不住了:“什么!不是你那天骑我的马带走的宁红夜,你怎么能说……”
话还没说完,赵神月忽然蹙眉轻紧,急促道:“他们追来了……”
“谁?谁追来了?”
谢子衿猝不及防,赵神月早已站起身来,纤手紧握壶中日月严阵以待,子衿一瞧,她那瘦薄的身子都快站立不稳了,身上各处的伤口无一不说着她的虚弱,此时如何能够应敌?
虽说子衿也不知敌人是谁,但单看赵神月的神情便知道事情不妙,他连忙护在赵神月身前对她说:“你都这样还要打?先躲躲行不行?”
赵神月有些诧异,她没想到从谢子衿口中说出这样的话,这倒让她有些意外,谢子衿看她还没动作便自作主张,牵住她的右手便慌忙往冰窟深处而去。
不得不说,赵神月身为仙子,虽受了伤,白皙的素手却软软滑滑,只是有些冰冷。
不过谢子衿虽好美色,但此时却只是着急脱困,别无她意,因此手上握着赵神月纤手十分得紧。
等到走入冰窟深处,外边的脚步声稀稀落落听不清了之后他才停下,放开了赵神月的手问道:“你好像伤得挺严重的,没有大碍吗?”
赵神月的脸色不似刚才那般冰冷,虽然还是有些受伤的惨白,不过语气却温柔了些许:“是,待我打坐一会儿便无事了。”
子衿闻后笑道:“那就好,刚才我看你这样子吓了一大跳,还担心你出什么事了呢。”
赵神月愣了一下,竟也羞涩一笑,她转过身去,随后轻启玉齿问道:“你不是说男女有别么,怎么今日却也如此大胆了,不担心破戒了吗?”
谢子衿一愣,自己不记得说过这话,也不像是他能说出来的话,而这位赵仙子看似身材绰约,亭亭玉立的美人儿相,怎么这时似个娇气的小娘子,竟也撒起娇来了,一定是他听错了。
对此,子衿也只是打了个哈哈,笑笑糊弄过去了。
赵神月也不计较,但她现在看起来比刚才欢喜了不少,脸上也有了些许血色,她这一笑更是仙气嫣然,看得谢子衿呆滞了些。
“刚才……外边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想必还是娘娘派来的魔物,如今这里暂时安全,你我需且休整,再做计算吧。”
说完,赵神月走到角落,盘腿坐下独自打坐运气。
也不知过了多久,谢子衿迷迷糊糊,怎了赵神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不远处宁红夜背对着他,更可怖的是宁红夜的身后立着一条苍蚺巨蛇,那黑色的大蛇吐着信子,高高地盖在她的头顶,似乎将要把她裹住一般。
谢子衿惊吓之余慌忙想要叫出声来提醒宁红夜,可是宁红夜却纹丝不动,而那条黑蛇诡异地转头蛇头,紧紧地盯着子衿,随后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子衿扑来。
子衿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想站起身来逃跑却怎么也站不起来,他一看,自己的腿已经被砍断丢在了几尺之外,而那条巨蛇张着血盆大口,咬向了他的脑袋……
深夜,子衿慢慢昏醒过来,耳边传来木柴的焦烤声。
嗞……
啪……
哪里有什么蛇,赵神月或是宁红夜,都不见了,原来虚惊一场噩梦。
抬起酸疼的脖子往身旁看,篝火那边,天海正禅坐着,入定不语。
日上的记忆逐渐醒来,子衿心中埋怨自己为何如此没有防备,怎么就受了这和尚的闷棍,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秃驴也太没人样了,搞偷袭这种我佛一点都不慈悲的东西就不怕遭报应。
正在谢子衿有些胡思乱想又愤愤不平的时候,天海忽然站起身来,径直朝他走来。
对于这子衿还是有些忌惮的,天知道他还想做什么。
“你……你想干嘛?”
然而天海只是说了一句:“你似乎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
子衿有些心虚地回答说:“哪里?我是梦到了美女,美得像神仙的那种,我都不愿意醒来。”
“哼嗯……”天海不觉冷笑了一声,调侃道:“是,不怪你,连叫了二十声那个女子的名字。”
“啊?”谢子衿一愣,他敏感地晦问道:“什……什么名字,我叫谁了?”
森林里,一阵冷风吹来,吹动了树梢摇摇晃晃,天海却不说话了,他抬起头左右警觉地看着树梢,神情有些严肃。
谢子衿倒是毫无察觉,他又缠着天海问了几遍,假意说:“是不是叫青儿?还是说美儿阴?这些女子我早就忘了,连名字都记不起了,你可别瞎说啊。”
天海不愿听他瞎扯,只是严肃地说:“无论你梦到了什么,那都是假的。”
谢子衿好奇地说:“我到底说了谁的名字?你怎么这么忌讳?”
缠着问了几遍,天海却一动不动,忽然他一把持着禅杖,一手掐着佛珠,一副严阵以待之姿。
这时,森林里忽然传来几声男子的笑,但只一瞬间那笑便从远到近,似有千里传音之术般,透过月光再看,一个人影已立在树枝当空。
那声音道:“师兄,何必瞒着他,不过是昆仑圣女宁红夜罢了,也就叫了二十三声,正合那女子年岁……”
第一百三十六章 觉教之使
谢子衿也往声音的方向看去,但见一个少年鹤发童颜,貌美似女,身披黄白道袍,手柄拂尘,奇异的是那人面额上两面画眉十分鲜艳,长如狼须,左右前额上的头发各显一处纯白,脑后又竖着一条小辫,可谓是一眼便令人记住认得。
此人开口称呼师兄,不是别人乃是天海,而天海并不回答,只是任那人嬉笑。
“咦?这不是江湖上的采花小贼么,如今也愿随我师兄遁入空门,不再过问世事了?”那人哈哈大笑道,“只是实在可惜了,可惜了那貌美如仙的宫主独守空房,怕是要嫁给别人家做妻了。”
谢子衿给人揭了老底不由心中一惊,心道:“此人是谁,怎么知道老子的身份,他奶奶的这个人连我的事都一清二楚那还得了,绝对留不得,留不得。”
天海皱了皱眉,不悦道:“你来做什么?”
少年笑道:“师兄今日出关,愚弟前来相迎,尽一些同门之情罢了。”
天海素知他目的极强,因此哪里肯信,但也由于这少年通奇门要术,但有疏忽便中他陷阱,故而不敢轻举妄动。
他眉头紧锁,威胁少年说:“是你自己离开这,还是我送你走?”
“同门一场,何必如此绝情?难道师兄真要冷了故人之心?”
天海道:“你早已离了空门,何谈故人?”
少年轻笑了一声,淡淡地说:“我有心来念旧人,怎想旧人不念旧情,勿怪勿怪,那愚弟只好不客气了!”
说罢口中念念有词,不多时在他的周围便形成一股劲风,天海持着法杖,赫然便发觉周围不知何时早已布满了气刃,那些气刃极其锋利,盘踞在术后以风剑的形势对准了二人。
天海知道,以他的修为自保固然不在话下,可是如今还要保住谢子衿这个凡人,那可难上加难。
俗语说背凡人重若丘山,自己这师弟好占卜卦,他定是算准了今日自己重出人世,故而专来寻自己的仇恶,看来今日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于是天海沉声高喊:“无尘,你我恩怨,何必牵累一个凡夫俗子,想必你也素知杀生如同堆祸,不若你且放他离去,我二人独自了解如何?”
无尘心中会意一笑,便冷笑道:“这样也好,只是师兄你不要耍什么心思,不然……”
天海的心情无比沉重,不愿再说,他从怀中抽出一个盒子递给了谢子衿,对他说:“这里面自有解尸毒之药,你将药捣碎了兑水喂给那个叫宁红夜的女子服下,自然便好了。”
子衿有些惊愕,他伸手接过时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站在树枝上的无尘,可见他并没有什么动作,也没有要阻拦的意思,子衿这才放心接了过来。
天海继续说:“你要找的返魂花,就在里面,我已经喂你吃过了,因此你无需解药了,还有……”
天海的眼神忽然变得警觉起来,对子衿说:“如果你真见过赵神月,你要小心,因为她很有可能不是真正的赵神月。”
谢子衿疑惑道:“什么?那真正的赵神月呢?你怎么连见都没见到她就敢断定她是假的?”
对此,天海只是给了一个无声的摇头,寓意自己不好明说。
这时,无尘那懒洋洋的声音响了起来:“师兄,怎么有这么多的遗事要嘱托的吗?”
天海见事已躲不过去,便推了推谢子衿道:“走吧。”
谢子衿离开了不远便听到无尘那玩世不恭的笑声道:“若还有什么遗嘱对我说,不也一般模样吗,哈哈!”
“往日之事何必再说?出招吧……”
身后一阵一阵的风声,剑声,甚至还有雨声……
可是明明没有雨啊。
谢子衿将宝盒揣进怀中,撒开了腿朝着森林出口狂奔,忽而面前出现一个人影,子衿仔细一瞧,这人却不是刚才那穿着道袍的无尘?
忽然,只听得身后响天震地的一声怒喝,子衿回头一望,须臾,但见天地之间闪出一道巨大黄光,随之一座金刚顶天立地,比山一般高宽,嗔怒金身,单首六臂,各自掐诀举法,极其震撼。
那金刚左捞右抓,空中正飞着无数气刃,似乎还有一个人影御剑飞行,也与彼此斗法。
子衿刚想大叫,无尘却说:“别怕,我不是来害你的。”
“那你……”
“我的确与师兄之间有些恩怨,却不是今日,我算到宁红夜明日便要病发,因此特来助你一臂之力。”
“啊?”谢子衿正要发问,无尘却原地掐诀念起法咒,喝一声:“天地玄门,移星换斗,急急如律令!”
谢子衿顿时身轻如燕,耳目皆眩,但只须臾时光一般,随着身旁转显一道墨文后,登时眼前一亮,这才站在郊外,抬头一看,眼前这不就是那日与巧儿分别的客栈门前吗?
那日自己离开前给巧儿安排了一间上房,约定自己七日之前回来,想如今深夜,小丫头该已睡了。
无尘道:“明日子时前,你需将此药喂给宁红夜服下,不然那时出现两个僵尸,恐怕你们在劫难逃。”
“你……你到底是什么身份?”谢子衿不解,“为何要帮我?”
无尘摇摇头:“我并不是帮你,而是帮我自己……好了,时间紧迫,我还需回到方才的迷风森林处,你且尽快动身吧。”
说罢原地掐诀念咒,挥动拂尘,转身喝一声“急急如律令”,随之身形向空中一瞬,消失不见了。
谢子衿看着空空如也的眼前不住心中感慨:“早年曾听师傅说过,这世上能人异者不少,想必此人修得身外身法,竟然能以气化刃,移形换影,更令人羡煞恐怕这人还通长生不老之道,真是奇哉!”
此时已到丑时,三更的鼓也敲过,客栈早已关门,街上清冷安宁,子衿便跃起身子,爬上房梁,却见巧儿的房里还有暗淡的油灯。
他心想:“本来只道今夜太晚,可巧儿却如何还没睡?待我前去她窗前观察一番。”
亏得子衿习得上梁之术,身手倒也敏捷,三两下跳到巧儿窗前,黏开了床纸朝里面窥视,只见巧儿端坐在桌前,脸上红扑扑的,手中捧着一本很眼熟的书。
“小妮子这么用心,待我调戏一番。”
打定主意,谢子衿收拾一下喉咙,在窗外轻轻的咳嗽,这一下,却把巧儿吓得不轻。
“咳咳……”
第一百三十七章 学以致用
巧儿瞬间吓了一大跳,连忙把书藏进衣服当中,又听得了几声咳嗽,是从窗外传来,而且好像十分的近。
“谁?是谁在那里?”
巧儿大着胆子问了一声,子衿却不回答,只是又咳嗽一声,巧儿有些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走到窗前打开了窗户,然而外面空无一人。
正当巧儿觉得是不是自己听错的时候,子衿却突然将头探了出来:“巧儿,是我。”
这一下可将巧儿吓的够呛,她捂着胸口,直到看清了是自己的心上人才破涕为笑,心有余悸地说:“公……公子……原来是你,你可吓死我了……”
子衿这时正好从窗户外跳进来,便握住巧儿惊吓的小手笑道:“那以后若是不方便,我便学一声狗儿叫,你也学一声猫儿叫,我便知道是你,你也知道是我了,如何?”
巧儿听后不胜欣喜,羞涩的答应了声:“嗯……全凭公子的。”
子衿嘿嘿一笑,随后一把揽住巧儿娇小的身子,在她柔弱无骨的腰肢上按抚,巧儿被他摸得羞怯不已,怕他不来,又怕他乱来。
雪嫩的小手无处安放,推开他也不是不推也不是,把这可人儿羞得娇涩难耐,羞答答不敢和情郎对视。
子衿看着怀中的娇儿很是喜爱,便笑问道:“好巧儿,夜里这么用功,方才看得什么书?”
闻到这话,巧儿惊得娇呼了一声,羞赧地推开了公子,连忙走开了,子衿不解,也上去一看,巧儿正羞得往闺床的被窝里钻,可以看到殷红的秀脸更是羞得无地自容,一句话也不敢说。
子衿心中已猜得七七八八,他嘿嘿一笑,爬上了床压在了巧儿的身子上,伸手探进她的怀中,坏笑着问:“怎么了?这么用功一定是好书,不肯让我知道,这样说来我更要看看了。”
巧儿哪里敢说,只能拼命护住心口,不敢被情郎看见,子衿见着娇小的小妮子很是喜欢,知道她怕羞便直说道:“好巧儿,其实你也不必瞒我,方才我在窗外都看见了,你莫不是在看我给你的《春宫苑》?”
这话说得巧儿羞花满面,她将脸捂在被子里,恐怕脸上早就烧得热辣滚烫了,子衿见状便哄着小妮子,又夸她可爱懂事,又夸她聪明好学,把个巧儿哄得神魂颠倒,心花怒放。
可无论子衿如何哄她,巧儿都只是埋头不语,子衿无奈便只好另辟蹊径,俗话说女儿腰,英雄冢,想这小美人腰细如柳,自己还从没好好把玩过呢。
于是子衿轻轻将她的衣服从小腹处往上翻,巧儿本是护住胸口,怕羞又想捂住肚子,更怕这爱玩的公子偷袭上方,于是紧张地不敢动弹。
就这样,子衿完美地得逞,只见小妮子的小肚子软嫩滑弹,鼻尖还传来淡淡的女孩芬芳,平坦紧致当中又不失圆润滑溜,摸起来手感舒服极了,比刚出水的嫩豆腐还要嫩滑,怎么令男人消受得起?
子衿不禁想起自己之前是何其的粗暴,若是把美人儿顶坏了可真是暴殄天物啊。
粗糙的手指在少女羞赧的滑嫩之处上侵犯着,巧儿一半是娇羞,一半是喜欢,随着心上人的动作,巧儿忽然感觉到小肚脐上有一点温热,她立刻便醒悟过来。
原来公子正在她的肚子上用舌尖舔舐,一点一点围着小肚脐打转,这下可把巧儿逗坏了,她全身都开始不自觉的颤抖,一股舒服的感觉传遍全身,到处都在起鸡皮疙瘩,但随之又暖暖地十分舒服,就连下面也开始热热的。
不一会儿,小美人儿的娇躯便越发滚烫起来,淡淡的少女体香也越来越强烈,散发出迷人的娇韵,子衿舔舐的动作也越来越多样起来。
起初只是围着雪脐儿打转,后来便一条一条向上,又慢慢向下,再轻轻的吻点,用嘴唇轻咬巧儿紧嫩的肌肤。
这样的举动已经令巧儿的情欲逐渐升高,本就思念子衿的心思此刻实在难以压抑,小腹上好像灼烧起来的热烫已经烧向了她空虚的腿心,一双紧紧夹在一起的玉腿不停地摩擦,希望可以减少这种空虚和私痒,可情况却越来越糟糕,她越是蠕动摩擦便却越是瘙痒不止,如同蚂蚁在身上爬一样。
桃花源处不断的发出感觉传到整个身子,蜜穴中的不停地流出春水,就连巧儿也没意识到自己在有意无意的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
见到时机已经成熟,自己便顺势伏了上去,轻吻她的耳垂,说着温柔的话哄她开心,此时的巧儿全身都娇软无力了,她的整张脸都变得像烈阳一般,又灼又烫,两眼更是烧得晕花昏草,春目含水看着情郎。
当看到心上人也在看着自己的时候,她却立刻又羞得低下头去。
“老实说,看到第几页了?”
巧儿知道自己的那点心思早就被他看穿了,却还是声细如蚊的呢喃道:“是……是公子叫奴家看的,不是奴家生性……”
子衿笑道:“我知道,我没怪你呀,我不是还夸你聪明好学,懂事乖……”
“公子……”巧儿云娇雨怯,不好意思再听下去,在她觉得看这些春宫书图已是羞死人了,怎么好意敢邀宠。
子衿嘿嘿一笑,继续哄她说:“别羞别羞,你我早有肌肤之亲,不必避开这床笫之乐,话说回来,圣人云食色,性也,巧儿你是窈窕淑女,公子我呢又是翩翩君子,岂不快哉?”
巧儿称个淑女可是不为过,至于子衿这个君子嘛,嗯……
然而巧儿不曾想这么多,听到公子这般说便也放下心来,暂且抛却了女儿家的羞耻,强忍着说:“既然公子这般说,巧儿也不满公子,任凭公子安排。”
她主动从怀中掏出了那本《春宫苑》,书上还温温热热的带着小妮子的体温,还有少女的奶香味,子衿接过一边翻看一边问道:“乖巧儿,好懂事,不知你看到了第几页了?”
“第……第十……”
子衿翻过去一看,瞬间眼前一亮,欣喜地看着巧儿,淫笑道:“好巧儿,居然如此灵性,那么为夫便再教你一句圣人之言如何?”
巧儿好奇地问:“什么圣人之言,公子请说。”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道理,想必巧儿也一定听过……”子衿嘿嘿淫笑数声,拉下了床帏的帘帐,巧儿羞赧无比,依她对公子的这不正经的模样了解,就连猜也仿似要猜到了。
“圣人云:学以致用,不若我们今夜便学一学,用一用,如何?”
“公子,你好不正经……嗯唔……公子轻点……”
第一百三十八章 寝夜难眠
时扬州起发,有富商出资于贫苦人家处相面貌姣好的童女,年纪十一二三,约莫花费十五六贯钱买得来,教彼女习歌舞琴棋,学礼乐书画,养得十五六七的年岁,便卖与富人做妾,或是贫人作妻,亦或是卖入烟花柳巷,秦楼楚馆之所,以此从中牟利。
那方女子家,因家贫弱,少女瘦细,身子单薄,因允时人曰焉为瘦马。
自古有来时,所人见录书曰:“选面貌俊秀之女孩,以羊奶温其肌肤,早晨以面敷,晚间灌桶沐浴,以此调理,长期以往便生得肌肤圆润芳弹,白嫩透红,水嫩欲滴。
再外以秀衣修饰,请文师教习,一教礼术,二教学才,及至妙龄女瓜熟时,再以价而出,不售与宦商富室便或竟入娼妓,名曰养瘦马尔。”
子衿此时探手正入巧儿衣胸之下,见她羞状,便心生怜惜,勾起她的下颚道:“巧儿,我是不是欺负你了?”
但见巧儿杏脸桃腮,眼若含春,轻启贝齿羞赧回道:“公子何故说这话,倒叫巧儿如何回答……”
子衿道:“便是你愿与不愿,我是无钱无势之人,深夜来作登徒子轻薄你,你若不愿可说便是。”
巧儿心急,抬头连忙谓曰:“公子此话是何意,奴家怎敢拂公子心意,便是公子弃了巧儿,巧儿也绝无怨言,何故生此话来?”
她眼神极为心切,又恐怕子衿多想,急表白自己心意,子衿笑着按抚巧儿的脑袋道:“不是我故意说来,只是见你面羞,好生可人,怕你见怪因此说尔,你若不愿,我立刻停下。”
巧儿羞晦一笑,低头细语呢喃道:“奴家是公子的人,怎么不愿?但愿公子多爱,巧儿便死也心足了。”
子衿嘿嘿一笑,对着巧儿红彤彤的脸蛋狠狠亲了两口,把小妮子抱在怀中紧揉,在她乖巧的耳边胡说八道:“好巧儿,乖巧儿,相公一刻都离不开你,恨不得把你揉进身体一日十二个时辰都疼爱。”
几句话把这小丫头哄得神魂颠倒,身心俱醉,两眼看他更是星眸璀璨,妙晕生花,这两人胸贴着胸,肉贴着肉,滚热滚烫,喜爱斐然。
谢子衿采着嫩花,胡口一开便停不下来:“巧儿,我听说那商贾富翁买瘦女,买得一等资质的女孩,将被教弹琴吹箫,吟诗写字,画画围棋,二等资质女孩便教记账管事,慧通识人,三等资质女孩便不让识字,只是习些女红裁剪,学织布,做炉食的手艺,好巧儿不知你会哪些?”
巧儿睁着含春的明眸偎在情郎怀中,甜甜地回答道:“缝衣下厨,巧儿是会的,读书写字,记账算事,巧儿也会一些,公子问这些干什么呀?”
“可会萧管笛弦之类的么?”
“什么?”
巧儿抬头,还没反应过来,子衿忽而将裤子脱了站起身来,把下面肿的粗长的玩意活儿杵在巧儿细嫩的唇边。
子衿淫笑着说:“上回巧儿生疏得很,这番本相公却要来考考你有没有长进。”
子衿胯下的那根肉茎蓄势汹汹,坚硬吓人,但不同于凡间男子,肉根茎处无有阴毛,白白净净十分美观,虽粗长却不纤细,龟头大如鹅蛋,肉根粗如樟枝,凡女子见皆惊惧。
然而,器柄虽凶却看而美甚,只见肉棒长约六寸,肤红白皙,更似美玉,马口莹润如婴孩,就连倾城宫主这样的大美人儿见了都不觉心生可爱,想与其肌肤生爱之情。
她那粉嫩苞白的玉壶仙穴与其交合都不觉遭污秽,更何况只有望君归的之意的凡品红豆穴的巧儿呢。
说起男子性器,既然女性之美有仙子古籍,那男子之美便又少不了上仙典出。
据黄帝内经记载:男子性器度量不过为长度,粗度,硬度,再勃,持久五种较量,又因美观分侏细(下品),烂肉(中品),阳锋(上品),龙根(优品),玉茎(极品)五类阳器。
女子若无本事与极品男根交合,那自然是三两下便丢身泄潮,难以招架,侏细下品若入仙子玉穴那便是暴殄天物,污美仙心,若天生侏细,已是无可救药。
就如一百年前有一书生,娶了大户官女,那女子长得天仙一般,脾性又好,那书生倒也斯文俊美,温文尔雅,只是亏长了男子鸡巴,落得又细又小,如同鸡卵。
待到二人花烛夜时,但见天仙女子嫩穴甚美,晶润诱人,反观男子,二人交合女子全无感痛,再看男子已射,长期以往,佳人却守活寡,最后被一个劈柴的下人偷望得天仙沐浴自渎,并以要挟。
书生起初不知,后闻得柴房总起娇吟,偶察望之,竟是自家娇妻与家仆私通,看那下人下体粗长,在自家爱妻美穴中抽入冲刺,顶得美人欲仙欲死,娇吟还要,那书生当场气绝,患病一月而亡。
因此,交合之道,若能满足美人,其美竟更爱其夫,若反倒行,则娇妻则投于他人床落,婉转承欢,给自身落得个绿帽子的笑名。
当下巧儿见恩人胯下玉茎,虽已不是一两次,但仍然感到羞涩,一边是喜欢,一边是侍奉,巧儿的口中生出涎液,生生得想品尝一番面前美白如玉的男根。
“巧儿,不愿可以不必强求。”
巧儿娇羞一笑,喃喃道:“公子真是要羞死奴家了……”
说罢却如之前一般,张开细嫩小口,探舌吮上子衿的玉茎,轻舔细含,又如漩涡一样,那滋味对于子衿来说,可谓是酸辣辛爽,密密麻麻的感觉在肉茎上荡漾回弹。
看此场景,子衿大兴而起,不禁作诗曰:
明月入夜吹春宵,暗灯桌前把春瞧。
忽有花贼闺房闯,佳人俯首含玉箫。
又教巧儿作,巧儿拗不过,思考片刻只得脸红轻吟:
小女本是羞伲人,跪伏怯把君身含。
盼君入来休糟践,浓情蜜意共巫山。
第一百三十九章 相公我要
但凡床笫之事,男女交合之体位总是令人回味无穷,彼女子再是羞涩也不免想尝试后入之姿,因女子端跪于软床,作羞怯状,从男子角看,一片晶莹玉背,两瓣蜜桃雪臀,流云黑发,神秘且娇弱,婷美又性感。
少女跪爬,高抬香臀,将最娇羞之处献于心上郎君,但见他玉器轩昂,怒挺汹汹,顿时更生羞涩,但又春心摇晃,蜜心涎出春液,淋湿两片玉唇,乘着高抬雪臀的羞状,仿佛请君入瓮,好解相思之债。
男子怡然轻笑,握住自己分身根部,一手慢抚少女温臀道:“巧儿,分开些,似你这般紧闭,相公怎么找得进去的缝?”
巧儿羞涩难耐,适而将羞腿分开了些,将脸埋入床被里,暗暗期待着被疼爱的瞬间。
看着胯下娇嫩欲滴的女孩,羞答答实在可爱,于是按住她的娇臀,一手扶住玉器,龟头探入嫩穴口中,叽咕一声,已是跻身没入。
“嗯唔……相公……”
巧儿粉面娇软,心中甚是欢喜,体内更是满足,不自觉娇喘出声。
只因她身子特殊,又是红豆粉穴,早已牢牢记住情郎分身的形状与温度,火热如棍地刺入自己的身子当中,更似火炭浇热水,花心中泌出大量春水,又痒又酥。
子衿拾起巧儿两只嫩足,腰部轻抽猛送,一时间竟顶得巧儿身美心醉,樱口中断断续续发出动人的娇喘,什么“公子轻点……”,什么“里面太深……”,整个娇软的身子被子衿弄得痉挛迭起,柳腰频频往后迎合,蜜臀更是抬了又抬。
想当时被子衿破身之时,羞涩的巧儿也不敢如此放声,今日别了几日又被入身,虽说那夜也曾尝后入姿势,却没有今夜这般刺激。
一双粉嫩香足被心上人捏在手中,自己但凭一双巧手怎么逃脱得了,再加上羞涩春心怦怦乱跳,巧儿的喘息都变得急促,香艳的味道在闺床内四处逃窜,却怎么也逃不出帷幔。
这便是巧儿看那《春宫苑》第十页的春图,原来是叫作倒插门,却又唤作老汉推车,初看那春宫图只觉羞怯,却不知如此美妙。
子衿那柄长枪犹如刺心窝般顶开巧儿娇嫩的红豆花穴,她的花道并不算深,和倾城宫主相比倒显得很是浅短,花心也浅,子衿也有先前之道,因此轻而易举便寻到了巧儿的花心所在。
似这娇小羞赧的女子,驾驭起来十分轻松愉快,子衿只消施展五浅一深,或三长两短的技巧,不出百十下抽插就把巧儿干得闭目享乐,娇声吟吟,嘤咛中充满了舒服和满足之意。
“巧儿,相公顶得你舒服吗?”
巧儿羞面粉红,怩声答曰:“舒服……”
子衿嘿嘿一笑,猛挺粗腰,龟头正顶巧儿娇嫩的花心,把个好巧儿舒服得飘飘欲仙,春眸紧闭,深吸一口香气,美腰也忍不住地往上挺,这一下可把她撞得美了。
民间粗语管这姿势叫老汉推车,因男子在后扶住少女嫩足,只管顶撞,酷似推车之状,因而得名,而老汉推车精髓便再于推字上面,若车轱辘转起,不是上坡之时,那车便不消再推,自个儿便狂奔起来。
子衿深读经典,自然通晓这姿势之奥秘,当下笑吟吟撒开巧儿玉足,扯过少女双臂,再次如同捣蒜似的抬腰猛顶。
这样一来,巧儿立刻慌乱起来,一对娇软雪乳如同大白兔一般上下晃抖,高高挺起,身子被往后拉,更是羞得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然而嫩臀被顶撞的酥麻,蜜穴也被情郎的分身抽插得舒畅不已,整个娇躯都飘飘欲仙起来。
“嗯……嘤唔……公子……好难为情啊……”
巧儿被这姿势肏得粉面桃花,偏偏自己又享受在其中,一双羞腿跪在床上,两手从身后被拉住,好像自己是一匹母马一样被主人骑着,可是自己却又这么舒服。
两人一前一后,各自分工有序,子衿每次顶入佳人粉穴之时,她总是配合着顶入与情郎作深切的交合,特别是当酥痒的花心被狠狠顶撞的时候,巧儿总感觉娇心都被热烫的龟头充满了,直舒服得身心俱醉,娇躯泛出微微的香汗。
“嗯啊……嗯……好舒服……里面麻麻的……好美啊……”
巧儿轻合美目,肆意娇喘,她这酣畅痛快,享受着男女交合之美时,子衿察觉到小美人已渐入佳境,于是暂停抽送,也不挺腰动作,反而微微弯身,静待佳人。
巧儿这边正吟乐享美,被肏得舒快之时,忽然身后心上人却不动作,浴火正旺却无活水,腿心里密密麻麻,花心处痒了又酥,酥了又麻,好生难受。
她回头一看,春情荡漾地娇吟:“公子……怎么了……”
子衿只道:“累了,先歇会儿。”
巧儿无言,侧过身来与公子正面而坐,可无奈身下嫩穴正舒服,忽然一下抽出巨物,如何教她止痒。
坐了一会儿,子衿还不动作,只是看着她笑,巧儿又是一阵杏脸桃腮,已是知道他心中所想,可自己女儿家,怎好意思明说,只能攥着床单,鼓起勇气,将手握住子衿的手腕,贴在自己的胸脯上。
子衿很自然地便握住那颗柔软的乳房,用力地捏了捏却还是装作无辜地问:“巧儿,你这是何意?”
巧儿云娇雨怯,忍不住开口娇嗔:“好坏的公子……把巧儿弄成这样,还要装作不知……奴家……都丑死了……”
子衿揽住小妮子的柳腰一把拉过怀中,轻声呢喃:“哪里丑了?”
巧儿嘤咛一声,还未出声小嘴便被他吻住,同时巧儿也不再羞怯,雪白的娇臂勾住情郎的脖子,将身子送给他,整个娇躯都缠在了他的身上。
子衿动作不紧不慢,胯下对准少女娇臀就往里面送,这不插不知道,里面已经泛滥成灾了,大量的春水润滑着熟悉的肉棒,轻而易举地顶入深处,而巧儿雪胯的两侧都已经被爱液浸湿,连带着子衿的肉囊,两人的交合处一片淫靡的水液。
第一百四十章 小妮本性
叽咕……叽咕……
抽送而带来的声音是如此的淫靡,却更加敲动巧儿的春心,她秀眸中含春浓情,眼里除了心上人再无其他,满眼都是公子。
子衿目的已经达成,他舒服地躺在床上,看着一丝不挂的小美人坐在自己的身上开始摇晃她那盈盈一握的美腰,里面的紧致和湿软的吸力夹得子衿快感连连,精神也为之一爽。
巧儿轻眉微蹙,但快感也淹没了刺痛感,她前后扭动着娇臀,感受到情郎的粗硬与长度,软凝地发嗲:“这个姿势……好深……”
在她主动的求欢下,能得到抚慰的地方越来越多,巧儿有意地调整被顶到的力度和位置,这让她感到更加深层的愉悦,尽管喘息声越来越沉重,尽管身体已经开始出汗,她却还是乐此不疲,撑着情郎的小腹,将爱郎的玉箫一次又一次的吞入粉穴当中。
帷幔之外,里面的身影一上一下,娇腻中的呻吟突然变得吟长,随后那倩影紧绷之后,无力地伏在身下之人的胸膛上,两人交合之处,一根长棍喷射出白汁,从那倩影的臀下泄出,形成了一条弧线。
“巧儿……明天还有要事……要不……歇了吧……”
“可是……奴家还想……”
分开巧儿的双腿,子衿的龟头上还沾着白浊的精液,对准了小妮子的蜜穴再次顶了进去。
这招和之前也不一样,这招在《玉女心经》和《洞玄子三十六计》里面皆有记载,子衿将巧儿的一条美腿扛在肩头,将她的身子微微侧着,这样一来,由于插入的角度和深度都有所收敛,男女双方感受到的快感不会太强烈,因此很适合二度交合的前戏。
《玉女心经》的御女篇章节提到说此姿势换作深鱼比目,女子高潮后,阴穴本就湿泞,因此男子若过于深入反而会令女子感到生涩,换这样一个调情的姿势,方便男子欣赏美人妖娆的娇躯,也适合轻抽慢顶,恢复元气。
而《洞玄子三十六计》则说,青羊上树,不可急躁,男子新泄元精,需重整旗鼓,倒面再来,因此推举男子二弄梅花的姿势。
子衿扛着小美人的玉腿,也不着急猛攻,一边探手轻柔巧儿的嫩乳,下身在穴口里不深的地方微微轻顶,正好里面又湿又滑,裹得二弟温热舒服,因此也不急于采美人的花蜜。
按男女交合之道,女子高潮后元阴正是充盈泄出之际,男子势必要将女子泄出的元阴堵在花甬当中,若只是单纯采补,只需顶住花心,马眼吮住宫口,肆意回流精囊便是。
然而这样一来,势必会造成女子阴泄阳缺,长期以往,女子在床事上只会面容憔悴,血色频频,利男子而伤美人,并非交合正道。
若是男女同时泄出,互为采补,这样便是阴阳融合,方才子衿与巧儿二人正是同为泄出,然而体位不正,巧儿潮来之时高挺嫩腰,潮去时却伏于子衿胸膛,害的子衿玉茎从蜜腔内滑出,因此并不能算得互为采补。
不过女子高潮便会泄出元阴,此时还停留在巧儿体内,子衿心知肚明,只待再次直驱没入的时机,趁机采补。
巧儿含情脉脉地看着赤裸的公子,那一根令她神昏心醉的玉茎再次顶入她的娇躯,此时她羞也羞,醉也醉,却越来越妩媚,拥有红豆蜜穴的她褪去少女的姿态极为迅速,这样的女子娶来作娇妻也是未尝不可的。
巧儿虽然心里明白自己不能嫁给公子做妻,然而退而求其次安个偏房作妾也是未尝不可的,这已经是她最大的渴望了。
子衿以这个姿势和巧儿做了一会儿,阳茎越来越硬,遂握住巧儿的左腿,一同扛在肩头,与此同时前倾着身子,压了上去。
“嗯唔……”
巧儿粉脸顿时变得潮红,呼吸也紧促起来,子衿这时欣赏到巧儿娇羞的美态,樱唇微微张开,雪白的贝齿生出浅浅的香津,嘤嘤地发出呻吟,整张俏脸都飞满了红霞,眼角满是轻柔的甜情蜜意,恨不得死在他怀中才好。
虽说巧儿的容貌比倾世绝尘的赵漱凝,宁红夜还有些逊色,然而在人间也能称得上是美貌惊人了,两道弯月峨眉,一张粉嫩小嘴,小巧乖张的嫩鼻,一双清澈单纯的眼眸,眼角还有一颗美人痣。
在子衿看来,巧儿那一丝不挂的身子粉白滑嫩的肌肤,娇乳虽然还在发育当中,却也值得盈盈一握,重要的是她这明显一副美人胚子,若是调教得当,恐怕过几年也能和凝儿相较一下颜貌。
而更重要的是子衿作为一个男子的心思,若是真有那么一天,身为雍州第一美人的凝儿和小家碧玉的巧儿在床上同时跪在自己的胯下,争相品尝自己的老二,那口舌舔舐之下不知是过什么神仙快活的日子。
此时他正肏着一丝不挂的小美人,心思却早已经飞了,反观巧儿这里,单纯的她哪知道公子这么龌龊的心思,依然还在为能和公子这样俊俏的男子作如此亲密的事情感到幸福和快活。
巧儿玲珑的玉体就被子衿这般糟践,胸前一对圆润的乳房被捏得不成样子,亏得她长了一对修长粉嫩的玉腿,子衿搂着两条美腿干得十分有劲。
俗语道,女子的腿牵着男人的心,这倒是一点也没错。
巧儿叫床的媚声也越来越酥,子衿仗着这个姿势极为深入,不一会儿就采得了她的元阴,于是狠下心来猛抽狠顶小妮子的花心,又换了个姿势,将巧儿抱在怀中又吻又顶。
巧儿神魂颠倒,脑中已是一团浆糊,娇喘着:“不行了……巧儿给公子捣死了……不要……”
子衿的阳根在巧儿的玉门内如鱼得水,仿佛水潭的蜜腔愣是被男人的性器顶得满满当当,不一会儿巧儿的春潮又要来了,她那娇容美貌又呈现出迷人的嗲媚,莺声燕语般的潮声呼应不绝。
乘着公子搂着自己双腿肆意顶撞之极,巧儿偷偷地看了眼自己心爱之人,他英俊潇洒地面庞正在微微喘息,嘴角挂着坏坏的浅笑,一下一下地挺腰耕耘着自己的腿心。
巧儿又是感到一阵羞红,脸上发烫似得烧,想到他是如此的健硕,带领自己品尝到人间美妙的滋味,于是心中更加爱他,主动挺着美人妙穴供他享用,恨不得他能摩擦到自己穴内最痒的地方。
顶到深处时,巧儿已美得如痴如醉,吐气如兰地呻吟:“公子……你怎么这般神勇,奴家都要给你顶死了!”
“哦?顶到哪儿了?”
子衿故意将肉棒顶到巧儿花心处,杵着不懂,用龟头研磨着巧儿的娇嫩所在,一时间巧儿又羞又嗲,胡乱地娇吟:“坏公子……奴家真是怕了你……可又好爱你……莫要这般羞奴家了……”
然而子衿还是坏笑着不动作,急得巧儿又扭腰又摇臀,她能感觉到体内有一根强壮雄伟的男子性器顶着自己娇嫩之处,可是她却依旧心慌慌地感觉缺少了什么,只能不断地求饶,主动地将身子贴了过去,把乳房喂到子衿面前。
“奴家真是怕了公子您了……就喜欢欺负人家……”
巧儿主动地骑在了子衿的身上,为了获得更大的快感开始扭动起粉臀,由于两人也鏖战到了半夜,巧儿的香汗打湿了凌乱的长发,白嫩的脸蛋潮红得也越来越明显,玉背上也满是香液,明显是被男女之乐弄得舒服了。
她的动作虽然有些生涩,但在子衿看来更多的是娇羞,能迈出这一步已经是很大的不容易了,子衿得意地扶着小美人的柳腰,配合着她的动作顶入她的嫩屄当中。
粗长的男根带给了巧儿无以言表的快乐,她忍住羞涩,玉手按住子衿的胸膛,红着脸直起腰,一前一后地扭动,紧窄娇嫩的少女私处紧紧地将长龙般的肉棒缠住,子衿不禁心中感叹起来,思春的少女居然能这么放下羞怯。
而其实女子在喜欢的人面前往往会放开矜持,当子衿眼前全是巧儿摇摇晃晃的雪乳之时,他忍不住伸手就去抚摸,巧儿的双手也捂住了子衿的手,然而不是推开,而是示意他可以更加大胆一些。
小妮子的春水越来越多,每一下的抽搐都能从嫩穴里挤出一片淫水出来,这也预示着巧儿的春潮也越来越近。
子衿感觉到蜜穴里面越来越热,越来越滑,于是干脆将巧儿压在身下,猛搓她的一对嫩乳,不过经过两人这么一夜折腾,他们早已失去方向感,一压就将巧儿压出了床外,幸好有帷幔遮住,不然春光乍泄。
巧儿上半身悬空,羞得连忙呼唤心上人:“公子……不行啊……”
可是子衿的龟头撞击花心的快感十分强烈,话说了几个字就被舒服得咽了回去,子衿则像是没听见一样喘着粗气猛力抽送,深顶少女的蜜穴。
“呼……啊真紧!夹死我了……”
扛着美人的两条玉腿肏得蜜穴里淫水涕流,红豆穴里的殷红的粉肉也被翻得软潮不堪,如同潮水般的淫蜜也泄了大片,弄得床单上到处都是。
二人交合的腿心已是一片浑浊,巧儿雪白的大腿根处只剩下男人发着水光的玉茎在她的丹穴内进出,畅行无阻地顶开两片娇嫩的阴唇。
一夜的行淫,巧儿已是接连崩溃,像是被杀得丢盔卸甲般败下阵来,忽然叫道:“巧儿好没用……又要去……要去了……去了……”
子衿胯下彻底爆发,这次他死死地顶住巧儿的嫩穴,仍由巧儿因为高潮而在他背上划过指甲痕的红印,专取美人的元阴,与此同时,巧儿又嘤咛了一声:“相公啊……”
子衿一个失神,莫名想起凝儿的容颜来,肉棒也在巧儿的蜜穴中喷泄而出,一塌糊涂。
第一百四十一章 买驴
却说二人一夜春宵,直至天方泛白,巧儿做了女人才知夫妻之间快活,幸亏子衿没昏了头把正事忘了,好歹将巧儿喂饱,两人合枕而眠昏昏睡去。
一觉睡到正下午,日头已快要落山,子衿暗骂自己,巧儿年纪尚小不懂事也就罢了,自己也这么糊涂,连忙摇醒还在熟睡中的巧儿起身,各自穿好衣服,下楼胡乱买些吃喝,又将房退了。
来到西市,商贩们已经散了,正叹气间,恰逢一老农牵着一头年轻力壮的驴子而过,驴子耳朵边上粘着一根稻草,那老农面色愁浓,找了处干净的地方席地而坐。
子衿一喜,拉着巧儿的手说:“正好,昨夜你说懂得算术,我倒要看你会不会持家,你去与那老农将驴子问买来。”
来到身前,那老农站起身来,连忙问候:“少爷,买驴子么?是俺乡下驴,拉磨吃劲是一把好手!”
子衿不答,站在巧儿身后,那老农以为巧儿尊贵,便又连忙说:“姑娘,看看吧。”
巧儿探手轻抚驴子面额,这驴性子却也不犟,纳首轻鼾,示好般地冲着巧儿,巧儿浅笑了下,问询老汉说:“老伯,你这驴子前年生的罢,要卖多少钱呢?”
老农憨笑了两声,说道:“姑娘,你好眼力,我这驴乃是青驴,刚满一年七个月头,我老汉全靠它活,力气可是足呐!”
说到这,老农小心翼翼地深处手掌,试探问道:“姑娘你若诚心要,二十贯钱可好?”
“二十贯?”巧儿皱了皱眉,倒不是驴子不值这个价儿,而是自个儿身上银子紧俏,若是全给了他恐怕自己和公子往后怎办。
好个巧儿,倒也伶牙俐齿,便佯作轻浮道:“你个老伯,怕不是诚心卖!就说是最上品的城驴也才卖三四十贯,你这开口便是二十贯,莫不是欺我年纪轻轻,哄我么?”
说罢转身就走,子衿不动声色,心中好笑也转身跟着,那老农急了,牵着驴子就上前拦着二人,巧儿又皱眉道:“怎么,难道要强买强卖不成?”
老农大汗淋漓,忙不迭解释:“价格好商量……好商量么……”
巧儿吃准了日落西山,无人与他做买卖,笑了声说:“老伯,马上便要入夜了,你若真想卖,可以等明天集市啊。”
老农愁眉苦脸说:“姑娘,你莫不是笑话我?城内三日一集,五日一市,哪里等到明天?再说回来,老汉我有个小儿,前两日得了烧烫,粥也喂不下,俺婆娘着急,这才让俺来城里卖驴,早些包些药回去,今天夜晚,再不回去也不知我小儿如何了……”
说罢老农竟眼中含泪,潸然而下,巧儿面露难色,轻抿粉唇,回头望一眼子衿,子衿也知道巧儿本是穷苦人家女儿,心容易软,便开口对老农说:“大伯,二十贯,忒有些贵了,我二人漂泊江湖也甚是不易,你饶一饶吧。”
这老农本看着面前一个姑娘一个公子,面貌俊俏,气质不凡,因此大胆了些多要了些,如今听他二人说话倒也诚心,而偏偏自己急用钱,于是叹道:“那请二位开个价吧。”
子衿正要开口,巧儿抢先道:“老伯,我这里只有十三两碎银,你若不要,我也拿不出更多了。”
老汉心急,眼看日落西山,虽说这钱不多,可对他来说可是笔大买卖,十三两银子也能对付个两年活计,最终想着小儿子,老汉也点头应了。
一番点数之后,老汉挑起担子,留下驴子便匆忙往城中药铺去了,子衿与巧儿牵上驴子,乘着城门未关赶紧出了城。
路上时,子衿让巧儿坐在驴背上,自己牵着绳子在下面走着,悠悠地说:“好你个巧儿,一张嘴便饶了七贯钱,我却不懂得讲价,看来以后是要靠你持家咯。”
巧儿憨喜地笑了笑,随后疑惑地问道:“公子,这么晚了,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昨夜不是说了么,咱们这是要去甘谷县,救人啊。”
巧儿看着远方的日头渐渐落下,不觉忧愁:“这么晚了,咱们能进城去么,再说这驴走得也不快……”
子衿一脸意味深长:“那能怪谁?还不是昨天夜里有人总是欲求不满,说什么相公我要……”
巧儿听得面红耳赤,却又不敢争辩,羞得连忙撇过脸去。
子衿嘿嘿地笑了几声,停下了手中的纤绳,从腰里扯出几张黄符,胡里叽哇说了一番话,再将黄符贴在驴子腿上,又在驴子耳边说话:“好驴啊好驴,今番苦你一苦,等进了城再请你吃好的。”
巧儿闻声,按住娇羞的情绪,好奇问道:“公子,你这是作什么?”
子衿一把翻上驴背,正骑在巧儿身后,伸手握住巧儿嫩手,把住绳子,这样一来,巧儿整个身子就被子衿搂在了怀中,这样明目张胆的调情巧儿还是第一次,生怕被人看见。
“公子……你这是要做什么……”
巧儿又羞又喜,雪白的脖颈都淡淡地发红,低着头不敢看四周,还好是头成年驴,因此两人骑着也不算太沉。
子衿趁着巧儿娇羞的时候趁机又在她白嫩的脖子处吻了吻,轻薄了她一把,随后才满足地对她说:“坐好了,可别摔下去。”
原来自己也知道靠着这驴子慢悠悠地走今夜肯定到不了甘谷,于是作好神行符,快点往城里去,谁料他猛地拍了拍驴屁股,这驴的倔性也上来了,愣是不肯走。
子衿傻眼了,正要检查一番,巧儿却忍不住地偷笑了起来,子衿陪着笑说:“巧儿,你说怎么回事啊?这驴刚才不还是好好的么,怎么一下子就倔了。”
巧儿娇嗔地回头看了公子一眼,嗔道:“还不是公子,又坏还喜欢取消人家,这下好了,连它也不肯走,我们恐怕要在郊外走一晚上了。”
子衿愣了愣,随后讨好的轻搂住巧儿,又哄又亲,什么肉麻酥软的话都能说出口,把个小妮子哄得是如痴如醉,神魂颠倒。
“好巧儿,你跟它比较亲,快哄哄它快走,不然咱们可真要在荒郊野岭入洞房了。”
巧儿是个脸皮薄的女子,听到这话也是羞得连啐了几声,娇嗔道:“坏相公,脸皮越来越厚了,巧儿才不是那般没脸皮的女子,再说奴家也是才买下的它。”
子衿见情话不管用,便忽然再她胸口上捏了一把,羞得巧儿连忙捂住胸口,四处张望,幸好周边没人,又怕子衿故技重施,连忙求饶:“好啦好啦,公子莫要这样,要羞死奴家了,巧儿依你还不成了么。”
“那你快和它说,你俩总得妥协一个。”
巧儿嘟了嘟嘴,俯下身子对驴说道:“好驴子呀,你快跑起来,不然巧儿身后这个坏人就又要欺负我了。”
这驴子仿佛会听人话一般,它对子衿却也又犟又臭脸,对巧儿倒听话,撒丫子拔腿就跑,慌得巧儿连忙抓住子衿的手臂,把身子往他怀里靠去。
“抓紧了!”
这一路上在神行符的加持下,驴子跑得跟马匹一样快,风驰电掣,竟扬起了沙尘。
第一百四十二章 凶兽
日落西山,二人行了小半个时辰,忽然地动山摇,但见身后乌拉拉涌出大片军士,个个披荆执锐,面色凝重,为首手持快鞭疾驰开路,子衿见状忙护着巧儿躲在一旁。
“加快速度,不得迟缓,快!”
大队人马犹如汹潮奔涌,呼呼啦啦啸叱而过,巧儿躲在子衿怀中,呼了一口气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来抓公子你的呢。”
子衿不以为然地说道:“靠画像抓人,做梦吧。”
巧儿望着远去的人马消失在高耸的山峰尽头时不由愁容地担忧:“也不知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官府出了这么多人马?”
“也许只是例常换防,无需担忧。”子衿安慰她说,“过了那山,我们便到甘谷了,我们尽快动身吧。”
巧儿答应一声,正要起身,忽然听得婴儿啼哭之声,这声又尖又刺,震耳欲聋,听得人心惶惶,四肢发软,巧儿更是吓得身软皮麻,哀惧跪地。
“公子……这……这是什么声音?”
子衿也同样无法动身分毫,勉强抬头高看,但见山峰顶上一人骑着一尾骨兽,吓得他连忙揣出袋中昊天镜,远处察之,只观得那骨兽猿面人身,虎掌狮尾,背鬓朱红,额面土黄,两根獠牙犹如象牙,足有五丈身长。
再看骑兽之人,白发青面,手举一柄长戈,冲骑而下,往甘谷城中杀去。
慌得子衿连连发惧:“祸了,祸了!怕是阎君亲自来勾人了,宁红夜恐是活不过今夜,巧儿,你快随我走。”
“公子……”
子衿只顾慌埋头将驴牵来,全然不知身后传来一阵仙寒之风,那身影款动金足,轻启玉唇道:“如今却也想起她来了?”
子衿回头一看,又惊又喜:“赵神月?怎么是你!”
他连忙搓着手赔笑着走过来说:“赵仙子别来无恙啊,几日不见,你貌似更漂亮了,我真是一天没听到你的声音就觉得度日如年呐。”
赵神月轻笑了一声,戏谑道:“昨日我还见你没回来,只道是宁红夜短命,掐指一算原来你已到漳县,正要去迎你,不想你却自个儿来了,方才听见你说,正想夸你好记性,还记得有我这一号人。”
子衿咬牙,心里暗骂着:“娘希匹,这娘们好恶的嘴,我夸她两句,她倒损我十句,怕不是昨天晚上的好事她也能算到?”
纵然心里看这仙子不爽,脸上还得佯作傻子赔笑:“哪里哪里,赵仙子美人一个,大名鼎鼎岂能忘记,呃那个什么……既然已经碰上了,咱们快走吧。”
赵神月伸掌阻道:“不必了,宁红夜已经不在城内了,你二人随我来。”
且说赵神月飘然转身,前边带路,方才巧儿看见公子这般谄媚,心里郁郁闷闷好不开心,子衿瞧见以为她刚才被吓坏了,于是关心问道:“巧儿,你无碍吧?”
巧儿摇了摇头,看了子衿一眼咬着唇问:“公子,你为何这般殷勤她,难不成……”
“嗨!你想哪儿去了,我是看在她神仙的面子上才勉强讨好她两句,其实说实话吓唬谁呢。”
巧儿一脸惊奇,捂着小嘴奇异地惊讶道:“她……她是神仙吗?”
子衿看了远处的赵神月一眼,低身嗤道:“呸,什么神仙,活了几百年的老妖婆,还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呢!”
“快跟上!”
子衿连忙抬头嬉笑呼应:“来了!巧儿快走。”
拉起巧儿的小手,踏步跟了上去,巧儿低头浅笑着,牵着驴子跟了上去。
拐过一处泥潭,绕过水路,来到一处山洞,迎面走来一个端着水盆的熟人,见人微笑着打招呼说:“赵姑娘,你回来了。”
赵神月淡淡的点了点头,从他身后走去,他探头一看,见谢子衿牵了个女孩回来,不由心中一叹:“又是一个好看的姑娘,这荒郊野岭怎么全是美女?”
子衿笑嘻嘻走上前来,拍了拍阿英的肩膀,算是打了个招呼,又和巧儿笑了笑,巧儿却见生人羞,低着脑袋半捂着脸扯着子衿的手去了。
阿英自讨了没趣,耷拉着苦瓜脸,将水盆撇了去河边打水去了。
跟着赵神月走进洞中,迎面走来一个道人,往里看去,宁红夜躺在洞中支起来的床架上,还残留着一口气,走近一看却已面色青紫,危在旦夕。
“一眉道长,怎么会这样?”
“说来话长,不过你总算回来了,赵姑娘所说的药你可找到了吗?”
谢子衿从怀里将屉拿了出来,打了开来,一眉眼睛一亮,惊奇道:“这便是返魂花!你果真寻到了。”
当下取水,将花捣碎喂宁红夜服下,又问如此如此,谢子衿将自己经历说了,众人都觉得稀奇,只有赵神月默默听完,淡淡地说:“不想你竟有如此机遇,看来你果真是命定中人,只是你何必又将他引出来呕血……”
“谁?”
赵神月不答,引开话题说:“自你走后,引来昆仑势力相逼,于是另寻了这个去处暂避,不想毒火鬼王趁我未寻他的时候,他却寻回朱厌魔兽,看来世间又将面逢血雨之灾。”
巧儿惊惧道:“就是刚才那头又丑又吓人的猿猴吗?”
赵神月点了点头,子衿也深感大难,问一眉道:“道长,你有什么打算?”
一眉挥了挥衣袖,随意地说:“除魔卫道,身所职也。”
这时阿英也进了洞来,见众人都有些闷闷,便将包袱打开,愿是几个干馒头,将众人吃了,洞外又跑来一个男子,气喘吁吁,见面便叫道:“不好了……人……人全死光了……师傅……”
众人精神一颤,连忙出外相迎,来人乃是阿豪。
“你说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阿豪满头大汗:“甘谷县……大道上……全是尸体!”
一眉惊问:“谁的尸体?”
“全……全是官兵……”
“是刚才那些人……”巧儿惊叫一声,赵神月忽感祸难临头,突然地震山摇,山峦崩塌,巨石碎树如雨倾泄。
“快回洞中!”
几人拔腿就跑,惊余中见一具魔王矗立山头,耀武扬威,紧接着轰隆隆震天之声,淹耳盖来。
巧儿身手不便,临近洞穴忽然脚下一绊,摔倒在地,她又惊惧又绝望,只道是要身死巨石之下,泣得连唤了两句:“公子……公子……”
子衿回头,见事已迟也,无奈扑身而上将巧儿掩在身下:“莫怕……”
眼见二人即将被巨石压成肉饼,忽然一道青光飞来,形成罩圈护住二人,待尘埃落尽,身后大山竟已夷为平地。
第一百四十三章 神秘妇人
时那尸王凶神恶煞,但见昏迷中的宁红夜犹如仇人,不由分说便扑咬而来,一眉急举桃木剑迎战。
赵神月谓子衿道:“尔等快快逃去,此尸王专取宁红夜性命,这道士不是他的对手。”
两徒弟也明白事情紧急,几人护着宁红夜等人慌忙撤去,待几人不见踪影,赵神月抽出玉剑,悬在空中喝道:“那鬼王,你尚认得我否?”
那鬼王闻得声音,弃了一眉便来寻衅,方一眉与他斗了几个回合,正着吃力,见这尸鬼正与赵神月纠缠,一人一尸斗了上百回合,不见胜负,忙来到坛前,踏步引气,取黄符,洒米酒,口中念念有词。
哪知这鬼王力术不进,且力大无穷,但一个鬼怖尸头朝天一啸,登时日月无光。
雾蒙蒙遮天蔽月的不详黑云仿佛鬼门关开,千年老树拔根反栽,万年灵草倒头归泥,二人顿闻山中周边惨咽咽的哀嚎声,索命声,哭吶声。
那些枉死的,战死的,被抛尸弃首了不知百年,千年的亡者们纷纷挖土重归世间,尽管止剩白骨,残渣臭肉的躯壳,但怨念积累千年,独剩对世上人间无数的咒怨。
“啊……啊啊……”
"这是……"
一眉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恐怖的场景,这比茅山古书当中记载的上古邪祟魔物还要渗人,对此身为瑶池上仙的赵神月也神情凝重,皱眉含思:"看来,此番再想收伏也难了,若是华光在世,不知可否,只是……罢了,事到如今再想还有什么用."
于是赵神月谓一眉道人曰:"看来此番降魔已难,你且快去护住其他人."
一眉见众人已走远,心中为想师弟报仇,愤懑道:"今日正好降它,我走什么?"
赵神月冷笑:"你这凡夫,好心劝你全然不听,也罢,要死你尚自己去罢."
这时四方八路各路骨尸亡人皆扑路而来,那鬼王更是领头先锋,张着血红大口,跨骑上古邪兽夺命而来,赵神月玉齿紧咬,终究不忍再死一人.
她腾在空中,轻舞白光,立时大地爆影,白雾重重,冲出无数个赵神月来,其实全是幻影,看作是白光幻作的纸人相似,八面去风与亡人奔赴杀去,但幻影终究只是幻影,白雾散去,原地早已无人.
话说赵神月使一个遁身术,太乙外身法闪走,不知去向.一眉只觉后颈一亮,整人被提起,风啸迷眼,落地已是摔在地上,再看已是大路.
暂且不提,且说子衿一行护着宁红夜慌忙逃离,那鬼王引起尸啸,无处不在追杀四人,四人屏气躲过数劫,逃出山林来到官路,
忽听得地动山摇,烟尘滚滚,抬头望去,但见黑漆漆,乌泱泱甲胄军士开拔之声,扬起沙尘汹汹赶来.
众人大喜,连忙上前相迎,然而子衿眼明,遥远便瞧出不对.
这支队伍后面居然还跟着各种恐怖渗人的鬼怪,什么无头恶鬼,怪面邪精,山魈罔尸,魑魅血獐,有军士乘在马上连人带匹悉数卷入空中旋风,分尸而死,又有甲士以身试险,吸干阳气变作人干,倒地身亡.
阿英和阿豪还在举手呼唤:"在这里……在这里……"
子衿连忙扯住二人,指着后面大叫:"那些不是人,快跑."
二人这才定睛一瞧,为首的一批骑将居然面漏惊恐之色,浑身是血,还有几个残肢断臂,已成闻风而逃之色,丧家之犬之徒.
阿英吓得结结巴巴:"那……那我们怎么办……"
"快跑!"
子衿大喊一声,带着几人往路边小道一钻,穿了一片竹林,见有一座落魄的道观,众人逃了一路实在没有力气,于是暂且躲进当中.
阿豪气喘吁吁,见着众人口干舌燥,便道:"我去看看这附近有没有水."
阿英胆小,便嘱咐说:"那你快点回来."
阿豪答应了一声,径直往道观后面而去.
一路心惊胆跳,子衿这时安慰着一旁的巧儿,她虽受了惊吓,但也是吃过苦的人,因此还好,而宁红夜虽说是带病在身,但之前喂下了返魂花之后在逃跑的过程中也醒了过来,只是依旧虚弱.
"看来,你又找到了一个娘子了."
宁红夜脸色不太好,但并不妨碍她刻薄的语气,为此子衿也只是笑笑说:"我之前还差点找到你身上去了呢."
宁红夜皱了皱眉,知道他是在说之前顾清寒的那夜.
那夜也不知被这花贼占了便宜否,对于如今虚弱的宁红夜来说,她也不愿再去提起.
巧儿怯生生的在子衿耳边问道:"她好可怕,公子你是不是得罪过她?"
子衿也不知道她为何总是这样针对自己,便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巧儿毕竟单纯,又问:"那公子刚才说差点找到她身上去了,是什么意思?"
子衿呵呵笑道:"开个玩笑,没什么意思."
宁红夜闻到,也只是冷笑了一声.
在一旁心有余悸的阿英见几人都坐着休息,于是也凑过来,几人对他没话说,都各自缄默了.
过了一会儿,阿豪从道观后面回来,水竹中盛满了水,分给众人喝了,子衿喝了还是渴,问阿豪说:"你从哪打来的?"
阿豪说:"后面有一条溪,连着竹林,看起来是从山上流下来的."
子衿拿起水竹,说:"我还是好渴,待我去再打一观来."
走了有二里来路,来到道观后面,果然见到一处溪水,然而溪水旁有一个亭子,见那白烟随风纷飞,且素有白纸。
他定睛一看,有一个妇人身披着白服正在那里哭诉:“夫啊,夫啊,你离我而去,教妾如何是好……”
想这清明还未到,应是那妇人正在哭亡夫的奠日,本来不干他事,而且此番鬼怪频出,谁知是什么精怪化身,但过去又要经过亭子,这下倒另子衿有些踌躇.
可那妇人哭泣之声潺潺如水,哀鸣悸人,令人闻也想起伤心事来。
那妇人又哭:“君这一去倒也省事,只是可怜我妇道人家,上无父母,下无儿女,举目无亲,更不知还有什么活头。早知如此,我便一同随你去了也好。”
子衿不禁动了恻隐之心,走上前去,也随她一起往火里放去白纸烧,一同哀泣。
那妇人擦了擦泪,说道:“你是何人,又哭什么?”
子衿一脸苦涩:“我不过是一个过路人,方才听到你哭亡夫,令得我也想起妻来。如今我与她分离多日,她生死未卜,我真怕她出了什么事来……”
妇人道:“我却羡慕你,你年纪轻轻,妻子死了还可以再娶。我年已老迈,夫君死了没有依靠,叫我生不如死!”
子衿愣道:“这叫什么话?如今我现在才是生不如死呢,我那妻子都还未过我的门,她下落不明,我恨不得把地凿穿,把天捅破找到她才好。”
妇人哼了一声,不以为意:“你们男子便都是这样么?我夫君生前也曾对我说过这话,只是他后来又娶了几房小妾。罢了,男人多是负心汉,想你那未过门的女子必定十分美貌,你也只是贪图她的美色而已。”
子衿皱了皱眉,叹了口气说:“唉,我贪图她美色不假,然而我更贪爱她的性子,她的人。她受不得委屈,这江湖险恶,孤身一人让我怎么放心。”
那妇人听后,更是连连一阵冷笑,子衿十分不解,遂问:“你讪笑什么?方才你不还在哭你亡夫么。”
妇人冷笑道:“你不说还好,说起来又让我想起夫君生前的话,也是如你一般,满口情话,心却乱花。不过他娶小妾,我便动手杀她们。我夫君曾纳三房妾,我都将她们杀了。一个溺死在水缸里,一个弃尸荒野,一个吊死在他房中。”
子衿吸了口冷气,登时吓得后退一步:“你好狠的心!”
妇人哈哈大笑:“女子善妒,越是美貌的女子便越是善嫉妒。我夫君死前曾被我亲手阉割,这样他到阴间便再不能与那些狐狸精行淫了,哈哈哈……”
子衿听得面白脸青,吓得拔腿就跑,那妇人喝了一声:“哪里走!”
两步飞到跟前,按住肩头,脸色邪笑,子衿抬头一看,这妇人生得一副华贵容姿,端庄美甚,竟与凝儿有些相似,倒像她的长辈。
可如今她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穿着惨白的奠服,子衿仿佛已经看到了她从身后随时会掏出一把刀子。
“这个女人疯了!”
子衿心中只有这个想法,连忙想使出脱身之计,没想到这妇人力大无穷,两手压着他的肩头攥得紧紧,丝毫逃不出去半分。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要对我做什么?”
妇人疯笑道:“你们男子都是如出一辙,看你长得倒也标致,红颜怕是不在少数,我替她们除了你这祸害,省得和我一样,人老珠黄了再来后悔。”
子衿急道:“你这妇人,好恶毒的心!不要说我不会负了她们,就是她们老了也不会像你一样歹毒。我爱之人皆是心善女子,怎会和你一般?”
妇人眼睛一瞪,怒道:“若不是你们男子多要纳妾,我会如此吗?得了一个还不够,还要两个,三个?”
“这……”子衿哑口无言,曾经满口胡言的他本来扯谎张口就能来,可以说自己没有骗过这个妇人,然而他忽然说不出来,毕竟自从得了凝儿的身子以后他虽然收敛了许多,但最近还是收了巧儿,这却是不争的事实。
妇人见他愕然,便得意大笑:“果然如我所说,你其实也是这样的男子罢?好好好,若是还有两分骨气,就伸直了腰让我杀了你,也不枉生为男子。”
子衿这回是真怕了,那妇人从腰后掏出一柄六寸的刀子,一下便抵在了他的下颚上,只需往里一使劲,顷刻刀子便没入喉颈,小命登时就休。
子衿瞬间脑海中回忆起许许多多的画面,倾城宫主的花月容颜,她对自己的笑,在自己怀中的撒娇,还有许许多多高冷的眼神,冷静思考的模样……
“等……等等……我还有话说……”
“还有遗言?”妇人笑道,“快说快说,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让我回心转意。”
子衿看了妇人一眼,颤抖着问道:“你当真要杀我?我明明没有得罪你。”
冰冷的刀尖已经刺入皮肤,刺痛的感觉在全身回荡,子衿能感觉到自己立死只有最后一步了。
“这就是你最后的遗言吗?”妇人道,“我夫君临死的时候,也是这么对我说的,可是你猜他后来怎么样了?他已死了有三年了。”
子衿如今已是悔得肠子都青了,心想:“我干嘛要多管闲事,自己装作没看见不就完了么,如今真的就要一下子丢了小命,我也真是蠢!”
可是已经于事无补,子衿登时流下泪来,哭着说:“你要真杀了我,求你去破败的道观里,找一个叫巧儿的姑娘,求你把她也杀了。不过在杀她之前,不要告诉我已经死了,也不要吓唬她,给她一个痛快便好。”
妇人笑道:“好!好!你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倒也不算我杀错了人。”
子衿回答道:“不是,她一个人孤苦,官府也在通告要拿她回去。她若被抓回去,只有被打死,或是卖到妓院里去,我见过现在无依无靠女子的惨状,我不想她也一样。”
妇人问:“那你还没有过门的妻子呢,是否也要我帮你去了结?”
子衿眼前又浮现出倾城宫主的容颜,他迟疑了一下,心想:“凝儿长得这么美,虽然我死了,但她也还要嫁人,虽然夫君不是我……”
想到这里他哭得更加厉害,最终还是哽咽着说:“不……不必了……她是天上的仙子,她的娘亲会保佑她的……”
子衿哭着哭着,忽然摇头一扭,身旁巧儿正关切地看着自己,这才发觉是南柯一梦。
“公子,你怎么哭了?”
巧儿着急的眼神连连问道,子衿坐起身来,好半天才缓过神来,转头看着完好无损的巧儿,她还是这么可爱,还是这么美,活生生地就在自己的身边。
子衿真是惊魂未定,却一下子又发觉有惊无险,心中反差天上地下,不觉恍如隔世一般,于是伸手就将巧儿揽在怀中,闻着鼻尖传来的芬芳。
巧儿在他怀中,羞赧无比:“公子……不要啊,有人……”
第一百四十四章 收伏鬼王
原来巧儿以为他又想要她了,虽然担心公子的身体,但是巧儿从心里不会拒绝他。
不过子衿将巧儿搂在怀中有一盏茶的时间都迟迟未动,弄得巧儿有些不知所措。往常公子要弄自己的时候,上手便开始在自己的身子上乱摸,又亲又弄的,怎么今日有些反常。
“公子……公子……”
她轻唤了几声,子衿看着她便笑了笑,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对她说:“我今日才发觉,你美得吓人。”
巧儿羞得脸色潮红,虽然总是听到公子对自己说情话,但是每次听都不自觉的高兴开心,引得她稚嫩的芳心一阵乱跳。
二人虽无比甜蜜,但奈何身旁还有他人,否则谢子衿也确实想将小妮子压在身下好生蹂躏一夜。
众人休息了一阵,忽然听得门外有呼救之声,出来探头遥望,便见得庭外遍地鲜血,有三两个流兵往道观逃来,口中不知说得什么,紧接着身后一头似牛非牛,如虎非虎的怪物扑来,三两下将几人撕成碎片。
“不好,又是那鬼王!”
众人顿时惊慌失措,宁红夜欲起身而战无奈大病初愈,就连站起身来也极为困难,眼见众人逃脱不得就要死于非命,忽听得天灵一声咒术。
“乾坤已备,斗转星移!”
砰!
整座道观被那魔兽凌空踏碎,变为齑粉,然而众人已消失不见。
一阵头晕目眩,众人回过神来,竟然是在一棵桂花树下,阿英阿豪二人也是眼前一喜:“师父,你怎么在这?”
一眉也喜,指着身边一少年道:“为师与你们失散之后,在大路上遇到这位道友。”
众人一看,此人额白童颜,颇有些道气,子衿也是眼前一亮,走上来说:“我早知是你了,你可救了我两回了,你师兄呢?”
那少年微笑不答,只是看了一眼子衿身后的宁红夜,子衿发觉后便对宁红夜道:“你快谢谢人家,若不是他,我可治不了你的病。”
宁红夜却没有说话,她看着大路的另一边,似乎在想些什么。
“你别理她,这人就这点臭毛病。”
谢子衿冲着无尘憨笑,无尘却也表现出不在意的模样。
阿豪问道:“师父,这僵尸太厉害了,我想就凭我们很难收伏它,该怎么办?”
阿英被吓坏了,他哆哆嗦嗦地说:“那……那怎么办……不如……我们回去请救兵吧……快走吧……”
一眉也神情凝重,一时间不知怎么是好,大家似乎都在等一个人拿主意,无尘这时才慢悠悠道:“这鬼王不是凡间之物,因此也无法另凡尘的人拿它。”
谢子衿道:“之前有个叫赵神月的说她是神仙,应该能拿它吧,可你师兄又说她是假的?”
“赵神月?她……还在人世么?”
看来无尘也不清楚,不过他又说:“既然天上的拿它不住,倒是可以求一求地下的。”
一眉眼神闪动:“地下的,你是说?”
无尘笑道:“只怕你舍不得自己的看家本领。”
一眉沉默了,他的眉头似乎皱得更深了。
这时忽然地动山摇,谢子衿与巧儿等人没站稳差点摔倒,无尘催促道:“若下不了决心,趁早各自逃命,不然皆死在一处了!”
一眉正色道:“除魔卫道,我辈何辞。”
无尘道:“既如此,我沿路去点麝香,引来僵尸,只是为保埋伏得当,还须以一人为饵。”
“谁?”
无尘看向宁红夜,众人也望她。
“为何单是我?”
宁红夜淡淡地说,一眉也问:“这僵尸一直都跟着你,难道说……”
无尘笑道:“你阴极护身,它不追你,追谁?”
言讫,事已安排,无尘便身先去了,谢子衿拉着巧儿的手说:“这里太凶险了,你我还是先避一避吧。”
巧儿也答应了一声,说:“只是可惜,昨儿才买得驴子,方才遭遇了那些就丢了。”
子衿笑着安慰她:“人能平安无事就好。”
巧儿也会心一笑,两人牵着手就准备避开一下,一眉叫住子衿,走到面前,示意借一步说话。
走到数下,见旁边无人,便开口问道:“小友……如今还是童子身么?”
子衿愣了一下:“你问这个干嘛?”
“是,还不是?”
子衿反问:“你觉得我是吗?”
一眉看了眼乖巧站在远处的巧儿,不免尴尬地咳嗽了两声,随后在身上掏了掏,在腰间拿出一个锦袋,递给子衿道:“这里面的法宝是天煞之物,倘若待会儿我斗那僵尸不过,你须立刻抛出,否则所有人都会死无全尸,知道了么?”
子衿脸色一变:“这么重要的东西,还是大师你收着吧。”
一眉瞪了他一眼:“若我斗它不过,肯定比你早死。”
“那……好吧,只是我还是有个问题。”
“说。”
子衿咽了咽口水:“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一眉脸色沉重,开口一字一句地说:“天煞符。”
宁红夜跟随无尘一路往东而去,无尘朝远方看去:“此时那边风水正好,不知我师兄是否能赶上这场好戏。”
宁红夜走路时多少也舒缓过来,便说:“小二说是你救得我?”
无尘也只是微笑,没有否认。
“多谢。”
“不用,或许有日我也将求你。”无尘答道。
宁红夜注视了他一会儿,忽然察觉了什么:“你是残缺之人?”
无尘呵呵笑道:“不愧是昆仑圣女,然而这应是你背后的真神告诉你的罢。”
宁红夜皱了皱眉头,没有再说话。
阴风阵阵,天雷滚滚,冷风忽然袭来。
“来……来了。”
二人凝神警备,黑影铺天盖日。
“吼!”
“当心!”
第一百四十五章 官将首
茅山道术,素来就有雷法,养鬼,养僵尸,风水,通灵,走阴,拘魂,请神,上身等道法,其中请神,上身之法,古来有夺舍,占巢之说,是一种阴鸷折寿的法术。
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凡人之躯往往无法承受大能之神的业力,因此附身之时及其考验凡人的业性,品格,还有完身。
《太上天坛玉格》云:“一切上真天仙神将,不附生人之体,若辄附人语者,决是邪魔外道,不正之鬼。”
生人便是指凡俗之人,若要请业降身,须得出家入道,遵守清规之辈。
一眉这里说完,远方忽然传来无尘的声音,此乃传音之术:“那道士,鬼来诶,快速准备。”
几人深色一凛,知道事情已经紧急,一眉连忙起坛作法,供香米,点红香,烧符纸。
“待会儿,你们会遇上一辈子也难忘怀的事,这时为师的寿行所换来的。”
一路上,火光冲天,直逼云霄。
那僵尸在空中飞行,一跃数十里,点燃了枯木荒草,于路上生灵涂炭,焦烟糜烂。
宁红夜身子虚弱,幸好有无尘护着,引着那僵尸来,二人不见谢子衿与巧儿,但见法坛前正对着他们,落座了三个男儿。
这三个人自然是一眉与阿英阿豪两个徒弟,只是此时三人面部漆黑,看不出谁是谁来,且身着怪异,犹如怖精。
宁红夜愣了一下,无尘轻声对她说:“莫声闹,恐走了气,术就不灵了。”
于是两人侧道,潜走了去。
那鬼王不识厉害,自以为疯魔,来到阵前竟往三人扑来。
此时三人同时肩头一沉,背泛青红二光,站起身来,头戴帽巾,插一枝问路香,香燃则示鬼神附身,香尽尽则鬼神离去,禁高呼,避辉光。
那鬼王本就瘦骨嶙峋,全身无一块好肉,残牙短口,血怨冲天,然而这三位也好不到哪里去。
但仔细观看,个个面露凶光,脸上青蓝红白分叉交影,獠牙朝眼如同大象,尖腮洞眼仿佛猴精。
一人手持钢叉似夜叉,一人手持钩鞭似鬼差,一人手持镣铐似马面。
你道一眉扶乩请的是谁?原来正是増,损二将,民称官将首。
既为増、损二将,为何是三人?
原因两位将军生前杀伐甚多,因此迷失了本性,一个成了世间的修罗,一个成了阴间的魑魅。
二人死后,阴间仍不能化解其怨恨,幸好被地藏王菩萨所感化,甘愿伏维,其实二人都是万年的恶鬼,所以虽归正门,但积怨难消,増将军的业一人难以承受,故化二人担身。
一般中元节鬼门开时,往往阴间土司在前面护行,白鹤童子引路,增、损二将护法,以为官将首。
一眉既请来官将首,三人如同一人,步伐一统,开卦同法,踏罡步,筹司命,一时间天门大开,白光显世,引出阴阳八卦法阵。
头顶问路香,脚踏七星罡。凶秽伏藏撑腰步,面耍神牙震四方。
诛妖斩魔官将首,虎步三踏开阴阳。上神力开官将首,增损伐戈荡鬼王。
增、损二将既出,只杀不渡。
那一将投出火鞭,勾住鬼王四肢六腑,此乃子母鞭,一旦勾住,锁人事,限行合,任你大罗金仙,千年鬼王也挣不脱。
那一将甩开拷锁,锁住鬼王三魂七魄,唤作阴阳扣,但凡沾上,哪管你是佛陀弥勒,树怪草精,顷刻神识离壳,拿住命门。
那鬼王悬在半空,如同砧板鱼肉,哭嚎不止,堂堂一个鬼王,祸害千年,眨眼便要倾散。
只消第三将,这一将手持三叉钢,叫做乾坤钢,但是天生地长,升仙坠魔无一不受管辖。
掷则必中,中则必死。
但见师徒三人其中一将,踏三斗,转虎腰,所谓垫步拧腰,力从地起,谁知即将掷出之时,那一将往后翻去,一人泄,三人皆泄。
宁红夜与无尘在远处看得分明,连忙暗叫:“不好,术要破了,为何?”
三人头顶的香明明还有大半剩余,按理说不应该啊,怎么在这至关重要的时刻,神乩离身,如此一来,不仅对施术者伤害极深,至少也是损阴折寿,而祸害未除,恐怕众人都要死于此地。
果然,其中一将倒去,连带另外二人也跟着散力,天门即将关闭,法阵也在缩回,煞气难止,那鬼王竟开始挣脱了。
“完了!”
无尘大惊,冷汗瞬间流便全身,自己阴阳之力尚未凝聚,想再斗转星移可没这么快,这僵尸飞如蝗虫,哪里跑得了。
千钧一发之际,宁红夜紧锁眉头,奋不顾身飞身上前,夺取了那一将手中即将消失的钢叉,一把掷去。
“你会死的!”
无尘慌乱之中连忙呐喊,可是已经来不及,乾坤之力不是一个凡尘女子可以承受的,就算是增将军附身乩童,还分二人,掷出的法力也不足千分之一,何况是宁红夜全力掷出的呢?
正当众人诧异惊厥的时候,只见空中那鬼王中了这叉,一时间神魂与躯壳分离开来,那钢叉还锁着鬼王的胸膛。
轰!
夜如白昼,在火光冲天的爆炸之后,烟消云散,只剩一地的黑血,还有鬼王死后残缺落下的齿骨。
再看宁红夜,仿佛跟个没事人一般。
众人围了过来:“怎么会……你没事?”
宁红夜摇了摇头,但随即呕出大片的鲜血,但还好能支撑住。
“不可思议……”无尘皱眉感叹,“昆仑圣女竟然能承受如此大的业力,莫非,你还真能帮我取回……你真是天命之女吗?”
远处闻到声音的谢子衿二人也匆忙赶来,见鬼王已散作尘埃,无法害人了,忍不住高兴起来:“我说,大家都立功了,去城里吃个宵夜吧,我请客!”
众人也稍感安心,只是身后传来一声:“阿豪……”
两个徒弟回头,见是师父,只是他苍老了不止四十多岁一般,倒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瘦弱地腰都抬不起来,满头白发,和刚刚的师父简直判若两天。
“师父,你怎么了?”
二人连忙迎了上去,一眉一边口吐鲜血,一边连站着都很困难了,只能靠在两人身上。
无尘道:“你们的师父折了阳寿,恐怕命不久矣了。”
两个徒弟皆是一惊,一眉道:“至少鬼王已除,我可以回去和掌门交差了。”
说完又是连续的咳嗽,众人都沉浸在喜悦和哀伤的复杂情绪当中。
一眉咳嗽了一阵,便问阿豪:“刚才你为何翻过身去了,莫不是脚滑了?”
阿英像做错了事情的小孩一样,唯唯怯怯:“师……师父,我忘了告诉你,其实我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里……已经失身了……”
“你这混小子,畜生……”
饶是伤病在身,一眉也不免大骂了两声,不过就在此时,危机还没有解除,因为在不远处,一头饥饿的凶兽正朝众人狂奔而来。
无尘隐约察觉到不详的气息,掐指一算,回头望去:“不好!劫难未退。”
众人吓得六神无主,如此伤的伤,老的老,怎么对付这难缠的魔兽?
正在这时,从天上降下一束大道金光,从天边传来一声:“金刚伏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