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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无阻 / 2024/09/06 01:42 / 84767 / 161 /
【小说】神女逍遥录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5/09 08:09:39

第一百五十七章:炉鼎一日事记(二)
  夏清韵低垂着头,沿着木梯往下走去。
  脚踝每踩下一级阶梯,腿心那处湿润的蜜穴就会被丁字裤那根细绳深深摩擦一次。那根红绳经过方才激烈的早课,早已深深陷入了花唇之中,紧紧贴着两片红肿充血的阴唇,将那私密花园勒得微微发痒。
  那细绳时常轻轻拉动,将一股酥麻的刺激从花唇顶端传开。腿心深处,花径还在不受控制地收缩蠕动,将内里分泌出的黏腻花蜜一点点挤压出来,浸透了那根细绳,又从大腿根部内侧缓缓淌下,在红色吊带袜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水痕。
  而那道红绳尾部陷入臀缝深处之际,又将一股微微的拉扯力道传递到后庭。
  那朵小巧的菊蕾此刻被红绳时不时轻蹭,蜷起又舒展,令她每走几步便不由自主地夹紧双腿。
  那张清丽绝俗的面容上,从额头到下巴都残留着腥咸的白浊精液,浓稠得尚未完全干涸,在走下楼梯的微风中泛着湿润的光泽。她的朱唇上还沾着未擦净的白浆,唇瓣微动时,那黏腻的触感令她几欲作呕。
  夏清韵心中绝不平静,可尚还要强忍着。
  她要回到自己的寝居,需要走下三层楼梯。此刻她浑身酥软,腿心湿润,却仍需以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走完这三层楼梯。
  「嗯……」
  夏清韵咬着下唇,发出一声浅浅的低吟。她一只手扶着楼梯扶手,另一只手勉强遮着胸口那半敞的春光,强忍着浑身上下一波接一波的酥麻感,一步一步地往下挪。
  好不容易,她终于回到了第六层。
  推开寝居的房门,反手将门关上,整个人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休息了片刻,然后缓缓走到梳妆台前,在铜镜中看到了自己此刻的模样。
  镜中映出的那个女子,哪里还有半分当初「青莲仙子」的影子?
  脸上从额头到下巴,全是半干的白浊精痕,将眉眼涂抹得一片狼藉。精心描画的妆容被精液浸得一塌糊涂,青黛晕开,胭脂花了一片,比那妓院中的风尘女子还要下贱淫浪。
  她垂下眼帘,却没有立刻去擦拭脸上的污痕,而是伸手拉开了梳妆台最下层的一个抽屉。
  抽屉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只小巧的白玉瓷瓶,瓶身上有着精致的花纹。这是秦无极为她准备的,专门用来收集乳珍的器具。那白玉质地温润细腻,触手生温,据说能够最大限度地保存乳珍的灵气不散。
  她取出一只瓷瓶,放在梳妆台上,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面对着铜镜。
  她的双手颤抖着托起自己那颗赤裸的左乳,那颗方才被秦无极百般揉捏、乳肉上还残留着精斑的雪白豪乳。
  [attach]4842312[/attach]  五根纤纤玉指深深陷入丰硕柔软的乳肉之中,将那团雪白的乳肉捏得变了形。
  那乳房的饱满程度实在惊人,一只手根本无法完全罩住,触感温软,弹性惊人。
  她咬着下唇,闭上眼睛,默默地运转体内真气,将丹田中的真气缓缓导入双乳之中。
  乳珍是由她体内最精纯的阴元与气血精华凝练而成的天赐神药,说那是她生命精华的浓缩也不过分。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吟,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托着左乳的玉手更加用力地挤压,五根指头深深嵌入雪白的乳肉中,将那团丰硕的软肉揉捏得不断变换形状,仿佛真的在挤奶一般。
  「唔……」
  随着她的挤压和真气的推进,那颗粉嫩的乳头开始微微颤动,顶端那细小的乳孔缓缓翕张。片刻之后,一滴乳白色的液体从乳孔中缓缓渗出,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如同最纯净的珍珠一般。
  那滴乳珍缓缓凝成一颗圆润的玉珠,挂在乳头顶端,似落未落。夏清韵连忙拿起白玉瓷瓶,小心翼翼地将那滴乳珍接入瓶中。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足足挤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白玉瓷瓶的瓶底终于铺满了一层乳白色的液体,正好是秦无极要求的半盏之多。她松开手,那颗被挤压了许久的左乳已经有些微微发红,乳肉上留着五道清晰的指痕,乳头也因为长时间的刺激而硬挺肿胀,颜色从粉嫩变成了深红,更加鲜艳。
  夏清韵小心翼翼地将白玉瓷瓶盖好,放在梳妆台上,然后才有余力去处理自己这一身的狼狈。
  她拿起湿帕子,对着铜镜,开始一点一点地擦拭脸上的污痕。
  额头、眉心、鼻梁、脸颊、嘴角……每擦一下,那湿帕子上便多了一道白浊的痕迹。浓烈的雄性气息随着擦拭的动作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让她胸口一阵翻涌,却也只能强忍着胃中的不适,继续擦拭。
  擦完脸后,她犹豫了片刻,又解开腰间那圈蕾丝束腰的系带,将整件「红颜缚」内衣从身上缓缓褪下。
  那件淫巧的红色蕾丝胸衣从她胸口滑落时,两团丰硕的巨乳彻底解放,微微上下弹动,荡起一片诱人的乳波。乳沟深处被那根肉棒反复摩擦的部位,娇嫩的肌肤早已泛红,上面还残留着湿黏的腺液与精液的混合物,看上去格外的淫靡。
  她低头看去,能看到自己那颗左边的乳头上还粘着一小坨半凝固的白浊精液,早已干成了糊状,将那颗粉嫩的乳头裹得严严实实。而经过方才挤乳珍的刺激,左乳乳晕周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乳头依旧硬挺肿胀,比右乳大了整整一圈。
  那条丁字裤褪下时,更是带出了一道黏腻的银丝。那根细如蚕丝的红绳从臀缝中拉出时,整条绳上都湿漉漉的,沾满了她自己的蜜汁,指间一捻就能拉出丝儿来。那两瓣花唇微微向外翻开,唇瓣内侧泛着晶莹的水光。
  她将那些被污得一塌糊涂的衣物放进水盆中稍稍清洗,用布巾擦拭干净后挂在屏风上晾晒。这才迈入木桶中,开始清洗身上那些精液的痕迹。
  约莫半炷香后,她将身子擦拭干净,重新穿上那套淫靡的内衣。
  秦无极说了,今日要她整日穿着这身「红颜缚」,不许换下。即便那胸衣的左侧吊带已经松脱,她只能勉强将其重新系好,聊作遮蔽。
  夏清韵在衣架上取下一件宽大的黑色大氅,将自己从头到脚包裹起来,也是为了遮掩住里面那身淫荡至极的红色蕾丝内衣。只是大氅的下摆只到小腿,走动时仍会不经意间露出被红色吊带袜包裹的脚踝和玉足。
  她将那只装有乳珍的白玉瓷瓶小心翼翼地塞入大氅内袋之中,确认放稳后,才推开了房门。
  门外的侍女早已等候多时。那侍女身着阴阳宗阴门弟子的制式衣裙,约莫二十出头,生的倒是清秀人。只是那双眼睛看夏清韵时,满是鄙夷之色。这也是阴阳宗的常态——能够成为正式的阴门弟子,对自己的身份自然有着极强的优越感,看待炉鼎如同看待下贱的牲畜。
  阴阳宗众弟子分属阴阳二门。阳门多收男子,位于东脉的乾元峰,主修「乾元阳道」;阴门多为女子,位于西脉坤月峰,主修「坤元阴道」。
  夏清韵来到阴阳宗、成为宗主新炉鼎的消息虽然还未大面积传开,但也在方圆附近有一些消息流出。毕竟这些日子,宗主独独宠爱一名炉鼎,怎能不令他们好奇。其中,就包含为宗主在各部之间传话的一些阴门弟子。
  这些正儿八经的阴门弟子,对夏清韵这位炉鼎的态度极其复杂。一方面,她们自恃身份,对炉鼎有着天然的优越感;另一方面,夏清韵的美貌与身材又让她们心生嫉恨,那是她们无法企及的天赐造化,却偏偏长在了一个低贱的炉鼎身上。
  更让她们嫉恨的是,秦无极对夏清韵的态度明显与对其他炉鼎不同。宗主不仅将第六层整整一层都给了她一人居住,甚至这一个月来极少再去临幸那些老炉鼎,几乎日日都要她去侍奉。这般宠爱,是多少阴门女弟子梦寐以求却求之不得的。她们日日修炼双修之法,却连宗主的一面都难见到,而这个被掳来的女奴,却能独占宗主的恩宠。
  「夏姑娘,」侍女微微欠身,声音却十分冷淡,「玉露峰炼药阁的同门已派人来传话,说养阴丹已炼制成功,请姑娘午后过去领取。」
  夏清韵自然注意到了侍女眼中那复杂的情绪,却早已习惯了,只是淡淡道:
  「知道了。」
  那侍女又偷偷打量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大氅领口处隐约可见的一抹红色蕾丝边缘上,眼神变得更加古怪。她虽然看不见大氅内的景象,但那红色蕾丝内衣的样式,她身为女子自然能够想象得到,宗主竟让这个炉鼎穿着那样的衣物。
  既下贱,又得宠。
  这让她的心情更加复杂。
  侍女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在前面引路。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无极楼。
  落霞山脉的晨光,变得愈发明亮炽烈。夏清韵抬头望去,能看到东面山体在阳光下泛着赤红的光芒,如同一面面烧红的铜墙;而西面依旧云雾缭绕,草木葱郁,幽谷深涧间隐隐传来瀑布的轰鸣声。
  两条不同的地脉,孕育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景象,却又在这片山脉中共存了万千年。
  这景象她已看了许多遍,却依旧觉得新奇。有时她不禁感慨:「阴阳交织、正邪混同,乃世界之根本显化。所谓的清与浊,善与恶,不过是世人的一厢情愿罢了。」
  顺着山路下到山脚,便有一条通往玉露峰的青石小径。
  那小径曲曲折折,穿行在一片茂密的古木林中。林中阴气充沛,树冠遮蔽得严严实实,只偶尔漏下几道稀疏模糊的光斑。
  夏清韵裹紧黑色大氅,跟在那侍女身后,快步穿行在青石小径上。大氅的面料虽厚重,走动间却难免会牵动内里那件「红颜缚」。束腰的丝带随着她的步伐轻轻勒紧,丁字裤的红绳也不断在臀缝中摩擦,令她不得不走得格外小心,生怕动作稍大,那大氅下摆扬起,露出内里不堪的景象。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
  一座碧瓦青檐的建筑群映入眼帘,坐落在一处幽谷之中。那些建筑依着山势层叠而上,最高处的一座三层阁楼,匾额上写着三个古体大字:炼药阁。
  阁楼的左右两侧,各有一座稍低矮的偏殿,铭刻的是「丹房」与「药室」。
  远远的,便能闻到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浓郁的药香。光是闻着这药香,精神就清明了几分。
  侍女将她引到炼药阁大门前,便停住了脚步。
  「夏姑娘请自行进去吧。我便在此等候。」
  夏清韵微微颔首,提起大氅下摆,跨过门槛。守在门外的是两名身着灰袍的阳门弟子,见到夏清韵裹着宽大的黑色大氅走来,眼神顿时变得暧昧起来。他们自然知道这位是谁——宗主的新宠,那位天下第一豪乳的女炉鼎。虽然大氅遮掩了大半,但料想内里定是……他们的眼神在她全身上下流连,嘴角泛起几许邪恶的笑意。
  「夏姑娘,请随我来。」
  一位女弟子上前一步,引着夏清韵穿过前堂。
  前堂是炼药阁弟子们修习基础丹道的场所,此刻堂内有十余名年轻女弟子正聚精会神地听课,讲台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正讲解着某种丹药的炼制法门。瞧见夏清韵进门,那些女弟子们都抬起头投来目光,眼神中满是嫌弃。
  在宗门内的无数双眼睛看来,区区一个炉鼎,连最低贱的杂役都不如。她们这些正儿八经的阴门弟子,虽然也修行双修之法,却是可以与同门互惠互利的,而绝无被人当做奴畜的道理。
  然而,那嫌弃的眼神落到了她的身影上,便不由自主地滑向嫉恨。她的身段实在太美了。即便是裹在宽大的大氅中,那高挑修长的身形、那不盈一握的纤腰、那即便被黑色布料遮掩也无法完全掩盖的傲人胸脯、那一举一动间流露的清美气质……惹得那些女弟子的脸色变得格外古怪。
  夏清韵将这些目光看得清清楚楚,却只是低垂着眼帘,沉默地跟着引路女弟子穿过前堂。
  转过前堂,便是内殿的药房。那女弟子推开药房的大门,一股浓郁的药香便扑面而来。
  药房中央是一尊半人多高的青铜丹炉,炉火正熊熊燃烧,将整间药房映照得通明。房间的四壁整齐地码放着一排排药架,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瓷瓶、陶罐、玉匣,每一个容器上都贴着标签,标注着丹药的名称与功效。
  丹炉旁站着一名白发老妪,佝偻着背,手里握着一根玄铁拐杖,正盯着炉火细细端详。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来,浑浊的老眼扫了夏清韵一眼,点了点头。
  「宗主提到过,从姑娘踏入宗门开始,这养阴丹就一直在准备着。如今终于炼制好了,还望姑娘收下。」
  老妪用沙哑的嗓音说道,回身从药架上取下一个小巧的瓷瓶,递到夏清韵手中。
  夏清韵接过瓷瓶,瓶身上用朱砂写着几个小字:「养阴丹」。
  她拔开瓶塞,轻轻嗅了嗅。一股药香扑鼻而来,除此之外,竟还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淡媚香,让她的脸颊微微发烫。
  老妪又道:「此丹以寒潭幽莲为主药,辅以百草之精,能在滋补女子阴精的同时淬炼体内杂质。姑娘若是勤加服用,不出三年,体质定能更上一层楼。不过……
  」
  她顿了顿,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此丹药力温和,但性至阴,服下后需在两个时辰内浴男精而缓之。否则药力逆行,便会浑身燥热难耐,夜不能寐。宗主应当已为您安排好此事了吧。」
  夏清韵握着瓷瓶的手指微微发紧。
  果然。她就知道,秦无极不会无缘无故让她来炼药阁取丹药。炼药阁炼制的任何东西,都是为他的淫欲服务的。这瓶养阴丹,表面上说是为滋补她的体质,实则是为了让她更频繁地渴求他的临幸。服下丹药后,她就必须在药效发作的时间内找秦无极交合,否则便会被药力反噬。
  多好的算计。
  她收下瓷瓶,点了点头,又从大氅内侧暗袋中取出那只白玉瓷瓶,双手奉上:
  「婆婆,这是宗主命我送来的乳珍,供您入药使用。」
  那老妪接过瓷瓶,拔开瓶塞轻轻嗅了嗅。一股清幽至极的异香顿时飘散出来。
  她的眼睛猛地一亮,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连声赞叹道:「好啊,好!这『乳珍』,当真是天下罕见!老身炼制了一辈子丹药,还从未见过如此极品的入药材料。宗主果然气运极佳,能得到姑娘这等天赐奇宝。」
  老妪将白玉瓷瓶小心翼翼收入药架最上层的一个锦盒之中,又转身对她说道:
  「若无他事,姑娘快回吧。莫使得宗主挂念。」
  夏清韵沉默不语,只是轻咬唇瓣,表情有些苦涩。
  走出炼药阁时,前堂那些年轻女弟子的目光仿佛还粘在她的背上。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裹紧大氅,走回那侍女身旁。
  「回去吧。」她淡淡道。
  回程的路上,已是正午。
  夏清韵跟在那侍女身后,沿着青石小径往回走。林中的光线比来时更加幽暗,远处传来几声悠长的鸟鸣,衬得这片古木林愈发幽静。
  就在她们穿过一片幽静的竹林时,前方小径的拐角处忽然转出一个身着白袍的青年。
  青年表情阴翳,深沉道:「站住。」
  夏清韵的脚步猛然一顿。
  面前这个青年,正是不久前被百猎天君意念击碎了紫府气海、又被神妃吸干了体内精气的阴阳宗前少宗主——秦无极的亲子,秦琅!
  他那原本还算俊朗的面容此刻苍白如纸,眼窝深陷,颧骨高凸,眼袋浮肿,看上去仿佛大病了一场,哪里还有半分当初那副儒雅从容的模样。
  但他的眼神依旧阴鸷,甚至比从前更加疯狂。
  那侍女见到秦琅,连忙躬身行礼:「见过少……见过秦公子。」
  秦琅看都没看她一眼,目光死死地钉在夏清韵身上,在她那件宽大的黑色大氅上来回逡巡,最后落在她那张清丽绝伦的面容上。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恨意。
  自从被神妃背叛吸干精气、被百猎天君废去修为后,秦琅彻彻底底地成了一个废人。他不仅失去了修为,更是连作为男子的根本都元气大伤。他如今虽还能勉强勃起,但阳具却萎缩到了如常人手指的粗细与长短。这对于一个曾经肆意享用女色的阴阳宗少宗主而言,无疑是比死还要痛苦的折磨!
  而他将这一切,都归咎于苏澜!
  若不是苏澜,神妃不会出现在他身边;若不是苏澜,神妃不会在将他吸干;
  若不是苏澜,他秦琅不会沦落到如今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步!
  可是他从父亲那里得知,苏澜已经逃了,生死未卜。他无处发泄那满腔恨意,便只能将仇恨转移到苏澜的女人身上。
  这已经不是秦琅第一次在半路上拦截夏清韵了。
  每一次,他都会用各种方式逼迫夏清韵伺候他,仿佛通过这种方式,他就报复那个该死的少年。即便他如今这点可怜的尺寸什么都做不了,但他还是要让夏清韵跪在他面前,低下地伺候他的阳具。
  「秦公子。清韵奉宗主之命,正要返回无极楼。宗主在等我回去复命。」
  夏清韵微微欠身,声音稍显慌乱。她刻意加重了「宗主」二字,试图让秦琅有所忌惮。这不是她第一次遇到秦琅的纠缠,每一次都需要搬出秦无极的名头才能脱身。
  「父亲那里不急。」秦琅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向前逼近一步,「本公子近来身体抱恙,正好缺个人伺候,韵奴来得可巧啊。」
  他的目光贪婪地在夏清韵身上游走,虽然隔着宽大的大氅看不见内里的春光,但他知道父亲对这个女炉鼎的喜爱,也见过她那对天下第一豪乳。光是想象着大氅内那具完美胴体的模样,他便有些蠢蠢欲动。
  「公子请自重。」夏清韵后退一步,声音冷硬了起来,「宗主有令,我需立刻回去。若耽搁了宗主的正事,公子担待得起吗?」
  秦琅面上的笑容一僵。
  他对秦无极的畏惧是发自骨子里的。自从沦为废人后,秦无极对这个儿子更是不假辞色,几乎将他当成了弃子。若真耽误了秦无极的正事,他承受到的责难,恐怕是他如今这副残破身躯无法承受的。
  但他心中的不甘与对苏澜的恨意交织在一起,像一条毒蛇噬咬着,让他难以甘心放过夏清韵。凭什么?凭什么苏澜那个小子能拥有这样的绝色美人?凭什么自己被吸干吸净,却连碰他这个炉鼎几下都畏首畏尾?
  他咬紧牙关,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最后冷哼一声,看向那边站着不敢说话的侍女:「你先退下,我有话要与她说。」
  那侍女丝毫没有犹豫,立刻快步离开,将这片竹林留,给了秦琅与夏清韵二人。
  竹林里只剩下两人,风吹竹叶发出的「簌簌」声衬得四周更加寂静。
  「秦公子,」夏清韵按下心中翻涌的不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冷静,「宗主在等我。请公子放行。」
  秦琅却充耳未闻,向前逼近到离她只有半尺之距,阴鸷的目光直视着她的眼睛,苍白干裂的嘴唇一咧,一字一顿地说道:「既然是要服侍父亲,本公子自然不会拦你正事。不过——」
  他话音刚落,双手猛地探出,一把扯开了夏清韵紧紧裹着的黑色大氅!
  「唰」的一声,系带被扯断,大氅从中分开,被秦琅粗暴地掀到两侧。内里那件堪称淫具的「红颜缚」,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那件红色蕾丝内衣将她那对巨硕豪乳高高包裹吊起,乳沟深邃如渊;束腰将她的纤腰勒得不盈一握;吊带袜将大腿勒出一圈诱人的软肉,丁字裤的红绳深深陷入臀缝之中。这副打扮,比赤身裸体还要淫荡数倍!
  秦琅的呼吸为之一滞,死死盯着这具被红色蕾丝凌辱般地包裹住的完美胴体。
  饶是他这些日子以来,已经对这具美妙的肉体上下其手过数次,可此刻真正看到,却还是被这副景象激得浑身热血直往脑门上涌。这套淫具是他以往连想都想象不出来的。那红色的蕾丝,那束缚的结构,将那对举世无双的豪乳挤得更加惊人,雪白的乳肉从蕾丝边缘溢出,被晨光照耀得几乎透明。
  秦琅的眼神变得愈发狂热扭曲,呼吸急促得如同喘不过气来。
  「果真是……」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太他妈的完美了……」
  说着,他颤抖着伸出手,五指张开,就要去抓夏清韵那被红色蕾丝胸衣紧紧束缚的巨乳。
  夏清韵猛地后退一步,躲过了他的手。她将大氅重新裹紧,遮住内里那身不堪的淫具,急促道:「秦公子,你还不让开!宗主若是知道你在半路拦截……」
  「哦?」秦琅眯起眼睛,「你想去告状?你难道忘了,本公子是父亲的亲生儿子。你觉得父亲会为了一个炉鼎,责罚他的儿子不成?」
  夏清韵一时无言。
  她当然知道秦琅说的是事实。哪怕秦琅如今已是废人,哪怕秦无极对这个儿子早已不存希望,但亲子的名分还在。而她不过是一个炉鼎,一个可以用来泄欲的器具。秦无极可能会因为自己的「财产」被人擅自动用而动怒,但那怒火恐怕只会发泄到她的头上。她只得硬着头皮道:
  「宗主在等我复命。亥时我还要侍奉宗主,与其双修。若公子在此耽误了时间,或是让宗主看到了些不该看到的东西,恐怕……」
  她故意把话只说了一半,让最后一句话悬在空中,没有说尽。
  秦琅的脸色阴沉了些许。
  但他又不甘心就这样放走夏清韵,目光在夏清韵紧绷的面容上来回扫视,忽然露出一丝阴惨的笑容,缓缓道:「好啊。本公子不耽误你去侍奉父亲。不过——」
  他低下头,解开自己的腰带,褪下裤子,露出胯下那条萎缩的肉虫。
  那阳具不过常人拇指粗细与长短,软塌塌地缩在那里,皮肤松弛皱褶,龟头又细又小,如同未发育的孩童,与秦无极那条九寸巨物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因为方才看到夏清韵那身淫具而受到的刺激,此刻阳物稍稍勃起,却也不过四五寸长,比寻常凡人还要不如,硬挺地昂着头,马眼处还渗出了一滴的腺液。那模样极其丑陋,甚至有些可怜。
  他伸手握住自己那根萎缩的肉条,晃了晃:「韵奴,跪下。」
  夏清韵嘴唇紧抿,身体僵硬,看着秦琅手中那条丑陋细小的肉虫,心中涌现出一阵反胃,但更多的是麻木。
  反正已经这样了。
  反正她已经不是什么清白的道宫大师姐了。反正她的嘴已经伺候过秦无极无数次。反正她这个人,已经脏到不能再脏了。
  她默然垂下眼帘,缓缓跪了下去。裹在大氅内的双腿缓缓弯起,跪伏在地上。
  秦琅看到这个跪在他面前的女人,看到她那副虽不甘却被迫服从的模样,心中涌起一阵亢奋的满足感。他向前挺了挺腰,将那根可怜兮兮的肉虫凑到夏清韵面前。
  「含住。」
  夏清韵咬了咬牙,抬起那双包裹着红色蕾丝长手套的玉手,轻轻握住了秦琅的阳具。那根肉虫触手冰凉软塌,比一般男人都要纤细得多,握在她那双被蕾丝包裹的纤纤玉指间,只余下一小截龟头露在外面。蕾丝的粗糙触感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传递到肉棒上,让秦琅浑身一颤。
  她凑上前去,张开那双娇艳欲滴的朱唇。
  秦琅那可怜的阳物完全没入了她的檀口之中。她闭上眼,不去看那条丑陋的肉虫钻进自己嘴里的景象。她只是按照这一个月来被秦无极调教出的本能,用柔软的舌头裹住那条肉虫,来回舔弄。
  [attach]4842313[/attach]  那条肉虫实在太过短小,她几乎不需要费什么力气,舌头稍稍一卷就将整根棒身裹住。她能感觉到那根可怜的东西在她温热的檀口中微微颤抖,龟头顶端渗出的腺液带着一股淡淡的腥气,比她曾经尝过的任何男人都要难以下咽。
  可是她已经是在舔一个男人的下体了,那么不管是大是小、是硬是软,又有什么分别呢?
  秦琅却已是浑身剧颤,他的阳具从未被这样服侍过。自从被神妃吸干元阳后,他的阳根就连勃起都难,更不必说享受女人的口舌服侍。此刻他被夏清韵含住阳具,感受着那张檀口温热的触感以及软滑的香舌在肉棒上缓慢而轻柔地舔弄,他竟是无比地兴奋,比以往更甚。
  她的手握着那阳物之底,在舔吮之时不由自主加了些力气。那肉虫便不由自主地弹跳起来,在她满布蕾丝的掌心中痉挛不止。秦琅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腰肢不由自主地向前挺了挺,在她唇间微微抽送了几下。
  相比秦无极那本钱过人的九寸巨物,这般毫无分量的口交对夏清韵而言不过是小儿科。她甚至觉得有些荒诞——同样是父子,一个阳具惊人如同驴鞭,另一个却萎缩如孩童。她不由得又想起苏澜来,想念他阳具的滋味,不由得愧疚更深,心中暗骂自己:夏清韵啊夏清韵,你怎有脸将几个男人的阳具比较起来?真是不要脸……
  然而这个念头一闪而逝,她便又收回了精神。她感觉到含在口中的阳根开始剧烈颤动,知道秦琅快要泄了。
  果不其然,不过在她口中抽送了十余下后,秦琅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喉结上下滚动,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
  「呃——!」
  他猛地挺腰,那根肉虫在夏清韵口中剧烈弹跳了几下,马眼骤然张开,一股稀薄的精液射出,落在夏清韵的舌尖上。
  那精液稀淡得几乎没有味道,只有一股极淡的腥气。和他父亲那种浓烈霸道的气息比起来,简直就像兑了百倍的水,稀薄得令人昏昏欲睡。
  旋即那条萎缩的肉虫迅速软了下去,变成了一条软塌塌的垂皮,从她唇间滑落。
  秦琅立刻踉跄后退了一步。他面色发白,眼窝更加深陷,嘴唇甚至有些发紫,额头上的虚汗如水般冒出来。方才短短十余下的抽送,竟让他气喘吁吁,仿佛耗尽了全身的气力。他那张本就苍白的脸上此刻更是一点血色也无,颧骨高凸,活像一具刚爬出棺木的行尸。
  他的手抖抖索索地拉起裤子,遮住那条可悲的肉虫,狠狠瞪了夏清韵一眼,眼中满是不甘与屈辱。他本该可以尽情享受眼前这个绝色尤物,可现在却连在她嘴里撑过十分钟都做不到!
  夏清韵跪在地上,闭着眼,将口中那摊稀薄的阳精咽了下去。那淡淡的腥气滑过喉咙,几乎什么感觉也没留下,如同喝了一口兑了水的薄汤。
  她用蕾丝玉手拭去嘴角残余的唾液,站起身,默默地重新裹紧了黑色大氅,将内里那身淫靡的红色蕾丝内衣重新遮掩得严严实实。那张如花似玉的脸庞上淡漠得几乎看不出神情,眼神却低垂着不去看秦琅,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秦琅看着她这副淡漠的神情,心中那股扭曲的恨意更甚。凭什么?凭什么这个女人能在伺候完他之后还能保持这般从容?凭什么她明明不过是个供人泄欲的炉鼎,却敢用这种淡漠的神情对待他?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发出一声阴沉的冷哼。
  然后他猛地一甩袖子,转过身,脚步虚浮地朝竹林深处走去。他的背影踉跄而虚弱,走了几步还扶着旁边的竹子喘了几口气,然后才重新挪步,消失在竹林深处。
  夏清韵抬手擦了擦自己的嘴角。
  「呵。」
  她发出一声似是自嘲般的轻笑。那笑声只持续了半息就消散在风中,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尽数压下,抬起头,重新朝小径前方走去。
  不管是被秦无极凌辱,还是被秦琅这般胁迫着口交,又或者是被炼药阁那些女弟子嫌恶嫉恨的目光打量,对如今的她来说,都没有什么分别了。
  穿过竹林后,那侍女正站在路边等着她。方才她被秦琅支开,却没有走远,只是在不远处等着看好戏。见夏清韵独自一人走出来,大氅虽然重新裹紧,但面色比方才更加苍白了几分,唇上的胭脂也有些花了,侍女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幸灾乐祸。
  「夏姑娘,既然秦公子已经走了,那我们继续赶路吧。」侍女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
  夏清韵没有看她,只是淡淡道:「走吧。」
  回到无极楼时,她先去往无极楼第三层。
  这里是一片宽阔的藏经阁,四壁码放着密密麻麻的各类典籍,大多是历代宗主从各地搜罗来的双修之法、采补之术、炉鼎培育秘法。阁中的守阁长老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盘坐在阁门旁的蒲团上闭目打坐。听见脚步声,他微微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看清来人是夏清韵后,又漠然闭上了眼睛。
  这些守阁长老早已习惯了秦无极的炉鼎们来此翻阅典籍。这些女子平日里是来查阅双修经文,还是被秦无极逼着来学习怎样更好地伺候,他一清二楚。
  夏清韵施了一礼,径直走入藏经阁中。
  阁中典籍数量极多,光是书架上那些与「炉鼎」相关的著作便有数百卷之多。
  她缓步走到最里面的那个书架前,目光在那些书脊上一一扫过。《阴阳合欢经》,采补女子的秘术。《七十二式交合图谱》,赤裸裸的春宫画册。《阴姹吞日法》,阴门禁术,霸道绝伦,能吸取男子浑身精气,但入门需要极强的毅力。《玉壶冰心诀》,表面上似乎是护身之法,实则也是出卖色相的高级媚术。
  这些书,她平时连看都不会看一眼。可如今,她却要一本本翻开,研习其中的法门,以便在亥时能够更好地伺候秦无极。夏清韵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低叹,正欲继续往前翻看,忽然似有所感,她瞧向书架角落。
  那里却是空荡荡的。
  她轻咦一声,并未在意,以为仅是错觉。可当她迈步去往别处时,又隐约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那里,吸引着自己。
  夏清韵柳眉微蹙,当她再次看过去时,目光却被一部突然出现的古朴皮卷所吸引。
  「嗯?这里什么时候……」她低低呢喃一句,在好奇心趋势下,将其取出。
  那古卷不知是以何种兽皮制成,历经漫长岁月,兽皮表面已是布满细密裂纹,有的地方甚至已经缺损了一角。整卷古书散发着比周围典籍更加古老、沧桑的气息,不像是阴阳宗的传承之物。
  夏清韵微感好奇,伸手从书架上抽出那卷古朴皮卷。
  翻开第一页,墨迹已经有些斑驳,却仍可辨出那是一个女子的笔迹。那笔迹起落之间极为工整,笔力中却又隐隐透着一股说不清的雍容洒脱,仿佛写经人早已看透了红尘种种。更令她惊讶的是,开篇的第一句话便以极其笃定的口吻写道:
  「欲念非魔,淫根即道。以身为种,炼欲成仙。」
  夏清韵心神一震,如遭雷击。
  欲念非魔?淫根即道?这等大逆不道的论调,与天下一切修行正法的基本理念截然相反!正道修行,无不讲究清心寡欲,将欲念视为心魔,将淫邪视为业障。
  便是她自己修行的《落花流水剑》,也讲究心与自然合一,神与天地同游,以此来规避欲念的干扰。可这张兽皮上,竟然说欲念不是魔障,淫根反而可以作为修道之根基?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继续往下翻去。
  兽皮上的字迹渐渐密集起来,每一页都记载着一种将淫邪欲念转化为修行资粮的独特法门。但这女子却不主张将欲念卸出体外,反而劝人将那些肮脏的、淫邪的、耻辱的念头统统收入体内,将自身当做栽培参天大树的土壤,将欲念当做浇灌的肥料,让它们在体内生根发芽,最终结出超越一切的道果来。
  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书的后半部分。那位古代奇女子根据自己的自身体验,详细阐述了如何「主动迎合欲念」的具体方法,包括如何在被凌辱时保持灵台清明,如何在被迫交合时借对方的阳气淬炼自身,如何在被玷污的同时默默积累转化的契机。
  她字里行间的描述竟是如此详尽,详尽到每一寸肌肤如何配合对方的动作,每一条经脉如何配合阳气的侵入,每一次高潮时如何把握机会将快感转化为自身的修为,甚至连交合时的呼吸节奏、蜜穴收缩的频率、神魂运转的时机都一一列明。
  由此可见留下这道法门的前辈,生前定是经历了不知多少难以想象的淫辱折磨,才从中提炼出这些血淋淋的感悟来。
  而此法若修至大成,便可破后而立,脱胎换骨,成就「清心之莲体」,在体内结出「清心莲花」!书中言道,此莲体一成,世间一切淫邪欲念皆如清风拂面,再不能撼动本心分毫。任何媚药、淫毒、采补之术,对莲体而言皆如泥牛入海,不值一提。若是与人交合,不仅不会被采补,反而能以对方为鼎炉,来者不拒地将其修为化为己用。
  夏清韵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若她真的能够修成此法,便能彻底摆脱秦无极的控制,将那阴阳奴契的束缚彻底破除。届时她不仅可以完全掌控自己的命运,甚至还有望改变道宫的现况,重新崛起!
  她迫不及待地往下翻去。然而翻到倒数第二页的时候,她的眼神一滞,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
  「欲修此法,需先破除己身本心,不拒世间一切淫辱。盖因唯有亲身历遍欲海之至深、淫辱之至甚,方能在红尘大欲中万矢穿身而不倒,以辱为种,以欲为肥。是故修此法者,需主动投身欲海,甘为天下淫邪所侵,任万人千般凌辱,千般蹂躏,皆须以笑纳之,不得有分毫抗拒。」
  不拒淫辱,主动投身,任万人凌辱,不得有一丝抗拒。
  这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了。
  这意味着她不仅不能反抗秦无极的凌辱,还要主动去迎合他,主动去招引更多的凌辱。她不仅要承受秦无极的蹂躏,还要对着所有觊觎她身体的男人敞开门户,任由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在她身上发泄兽欲。她甚至要「乐意」去承受这一切,将所有屈辱都尽皆容纳,如此方有希望成就「清心莲体」。
  若是走这条路,她就要变成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荡妇。
  她的目光黯淡了下去。
  良久,她叹息一声,轻轻合上了那卷兽皮古卷,然后将它重新插回了原位。
  即便她现在已经遍染污秽,也不愿踏上这条路。那样不仅伤害了自己,还伤害了苏澜,更害了道宫的名声。
  她直起身,将心中那股翻涌的波澜缓缓压下。高耸的胸口随着呼吸起伏了几下,然后渐渐归于平静。
  夏清韵继续沿着书架向前搜寻。
  直到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一卷黑色封皮的书籍上。封皮上写着:《大衍合气诀》。
  她将书从架子上抽出,翻开扉页。
  这部功法的开篇倒没有太多令她不适的内容。大体上讲的是男女双修,气息互补,阴阳交泰。其核心理念是两位道侣在交合之时,各自进入特定的呼吸频率,让彼此的阴阳真元在特定的气机牵引下相互交融,达到相辅相成、共同精进的效果。
  功法分为三层:第一层名为「气交」,男女双方需配合呼吸频率,让真气在两人体内来回流转;第二层名为「神交」,需双方意念配合,在交合时互相引导真元,完成周天运转;第三层名为「道交」,需双方将各自对天地大道的感悟融入阴阳交融之中,以道御气,以气化道。
  夏清韵翻开后面几页,细细看去。
  第一层「气交」的修行图谱上,虽也画着男女交媾的姿势,却远不如那些春宫图般露骨淫邪。书页上的图谱更注重呼吸节奏与真气流转的细节,两人面对面坐着,真气通过交合之处形成一个小周天回路,在两侧经脉中循环往复。比起那些赤裸裸的采补秘术,这部功法至少讲究的是一个「和」字。
  她抿了抿唇,心神有些摇曳。
  这一个月来,秦无极与她的「双修」,其实根本不是遵循什么法门,多半时候只是他单方面的采补。他的《阴阳大化赋》太过霸道,根本无需对方配合,就能强行提取她的阴元。而这部《大衍合气诀》,至少从心法上看,要求双方配合,能够在某种程度上保护她。
  这部功法如果真能掌握,自己在秦无极的索取中,或许能用这双向的功法配合他的单方面采补,在交合的同时暗中将一部份真气固化下来,保下那么一小部分修为。
  而且,秦无极让她来研习双修之术,应当不会反对她选择这部功法。
  她将《大衍合气诀》紧紧握在手中,又在阁中挑了几卷关于阴阳之道的基础经文,一并收好,向守阁长老借了出来。
  而在她走后,那部气息古老的古朴皮卷上、在夏清韵翻看过的页末,悄然浮现出一段文字。
  「凡与汝交者,必将沾汝体内所蕴淫欲之秽,此秽可蚀人心神,染人根性。
  汝之欲念越发深厚,此秽便越发猛烈。待至莲体大成之日,亦为汝身边尽成欲海之时也。届时天下之人,凡与汝有肌肤之亲者,皆染此业,纵修为通天彻地之辈,亦难逃淫根深种之患。」
  随后,皮卷再次消失,仿佛它的出现只是为了夏清韵。
  回到第六层寝居后,夏清韵将书卷放在桌上,翻开那本《大衍合气诀》,开始聚精会神地研习起来。
  时间悄然流逝。
  从窗棂洒进来的光线由明亮转为金黄,又从金黄转为橙红。她坐在书案前,一页页地翻看着那本《大衍合气诀》。读到一些关键之处,面上露出些许异色。
  这阴阳宗的修行之法虽然常显淫邪,但其中蕴含的对阴阳之道的理解不可谓不深。
  尤其是一些对交合时呼吸节奏的阐述,竟让她有几分醍醐灌顶之感。
  怪不得阴阳宗能屹立天下顶点,除却那些淫乱的行为外,其中的确是有一些门道。
  窗外流云流转,不知不觉间,落日已经西沉,暮色从窗外缓缓渗进来。
  她合上书卷,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看了看天色,默默起身。
  出来之时,已是华灯初上。
  她身上的那件「红颜缚」,虽然经过了一整日的折腾,但整体还算勉强保持着原样。她在「红颜缚」外面又套上了一件睡裙。那睡裙薄如蝉翼,黑绸质地,低胸露背,将她那对巨乳衬得愈发雪白;领口缀着几朵细碎的花边,看起来端庄雅致,却只消轻轻一扯便能整件褪下。睡裙下空空荡荡,再无别的遮掩。
  亥时。
  脚踝踩在地上没有发出声音,只有腿心那根红绳带动着微微的「咕啾」水响,消散在夜风之中。她推开房门,朝那通往第九层的楼梯走去。
  第九层的轩窗依旧大敞着。暮色已经完全沉了下去,夜空中开始浮现几点星芒,东方的天际悬着一轮弯月。秦无极依旧盘坐在紫檀木床榻上,周身流转的道韵在月色下泛着淡淡的紫光,整个人宛如一尊入定的神像。
  「主人,」夏清韵在门外轻声开口道,「韵奴……来侍奉主人双修。」
  秦无极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月色下泛着幽光。他的目光在她那件薄如蝉翼的黑绸睡裙上来回扫了一遍,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进。」
  夏清韵推开门,走进第九层。月光与秦无极周身的道韵紫光交织在一起,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层梦幻般的朦胧光晕之中。她赤着足踩在青玉石面上,脚踝纤细,玉足秀美,被吊带袜包裹的脚踝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秦无极看着她一步步走近,眼中的赞赏与欲望交织在一起。他轻轻招了招手:
  「如此好学,让本座看看你的成果。今日研习了什么法门,可有所得?」
  PS:真不是水字数,单纯就是苏澜那边主线还没有构思好,所以不得不转移视角来写写这边而已啦。而且这几章是这一卷中最后一次描写奶韵这边的剧情了,且看且珍惜。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5/16 13:19:53

第一百五十八章:炉鼎一日事记(三)
  夏清韵站在他面前,低垂着螓首,那一头如瀑青丝从肩头垂落,半掩住她娇美的俏脸。那件薄如蝉翼的黑绸睡裙在月光下几乎透明,其下那件内衣的轮廓若隐若现。
  她压下心中的羞耻,轻声道:「回主人,韵奴今日在藏经阁中研习了《大衍合气诀》。」
  秦无极闻言,眉头微微一挑,戏谑地瞥了她一眼。
  以他的身份和见识,何尝不知道那《大衍合气诀》?这卷法门在三层放了数百年,他年轻时便曾翻阅过,对其内容了如指掌。此法门在一众双修功法中最为中庸温和,讲究的是男女双方气息互补,也是极少数能让被采补方也从中获益的法门。
  夏清韵的那一点小心思,对他而言根本是一览无余。
  她选这部功法,无非是想在被他采补的同时也能保住一些修为,不至于被榨取得一干二净。
  「呵。你这美奴儿,倒是会选。」秦无极轻笑一声,缓缓开口,「那《大衍合气诀》讲究一个『和』字,不走极端,不伤根本。甚至还有点特殊作用……」
  他故意顿了顿,没有将话说完。
  夏清韵心中一惊。
  特殊作用?
  她今日研习《大衍合气诀》时,虽然翻阅了许多页,却总感觉后半部分有些晦涩难懂,似乎缺了什么关键之处。她本以为是自己悟性不够,未曾想这功法另有玄机。
  但她不敢追问,只是将身体伏得更低了些,表现得更加柔顺温驯。那张清丽绝伦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羞意,低声道:「我主修自然之道,这门法门最是适合我。待……双、双修之时,也好发挥。」
  她的声音说到最后已经低若蚊呐,仿佛羞于启齿。
  这半真半假的羞态反而比任何刻意的媚态都要动人。那张清冷出尘的面容此刻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绯红,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波光潋滟,眼角微微泛红,朱唇微抿,有种让人怦然心动的诱惑。
  秦无极看着这副动人的模样,眼中欲火熊然。即便明知她是在耍心眼,他仍然不由得对这个女人产生了一丝欣赏之情。
  「很好。」他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她的双脚,抬手轻轻一招,道,「过来,伺候本座。」
  夏清韵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去,看到了自己的脚,有些不明所以,但也乖乖照做。
  她伸出手,正要像早晨一样用玉手去握住那根肉棒,秦无极却忽然阻止了她。
  「且慢。」
  夏清韵的手停在半空,不解地抬起头。
  秦无极嘴角微微一勾,目光落在她那双被红色丝袜包裹的玉足上,说道:
  「用手太过寻常,不妨让本座瞧瞧你这双脚,是否也如你的手那般灵巧。」
  「主人……这……」
  夏清韵闻言娇躯一颤,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用脚去触碰男人的那个地方……这种淫秽之事,她从未做过,光是想想就让她羞得无地自容。即便以往与苏澜弟弟温存时,他也从未提出过这般过分的要求。
  「怎么?」秦无极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大衍合气诀》中虽未记载此类法门,但炉鼎侍奉主人,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本座今日心情尚可,想试试这双红袜的触感,韵奴莫非不肯?」
  「韵奴……不敢。」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缓缓坐在地上,将那双玉足从身子下伸出来。她的动作有些僵硬,足尖微微颤抖,显然心中羞耻难当。
  秦无极的目光立刻被玉足吸引住了。
  夏清韵的脚本就生得极为精致秀美,此刻在红色丝袜的包裹下更是显得诱人。
  那薄如蝉翼的丝袜紧贴着她的肌肤,将她足背上纤细的青色血管都隐约透了出来。
  足弓处丝袜微微绷紧,勾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脚踝处丝袜被吊带袜的红绸系带勒得微微起了些皱褶,更显得那处纤细玲珑。
  五根足趾在丝袜的包裹下若隐若现,如同五颗圆润的珍珠嵌在红色的绸缎上。
  趾缝间丝袜微微陷入,勾勒出每一根足趾的形状。
  那双脚在红丝的包裹下,既有着玉足的精致秀美,又多了几分妖冶妩媚的风情。
  秦无极欣赏了片刻,赞道:「当真是一双好脚。如今配上这红袜,更是添了几分淫趣。」
  夏清韵被他这般品评自己的脚,羞得连脚趾都蜷了起来。
  「现在,」秦无极指了指自己胯下那根肉棒,「用你的脚来让它硬起来。」
  夏清韵咬了咬牙,颤抖着抬起双腿,将那双被红色丝袜包裹的玉足伸向秦无极的胯间。那根阳物此刻还没有完全勃起,软塌塌地垂在那里,却依然有着相当可观的尺寸。紫黑色的棒身微微泛着光泽,上面的青筋隐约可见,龟头半露在包皮之外,马眼微微翕张,渗出些许透明的腺液。
  她的足尖轻轻触上那根阳物,如同蜻蜓点水一般,微微一碰就缩了回去。红色丝袜下那几颗圆润的足趾轻轻扫过肉棒顶端,将那渗出的那滴腺液沾染在了丝袜上,留下一个小小的湿痕。
  那股属于秦无极的雄性气息,此刻沾染在她的足尖上,让她感到一阵说不出的羞耻。
  「继续。」秦无极的声音传来。
  夏清韵只得再次将双脚伸过去。这次她将右脚的足底轻轻贴在那根肉棒上,用脚心贴着棒身缓缓碾过。红色丝袜的足底与肉棒轻轻摩擦,发出一声细细的「嘶」声。那根肉棒微微跳动了一下,半软不硬的状态开始向着完全勃起的方向发展。
  这一下让夏清韵稍稍松了口气。
  她用双脚将肉棒夹在中间,开始缓缓上下摩擦。那根肉棒在她的双脚之间逐渐膨胀,从半软状态慢慢变成完全勃起的巨龙,长度也从原来的数寸一路疯涨到了九寸,粗壮得如同婴儿手臂,青筋盘绕,热力逼人。
  [attach]4847411[/attach]  不过那根完全勃起的肉棒实在太粗太长,她的双脚几乎夹不住。丝袜足底贴附在棒身侧面的触感微微发涩,既有丝袜光滑面料的滑腻,又有丝袜纹理带来的摩擦力,两种触感随着她双脚的动作而交替刺激着棒身。
  她能透过丝袜感受到那根肉棒滚烫的温度,感到那上面虬结的青筋在自己双脚揉弄之下跳动着,甚至能分辨出龟头肉冠边缘那一圈棱角的形状,丝袜独特的触感混合着棒身的坚硬滚烫,给她带来一种异样的感觉。那龟头顶端渗出的透明腺液越来越多,将丝袜的足底染出了一小片湿痕,那湿痕在红色丝袜上呈现出更深的暗红色,与棒身的紫黑交相呼应。
  这种感觉比之前用手还要来得更加羞耻。用双乳、用檀口服侍他,虽然也羞耻,但至少她已习惯了。可用脚……这种连娼妓都未必愿意做的事,她却要主动去做。
  但令她更加羞耻的是,自己居然……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排斥?
  丝袜的材质让她足底的每一寸肌肤都变得更加敏锐。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根肉棒的温度、形状、硬度乃至跳动,这些刺激透过红色丝袜传入肌肤,再从肌肤渗入血脉,透出一股奇异的燥热。
  她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同时加快了些速度。
  脚心轻触肉棒根部,又用足弓缓缓包夹住龟头,玉珠般的足趾轻轻拨弄着那处胀硬的顶端,挤压着那处肉眼可见的凹陷。她用双足将肉棒的根部夹紧,然后缓缓向上滑去,丝袜足底碾过棒身,传来的粗粝质感让她心中微微一荡。
  「呼……」
  秦无极舒坦地呼了口气,身体向后仰了仰,双手撑在床榻上,享受着她的服侍。
  「这双袜子果真适合你。」他看着那双在他胯间上下移动的红色玉足,语气中带着几分满意,「丝滑,却又有几分涩感。借着你脚底皮肤的温度与柔软,倒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夏清韵没有回应,或者说羞于回应,只是专心地侍弄着肉棒。
  她能感觉到那根阳具在她双脚之间越来越硬,越来越烫,棒身也变得愈发炽热,每一次搏动都让她足底的丝袜微微震颤。
  秦无极的目光在她那双被红色吊带袜包裹的玉腿上来回扫视。那双玉腿在红色丝袜的包裹下更显修长,大腿根部那圈被吊带袜勒出的软肉微微凸出,丰满而不失紧致。小腿纤细笔直,膝盖处隐隐透出些许分红,充满了勾人的风情。
  他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右脚踝。
  「啊……」夏清韵轻呼一声。
  秦无极将她的右脚拉到面前,另一只手覆在她被红色丝袜包裹的脚背上,指尖轻轻滑过她的足背,感受着丝袜下那细腻光滑的肌肤。然后她的脚踝轻轻旋动,将她的脚底托起,仔细欣赏着。
  那双被红色丝袜包裹的玉足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此刻那只脚被他握着,脚底朝上,脚心处已经被龟头渗出的腺液濡湿,紧紧贴在她的足心皮肤上。
  「侍奉片刻后,这丝袜倒是更衬你的肤色了。」
  他松开手,重新靠回床榻。夏清韵不敢怠慢,连忙收回双脚,再次用双足夹住那根粗壮的肉棒,继续上下套弄。她改变着力度和角度,时而用足心贴着棒身缓缓碾磨,时而将足背并拢轻拍棒身侧面,时而又用足背的细密纹路轻轻刮擦着敏感的龟头,让那硕大的肉菇表面在粗糙的丝袜面上不停碾过。
  秦无极的呼吸变得更加粗重起来。
  「换一种方式。」他开口命令道,「不要只用脚底,用脚趾。」
  夏清韵愣了一下,然后脸颊更红了。但她咬了咬牙,还是照做了。
  她将双脚微微分开,露出中间那根粗壮的肉棒。然后她小心翼翼地用右脚的足趾轻轻夹住那根肉棒的根部,左脚则用同样的足趾将龟头的边沿轻轻触上。
  红色丝袜紧紧包裹着她的足趾,让每一根脚趾都显得更加诱惑。那几颗珠圆玉润的足趾在红色丝袜的透映下,轻轻按压着龟头顶端的马眼。那温热黏液从马眼渗出,浸染在趾尖的丝袜纹路中,浸润着她的足趾。
  秦无极发出一声舒畅的闷哼。
  夏清韵见状,壮着胆子继续动作。她用双足的足趾轻轻揉捏着那根肉棒,五根足趾在红色丝袜下蜷起又舒展、夹紧又放松。她尝试着从龟头一直向下按摩到肉棒根部,学着用手指的方式一寸一寸地按摩棒身两侧盘绕的青筋,然后又从根部向上按摩到龟头。再到龟头下缘的两侧,那处最敏感的区域被她的足趾轻轻刮过,会让秦无极发出一声极为舒适的低喘。
  「唔……」
  虽然远不如口交那般湿润温软,也不及乳交那般包裹紧密,但这双红袜包裹的玉足带给他的刺激,却极是新奇。
  忽然,秦无极伸手握住了夏清韵的双脚,将她的脚底对着自己的肉棒,然后挺动腰身,主动地将肉棒插在她双足之间来回抽送起来。
  两人姿势如此淫靡。男子将肉棒在女子足间进出,女子则半卧在地上,身姿向后仰去,双乳挺起,双足略微抬高,任由男子在自己的足间驰骋。
  「啪啪啪……沙沙沙……」
  那双红色丝袜包裹的玉足在秦无极的操控下,如同两团红色的云朵,紧紧夹住那根紫黑色的肉棒。每一次抽送,棒身都会摩擦过丝袜的表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龟头的肉棱则会在每次进出时重重刮过她的脚心,发出「啪啪」的轻响。
  「唔……主人……慢些……」
  夏清韵忍不住低吟出声。秦无极抽送的力道有些大,她的脚心被龟头肉棱刮得有些发痒,还有些酥麻。但她不敢抽回脚,只能任由他这般肆意动作。
  秦无极却是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粗重。那根肉棒在她红色双足之间进进出出,腺液随着抽送的动作涂满了她的脚心,将那红色丝袜浸得更加透明,隐约能看到丝袜下肌肤的白皙之色。肉棒顶端的龟头也变得更加充血,在红丝的映衬下显得愈发狰狞,仿佛一只苏醒的猛兽。
  肉棒在她的双足间摩擦,敏感的棒身感受到丝袜的光滑与纹理、足底的柔软与温热,这些交织在一起的触感让他的快感节节攀升。他腰肢挺动的前后幅度也在不断加快,从刚开始的平缓抽送转变为后来如同真正交合时的激烈挺动。那双玉足中部的凹陷并不能十分完美地贴合他粗壮的棒身,但这种独特的接触却带来一种不同于蜜穴的刺激。
  「嗯……差不多了……」
  秦无极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吼。胯下那根狰狞粗壮的九寸巨蟒,在夏清韵的注视下开始一突一突地搏动,棒身剧烈颤抖,龟头胀大,马眼骤然张开。
  「且让主人赏你些好东西。」
  秦无极低笑一声,握住肉棒根部,对准了夏清韵那双美足。
  下一刻--「噗嗤!」
  第一股浓稠滚烫的白浊阳精激射而出,带着一股雄浑的阳气溅落在夏清韵的脚背上。那股精液又多又浓,溅在红色丝袜上,形成一大片白浊的污痕,将原本明艳的红色瞬间染得暗淡了几分。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丝袜直传到足背,激起她肌肤上的一阵微颤。
  [attach]4847412[/attach]  「噗嗤!噗嗤!」
  紧接着又是两股,射在她的足弓和脚踝处。那滚烫黏稠的浆液顺着足弓的弧线缓缓流淌,从丝袜的孔洞中渗透而下,沾染在娇嫩的足部皮肤上。一部分精液顺着丝袜的纹理蜿蜒而下,残留在在红色丝袜内部,如同在红色绸缎上洒了一层白浆。
  那些足趾蜷起的小小凹陷都被射中,积蓄了一小片粘稠的白浊浆液。
  夏清韵闭上眼睛,微侧过头,跪坐在地上,维持着双足微微抬起的姿势,任由秦无极将那滚烫黏稠的阳精尽数射在自己的双脚上。
  她能感觉到那温热的液体又浓又多,浸透了包裹着她双脚的丝袜,黏糊糊的浆液粘在足背上,滑腻的触感让她有些不适、有些发痒。脚趾间也灌满了黏稠的浆液,几根足趾微微分开时,那些精液便在趾缝间拉出一道道细长黏连的白丝,看起来淫靡至极。
  秦无极长长呼出一口气,靠回床榻上,看着双足沾满自己精液的夏清韵,眼中闪过满意的光芒。
  往日里这位清冷矜持的道宫大师姐的玉足,如今却被他用精液玷污得污痕斑斑,与娼馆里的妓女无异。
  这股不同寻常的玩弄感与征服感,让他心情甚是愉悦。
  夏清韵却没有想那么多。她只是闭着眼睛,默默感受着脚上那一塌糊涂的黏腻触感,那精液正顺着足弓弧线缓缓淌下,从脚底落到身下那摊水泊中,给她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温滑与羞耻。
  秦无极的精液与苏澜有着些微的不同。苏澜是纯阳之体,阳精中蕴含的是一股如同朝阳般温煦纯净的阳气,精液的味道也是淡淡的,不觉得腥;而秦无极的阳精中蕴含的是经过数百年采补淬炼的霸道元阳,那股气息更加猛烈、更加蛮横、更具侵蚀性。
  她的身体早已在长久交合中习惯了这股霸道的阳气,甚至会主动去吸收其中的元阳精华。那精液落在她肌肤上的瞬间,她能感觉到一股精纯的阳气正顺着肌肤渗入体内,化作一丝丝温热的暖流,流淌向四肢百骸。
  她的身体在被不断侵犯的过程中,已默许了这种阳气的浇灌,慢慢适应了这种玷污。每一次精液溅落在肌肤上,都能给她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舒畅感。让她发自内心地觉得--自己真的是越来越下贱了。
  不过片刻后,秦无极恢复了往常。
  他缓缓站起身来,身上道袍漆黑如墨,上面绣着太极阴阳鱼的纹样,胸襟微微敞开。月光从东面轩窗倾泻而入,将他高大的身影笼罩在一层银辉之中,在地上投下一片阴影,笼罩着女子。
  他伸出手,一把将夏清韵拉近。
  夏清韵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他拉入怀中。她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被他有力的双臂紧紧圈住了纤腰,整个人被牢牢禁锢在他宽阔的胸膛前。那件薄如蝉翼的黑绸睡裙根本无法隔绝两人的体温,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秦无极身上传来的灼热温度,以及肌肉的线条起伏。
  两人呈现一个极其暧昧亲近的姿势。秦无极一手环住她的纤腰,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后背,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她的双乳被挤压在他坚硬的胸膛上,那对天下第一豪乳被蕾丝胸衣束缚得更加挺拔饱满,此刻被压得微微变形,雪白的乳肉从蕾丝边缘溢出,紧贴在秦无极滚烫的肌肤上。她的脸颊被迫贴在他的肩膀,鼻尖被那股霸道的雄性气息侵袭,令她有些晕眩。
  夏清韵有些意外。
  她本以为秦无极会像往常一样粗暴地将她推倒在床榻上,然后毫不留情地进入她的身体。却没想到他今夜竟然这般……「温柔」?
  这个念头让她心中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秦无极素来行事霸道,手段狠辣,在床上更是毫不怜惜,将她当做泄欲的工具肆意蹂躏。今日却这般反常,先是在早课时说了许多话,如今又这般将她搂在怀中,仿佛在对待一位心爱的道侣一般。
  但她很快就将这丝复杂的情绪压了下去。她不会忘记自己是被迫签下阴阳奴契的炉鼎,可不会对秦无极有任何不必要的好感。
  她不敢抵抗,只是素手轻轻握拳,抵在他的胸前。那双包裹在红色蕾丝长手套中的玉手微微颤抖着,有些不知该放在何处。若是换作往常,她此时的这幅神态定会惹得秦无极心中火起,肆意轻薄她一番。但今日的秦无极似乎有些奇怪,只是用一种轻柔的方式搂着她,鼻息中喷吐出炽热而悠长的气息,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背脊。
  这让夏清韵有些受宠若惊。
  秦无极微微合上眼,仿佛沉浸在这难得的温存氛围之中。
  皎洁月光如纱,夜风轻拂,远处传来几声若有若无的虫鸣。这场景若是被外人看到,定会以为是一对情深意重的爱侣正在相依相偎,诉说衷肠。
  可他的手却不老实。
  那双大手从她的后背缓缓滑下,探入她那件轻薄的黑纱睡裙之下,指尖触上内里那件「红颜缚」的蕾丝束腰,隔着薄薄的蕾丝面料,在她纤细的腰肢上来回摩挲。束腰内的肌肤本就比常人更加细腻敏感,再加上这种来自男人手掌的粗糙摩擦,那股触电般的感觉瞬间袭上夏清韵全身。她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全然忘记了应有的防备。
  「叫你整日穿着这衣物,你竟如此老实,倒真叫主人我意外。」
  秦无极的声音低沉,在她耳边响起,呼出的热气打在她敏感的耳廓上,让她的耳朵微微发烫。
  他的手指沿着束腰的边缘缓缓向上滑动,指尖轻轻勾起胸衣的一根吊带,然后松开,让那根细绳弹回她的肌肤上,发出「啪」的一声细微轻响。
  「玉露峰的人可有看到你这副模样?」
  夏清韵的身子微微一僵。
  她强忍着秦无极手上的动作带给她的异样触感,心中却是腹诽不已:「这秦无极好生无耻。明明是他不许我脱下这件羞人的淫具,此刻却还要用这等言语来折辱我。那炼药阁的女弟子们连我的大氅都没能看透,哪能看到内里的东西?他却偏要这般问,分明是故意要羞煞我。」
  但她明面上不敢流露出半分不满,只得忍气吞声,低声答道:「并无人看到。
  韵奴来回都裹着大氅,不曾示于人前。」
  她没有说出遇到秦琅的事情。
  那个废人半路拦截她,强迫她为他口交,还射了她满嘴稀薄的阳精--这种事若是被秦无极知道,不知道会惹出什么变故。虽然秦琅已经是个弃子,秦无极对他不再寄予任何期望,但那终究是他的亲生儿子。她不知道秦无极知道后会作何反应,是责罚那个不争气的废物,还是将她再度当作炉鼎狠狠采补?
  更何况,那秦琅虽然可恶,但也毕竟只是个可怜的废人。被神妃吸干了精气,被百猎天君击碎了紫府气海,从那以后便人不人鬼不鬼,连最基本的男子尊严都丧失殆尽。他那根萎缩的阳具不过四五寸长,比寻常凡人还不如,短短几下抽送便泄了精。
  她对秦琅没有仇恨,只有一种复杂的怜悯。秦琅落到今日这步田地,完全是咎由自取。但他对她做的那些事,说到底也不过是让她多舔了一根可怜的肉虫罢了。
  和秦无极的九寸巨物比起来,那根本不算什么。
  「并无人看到?」秦无极的声音将她从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他的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丝似是满意又似是玩味的笑容,「呵呵,虽说你是本座的炉鼎,但若是被旁人看了去,本座还真不知该如何处置你……或许,会将你送去『司鼎山』,当那宗门共享的炉鼎也说不定?」
  夏清韵心神一颤,一股极度的恐惧在心中蔓延。自己如今虽然难堪,却也只是秦无极一人的玩物。若是有一天,她的存在被整个阴阳宗的弟子们都知道了,她该如何自处?岂非只能成为一个人尽可夫的婊子?
  「不,主人……」她轻声叫道,眼中闪烁着哀求与惶恐,「我的身子只属于主人一个,若是被……」
  「这可是你自己的主意。」秦无极淡笑道。
  话音刚落,他的双手便从束腰处上移,缓缓覆盖在夏清韵那对举世无双的巨乳之上。隔着那层薄而粗糙的红色蕾丝胸衣,他感受着掌下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饱满乳肉。胸衣的花纹深深嵌入了软嫩的乳肉之中,在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红痕。
  「唔……」夏清韵咬着下唇,双手下意识地想要去遮挡胸前,又强自忍住。
  与此同时,奇异的热流忽然从她的全身上下各处涌起。
  那是秦无极正在以他浑厚的阴阳真气化作不可见之手,在她的全身各处抚摸着。
  那些真气形如掌、指、拳、爪,每一道都有着不同的触感。有的隔着蕾丝衣料在她的小腹上缓缓摩挲;有的沿着她吊带袜的边缘勾勒着细细的红痕;有的在她后腰上轻轻抵着;还有的从她大腿内侧的肌肤上缓缓刮过……
  秦无极的修为何其高深,对真气的掌控更是臻至化境,只是心念一起,那些手便随着他的意志而变化起来。真气仿佛有了自己的灵性,在夏清韵那曼妙的身子上缓慢游走,留下一道道酥麻的轨迹。每到一处,都能让她忍不住发出娇吟。
  每一道真气的触感都清晰得如同真实,却又比真实的更加灵活。随着秦无极的意念,它们的动作变得更加下流,无所不至,穿过睡裙和内衣的缝隙,钻进她最隐秘的部位。有的真气化作两根手指,隔着丁字裤的红绸轻轻捏住了她花唇顶端那颗敏感的小小肉蒂;有的真气化作温暖的掌心,贴在她光裸的臀瓣上缓缓揉捏;还有一道真气竟然顺着臀缝向下探去,轻轻触碰着那朵被红绳遮挡的菊蕾。
  「啊……」
  夏清韵浑身如同被电流击中一般猛烈一颤。她的双腿下意识地并拢,想要阻止那些无形之手的侵犯,可那些真气本就是无形之物,根本无法阻挡。腿心处两片花唇充血肿胀,此刻被真气又是揉又是捏,疼中带痒,痒中带酥。
  「不可并腿。」秦无极看着她的媚态,声音中充满了玩味与轻佻,「这才只是前戏,你便如此动情?若叫苏澜看了去,你这女奴今后可有什么颜面再在他面前抬头?」
  「是……是主人太……太高明了……」
  听到苏澜的名字,夏清韵眼神一晦,随后细声说道,虽然极力想要保持面上的端庄,不至于露出丑态,但还是有些语无伦次。下体花唇上被真气抚弄的酥麻快感不断传来,让她身子微微发热。
  看着她这副模样,秦无极也不禁心旌摇曳,低头吻上了她微张的樱唇。
  夏清韵眼瞳一缩,慌乱之下下意识想要反抗,可在秦无极眼神的压制下,她却不敢做出丝毫动作。他亲吻的动作并不温柔,只是粗暴地吻着她。灵活的舌头撬开了她的贝齿,钻入檀口中不断扫动,搅拌着她口腔内的津液。
  「伸出舌头来。」他轻声命令着。
  夏清韵无奈,只得伸出丁香小舌,乖乖让他含住。秦无极也毫不客气地一口吞下那片粉嫩的肉舌,在嘴里肆意玩弄起来。夏清韵只觉得自己的舌头被他牢牢吸住,根本无法动弹。两条香软的小舌彼此缠绕着、搅拌着,唾液不断交换着,让她一阵头晕目眩。
  就在夏清韵迷醉之际,秦无极左手环着她的腰,右手覆在她的左乳上,五指微微收紧,掌下那团丰硕柔软的乳肉便从蕾丝胸衣的边缘溢出,触发一阵阵无与伦比的舒适感。
  [attach]4847413[/attach]  在她即将晕厥之前,他终于放开了嘴。一道淫靡的丝线在二人唇间勾起,随后断裂。
  秦无极道:「《大衍合气诀》第一层『气交』,讲究的是阴阳二气在双修双方体内来回流转。若是连站都站不稳,还谈什么气交?」
  夏清韵只得强迫自己将双腿重新分开,任由那些无形之手在她的腿心肆意妄为。她能感觉到那根丁字裤的红绳被真气之手牵扯着,沿着她敏感的肉缝轻轻摩擦。由此而来的酥麻快感比之方才更甚,两片花唇之间的凹缝处早已不知不觉间溢出丝丝蜜露,顺着大腿根部滑下,在吊带袜的红痕上留下一道蜿蜒的水迹。
  秦无极的手隔着蕾丝胸衣,找到了那两颗柔软的小凸起。她的乳头经过整日的持续刺激早已变得分外敏感,即便是最轻微的触碰都能让她浑身酥软。此刻不过轻轻揉捏,便能感到那两颗乳头慢慢硬挺起来。他的食指和中指夹住那颗硬挺的乳珠,隔着蕾丝轻轻碾弄、夹捏、拉扯。
  「嗯……主、主人……」夏清韵支撑不住,发出一声娇弱的低吟。
  秦无极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继续挑逗着她胸前的两点,同时忽然开口问道:
  「《大衍合气诀》中,气交之初,男女双方各需以何频率呼吸吐纳?」
  夏清韵一愣。
  这是在考究她今日的研习进度?
  她一边忍耐着他的玩弄,一边艰难地集中精神回忆书页上的内容。那些无形真气化作的手指在她的花唇间来回滑动,一道真气甚至撑开了那两片肿胀的花唇,轻轻探入了蜜穴的入口,浅浅地勾弄着。那微妙的快感让小腹深处的肌肉不由得开始痉挛,花径内壁在蠕动收缩,淫荡至极,令她羞耻得要死。
  她喘着气,断断续续地答道:「气交之初……嗯……男子需以三长一短之频率呼吸,女子……啊……女子当以三短一长之频率应和……嘶……」
  她说到这里时,一道真气恰好在她花唇顶端那粒肉蒂上重重按了一下,让她倒吸一口凉气,险些当场软倒在地。
  「不错。」秦无极赞许地点了点头,手指却变本加厉,重重捏住了那颗肿胀的乳珠,「那第一层小成之后,气机流转的路线又有何讲究?」
  夏清韵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几乎要站不稳,强撑着答道:「气机……嗯…
  …需从……男子的气海出发,经由……经由交合之处灌入女子体内……啊啊…
  …再、再从女子气海……沿督脉返回男子体内……循、循环往复……」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几个字就要停一会,不时夹杂着压抑的娇喘。那些无形之手在她全身各处游走侵扰,让她难以集中精神。
  秦无极看着她这副隐忍又柔顺的模样,眼中闪过一抹更加灼热的火焰。夏清韵平日高洁端庄,气质冰清玉洁,而今却穿着蕾丝薄纱,曼妙的胴体隐约可见,又受他这般亵玩还要强忍快感回答他的问题,就像是那圣洁仙子被他亲手拽下了凡尘,染上一身淫荡污浊一般。
  这种极致的反差感,激发了他心中的侵凌欲望,也让那根阳具更加蠢蠢欲动。
  他的手指顺着蕾丝的曲线,在她侧身缓缓滑动着。指尖时而落在蕾丝粗糙的纹路上,感受那细密花纹的质感;时而又微微陷入她柔软的肌肤中,感受那温润滑腻的触感。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交替刺激着,让他愈发爱不释手。
  他从她的腰侧徐徐向下抚去,指尖轻触那吊带袜延伸出的几条细细的红绸,然后沿着那红绸一路向下,滑过大腿外侧,最后落在了她光裸的翘臀上。
  夏清韵此刻的美臀几乎堪称毫无遮挡。
  那条「红颜缚」丁字裤的后片,经过一整天都被勒在臀缝中反复摩擦,早已更加深入地嵌入了花唇间,被腿心分泌的蜜汁浸得湿透。此刻那根红绳深深陷在臀缝之中,几乎完全被两瓣紧致雪白的臀肉夹住,紧紧贴着两片花唇之间。
  秦无极的手指触上那两瓣丰腴饱满的玉臀,入手滑腻绵软,弹性惊人,如同两块上等的羊脂暖玉。他的手指轻轻陷入臀肉之中,感受着那柔软而有弹性的触感,然后五指张开,罩住一整瓣翘臀,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
  「唔……」夏清韵发出一声细微的闷哼,脸颊愈发泛起了层层粉晕。
  秦无极揉捏了片刻,忽而从后扯住了那根深深嵌入她臀缝的红绳,然后缓缓向上提起。
  那根红绳将嵌在蜜穴两侧的花唇勒得更加外翻。两片花唇的内侧黏膜从红绳两侧挤出来,泛着水光,透露出一种深沉的玫红色。顶端那粒小小的肉蒂也被红绳边缘蹭得微微探出头来,硬挺如同红豆。
  而且秦无极向上提拽之力甚是不小,竟直接用这红绳将她整个身子往上抬。
  「啊……」
  夏清韵轻呼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地向上腾起。脚后跟离地,只能靠脚尖撑着身体,勉强保持住站姿。这让她下体的重量几乎全部落在了那根细细的红绳上,那红绳便因此勒得愈发紧,密实地抵着花唇与肉蒂,带来一阵阵无法遏制的酥麻刺激。
  「主人……」
  她下意识地唤了一声,声音竟有些软糯,面上带着几分楚楚可怜。
  这声呼唤令秦无极很是受用。他就是喜欢看到这个女人在他的玩弄下失去从容、只能发出无助娇吟时的那副姿态。
  「接下来,」他缓缓捋开夏清韵侧耳的几缕发丝,将嘴唇凑近她的耳际,「就让主人看看,你的身子是否也学会了。」
  说着,他空着的左手探下,抬起了夏清韵一条修长的玉腿。那条腿被红色吊带袜紧紧包裹,从脚踝一直包裹到大腿中段,袜口的蕾丝边缘将大腿上的美肉勒出一圈诱人的弧度,显出几分妖冶妩媚的气息。夏清韵下意识将双手搭在秦无极肩头,整个身子的中心都难免压在他的胸膛,直将那对浑圆巨乳压成了两张雪饼。
  温润无暇的玉颜弥漫着诱人红晕,她扭开头,微微闭着眼,似是不想看到这极为羞辱的姿势。
  一条腿被男人抬起,腿心便门户大开,虽然还隔着一条细细的红绳,但那条细绳只是徒然,几乎起不到任何遮蔽作用,边缘滴着几滴蜜露,反而增添了几分撩拨的情趣。
  她倍感难堪,可偏偏还要听秦无极在她耳边大谈阴阳之道,心中是有苦说不出。
  只听秦无极自顾自地说道:「双修之途,可非是那般容易。炉鼎虽多用于采补,但极少数凭过人天资,也有幸能与主人共修大道。」
  他的手指从那红绳的边缘轻轻滑过,指尖沾染了一丝晶莹的蜜露,然后将那根拨开了些许,露出下方那朵含苞待放的花穴。那朵花穴的颜色极为浅嫩,此刻却因为充血而变得深红,蜜穴口微微翕张,仿佛一只渴望着被填满的小嘴,正随着夏清韵的呼吸一开一合。
  「可惜,要寻得合适炉鼎,是难上加难。」秦无极继续说着,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又透着几分得意,「你那日签下阴阳奴契,本座便知,你体内的乳珍与先天根基,在本座此生所见的炉鼎之中,足以排进前三。若非如此,本座怎会轻易答应你三年的交易?」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那朵花唇边缘的褶皱,感受着那娇嫩湿润的触感。
  「我阴阳宗的双修之术,远非那偏远之地的合欢殿、落红窟之流能比。那些下等宗派只知道一味采补,把炉鼎当消耗品来用,一两年便要换一个。而我阴阳宗的真传,讲究的是阴阳互济、共同精进。一个真正上等的炉鼎,能陪伴主人数百年,随着主人一同成长。你学习的《大衍合气诀》,虽不出名,却也算是上等。
  教与你,也不算埋没了。」
  夏清韵被他摆布着做这姿势,肩头裸露,玉体横陈,乳尖肿胀,腿敞开着,只隔着一根湿润的红绳,实在难堪得很。秦无极却在她耳边道貌岸然地宣讲着这些所谓的大道,让她恨不得找条地缝遁进去。
  她心中苦涩难当:「我自幼修行天赋出众,一心为道宫争取荣光,怎料落入这淫魔手中,受尽了欺辱。如今还要因这所谓的『天赋』被迫修习阴阳道……当真可悲。可笑……」
  她又想到,自己能有这幅丰腴身子,极可能大多是体内「乳珍」的缘故。
  乳珍,那可是钟天地之神秀、万千年才出世一次的先天奇物。它凝聚于一女子之乳内,蕴藏着极为精纯的生命精华与先天气息。据说乳珍可作药引,能让人起死回生;可滋养神魂,让修士的神识远超同辈;可改善体质,将平庸之资变为天才之体。每一种效用都堪称逆天,乃是天地间最稀罕的奇宝之一。
  当年宁惜真人初见她时,曾将她叫到碧霄宫中,细细探查了她体内的气机。
  探查完毕后,宁惜真人沉默了良久,方才神色复杂地对她说:「清韵,你体内这份乳珍,乃是你的福报,也是你的灾厄。有此奇物滋养,你日后的修行之路将远超常人,进境一日千里;但,若此消息泄露出去,不知会有多少人觊觎你的身子。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一定要小心谨慎,万万不可将乳珍之事泄露给任何人。」
  历史上,乳珍曾出现过寥寥数次。每一次出世,都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无数势力为了抢夺拥有乳珍的女子而大打出手,甚至引发了数次生灵涂炭的浩劫。
  那些拥有乳珍的女子,下场大多十分凄惨,受尽屈辱。
  而今,她终究还是步了那些人的后尘。
  只是她比那些先辈幸运一些,暂时还有三年的缓冲期。
  但她也比那些先辈更加不幸--她落入了秦无极之手。这个化象境巅峰的魔头,不但要榨取她的乳珍,还要将她连皮带骨吃干抹净。
  夏清韵的思绪飘得越来越远,竟有些走神了。
  秦无极却是不知她这复杂的心绪,只见他拨开了那条被蜜汁浸润了整整一日的红绳,将其从湿润、充血的花唇中解放出来,面露一抹满意的笑容。
  那根红绳本是明红的颜色,此刻却因为湿透了而颜色更深了几分。秦无极将沾了蜜露的手指放在鼻端,一股带着淡淡甜腻的幽香便钻入了鼻腔。那是女子情动时分泌的本能体液的气味,却因为夏清韵的体质特殊而带着一股似有若无的清甜,如同初春时节山间开出的第一朵花。
  「嗯,这就证明你对这门双修功法有所理解,身子已经提前做好准备了。」
  他评价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
  说罢,他将她那条玉腿抬得更高,让她腿间的花穴显得更加敞开,翕动的蜜肉一览无遗。另一手握着肉棒的根部,向前挺进。
  龟头顶端沾了些许从蜜穴中渗出的花蜜,在花唇之间来回滑动了两下,发出「咕啾」的轻微水声。那些被龟头挤压的花唇向两侧翻开,露出内里粉嫩的黏膜,与龟头的紫黑色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他并未急着插入,而是用龟头在她花唇顶端的肉蒂上轻轻碾磨,惹得那颗肿胀的小珍珠一阵酥麻,在颤抖中充血得更加鲜艳了些。
  「准备好了吗?」
  秦无极低声问道。
  夏清韵回过神来,还未来得及应答,便感觉到腿心处花穴被一颗滚烫巨大的肉冠抵上。那一刻,她下意识想要夹紧双腿,可是那条腿正被秦无极高高抬起,夹之不住。
  下一刻,那硕大的龟头便撑开了两片湿润的花唇,缓缓挤入了花径之中!
  「唔--!」
  夏清韵闷哼一声,秀气的眉头皱在了一起,银牙轻轻咬住了下唇,忍受着这根九寸巨根侵入体内的巨大压迫感。
  那根阳具实在太过粗长了。即便她的花穴经过早课的预热和整日的折磨,花径还算湿润,但要吞下这根九寸的巨物依旧十分艰难。它能感觉到那狰狞的棒身正在一寸一寸地撑开她的花径内壁,那些盘绕在棒身上的青筋如同一道道粗糙的沟壑,在插入的过程中重重刮过她敏感的敏感点,给她带来一阵阵被撑开的感觉。
  花径入口处的褶皱被龟头的肉棱撑得几乎拉平,深红色的花唇紧紧套在棒身的根部,艰难地蠕动着来配合。她的整个下体仿佛都被这根无敌大肉棒填满了,小腹深处甚至能隐约看到棒身顶端的轮廓。
  「呃……啊……」
  夏清韵发出一声细若游丝的低吟。
  饶是她夜夜承欢,但归根结底时日不算长,却也无法完全习惯这根巨物的尺寸。
  她单手抓着秦无极胸膛前的衣襟,抓得指节都微微颤抖,另一只手抓着自己的睡裙裙摆,将其攥得起了无数褶皱,勉强缓解体内那股难以言表的胀满感。
  秦无极却只插入了一半便停了下来。他看着夏清韵紧皱的眉头和咬唇隐忍的模样,微微勾起嘴角,道:「韵奴,里面的形状,可还是如以前一样紧致?当初第一次插进去时,可真是把本座的阳根都夹疼了,而今却越来越能吃下我的肉棒。
  虽说未及『名器』之境,却也已是『妙器』之体。」
  夏清韵不愿应答,一方面是因为不愿承认这种令人羞耻的事实,另一方面却也是想起了第一次的经历,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大衍合气诀》第一层气交的第一式:『初弦入月』。」
  秦无极开口了,竟如同一位正在授课的师长,「这一式讲究慢入缓出,借龟头试探花径的深浅曲直。女子在此式中当以提肛收阴之法配合,让花径内壁紧紧裹住男性阳根之余,亦要缓缓蠕动,如同以唇吸吮一般。你既然研习了一整个下午,想来应当知道。」
  夏清韵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她当然记得这一式的要领。今日下午,她将《大衍合气诀》第一层的每一式都反复研读了数遍。这「初弦入月」是第一式中最基础的入门动作,要求男子缓缓插入一半后暂停,让女子有足够的时间适应阳具的尺寸,同时借着这个缓入的过程感受阳具在花径内跳动的节奏,以便在后续的气交中配合吐纳。
  但看书是一回事,真正去承受这般巨物又是一回事。
  秦无极的阳具实在太过惊人了,仅仅是插入一半,便已将她的花径前段填得满满当当。那粗壮的棒身将她紧致的花径内壁撑开,花径最幽深处还在彼此贴合,可以感觉到那根棒子的青筋正在一突一突地跳动着。这种被一寸寸撑开的胀满感,比任何粗暴的抽送都要来得难熬。
  更要命的是,秦无极在插入之后便不再动作,只是将肉棒停在半途,龟头抵在她花径深处那一个极为狭窄的凹陷处轻轻研磨着。那龟头的肉棱正好卡在她花径前段与后段交界处的一圈敏感嫩肉上,随着他的呼吸而微微颤动着,挤压着那一圈娇嫩的肉褶。
  「唔……嗯……」
  夏清韵银牙轻咬,强忍着体内那股被研磨得又胀又痒的煎熬,按照《大衍合气诀》心法,开始运转体内真气。她修行的《落花流水剑》根基尚在,一身精纯的自然真气从气海中缓缓引出,沿着经脉向花径处汇聚。同时,她小腹收紧,提肛收阴,让花径内壁的肌肉缓缓收紧,像一张柔软的小嘴一般包裹住那根侵入的阳具。
  花径内壁层层叠叠的嫩肉在肌肉的收缩下,将棒身裹得更加紧密了。那些盘旋在棒身上的青筋深深嵌入花径内壁的褶皱之中,随着棒身的微弱跳动而蠕动摩擦。
  「唔!好涨,好粗……」
  夏清韵的身体狠狠哆嗦了一下,蜜穴猛缩,夹得秦无极发出一声舒服的低哼。
  「很好。」
  秦无极感受着蜜穴内壁的紧密缠绕与缓慢蠕动,赞许地点了点头。
  「第一式算是入门了。接下来是第二式--」
  话音未落,原本停驻在夏清韵花径中央的那根粗壮肉棒,便猛地向外抽出了一截。
  「唔……」
  秦无极的阳具并未完全抽出,而是将龟头退至花径入口处,堪堪卡在两片外翻的花唇之间,还未等她喘过气来,他随即又将肉棒缓缓推回花径之中。
  「汩……」
  黏腻的水声在楼宇内传荡。那根九寸巨物以缓慢的速度重新碾入,将花径内层层叠叠的褶皱一寸寸地碾展开来。
  「第二式名为『玉壶温养』。」秦无极一边缓慢抽送,一边讲解道,「此式讲究肉棒穴中缓行,勿急勿躁,借龟头感受花径内每一处凹凸变化。女子则需以花径内壁配合吞吮,如同玉壶温酒,不紧不慢,方能将阳气尽数吸纳。」
  夏清韵双手死死攥着衣襟,贝齿紧咬着下唇,强忍着从蜜穴深处传来的一波接一波的酥麻感。那根巨物每一次缓慢的抽送都仿佛要耗尽她全部的气力,花径内壁被粗壮的棒身撑得几乎透明,那些盘旋的青筋嵌入黏膜的柔软褶皱之中,随着缓慢的抽送而反复摩擦着敏感点。
  更要命的是,秦无极的一只手始终覆在她的左乳上。隔着那层薄薄的红色蕾丝胸衣,他的五指深深嵌入丰硕柔软的乳肉之中,随着抽送的节奏一松一紧,如同在揉捏一团发酵得恰到好处的面团。
  那胸口上的凸起,更是被他夹在指缝间,时而轻轻拉扯,时而用力按压,将那小巧敏感的乳头玩弄于股掌之间。
  「唔……嗯……」
  夏清韵从鼻息间泄出几声细若游丝的娇吟。她的双腿几乎站不住了,全靠被抬起的那条腿被秦无极托着,以及另一条腿勉强支撑着地面,才不至于瘫软在地。
  那红绳紧紧勒在她腿心两侧的腿根处,随着她被抽送的节奏微微晃动,红绳边缘时不时蹭过两人性器交合处,带来另一种奇异的快感。
  「你可知道第二式运功时的真气路线?」秦无极忽然又开口考问。
  夏清韵艰难地集中精神,断断续续地答道:「第、第二式……嗯……女子需将真气……从气海引入花径……啊啊……然后再、再从……唔……」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就在她回答的同时,秦无极故意将龟头抵在她花径内一块微微粗糙的区域缓缓研磨,那一圈龟头的肉棱恰好卡在那一小片与众不同的嫩肉上,反复挤压着,碾得她花径内壁不由自主地痉挛收缩。
  「再从哪里?」秦无极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
  「再从……噫呀……再从花径入口处……将对方的阳气……顺着任脉……引回气海……」
  夏清韵艰难地答道,声音断断续续。她脸颊绯红,一双美丽的眼眸中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光,如翼的睫毛轻颤着,不知是快乐还是羞耻。
  「很好。」秦无极满意地点了点头,「你的悟性确实不错。接下来是第三式。」
  话毕,他原本托着她左腿的手松开,转而双手并用,一手环着她纤腰,一手托着她丰臀,将她整个人向上托起。夏清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低呼一声,双手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两条被红色吊带袜包裹的修长玉腿也本能地盘上了他精壮的腰身。
  这个姿势让她的整个身子悬空,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两人交合的部位上。那根九寸巨物因此插得更深了几分,龟头紧紧抵在她花径最深处那一圈敏感的软肉上,几乎要破入其中。
  「第三式讲究男女双方同时进入呼吸节奏,以腰力配合吞吐。」秦无极一边托着她的身子,一边缓缓挺动腰部,「男子进时女子收,男子退时女子放。形如弹琴奏瑟,一来一往,一唱一和--故曰『琴瑟和鸣』。」
  说着,他托着她丰臀的双手微微用力,将她向下按去,同时腰肢也向上挺动。
  龟头重重碾过花径深处的花心,那最娇嫩的地方即使被龟头轻轻一触都会令她浑身颤抖,更何况此时是被这般有力地紧抵着!
  「啊--!」
  夏清韵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来。她的后背猛地弓起,那对巨乳紧紧压在秦无极胸前,两团丰硕雪白的乳肉从蕾丝边缘挤出,不住地颤动着。那硬挺的乳头顶在蕾丝布料上,伴随着她身体起伏而来回摩擦,带来一阵阵独特的酥痒感,传递到全身四处。
  秦无极感受着胸口那两团柔软与蕾丝粗糙织物相互叠加的触感,以及胯下肉棒被花径内壁紧紧包裹、每一道褶皱都清晰可辨的极致感受,呼吸也不由自主地粗重了几分。
  他缓缓前进几步两步,将夏清韵的背抵在了墙壁上。夏清韵的裸背贴上那微温的木板,发出一声轻微的低吟。
  [attach]4847414[/attach]  秦无极便开始加快了些节奏,腰部以稳定的频率前后挺动着。
  「噗嗤……噗嗤……噗嗤……」
  那根粗壮的肉棒在花径中进进出出,每一次插入都将两片深红色的花唇带入穴内,每一次抽出又将那两片花唇翻出,露出内侧粉嫩的黏膜。那颗紫黑色的硕大龟头在花径内反复碾过,将每一处皱褶都翻卷开来,棒身也被摩擦得泛起亮色,不知是先前流出的淫液还是新泌的花浆。
  「唔……啊、啊……嗯……」
  夏清韵被这抽送弄得神智渐渐模糊,随着节奏,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又一声压抑而短促的低吟。她盘在秦无极腰间的双腿开始发颤,大腿内侧的嫩肉在红色吊带袜的束缚下越发性感,吊带袜袜口的蕾丝边缘因为汗水的浸润而变得湿滑,勒在大腿上的那条细细的红痕越发清晰。
  她明明心有准备,但每次被秦无极一记深插顶在花心时,仍忍不住娇躯一颤,双手更是不自觉地环上了秦无极的脖颈。
  她紧咬着下唇,强忍着那一波接一波的快感,不敢发出更大声音。但花径深处的嫩肉却随着秦无极抽插的节奏而一下又一下收紧,越来越多的黏腻花浆从深处流出,在两人交合之处随着秦无极的动作涂满了棒身。尤其是那最深处的花心,已经开始张开一个小口,似乎是想要吸吮住这根粗大的入侵者,不让它离开。
  夏清韵恨自己,恨自己不争气的身体。明明她并没有喜欢这个男人,为何他却能如此轻易地占有自己的身体,甚至一次又一次将她送上快乐的巅峰。可那根在她体内进进出出的巨物,是如此的宏伟雄壮、灼热滚烫,宛如一条昂扬的巨龙,每一次抽送都带来一阵让她头皮发麻的快感,令她情不自禁地想要一次又一次沉沦下去。
  当然,她也知晓。是体内那枚「奴印」的缘故。在交合过程中,她无法抗拒那种直透心扉的快感,越是高潮迭起、身不由己的时候,越是渴望得到更多。
  那种被异物反复冲击的触感,让她整个小腹都开始痉挛。花径内壁不受控制地剧烈蠕动,像有生命一般主动包裹着那根粗壮的棒身。她能清楚地感觉到棒身上每一道青筋的形状、每一下跳动的频率,甚至能感觉到那龟头顶端马眼渗出的黏滑腺液正缓缓与她的蜜汁混合。
  更让她感到羞耻的是,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蜜穴正在越来越湿。随着秦无极的抽送,腿心那片芳草地已是水光泛滥,黏腻的蜜汁被冲击力搅得发出「咕啾咕啾」
  的水响,与「啪嗒啪嗒」的撞击声交织在一起。
  「啪……噗嗤……啪……噗嗤……」
  二人的交合处早已湿泞一片。夏清韵的蜜汁被肉棒的抽送带得四处飞溅,顺着她大腿根部淌下。
  「第三式的真气运转路线呢?」秦无极一边挺动,一边继续问道,语气却已经不如前两式那般平静克制,带上了几分难以自抑的喘息。
  夏清韵整个人已经如同坠入云雾之中,脑中一片混沌,却还是凭借着下午研习的记忆,艰难地回答道:「第三式……嗯……第三式需、需男女双方……同时运转真气……啊、啊……慢些……双方同时运转,沿着各自经脉……从气海到交合处……然后……然后在交合处……啊啊……在交合处互换一缕真气……再各自收归气海……」
  「好。」秦无极赞赏地在她耳边低语,「那么接下来是第四式--『龙游四海』。」
  话音刚落,他托着她丰臀的双手猛地加大了力道,将她整个人向上抛起少许,又重重放下。
  「啊--!」
  夏清韵发出一声拔高的娇啼。
  那根九寸巨物借着这上抛下落的力道,狠狠凿入花径最深处,龟头重重撞在子宫口那圈柔软却坚韧的肉环上,力道之大几乎要将那圈肉环撞开!这一下撞击,花径内壁被那根大肉棒急速碾过,带起一阵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撕裂的快感。
  紧接着,他又换了节奏。时上时下,时左时右,时而旋转,时而又停顿。他托着她的翘臀,带动着她的整个身体上下起伏,一边用龟头画着圈,一边变换着深浅快慢。
  时而插入极深,龟头碾过花径深处那圈娇嫩的子宫口,让夏清韵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时而又浅尝辄止,龟头只在花径入口处浅浅抽送,反复摩擦着那圈极度敏感的蜜穴入口褶皱,让她的身体因空虚而主动向下压,渴求着更深的侵入。
  来自花径深处那如潮水般一浪高过一浪的酥麻感,让她脑中一片空白,只觉整个人陷在一场旖旎浓艳的幻境之中,无论如何都挣不脱,心底抵抗与渴求不断交缠着。她一边在心底艰难地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一边却不得不承认--这种感觉,实在太舒服了。
  她生平第一次体会到,原来双修可以是这样。
  这也非是她的错。
  自乾坤分明,阴阳演化,造化万千,清浊分明,生灵衍息。男女交合之间,岂止是泄欲之事?实乃直通天地大道、仿效混沌初开之圣礼。
  上古先贤有云:「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男子阳物与之相合,先天成棍杵之姿,抵入玄牝之门,贯通通玄妙道,百灵仙官共迎之,直抵幽深天宫。女子玄牝为之开阖,后天化融纳之态,迎入阳根之杵,容纳万物生机,千气万象交融之,同归混沌本源。
  男女为何不痛不苦,反而独独享那极致快美?只因此乃天地大道运转之缩影,是阴阳二气交融之具现。双修之道,好比琴瑟和鸣、龙凤共舞。阴阳交融,刚柔并济,可谓无上之大道!
  夏清韵以往在秦无极胯下,尽是被动姿态,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他索取,任他采补。那些日子里的交合,虽然快感迭起,却仍只停留在简单的肉欲阶段。
  但此刻不一样了。
  今日,在他的刻意引导之下,再加上《大衍合气诀》本身的双修效果,夏清韵初次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阴阳交泰」。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体内的阴元正随着《大衍合气诀》的运行路线缓缓涌动,从气海出发,沿着任脉一路向下,汇聚于两人交合之处。在那里,她的阴元与秦无极传来的精纯阳元交汇融合,冷热交融,阴阳互济。那一瞬间她的整个花径都在微微颤动,花径深处的子宫颈正开合着,贪婪地吞吸着那一缕精纯的阳气。
  那交融后的阴阳合气,又顺着督脉一路向上,流遍她的四肢百骸。
  那一刻,她浑身如同被一阵轻颤的电流击中,从尾椎骨一直酥到了天灵盖。
  脑中绽放出无数道绚烂的光花,一幕幕天地初开、混沌分阴阳的宏大景象在意识深处浮现。她仿佛看到了清浊分离的那一瞬,看到了日月星辰的诞生,看到了天地万物的衍化,看到了阴阳大道在这世间最本源的运转法则!
  这就是双修吗?
  这一刻,她既沉迷于这极致快乐之中,又感受到了一种触及大道的震撼与感喟,更让她在身体最诚实的反应之外,第一次在神魂深处感到了一丝不可抗拒的吸引--那是阴阳之道对她的吸引!
  两人真气交融、精魄交汇,所产生的效果远胜从前。
  原来双修是这样的。男女交合只是表象,那阴阳二气在两人体内的交融、那生命本源在交合处的碰撞、那天地大道在阴阳交泰中的显现,才是双修的真正意义。她之前的二十余年竟然从未真正体会过这种感觉,如同守着宝山却从不曾入内一探究竟。
  她本能地运转着《大衍合气诀》心法,将那一股从秦无极体内渡来的精纯阳元引入气海,与自己体内的阴元缓缓融合。
  一阴一阳,谓之混沌。混沌为开天辟地之前的存在,乃万物之本源,天地之根脉。窥见混沌,哪怕只是惊鸿一瞥,也足以让修士对大道的感悟更上一层楼!
  她修行的自然之道虽然也是正道,但终究只是天道之一隅。而阴阳大道,却涵盖了天地万物的根本法则。此刻她借着双修的交融,竟然触碰到了那阴阳二气在交融瞬间所显现的混沌本源,虽然只是极其朦胧的一瞬,却已让她的道心产生了微妙的震颤。
  夏清韵的意识在这极致的快感与大道的感悟中沉浮,几乎要彻底迷失了自我。
  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这种感觉,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那是她从未体验过的极乐。
  秦无极看着她迷离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在他抽插的同时,那些阴阳真气化成的无形之手,可没有停息。
  在他操控之下,真气将她从头到脚笼罩其中。透过蕾丝的花纹,透过吊带的束缚,透过丁字裤的红绳,全方位地抚慰着她的每一寸肌肤,甚至有几道真气化作了细小的针刺,刺向她腋下、膝弯、腰眼等几处怕痒的敏感点。
  「噫……呀……」
  夏清韵媚眼迷离地轻声娇啼,每一次腋下、腰间与膝盖的轻挠,都让她整个人紧张得缩起身子;每一次乳头被拨弄时传来的酸麻刺痛感觉,也让她全身发软。
  那些密密麻麻的刺激从全身各处同时传来,如同一张将她彻底包裹的网,让她无处可逃。
  不仅如此,她左腰后侧那个的「秦」字奴印,也在暗中发力。有一阵阵奇异的酥麻感向外扩散,沿着她的经脉涌遍全身。
  那酥麻感与奴印本身带来的痛楚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怪异的刺激。
  她一面被烫得身体发颤,一面却又从骨子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渴望。那烙印仿佛在不断地向她的神魂发出指令,让她放下一切抵抗,让她彻底沉沦于肉欲之中,让她心甘情愿地成为这个男人的炉鼎。
  她的身体在奴印的驱使下变得更加敏感了,纤细娇小的玉足微微蜷缩,又舒展开来,根根晶莹如玉的趾节沾染着爱液与蜜汁,泛起点点淫靡的光泽。环绕秦无极脖颈的玉臂则悄然紧了一些,仿佛是要把自己揉进男人的身体里一样。
  「唔……嗯……不……不要……」
  夏清韵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声音却已经软得一塌糊涂,带着几丝若有若无的哭腔。她的抗拒越来越无力,理智在欲望与大道的双重冲击下一点一点地消融。
  秦无极感觉到她蜜穴花径更加湿滑紧致了,内壁的褶皱主动包裹着棒身吸吮,子宫口那圈肉环也微微张开,仿佛在邀请他更深入地侵犯,赐予她更多的快乐。
  他加快了腰部的挺动速度,同时也加大了《阴阳大化赋》的运转。一股股精纯的阳元顺着他的肉棒渡入夏清韵体内,与她的阴元交融合一,又在两人体内形成一个大周天循环。那阴阳交融产生的气息,将两人的神魂一同包裹。
  夏清韵体内的阴元仿佛是天生就适合修行阴阳之道的。她的身体对阴元的掌控远超寻常女子,即便是在意识即将沦陷的边缘,体内阴元的运转依然流畅自如。
  那《大衍合气诀》记载的真气运行路线,她只看了一个下午便能运用得如此顺畅--他的那些老炉鼎们,最快的也花了整整一个月才入门。
  当真是个天生的炉鼎!
  这固然有她根基扎实、悟性极高的原因,但更多的是因为她体内「乳珍」的效果。乳珍不仅能改善体质、滋补神魂,更能提升拥有者的修行天赋,使其对各种功法的适应能力远超常人。因此夏清韵的阴元之精纯、之充沛,在这等年纪的女子中堪称绝无仅有。
  在秦无极脑海中,世间也许仅有那一两个名字,能与之并列。
  君无双!圣女姬晨!
  在他看来,这阴阳之道,最是高深。
  说那混沌未分之时,天地如鸡子,清浊不分,阴阳不分。待混沌初开,清气上升为阳,浊气下降为阴,乾坤始分,万物始生。阴阳之道,乃是天地间最根本的大道,是其余一切大道之母。所有修行者,不论修的是何种法门,归根到底都是在效仿阴阳演化、模拟混沌初开的法则。
  而男女双修,正是以自身肉体为炉鼎,以阴阳之气为大药,在交合之中模拟那天地初开的混沌状态。这等修行法门,直指大道本源,远非那些清修法门可比的。
  「韵奴,你的身子当真享受……」秦无极忽然换了个姿势,他抽出阳物,并将夏清韵从墙壁上抱下来,让她转过身去,双手撑在紫檀木床榻的边缘,背对着他,翘臀高高撅起。那件黑绸睡裙早已在方才的缠绵中被扯得凌乱不堪,大半片白皙的玉背都裸露在外,只余下几根细细的系带勉强挂在肩头。
  而内里那件「红颜缚」的状况更加不堪。胸衣软塌塌地垂下来,露出其下两颗完全赤裸的雪白豪乳,如两只吊钟,轻晃着诱人的弧线。束腰的丝带也松了几根,歪歪扭扭地挂在腰间,将那段不盈一握的纤腰半遮半掩。
  至于那条丁字裤,则随着两人动作摇摆不断,红绳在她的臀缝内侧来回滑动。
  此刻,她的身姿竟然比完全赤裸还要淫荡几分。
  夏清韵被摆弄成这姿势后,整个人伏在床榻边缘,丰臀高高翘起,向背后的男人敞露着腿心那朵被肏得红肿的蜜穴。那蜜穴不住地翕张着,两片花唇早已充血肿胀得更加饱满,颜色更加深沉,唇瓣内侧粉嫩的黏膜外翻着,如同含苞待放的花蕾,只是那蕊中却又一股股晶莹透亮的花蜜汩汩流出,沿着股沟一路流淌,直至秦无极的脚下。
  秦无极站在她身后,微微俯身,双手从她腋下扣住那对垂落、晃荡着的巨乳,极其淫秽地揉捏着,感受着乳肉的柔软与弹性。同时他稍稍沉腰,下身肉棒顶住那柔软滑腻的花唇,龟头在其上轻点几下后猛地一顶,再次没入了夏清韵体内。
  这个姿势让他的肉棒插得更加深入,龟头直接抵在子宫口那圈肉环上,只差一步就能真正撞开那道关隘,进入她最敏感的子宫内部。
  「唔……」
  夏清韵被这一下顶得浑身猛颤,昂首闷哼着。她双手死死扣着床榻边缘的紫檀木,指尖几乎要顶破蕾丝手套。
  这种后入式的交合让她感觉更加充实,火热的龟头死死地顶住花心最深处那团柔软无比的嫩肉,而他在身后顶得更加用力,似乎是要将自己的阴丸也挤进她体内一样。上身被迫向前倾,那对巨乳便更加沉重地坠在胸前,随着身后男人的冲撞而来回晃荡,乳肉荡出一波又一波淫靡的乳浪。
  「啪!啪!啪!啪!」
  大腿根部撞击丰臀的声音越来越响亮,在月色笼罩的第九层阁楼中回荡。夏清韵丰腴雪白的臀肉被他结实的腹肌撞得连连颤动,晃荡出阵阵肉浪。那两瓣翘臀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在月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如同熟透的水蜜桃。
  「啧啧。世人皆知你乳量天下第一,却不知臀肉之美,竟然丝毫不逊色。这般美臀,配上如此丰乳、柳腰和蜜穴,哪怕是你们道宫的宫主,怕也是要自愧不如。」
  秦无极一边挺动腰肢,一边舒畅无比地感慨道。他的肉棒被蜜穴内的嫩肉层层叠叠地包裹着,不仅又热又软,而且吸力无比强劲,让他舒服得飘然欲仙。
  「你当真不考虑--真正加入阴阳宗如何?」
  他俯下身,嘴唇凑近夏清韵耳边,蛊惑道:「想不到今日你初习双修法门,便运用得这般顺畅。你对阴元的掌控,对真气路线的领悟,对交合节奏的把控,都远超本座的预期呐。」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叹息,几分赞赏,又有几分诱惑:「道宫有什么好的?
  式微多年,连二流势力都快撑不住了。你这么好的天赋,在道宫只能慢慢埋没。
  加入阴阳宗,以你的根基与天赋,还有乳珍,本座可以亲自教导你,倾尽资源栽培你。以你的姿质,不出三百年,便能修至化象境。到那时,你与本座并肩而立,共登大道,岂不快哉?」
  夏清韵的面色早已迷离,春情遍布,连眼波都变得水润迷蒙,眼角微微泛红。
  可她口中却依旧没有松懈半分,艰难地说道:「我……唔……我乃道宫……大师姐……嗯……此生……此生……绝不改换门庭……」
  秦无极听她这般回答,也不恼怒,只是轻笑一声。
  这女人的倔强他早就领教过了。一个月来,无论他用什么手段,软的硬的,她都从未松口答应真正加入阴阳宗。即便此刻被肏得意识模糊,嘴上依然死死守着这一条底线。
  但这又如何?
  来日方长。他慢慢来。
  他不再多言,运转《阴阳大化赋》,将体内的阴阳真元催动到极致。那根九寸巨物上的青筋变得更加粗壮,棒身的温度节节攀升,龟头也变得更加坚硬硕大。
  一股股精纯至极的阳元顺着棒身源源不断地渡入夏清韵体内。
  与此同时,两人脚下的合道峰地底深处,那两条罕世地脉--离火阳脉与坎水阴脉,也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开始微微共鸣。
  离火阳脉释放出一缕至阳至刚的火元之力,顺着山体向上渗透,穿过无极楼的九层楼阁,汇入秦无极体内。坎水阴脉则释放出一缕至阴至寒的水元之力,同样向上涌动,穿过层层楼阁,汇入夏清韵体内。
  这两缕地脉之力在两人体内各自流转一圈后,又在阴阳真元的引导下汇聚于两人交合之处。至阳的火元之力与至阴的水元之力在花径深处交融,如同一幅微型的太极阴阳鱼的画卷在两人性器交合处缓缓展开。
  夏清韵被这股来自大地本源的阴阳之力冲击得浑身剧颤,花径内壁猛烈痉挛,子宫口那圈肉环竟在这一刻微微张开,露出一丝空隙。
  秦无极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的龟头趁势向上一顶,撞入了那道微张的关口,挤进了她花宫的最深处!
  「啊啊啊啊--!!!」
  夏清韵顿时仰起头,高声尖叫,花心深处涌出一股温暖的阴精,冲刷着他敏感无比的龟头。
  她本已濒临高潮,被这一下突然袭击直接送上了顶峰。那微张的花宫小口正巧卡在他龟头的最前端,连同棒身一起死死吸住。秦无极感觉龟头陷入一片绵软的海洋,如同浸泡在一汪春水之中,说不出的舒爽畅快。
  夏清韵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身体一阵剧烈痉挛,几乎当场昏死过去。
  然而,也是在此刻,洞明境初期的瓶颈,在这一刻因为阴阳交融的气息、地脉之力的冲刷、以及《大衍合气诀》的运转,她原本因为连日采补亏损而有些虚浮的境界,在此刻得到了真正的稳固。
  道心也在这一次又一次的冲击中,被反复淬炼。
  「韵奴,双修的滋味如何?」
  秦无极的声音如从九天之外传来,似真似幻。
  夏清韵此刻已是极癫狂的状态。她的双腿抖得几乎站不住,全靠秦无极从后方托着她的腰肢才不至于瘫倒。意识如同被撕裂成了两半,一半被肉体的极乐彻底吞没,另一半则在大道的震撼中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她神情怪异,面容变化难以捉摸。时而是极致的快意与沉迷,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翘,眼角含春,眼波迷蒙;时而又浮现出挣扎与痛苦,眉头紧锁,贝齿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这两种截然不同的表情在她脸上交替浮现,让她那张清丽绝美的面容看起来分外妖冶诡异。
  「我……唔……我……」
  她张了张嘴,却始终吐不出半句完整的话来。口中发出的声音含混不清,像是梦呓,又像是呢喃,偶尔夹杂着哭腔与呻吟。
  秦无极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即便夏清韵选了那部《大衍合气诀》来保护自己,的确能让她在双修中不被采补得太过亏损--但这部功法本身就是他特意为夏清韵挑选的。
  真正的双修,不仅仅会让女子陷入最深层次的欲望浪潮,更会让她在每一次交合中一次又一次地向阴阳大道迈进。这样的双修带来的阴阳大道的领悟,会让炉鼎对主人的依赖加深一丝。每一次双修,都会将这种依赖加深一丝。一遍又一遍,长此以往,她对他的抵抗意志便会被这阴阳大道的吸引力和肉体欲望的沉沦共同侵蚀,一点一点地瓦解。
  届时,她便会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成为阴阳宗一位拥有「乳珍」的甲等炉鼎。
  而夏清韵这幅在欲望与大道之间摇摇欲坠的模样,便是证明了这一点。
  秦无极眸光一闪,决定再加一把火。
  他心念一动,那些包裹在夏清韵身上的阴阳真气猛地改变了形态。原本只是轻柔覆盖在红色蕾丝内衣上的无形之气,此刻化作了一条条绳索般强韧的真气束带,缠绕在她身上的「红颜缚」之上!
  那些真气束带缠绕着红色蕾丝的胸衣吊带、束腰的丝带、吊带袜的细绳以及丁字裤的红绳,然后徐徐向上提起。夏清韵的整个身体便被那些缠绕在蕾丝衣物上的真气束带缓缓吊了起来。
  她双手大张,双腿呈M字形向两侧分开,整个人悬在半空中,那件薄如蝉翼的黑绸睡裙彻底滑落,堆在地面上如同一滩黑色的水渍。
  而她身上仅存的那件「红颜缚」,此刻已经被真气束带拉扯得几乎变了形。
  胸衣的吊带将两团丰硕巨乳勒得更加高耸,大半乳肉从蕾丝边缘挤出;束腰的丝带将她的纤腰勒得更加紧致;吊带袜的细绳深深嵌入大腿根部,将腿上的美肉勒得更显丰腴;至于那条丁字裤的红绳,更是被真气束带扯得更紧,几乎完全嵌入了花唇之间,将那大股的蜜汁淫液挤了出来,淅沥滴落在地面上。
  「嗒嗒嗒……」
  清脆的水声中,那些红色蕾丝之间的连接处都被真气紧紧缠绕,仿佛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正抓着那些绳结,将夏清韵整个人吊在了空中,既像是某种淫巧的束缚刑具,又如民间玩偶戏中的那些被丝线操纵的木偶。
  这姿势配上重力的缘故,让她整个身体的重量几乎全部落在了那些细细的蕾丝绳带上。胸衣的吊带勒进肩胛皮肉中,束腰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而她的正下方,正对着秦无极那根矗立着的九寸巨物。
  「等……等下……这、这太……」
  夏清韵悬在半空中,双脚无法着地,只能无力地蹬动,却无济于事。那些真气束带是无形之物,她根本无处借力,徒劳的挣扎反而让她身上那些蕾丝绳带勒得更紧,蜜穴也更加敞露。
  秦无极一手负后,另一只手微微抬起,五指虚空一抓,竟真如操控着那些真气束带一上一下地拉动夏清韵的身体!
  「啊--!」
  夏清韵发出一声尖叫。身体被真气束带带着向下坠落,那根竖直矗立的九寸巨物便狠狠地贯穿了她的蜜穴,直插入花宫最深处!子宫口那圈肉环本就被方才的冲击撞开了一道缝隙,此刻被这从上方砸下的力道狠狠一撞,竟被龟头彻底撑开,整颗硕大的紫黑龟头完全没入了子宫之中,将她那孕育生命的圣地毫不留情地攻占!
  「啊!啊!啊!不行……那里不行……太深了……」
  夏清韵的眼泪从眼眶中涌出,随着她的挣扎四处飞溅。她整个人悬在半空中,被那些真气束带一上一下地操控着吞吐那根巨物。而更让她恐惧的是,随着秦无极这招「人肉玩具」的施展,她竟觉得比之前的快感还要强烈十倍!
  那快感比她以往经历过的任何一次性爱都更为猛烈。一方面,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不受控制;另一方面,是《大衍合气诀》的双修效果在持续发酵。那阴阳交融产生的气息如同世间最猛烈的淫药,让她整个人从灵台到身体都沉浸到欲望之海中。而灵台最后一丝理智,也随之灰飞烟灭。
  她所有的矜持、自尊、道德、羞耻心,在这一刻通通崩塌了。
  「好、好舒服……主人……韵奴好舒服……再深一点……」
  夏清韵的双目迷离,眼波已经完全被欲望占据。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浮现出沉沦的媚态,嘴角挂着一丝迷蒙的唾液,口水沿着下巴淌下,拉出一道晶莹的银丝,滴落在下方秦无极精壮的胸膛上。而她那张平日里说出道法真言的朱唇,此刻正无意识地吐出无数淫言浪语。
  「韵奴要主人的大肉棒……要主人用力肏韵奴的小穴……啊、啊……主人的棒子插得好深……插到韵奴的子宫里……子宫里好胀……好满……啊、啊……不行了……韵奴要坏掉了……」
  这些淫话不要说旁人听去,就连她自己事后清醒过来都会羞得想死。可此刻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那些话就像从身体最深处直接涌出来的一样,无视了她所有的意志。
  秦无极看着在自己掌控下终于彻底崩溃的夏清韵,眼中闪过一抹戏谑。
  他的手掌依旧在空中缓缓虚控,带动着那些真气束带将夏清韵的身体一上一下地抛送着。每一次落下时,她都被重力灌得将那根巨物套得更深,粗壮的棒身狠狠挤开子宫口,龟头在子宫内壁上猛力碾压;每一次提起时,龟头又会重重刮过子宫口和花径内壁,带出大片黏腻的蜜汁。
  「噗嗤……噗嗤……噗嗤……」
  硕大的龟头在子宫内壁上来回碾压,将子宫撑得满满涨涨。黏腻的蜜汁从两人交合处大股大股地涌出,顺着棒身流淌下来,浸湿了下方秦无极那丛浓密黝黑的耻毛,又滴落在青玉石面上,汇聚成一滩。
  「啊、啊……要泄了……韵奴要泄了……韵奴忍不住了……啊--!!!」
  夏清韵仰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啼鸣,整个身子猛地一弓,花径内壁剧烈痉挛起来。一股滚烫的阴元从子宫深处喷涌而出,浇灌在秦无极的龟头上。
  秦无极闷哼一声,感受着那股阴元沿着棒身涌入自己体内,与自己体内的阳元交融汇合,化作一股更加精纯的阴阳真元,顺着经脉流遍四肢百骸。与此同时,他也低喝一声,棒身涨到极致,马眼张开,将一股浓稠滚烫的阳精尽数灌入夏清韵的子宫之内!
  「噗嗤--噗嗤--」那股阳精又多又浓,一股接一股地射在子宫内壁上,将那孕育生命的花房彻底污染。夏清韵浑身抽搐着,整个人如同坠入了无尽的白光之中,意识彻底模糊了。
  她体内的阴元大股涌出,与秦无极的阳精交汇融合,又带着秦无极的精纯阳气重新回到她体内,滋补着她的身体,稳固着她的修为。洞明境初期的境界在这一刻彻底巩固下来,甚至隐隐有向中期迈进的趋势。
  秦无极闭上眼,默默运转《阴阳大化赋》,将夏清韵泄出的那股精纯阴元尽数吸纳,体内的阴阳真元又精纯了几分。
  这片空间终于安静了下来。
  夏清韵跌落在青玉石面上,双臂和双腿蜷缩成一团,浑身还在剧烈痉挛,如同被电击过一般。她原本白皙剔透的肌肤此刻泛着一层淡淡的粉红色,从脸颊一直延伸到脚踝,如同整个人都被染上了一层胭脂。那对巨硕丰挺的豪乳依旧半露在蕾丝胸衣外面,乳肉上布满了被揉捏后的红痕。
  她的双腿微敞,腿心那朵蜜穴还在高潮余韵中一抽一抽地蠕动着,从花径深处缓缓淌出一股又一股浊白的精液混着蜜汁的液体,沿着她的会阴流淌下来,在青玉石面上汇成一滩小小的白浊水洼。目光上移,能看到她那双翻白的眼眸眼角挂着未干的泪痕,精致秀美的脸颊上潮红未褪,她的表情是痛苦与满足交织,抗拒与沉沦混合。
  她感受着子宫内那一泡浓稠滚烫的阳精,也感受着自己体内那股正在缓缓运转的阴阳合气……她的嘴角微微翕动,发出几声含混不清的呢喃:「弟弟……清韵姐姐……对不起……」
  秦无极站在她身旁,胸膛微微起伏,那根刚刚射过精的巨根半硬不软地垂在那里,棒身上沾满了她的蜜汁与残余精液的混合物,那丛浓密的阴毛也湿漉漉地贴在腹股沟两侧。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浑身痉挛不止、被彻底玩弄到崩溃的夏清韵。今日让她初次尝过真正双修的滋味,感悟了欲望与大道的极致交融,她的内心便已经被种下了一颗种子。
  等到这颗种子生根发芽,她便会发现--普通的性爱再也无法满足她了。届时她只会渴求更多的双修,渴求更高层次的阴阳交融,渴求更深邃的大道感悟。
  而能满足她这些渴求的人,只有他秦无极。
  到了那一天,她便会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
  秦无极微微抬手,打了个响指。
  片刻后,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白日里那名领路的侍女缓缓走了进来,先恭敬万分地向秦无极施了一礼:「弟子见过宗主。」
  秦无极淡淡「嗯」了一声,负手而立。
  那侍女保持着躬身姿势退后两步,目光低垂,看到了地面上的夏清韵。
  侍女的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同为女子,她也不得不承认那身材实在是生得太好,难怪得到宗主的青睐。
  她走过去抓住夏清韵柔软的臂膀,将其从地上拉起身来。
  夏清韵全身软得像是没有了骨头,被她架着才勉强站稳。那双被红色吊带袜包裹的修长玉腿还在发颤,大腿内侧布满了湿痕和干涸的精斑。她低垂着头,凌乱的青丝遮挡了大半面容,只能看到眼角那未干的泪痕。
  可这时,秦无极的声音再次响起:
  「韵奴,可是忘了规矩?」
  夏清韵闻言,眼底闪过最后一丝挣扎与抗拒,可随机便化作飞灰。她强撑着最后一丝心力,哑着声音向秦无极道了声:「谢主人……馈赠……韵奴……告退……」
  侍女这才架着她走出房门。
  明月高悬,夜风中还弥漫着二人交合的浓郁气息。
  秦无极负手立于月光之下,嘴角泛着一丝玩味的笑,心中悠悠想道:「不知那小畜生现在何处?若是让他知道,他那心爱的师尊道侣是如何在本座的巨根下被肏得彻底崩溃,从清冷矜持的仙子变成了口吐淫言浪语的荡妇……那场面,呵呵。」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夏清韵在这里,在他手中,在他的胯下,一日一日被他调教着,向着真正的炉鼎转化。
  三年之内,他必要让这个女人从心底里忘记苏澜,从身体到灵魂都彻底归他所有。届时不管苏澜是死是活,也无关紧要了。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5/23 16:57:02

第一百五十九章:遗迹风波
  苏澜独自盘坐在一间空房内,双目微阖,心神沉入紫府。
  窗外白沙如浪,连绵起伏,延伸至天际尽头。烈阳高悬,将整片沙漠烤得泛起一层淡金色的氤氲。然而这艘名为「月照莲生」的圣女宫云舟内部,却清凉如秋,灵气充沛。
  这已是他在云舟上的第三日。
  自那日静室求见未果,苏澜再没能找到与姬晨独处的机会,着实令他郁闷不已。
  说来也怪。每当他远远望见那道银白身影,白乾鸿便总是不离左右,或是漫步于云舟甲板,或是在楼阁间并肩,两人言谈举止看似保持距离,白乾鸿也没有任何出格的行为,但总让苏澜心中泛起些许烦闷。
  更多时候,姬晨干脆闭门不出,在静室中修行。侍女小芸传话说,圣女大人修行到了紧要关头,不便见客。苏澜自然不好强求。
  至于阿娜尔……他几次敲门询问,得到的回应只是沉默,或是简短的一句「我没事」。
  「唉。女人啊。」
  苏澜摇了摇脑袋,将这些纷乱的思绪暂且压下。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无法与她们相见,不如静心修行。
  他重新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体内。
  丹田气海中,紫府巍然矗立。苏小仙就在其中,散发出淡淡的绿色光晕,传来平稳的气息,想来依旧在沉睡。
  苏澜运转功法,驱使真气在经脉中流转。
  这一运转,他立刻察觉到了不同。
  往日里,因「锁气丸」残余药力作祟,他的真气运转总有几分滞涩之感。就像河道中淤积了泥沙,水流虽能通过,却总不够顺畅。尤其是凝气化元之时,那种阻滞感更为明显,每每让他功败垂成。然而此刻,真气如奔腾的江流,在宽阔的经脉中肆意流淌,毫无阻碍!
  「这是……」
  苏澜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若有所思。
  掌心中一团赤金色的真元缓缓凝聚,散发着炽烈而又温和的气息。相比之前,这团真元更加纯粹,其中蕴含的力量也更加内敛深沉。
  「洞明境中期……」苏澜喃喃自语,「不对,还差一些。但已经摸到了门槛了。」
  锁气丸的药效,竟然在这几日中被彻底清除了。不仅如此,他的修为甚至隐隐有所精进!虽然依旧处于洞明境初期,但对于功法与招式的理解,却是迈出了一大步。
  苏澜思索片刻,心中渐渐明悟。
  这恐怕与阿娜尔有关。
  他是万中无一的纯阳之体,体内阳气本就极为旺盛。而阿娜尔虽然性子冷傲,却终究是女子之身,蕴含元阴之气。那日两人交合,阴阳交汇,他体内的纯阳之气受到纯阴之气的牵引调和,竟在不知不觉中,将锁气丸残余的药力彻底炼化了。
  所谓祸福相依,大抵便是如此。
  若非被温晴玉收留,他也不会来到西域;若非来到西域,他也不会遇见阿娜尔;若非遇见阿娜尔,他也不会因救人而与她交合;若非交合,这锁气丸的残余药力,恐怕还需数月苦功才能彻底清除。
  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苏澜收起掌中真元,正欲继续修行,忽然心念一动。
  他睁开眼睛,望向门外。
  隐隐约约,他察觉到了什么。
  前方似乎有一片杂乱的气息正在交杂、冲突。那些气息有强有弱,少说也有上百道之多,都带着明显的敌意和杀伐之意。
  苏澜心中一凛,立刻停止了真气运转,起身推开房门,快步向外走去。
  穿过走廊,登上阶梯,他来到了甲板之上。
  甲板上,已站了不少人。
  云舟船头,姬晨依旧是一身银白流仙裙,裙幅曳地,衣裙上绣着月纹莲花,将她的气质衬托得愈发圣洁无暇,凛然不可侵犯。如瀑黑发以簪子高高绾起,只余两缕鬓发垂在颊侧,随风轻拂。她双手交握于身前,玉指修长莹白;赤着一双玉足,足尖轻点甲板,身姿挺秀如月宫仙子。此刻她正站在云舟最前端,翡翠般的眸子遥望前方,神色微凝。
  两名护法长老一左一右立在姬晨身侧。右首那位便是昨日出手擒回沙匪的祁长老,他须发皆白,面色红润如婴儿,双目微眯如老僧入定。右首那位长老,则身形清瘦、长须飘胸,双眼锐利如鹰隼,正缓缓扫视着前方。
  数十名身着银甲的护卫分列两翼,呈拱卫之势将姬晨护在中央。另有数名侍女侍立在稍后方的位置,垂首敛目,姿态恭谨。
  白乾鸿则站在姬晨稍后半步的位置。他今日一身明黄锦袍,腰束玉带,发束金冠,俨然一副皇子出巡的派头。他身旁并无内侍护卫,但任何人都相信,这位尊贵的皇子绝不会将自己置于险境,或许独属于他的皇家禁卫正藏于暗处。
  众人齐齐面对前方,不知在看些什么。
  姬晨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到来,回头望来,那双翡翠般澄澈的眸子里漾开一丝微笑,微微颔首:
  「苏道友休息得可好?」
  苏澜点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旋即移开。
  她看起来与平日无异。容颜绝美,气质圣洁,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只是……
  苏澜总觉得,她的眉宇间似乎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疲惫。
  当然,他没有多问。
  「多谢圣女关心,在下休息得很好。」他拱了拱手,随即抬眼望向前方,正色问道,「不知发生了何事?怎么突然聚集了这么多人?」
  姬晨还未回答,白乾鸿已抢先开口。
  「苏小兄弟倒是睡得安稳。」他嘴角牵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前面几波人正打得热闹呢。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好不精彩。」
  苏澜没有理会他话中的阴阳怪气,只是看向姬晨。
  姬晨微微颔首,道:「『月照莲生』已与本宫神魂相连,能够借其大幅增强神念探查范围。前方约百里处,便是那处上古遗迹所在。此刻遗迹入口外,聚集了不少人,正在厮杀。」
  「厮杀?」苏澜眉头微皱。
  「不错。」姬晨淡淡道,「财帛动人心,更何况是上古遗迹中的机缘。道友且看。」
  她轻轻挥了挥手,众人眼前的甲板边缘顿时荡起一层水波般的光幕。光幕中,一幅清晰的画面显现出来。
  苏澜凝目看去。
  只见那光幕之中,无边黄沙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苍凉壮阔的古老遗迹。
  残垣断壁,纵横交错。
  有断裂的巨大石柱斜插在沙土中,柱身布满了风化的刻痕,隐约可见古老的神纹残迹。有半塌的殿宇露出残缺的穹顶,穹顶上雕刻着早已模糊的飞禽走兽,历经万年风沙侵蚀,依然能看出当年恢弘气象的轮廓。
  再往前,是一片更加开阔的地带。
  无数残破至极的古建筑、古器物散落各处。有碎裂的甲胄埋在沙土中,锈迹斑斑;有断裂的兵器斜插在地面,刃口残缺;巨大的骨骼半埋在沙中,那些骨骼并非人形,有的形如巨人,有的状若妖兽,显然皆是上古时期陨落于此的强者。
  整片遗迹占地极广,延伸至目力尽头仍不见边际。
  苏澜心中震撼,低声问道:
  「这里……就是上古战场遗迹吗?」
  姬晨微微颔首,道:「正是。据说那一战,参战的不仅仅有人族修士,还有妖族大能,甚至据说有天外异族的身影。那一战惨烈无比,交战双方都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无数大能陨落,数不清的法宝、功法、传承葬身于此。只是这上千年来,已经所剩无几,大半已被他人得到。徒留此处的,不过是一片废墟罢了。」
  因此,情报中提及的神秘遗迹才更令她感到疑惑。这处遗迹在上古时期仿佛从未有过任何名声,饶是以圣女宫的情报搜集能力,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使得她不得不亲自走一趟。
  苏澜目光扫过那片苍凉的古迹,心中感慨万千。
  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任你修为通天,神通盖世,终究难敌天数。
  他收敛心神,继续看向光幕。
  云舟再往前去,画面变得更加清晰。
  遗迹入口处,此刻已成了一片混乱的战场。
  数股势力正在激烈厮杀,刀光剑影,真气浩荡,血肉横飞。
  人数最多的一方,足有百余人。他们身着制式暗红劲装,胸口绣着一个巨大的弯刀徽记。那徽记上的弯刀撕裂云层,刀尖向下,仿佛要劈开大地。
  「尉迟家的人。」苏澜心中凛然。
  而与尉迟家对战的另外几方,则显得颇为杂乱。
  其中一股约有四五十人,是苏澜曾见过的沙匪恶盗。个个皮肤黝黑粗糙,穿着杂乱无章的兽皮甲,手持弯刀短斧,口中呼喝着西域土语。他们的招式毫无章法,却胜在悍不畏死,出手狠辣刁钻,招招直奔要害。
  还有的是散修打扮,身着各式各样的道袍或劲装,修为参差不齐,但出手狠辣,显然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
  还有的人装束特异,分辨不出来历。有的穿着西域本地的胡服,有的则是中原打扮,甚至还有几个疑似来自更远地域的修士。
  这些人混战在一起,场面混乱无比。
  一名沙匪抡起巨斧,将一名散修劈成两半,旋即被身后一名尉迟家弯刀卫斩下头颅。那弯刀卫还没来得及收刀,又被两名沙匪从左右夹击,转瞬便身首异处。
  一名洞明境的散修施展火属性功法,漫天烈焰席卷而出,将数名沙匪烧成灰烬。但他还没来得及得意,一道乌光从暗处激射而来,洞穿了他的胸口。那乌光在空中划了个弧,化作一枚滴血的黑梭,落入一名黑衣人的手中。
  还有一名通玄境的修士祭出一面铜镜法器,镜光照射之处,敌人尽皆行动迟缓。他趁机挥舞长剑,连斩数人。但很快,十几名尉迟家弯刀卫结成阵势,齐齐弯弓搭箭,灌注真气的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将那修士连同铜镜一起射成了刺猬。
  鲜血染红了黄沙。
  残肢断臂四处散落。
  惨叫声、喊杀声、兵刃交击声,混杂在一起,震动天际。
  苏澜看得眉头紧皱。
  为了机缘,为了宝物,这些人便如此不惜性命。
  修行界的残酷,他早已见识过。但亲眼目睹这般景象,依然让他看得心惊肉跳。
  白乾鸿则是嘴角噙着笑意,看着下方厮杀的情景,眼底没有一丝波动。
  「一群乌合之众。」他淡淡道,「为了所谓的机缘,便如疯狗般互相撕咬。
  殊不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姬晨没有接话。
  她依旧平静地望着下方,翡翠般的眼眸中隐隐有光华流转。
  然后,素手凌空一挥。
  一道纯净清和的宏大气息,从「月照莲生」云舟上倾泻而下,如瀑如练,笼罩了整个战场!
  那气息至纯至净,蕴含着一种超然物外的圣洁之意。但凡被气息笼罩之人,无不心神一震,只觉灵台清明,杀戮之心顿消。
  厮杀声渐渐平息。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齐抬头,望向天空。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那艘悬浮在战场上空的云舟。
  云舟通体玉白,长达两百余丈,形如弯月,船身上下浮动着淡淡的月华光晕。
  船身上刻满了莲花纹样,在阳光下犹如活物。船首立着一位高达三丈的月宫仙子雕像,怀抱玉兔,模样慈悲。船侧延伸出的云纹流苏随风飘荡,拖曳出数十丈长的绚丽光尾。整艘云舟悬停在百丈高空中,虽未有任何动作,却自有一股令人不敢造次的威仪。
  而在云舟最前端,一道银白色的身影凌风而立。
  她容颜绝世,气质圣洁,仿佛是九天玄女降落凡尘。银白色的流仙裙在风中轻舞,黑发如瀑般飘扬,翡翠般的眼眸俯视下方,不带一丝烟火气息。
  「那是什么?船?!」
  有人惊呼出声。
  「云舟?此地怎会有云舟存在?上面又是何人?」
  「这形制……莫非是……」
  惊呼声此起彼伏。
  那名身着玄青衣的祁长老上前一步,沉声喝道:
  「圣女驾临,尔等不得无礼!」
  声音如洪钟大吕,在天地间回荡。
  下方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姬晨红唇微启,施展「鸿音之术」,浩荡清音自高空传遍四方:
  「本宫乃圣女宫当代圣女——姬晨。」
  此言一出,就连那些凶悍的沙匪,此刻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他们虽然见识有限,但常年混迹西域,对「圣女」的名号又怎会一无所知?
  「这处上古遗迹神秘莫测,禁制重重。诸位在此厮杀,血流成河,不过是为了一份虚无缥缈的机缘,伤亡惨重,实在令人扼腕。本宫恳请诸位暂时停手,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杀戮。况且,遗迹内部凶险未知,贸然进入,未必讨得了好。不若早些离去,保全性命,方为正道。」
  下方众人安静了片刻。
  圣女宫的名头,在中州或许至高无上,但在这西域边陲,却并非人人敬畏。
  更何况,为了这处遗迹,他们已经付出了血的代价。此时空手而归,谁能甘心?
  果不其然,沙匪中响起一声冷笑。
  「小娘皮!在这儿装什么高尚?」
  一名身材异常高大的巨汉排众而出。
  此人身高逾丈,浑身肌肉虬结,身披一件脏兮兮的兽皮大氅,袒露的上半身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皮肤被沙漠烈阳晒成了古铜色。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从眉心到下颌的一道狰狞刀疤,几乎将整张脸劈成两半。他扛着一柄几乎与他等高的狼牙巨棒,咧嘴狞笑,露出一口黄牙,眼中尽是轻蔑之色。
  「老子在这片沙海中杀过的人,比你见过的男人还多!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爷爷面前撒野?!说得好听,不过是想独吞遗迹宝贝罢了!真当老子是吓大的?
  什么圣女?不过是个小娘们儿!乖乖滚回家喝你的奶去吧!」
  他嘿嘿笑着,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姬晨身上扫来扫去。虽然隔着百丈距离看不清具体细节,但单是云舟上那窈窕高贵的身影,已足以让他口出秽言。
  此言一出,场间气氛骤变。
  圣女宫的护卫们面露怒色,几名侍女更是气得俏脸通红。
  然而那巨汉浑然不觉自己已触怒了不该触怒的存在,还在那里叫嚣。他身上的真气波动赫然是洞明境后期,甚至隐隐触及了巅峰的门槛,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中确实算得上少有敌手。也正因如此,他才如此狂傲。
  「我『血刀』混迹西域三十年,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你们这些中州来的,成天装神弄鬼,吓唬谁呢?!」
  云舟之上,苏澜忍不住看了一眼那巨汉,面色变得极为古怪。
  此人当真是……不知死活。
  圣女姬晨面色依旧平淡如水。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波澜,也没有怒意,没有羞恼,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难以察觉。
  站在她身旁的祁长老,动了。
  那位老者,只是淡淡地扫了那巨汉一眼,右臂轻轻振了振衣袖。
  刹那间,一道无形无质的恐怖罡风却如天外流星般呼啸而下,速度快到极致,眨眼便至那巨汉面前!
  那巨汉连反应都来不及,只觉得一股令他神魂颤栗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他全身汗毛倒竖,想要举起狼牙棒格挡,可他的身体根本跟不上他的意识。
  「噗——!」
  一声沉闷的巨响!
  巨汉那高达丈余的雄壮身躯,被祁长老轻描淡写的一袖抽得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他一路撞飞了十余名沙匪,在地面上犁出一条长长的沟壑,尘沙飞扬,最后重重砸入一座残破石墙中,整个人深嵌其中,周身骨骼断了不知多少根,口鼻喷血,已是不省人事。
  而那狼牙巨棒,则在他被抽飞的瞬间脱手飞出,落在数十丈外一块巨岩上,轰然将岩石砸成齑粉。
  一击之威,竟至于斯!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那巨汉修为已达洞明境后期,在此处战场内,已然是少有的高手。然而在那位老者面前,竟连一招都接不住?
  在场众人中,不乏有些眼力之人。他们纷纷倒吸一口冷气,神色骇然地看向祁长老。
  道一境!
  不,恐怕不止!寻常道一境虽强,但也不至于能如此轻描淡写地碾压洞明境后期,而且隔着百丈距离仅仅挥袖便有如此威力……这位老者的修为,只怕已触及道一境的巅峰,甚至有可能是化象境的恐怖存在!
  想到这里,众人皆是冷汗涔涔。
  仅一位长老就已是这等修为,而云舟上还有另一位老者未曾出手,那位的气息同样深沉难测。更不用说,那居中而立、被称为圣女的绝美女子,虽看似年轻,但能成为圣女宫之主,其实力又岂是表面这般简单?她身边那位明黄锦袍的年轻人,虽然不知具体身份,但观其气度,显然也非等闲之辈。而云舟上那些气息彪悍的护卫,更是足足有数十人之多。
  这样的阵仗,要覆灭在场所有人,简直易如反掌。
  一时间,不少人额头上都渗出了冷汗。
  那些沙匪们更是噤若寒蝉,先前还跟着巨汉一起哄笑的几人此刻纷纷低下头,生怕被云舟上的人注意到。
  苏澜也看得暗暗心惊。他虽然知道祁长老修为极高,却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
  方才那一击,他甚至没有看清祁长老是如何出手的,只看到袖袍一挥,那巨汉便飞了出去。
  祁长老收袖而立,神色淡然,仿佛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苍蝇。
  「辱圣女,惩之。」他淡淡道。
  下方众人噤若寒蝉。不少人已经开始悄悄后退,打起了退堂鼓。
  然而,依然有人不甘心。
  一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抱拳行礼。此人修为也在洞明境,气质与那些草莽之徒不同,显然颇有来历。
  「圣女在上,在下『赤风谷』谷主段宏,见过圣女。」
  他言辞恭敬,礼数周全,但话锋一转,又道,「圣女方才所言,固然有理。
  但这处遗迹,乃是我等先发现的,为此已死伤不少弟兄。若就此离去,实在心有不甘。还请圣女体谅,容我等进入遗迹一探究竟。无论是在其中得到什么,皆是各凭机缘,圣女以为如何?」
  此言一出,散修那边也有一名穿着朴素道袍的中年人叹了口气,拱手道:
  「圣女慈悲为怀,我等感佩。只是……我等散修无门无派,修行资源全靠自己打拼。此次遗迹现世,对我们而言,也许是此生仅有的机缘。若就此放弃,往后的修行之路只会更难。圣女大人能否……通融一二?」
  「是啊!咱们拼死拼活,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机缘就在眼前,怎能说走就走?」
  「圣女行行好,就别管咱们了!」
  人群渐渐骚动起来。虽然不敢再像那巨汉般口出狂言,但憋了一路的焦躁与不甘,还是让不少人低声议论起来。
  姬晨眉头微蹙。
  她自然明白,这些人已经被贪念蒙蔽了心智。她好言相劝,又有几人能听进去?
  她的这番言语,非是贪图财宝机缘,而是她在前些时日的推衍中,看到了一场波及极广的劫难,血流成河、日月无光,凶险十分。若他们执意停留于此,未必能保全性命。可……
  她正要再言,身旁却响起了一声轻笑。
  「圣女大人,容本殿下说一句。」
  白乾鸿上前一步,负手而立,俯视下方众人。姬晨侧眸看向他,没有说话。
  他淡淡道:「圣女慈悲,不愿见他们枉死于此。然本殿下却以为,慈悲有时反倒会害了人。」
  「这处上古遗迹,凶险莫测。这些人的修为,天武、通玄居多,洞明已是凤毛麟角。进入其中,莫说寻得机缘,能否活着出来都是未知。说不得,非但得不到宝物,反而白白送了性命。」
  他稍稍转身,面向姬晨,不紧不慢地继续道:「圣女大人久居高位,心怀天下苍生,悲悯之心令人敬佩。然『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想必圣女再清楚不过。就算他们真能侥幸在遗迹中得宝,以他们的实力,也留不住那些宝物。
  届时消息传出,各方势力蜂拥而至,最后只会害得他们死无葬身之地。依本殿下之见——还是快些将他们赶离为好。」
  他的话语不高,仅在甲板上流传,然而下方有人擅于顺风术法,听力极佳,将这番言论尽收耳底,脸色都不好看。
  一时间,场中陷入了沉默。
  另一位消瘦长老微微点头,显然赞同白乾鸿之言。
  姬晨心中轻轻一叹。
  她自然明白,白乾鸿所言不无道理。她之所以没有直言,是因为她不想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去命令他们。然而白乾鸿却是毫无顾忌,直接点破了这层窗户纸。
  若不细品,倒真像个为大局着想的明智之见。虽然他的出发点,恐怕只是想尽快清场,免得这些人碍事。
  她正要开口。忽然,一个不同的声音响起。
  「在下以为,六皇子殿下此言,倒有可商榷之处。」
  众人齐齐转头。
  说话之人,正是苏澜。
  他站在甲板上,迎着众人的目光,神色坦然。
  姬晨微讶地看着他。白乾鸿的眉头瞬间皱起,眼底划过一丝阴厉。
  苏澜没有理会白乾鸿的目光,继续道:
  「天命无常,德者居之。机缘落处,非常道也。」
  他望着下方那些翘首以盼的修士,声音清朗:
  「这些道友虽然修为不高,远不如云舟上之人强大。但他们比我们早到了这处遗迹——这份『先行之机』,便是上天赋予他们的本钱。佛家讲因缘,道家重机变。所谓『先入为主』,虽然在修行界并无明确戒律,但却是天地间亘古不易的因果之道。他们在烈日风沙中守了多日,历经磨难才等到这一刻。此时此刻,他们站在这里,便是踏入了这道『缘法』的门槛。若机缘之门尚未开启,我们却以强行驱散,岂不是断了他们的『缘』?」
  「圣女的想法有理,确实,以他们的修为入遗迹,凶险万端。但修行一途,本就是风险与机缘相伴。当初我等在宗门中修行,不也是从炼体、御气开始,一步步走过来的吗?哪一位强者是在温室中安然无恙地成长的?我们踏上修行之路的第一天,便已选择了风险。而这些人,他们能够修炼到天武乃至通玄、洞明之境,说明他们同样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同样有着自己的造化。」
  苏澜直直看着姬晨,面色肃正,话音铿锵。
  「若凭所谓高高在上的身份与境界,便执意驱散他们,强夺他人先至之机……
  此行此举,岂非是行『霸道』乎?」
  此言一出,甲板上顿时一静。
  「霸道」二字,苏澜虽未指名道姓,但在场之人都知道他指的是谁。
  白乾鸿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
  消瘦长老则微微一怔,那双犀利的鹰眼看向苏澜,多了几分审视的意味。
  苏澜却没有停顿。
  「圣女宫向来以超然之姿立于世间,行的自然是堂皇之道。历代圣女以慈悲立世,济世度人,在世人心中又是何等尊崇?若今日以势压人,驱散这些道友,试问,这与那些恃强凌弱、抢夺得宝的势力有何区别?圣女宫清誉,又当如何保全?」
  姬晨的柳眉轻轻一颤,深深看着苏澜。
  「不妨顺应自然。一花一木,皆有其道。万物并育而不害,大道并行而不悖。
  众生自有其出路,我等不必过多干预,方能真正契合天地自然。否则,即便一时得利,日后也必遭反噬。唯此,我等修士方能登仙途、成大道,是否?」
  话音落下,甲板上安静了片刻。
  姬晨望着苏澜,翡翠般的眼眸中划过一缕异彩。
  这番话,竟是从一个「落魄商人」口中说出的?
  虽然言辞朴素,道理却颇为透彻。尤其是那句「天命无常,德者居之」和「顺应自然」,更是隐隐触及了某种大道真意。与她所信奉的「圣女宫之道」不谋而合。
  圣女宫向来不参与世间纷争,只是顺应天意,化解纷乱。即便面对那些恶人,也多是感化为主,甚少以武力镇压。
  而白乾鸿方才所言,虽也有理,却过于霸道。以势压人,强夺机缘,确实有违圣女宫的道统。
  「有趣。」最先打破沉默的是祁长老。这位一直未曾表态的老者抚须微笑,看向苏澜的目光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欣赏,「小友年纪轻轻,倒能说出这样一番道理来。天命无常,机缘在德。先机便是资格,而非纯以力胜。这份心胸与见识,颇为难得。」
  苏澜连忙抱拳:「前辈过誉了,晚辈只是说些浅见。」
  消瘦长老也若有所思。
  姬晨微微一笑,正要开口,却被白乾鸿抢先道:
  「苏小兄弟倒是悲天悯人。只是不知,你可曾想过,放这些人进去,他们十死无生。这所谓的『顺应自然』,究竟是在成全他们,还是在害他们?」
  苏澜没有回避,直视白乾鸿:
  「殿下以为,强行驱散他们,便是在救他们?」
  他摇了摇头:「殿下驱散他们,他们的确不会死在遗迹中。但他们心有不甘,怨气难平,日后必会另寻机会。而这怨气,最终会落在谁身上?自然是圣女宫。
  况且,机缘本无定数。这些人修为低微,未必就没有一丝机会得到机缘。若是强行夺走他们的机会,岂不是断人仙途?这份因果,谁来承受?」
  他此言,自然是于自身而发。他本是一名普普通通山中郎,却接连获得「真龙髓」这等逆天机缘,又与夏清韵结识、得以踏上修行路,非常清楚此中道也。
  白乾鸿脸色微沉。
  他没想到,这个姓苏的竟如此牙尖嘴利。
  却听苏澜又道:
  「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圣人尚且如此。殿下虽然聪慧,却终究不是圣人。既非圣人,又怎能替他人做决定?不妨将选择权交给他们自己。是进是退,是生是死,皆由他们自己决定,自己承担。」
  这话一出,二位长老都点了点头。
  白乾鸿眉头一挑,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姬晨打断了。
  「好了。」
  姬晨轻轻抬手,直视着「苏阳」。
  「苏道友……」她轻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只有她自己才能察觉的微妙意味,「你这番话,很有道理。本宫受教了。」
  苏澜闻言,倒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圣女过奖了。在下不过是有感而发,算不上什么道理。」
  姬晨微微一笑,转过身去,面向下方众人。
  「诸位道友,先前本宫思虑不周,多有冒犯——诸君能先至此处,便是有缘。
  本宫愿收先前之言,不为驱离。然此遗迹凶险莫测,本宫也掌握有可以开启遗迹的法器,若诸位愿暂且克制干戈,有序进入,本宫愿以圣女宫之名,给予诸位庇护。如何?」
  此言一出,下方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顿时欢呼雀跃。
  「圣女圣明!」
  「多谢圣女!」
  「有圣女庇护,咱们也有底气了!」
  一时间,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烟消云散。
  他们本以为今日注定空手而归,却没想到峰回路转,那先前似乎与圣女同行的男子分明是要赶他们走,却被另一位年轻人拦下。虽然隔得太远,那年轻人具体说了什么他们听不真切,但从圣女的话中不难猜测:那位年轻人为他们说了情,而圣女,听了他的话,改变了主意。
  白乾鸿脸色阴沉,但这是圣女亲自做出的决定,他即便再不满,也不好当众反驳。毕竟这云舟还是圣女宫的云舟,做主的是姬晨,不是他。
  苏澜看着下方欢呼的众人,心中却没有太多波动。
  他方才那番话,固然有他的道理,但更多的,是看不惯白乾鸿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这厮成天以「本殿下」自居,动不动就要强行驱散他人。仿佛这天下,就是他白家的一言堂。
  凭什么?
  机缘本就是天下人的。凭什么你们修为高、地位尊,就能强夺他人的机缘?
  苏澜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圣人,但他也做不到像白乾鸿那般,视他人如蝼蚁。
  什么「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什么「反而会害了他们自己」……说得好听,无非是嫌这些人碍手碍脚,想独吞遗迹宝物罢了。至于为何独独在这个时候说这番话——无非是因为方才姬晨多看了他一眼,多问了他一句,这位六皇子便又犯了嫉妒的老毛病。而昨日苏澜拒绝将阿娜尔「卖」给他,更是令白乾鸿对他的厌恶与敌意更深。
  更何况……
  他望向下方那片苍凉的古迹,心中隐隐有一个念头。
  大鹏圣遗留的兽皮,对这里的破禁古符产生了共鸣。
  这处遗迹,莫非真的与大鹏圣有关?
  若真是如此,那他对这处遗迹的重视程度,就要再提高一个档次了。
  就在这时,他的后腰忽然被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
  苏澜一愣,回头看去。
  然后他整个人便呆住了。
  站在他身后的,竟是阿娜尔。不知何时,她竟从房间中出来了。
  她换上了一身素雅的襦裙,将她的蜜色肌肤遮掩得结结实实。那襦裙是圣女宫侍女的款式,素白底子,袖口和裙摆绣着淡青色的云纹。穿在她身上,倒也别有一番韵致。
  这衣裳将她原本裸露在外的蜜色肌肤遮得结结实实,但也正因如此,那丰满的身体曲线,反而变得愈发引人注目。贴身的上衣紧紧裹着胸前那对饱满高耸的峰峦,勾勒出吸引眼球的形状。收紧的腰身下,是突然扩散开的丰隆臀线,虽被宽松的裙摆遮掩,但在她站立时微微后翘的角度,仍然无可避免地勾勒出几分惊人的轮廓。这素淡的装束,穿在她这具高挑的身子上,竟产生了一种反差的吸引力。
  她的蜜色脸庞上有些不自在,一只手拽着袖口,另一只手不知该往哪里放。
  那件襦裙显然不是她习惯的衣着,她穿着它,浑身都透着一股别扭劲儿。
  见苏澜回头,她干咳了一声,飞快将目光移向别处。
  「你……说的有道理。」阿娜尔轻声道。
  她其实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但她原本没打算出门。她身上的伤尚未完全痊愈,更重要的,是她不想见苏澜。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人。
  可她还是出来了。因为外面的动静实在太大,更因为,她听到了他的声音。
  「天命无常,德者居之。」
  「若凭所谓高高在上的身份与境界,便执意驱散他们,强夺他人先至之机……
  此行此举,岂非是行『霸道』乎?」
  她倚在门框上,隔着门板,听着那个青年语气认真地说出这些道理。那些话,什么佛家因缘,什么道家机变,她听不太懂……但有一件事她听懂了。
  于是她的心又软了一下。
  「阿娜尔,你……」
  「这衣服是侍女送来的。」她抢先开口,打断了他的话,「我自己的衣服被弄坏了,这是能穿出去见人的。」
  说完这话,她就后悔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换衣服的事实,她却说得像是在撇清什么。
  「这衣裳……很适合你。」苏澜道。
  阿娜尔扭过头去,不再看他。但她能感觉到,自己那张蜜色的脸,正在微微发烫。
  两人之间那层模糊的障壁,似乎消融了许多。
  没人注意到他们的互动。
  二人并肩站着,微风吹过,阿娜尔那件素白襦裙的裙裾轻轻飘扬,她抬手按住被风吹乱的短发,瞥了身旁的苏澜一眼。
  「你刚才……」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胆子挺大。」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那么说出口了。」他忽然有些懊恼地叹了口气,「好像又把白乾鸿得罪得更狠了。」
  阿娜尔撇了撇嘴:「反正你和他本就没有什么关系需要维系。」
  「也是。」苏澜坦然道,「反正我就是看他不顺眼。横竖他也不可能喜欢我,那还不如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阿娜尔闻言,嘴角微微扬起一瞬,很快又恢复到平日的冷然,只是那碧蓝色的眼眸深处,多了一抹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柔和。
  ……
  「月照莲生」缓缓降落。
  姬晨被侍女和长老们簇拥着,走下云舟。白乾鸿冷冷地扫了苏澜一眼,目光中的寒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但他终究什么都没说,冷哼一声,拂袖随着姬晨而去。
  这片遗迹比从云舟上俯瞰时更加苍凉。那些残垣断壁高高低低地散落在黄沙之中,有的高达数丈,有的只剩半截基座。地面上随处可见分辨不出原貌的器物碎片,零星半埋在沙土里,踩上去沙沙作响。
  前方不远处,便是那处入口。
  说是入口,实则是掩埋在一众废墟中的极不起眼的破败门扉。
  那是一扇高约两丈、宽约丈五的石门,门框由某种暗灰色的石材雕成,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和风化痕迹,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门扉本身是两扇对开的石板,显得极为厚重,表面没有任何纹饰,光秃秃的,与周围那些残破建筑相比并无特异之处。
  若非有人亲眼看到,从中涌出过七彩华光,只怕再过千百年,也无人能发现——这里竟是一处从未被记载过的神秘遗迹入口。
  姬晨在距离石门约百米处停下脚步。两位长老一左一右护在她身侧,白乾鸿和数名护卫侍从紧随其后。
  外围,那些原本在此厮杀的沙匪、散修等人,此刻也远远地围在更外圈,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幕。他们虽然得到了圣女「可自行进入」的承诺,但看到那扇平平无奇的石门时,心中不免犯起嘀咕——这真的是那处传说中的遗迹入口?怎么看着……如此普通?
  祁长老上前几步,在距石门约十余丈处站定。
  他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缕极细的青色真元。
  祁长老屈指一弹,那缕青色真元化作一道流光,射向石门。
  然而,当那真元触碰到石门表面时,却没有惊起半点涟漪,悄无声息地没入了石门之中。
  祁长老眉头微皱。
  他再次凝聚真元,这一次加大了力道。一缕更为粗壮的真元呼啸而出,狠狠撞向石门。
  结果依旧。
  祁长老收回手指,沉吟片刻,转身对着姬晨,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圣女大人,这处遗迹的确非比寻常。老朽以真元试探,却如泥牛入海,石沉大海。莫说禁制反噬,就连一丝气息都感知不到。老夫修行数百载,却无法看透这门后乾坤。此等强悍的禁制手法,饶是老朽,也从未见过。」
  消瘦长老也走上前去,伸出一指在虚空中划了个圈。他指尖萦绕出一道淡金色的符文,随后朝石门轻轻一推。
  那道符文在贴近石门的一瞬间,也无声无息地被吞没。
  姬晨微微颔首,翡翠般的眸子里泛起层层思虑的光泽。
  她思索片刻,又转向祁长老,问道:「长老既已迈入天人之境,灵觉通天彻地。敢问此行凶险如何?能否推算出我等在其中可能的际遇?」
  祁长老闭上眼睛,仿佛在感应某种冥冥中的气机。片刻后,他睁开眼睛,缓缓道:
  「老朽观此遗迹门户气象,混沌之中似含一缕生机。此行吉凶交织,虽有波折困阻,却无真正致死之局。只是……」
  他停顿了一下:「只是,其中一股气机极为幽微难测,连老朽也无法完全洞悉。仿佛这其中的路,并非一条坦途,而是……因人而异。」
  「因人而异?」姬晨若有所思。
  「不错。」祁长老点头,「据传,上古遗迹的试炼,会根据进入者的修为、心性、命数,呈现不同的景象。此门若真是如此设计,则意味着人人都得独自面对属于自己的劫数。」
  这番话让在场众人神色各异。
  姬晨沉吟片刻,做了决定。
  她看向身旁的消瘦长老,声音温和道:「空长老,此行便不需您跟着进去了。
  您留守云舟,坐镇后方,护住『月照莲生』。若有其他人想来此地碰运气,长老可以告知几句遗迹的情况,让他们自行决断。」
  消瘦长老闻言,面露犹豫之色。
  「圣女大人,这……」
  「空长老,非是本宫信不过您的修为。只是云舟乃我圣女宫重器,不可无人坐镇。」姬晨微微一笑,「况且,此行已有祁长老陪同,足够了。若有变故,也只有您在后方稳住局面,本宫方能安心探索。」
  消瘦长老沉默片刻,虽然眉头微蹙,但终是长叹一声,抱拳道:
  「既如此,老朽便遵圣女之命,坐镇云舟。圣女大人务必保重,若遇困境,速速退返,切勿强求。」
  「本宫省得。」姬晨颔首。
  安排好后方事务,姬晨从怀中取出「破禁古符」。
  符箓悬浮掌心之上,一缕缕真气催动。
  刹那间,一股清冷纯净的月华气息自她体内弥漫开来。那气息纯净至极,仿佛月宫中的明辉洒落人间,令在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心神安宁。分明是烈日当空,但在这月华笼罩之下,众人却感到一阵说不出的凉爽惬意。
  姬晨催动那张古符,符箓表面的暗红色符文开始微微亮起,最终在她掌中绽放出一片深沉而厚重的赤色光芒。
  她将符箓缓缓推出,让它悬空漂浮在石门之前。然后她伸出右手,食指在虚空中轻轻划动。
  她指尖划过之处,留下了一道道淡白色的纹路,那是她以自身修为凝聚出的法力神纹。那神纹结构简洁,线条流畅,却令人观之产生神逸飞思之感。
  苏澜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这就是……圣女传承吗?」
  他在心中暗暗惊叹。
  那道神纹看似简单,但苏澜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力量是何等玄妙。那是一种与他的纯阳真元截然不同的力量,至阴至柔,却又蕴含着无尽的包容力与创造力。
  如同明月含光,虽不刺眼,却包容天地。
  「她如今已是何等境界?」
  苏澜下意识地思忖着。
  他如今已踏入洞明境,能够初步感受到其他人的修为层次。但他发现自己看不透姬晨。
  她站在那里,浑身上下流淌的气息平和而深邃,仿佛一汪清潭,表面平静无波,却无法探知其深浅。不过想来,以她纯阴之体的资质,再加上圣女宫无尽资源的倾斜,她的修为境界必定在自己之上。
  苏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点微妙的复杂情绪——倒不是嫉妒,更多的是感慨。
  而此时,他身旁的阿娜尔也看得目瞪口呆。
  但她目瞪口呆的原因,却非是对方的实力,而是那天地造就的美貌。
  苏澜:「……」
  他忍不住轻咳一声,低声道:「你……」
  阿娜尔猛然回过神来,飞快地别过头去。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好在她的蜜色肌肤将那红潮掩饰得恰到好处,旁人倒也不易察觉。
  「我只是在感叹她的实力……太惊人了。」她解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自觉的慌乱。
  苏澜没有戳破,只是「哦」了一声。
  但阿娜尔已经心虚得不敢再看他了。
  前方,姬晨的神纹已然画成。
  每一道弯折都暗合着某种天地法则,仿佛是将一门高深术法浓缩到了极致。
  这绝非一朝一夕之功,而是圣女宫历代圣女口口相传的「太阴破禁玄印」。
  姬晨轻喝一声:
  「敕!」
  那道淡白色神纹骤然扩大,化为一道直径数丈的巨大白色光圈,缓缓融入石门之中。
  紧接着,破禁古符也大放光彩!
  赤红色的光芒与淡白色的神纹交相辉映,如同一轮赤日和明月同时悬空,将整片废墟照耀得如同白昼,让人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
  片刻后——「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巨响传来。
  废墟之上,所有黄沙、瓦砾仿佛受到某种不可见力量驱动,发出若有若无的嗡鸣,向四周轻轻荡开一圈沙浪。而那扇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石门,自正中央开始,裂开了一道细不可察的缝隙。
  石门缓缓向内敞开。门后,是一片纯粹的黑暗。
  没有光,没有风,没有声音,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只有一眼望不到底的虚无。
  而在石门完全敞开的那一刻,悬浮在空中的破禁古符已然消失无踪!
  姬晨微微一怔。
  破禁古符……消失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又看了看地上残留的零星光点,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那枚破禁古符虽然出自尉迟家的拍卖会,但她本也有些将它当做一次性的消耗品来用。只是……她原以为,至少还能将它带回给阿娜尔。
  但也没有继续多虑。遗迹已开,先进入其中再说。她转过身,面向那些依旧在外围观望的修士们,清音如乐:
  「遗迹已开,诸位可自行进入。只请诸位记得,各凭本事,各有机缘,切忌在此妄行无谓杀戮之事。若有争端不可解,可留待日后再作了断,不必白白流血于此。」
  众人齐声应道:「谨遵圣女之命!」
  数十名原本还在观望的修士顿时激动起来,纷纷向着那道黑暗的区域涌去。
  几名为首的尉迟家弯刀卫领头迈进石门,身影刚一触碰那片黑暗,便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拉扯进去,转瞬不见踪影。
  紧接着,沙匪余部、散修以及那些身份不明的修士也争先恐后地涌入。有些人进去之前还回头看了一眼姬晨,深深地抱拳行了一礼,然后头也不回地没入黑暗之中。
  姬晨目送那些人消失在门后,神色平静。
  「祁长老,入口已开,还请长老随本宫同行,争取尽快探明这遗迹的真实面目。」她说道,随后转过头来,目光落在苏澜和阿娜尔身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苏道友,还有这位姑娘,不如离本宫近些。你二人皆曾出力,本宫也该多加照应,莫让你们在此处吃亏才是。」
  苏澜闻言,心中一暖,连忙抱拳道:
  「多谢圣女厚爱,在下感激不尽。」
  阿娜尔也点了点头,强压下内心激动,只吐出两个字:「多谢。」
  她眼神有些飘忽,尤其不敢正眼看向姬晨。苏澜暗暗看在眼里,心中又是觉得好笑,又有些无奈。
  姬晨并不在意这些小细节,带领众人走向那道黑暗的门扉。
  祁长老当先,姬晨居中,白乾鸿紧随其后。苏澜与阿娜尔并肩而行,与那些银甲护卫一同迈入黑暗之中。
  ……
  当苏澜踏过门槛的瞬间,只觉得眼前光影变幻。
  那种感觉只持续了一瞬间。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眼前是一片浓密的灰紫色瘴气,浓稠得如同实质,能见度不足三丈。
  他正欲与阿娜尔说两句,却发现身旁空无一人!只有自己!
  「这是……怎么回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臭的气息,仿佛是堆积了不知多少年的腐烂植被混杂在一起散发的腐朽气息,直冲鼻腔,令苏澜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他快速扫视四周。
  脚下是一片暗褐色的湿地,地面湿漉漉的,长着一些暗黑色的苔藓和低矮草叶。偶尔能看见几根白骨半埋在泥土中,看上去并非人类遗骸,倒像是某种野兽的残骨。
  头顶上方同样是灰紫色的瘴气,遮天蔽日,根本看不见天空。四周静得可怕,没有任何声响。
  苏澜忽然神色一凛。
  这瘴气……有毒!
  皮肤上传来一阵轻微的麻痒感,那灰紫色的瘴气仿佛正通过他裸露在外的皮肤,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他的经脉之中!
  他的灵觉也在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压制着,神识探查的范围大幅缩水。
  「好阴毒的瘴气。」苏澜低声骂了一句,「这对凡人来说是剧毒之物;对修士来说,也能麻痹灵觉、侵蚀真气。若是不察之下长时间暴露其中,恐怕连修为都会被削弱。」
  好在他身具纯阳之体,体内真元天生带有至阳至刚的气息,正是这类阴毒瘴气的克星。
  苏澜心念一动,体内纯阳真元自然运转,一层淡金色的护体真气从他的皮肤表层浮现出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那层金光虽薄,却异常明亮,将周围数尺内的灰紫色瘴气尽数逼退。
  「还好是我。」苏澜松了口气,「若是换了寻常通玄境修士到此,光是抵抗这瘴气的侵蚀就需耗费不少精力。」
  四周静得出奇,并无异样。
  但苏澜心中那股不安的预感,却越来越强烈。
  按照祁长老所说,此行虽有波折,但并无死境。可苏澜总觉得,这座遗迹并非看上去那么简单,但一进来便被同伴全部拆散、落入这片阴沉诡异的密林瘴气之中,甚至一丝其他人的气息都感知不到,还是让他感到有些不寒而栗。
  「得尽快找到阿娜尔和圣女她们。」苏澜低声道。
  他正准备选择一个方向前进。
  突然一阵极其细微的窸窣声,从他脚边的泥地中传来。
  「沙沙……」
  苏澜浑身汗毛倒竖,几乎是本能地向后急退一步!
  就在他刚刚站立的位置,一道黑影猛地破土而出!那黑影快如闪电,一口咬向他刚才站着的地方!
  苏澜定睛看去,才看清那黑影的真面目。
  那是一只体型如犬、通体漆黑的生物。它的外形轮廓类似于鼠类,但体型足有土狗般大小,浑身覆盖着一层粗糙的黑色皮毛,在瘴气的映衬下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它双眼灰白,没有瞳孔,看起来诡异至极。四肢粗壮有力,趾爪锐利,嘴角咧开,露出一排细密的尖牙。
  那怪物一击落空,并没有立刻追击,而是低伏着身体,对着苏澜发出「嘶嘶」
  的威胁声。
  苏澜心头一紧。
  「这又是什么怪物?」
  这时那怪物已经再次扑了上来!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转瞬间便已经到了苏澜面前,张开布满利齿的大口,直接咬向他的咽喉。
  「十方大日拳!」
  苏澜毫不犹豫,右拳紧握,体内纯阳真元猛地爆发!
  一道金色的拳罡自他拳头上轰然炸开,拳光炽烈如骄阳,带着至阳至刚的气息,狠狠地轰击在那只「瘴鼠」身上!
  「吱——!」
  那瘴鼠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身体在金色拳罡中瞬间崩溃、碎裂。
  然而,那瘴鼠碎裂的身体,在接触到金色拳光的瞬间,化为一缕黑烟,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周围的灰紫色瘴气之中,连一丝残渣都未留下。
  苏澜的瞳孔骤然一缩。
  「这是……瘴气凝聚的……『瘴兽』?」
  如果是真正的妖兽、凶兽,他倒不太担心。以他如今的修为,即便遇上了洞明境的对手,也有自保之力。但眼前这种由瘴气凝聚而成的怪物,根本就不是活物。
  苏澜心中那股不安之感愈发强烈。他抬起头,望向那密不透风的瘴气深处,眼神凝重。
  「此行……恐怕绝不会像祁长老说得那么轻松。」
  必须尽快找到阿娜尔和姬晨。在这片瘴气密布的陌生环境中,落单的人最危险。
  苏澜迅速选定一个方向,快步向前走去。
  PS:你们觉得月照莲生这个云舟名字如何?我觉得我取名字的水平还不错哈哈。

乡村如此多娇
伙夫
周平本是一个平凡小村医,可是村里的俊寡妇,总喜欢上门找他治病…… 水兰溪:“周平,今晚上来嫂子家给嫂子治一治吧?” 周平:“兰溪嫂子,快让我歇一歇吧,这个星期都八回了!” ...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5/30 09:15:21

第一百六十章:瘴林寻踪
  苏澜独自穿行在瘴气之中,灰紫色的瘴气在他身周翻涌,却被那一层淡金色的护体真气尽数逼退,无法近身分毫。
  一路上,他已经遭遇了不下十只瘴兽。
  那些由瘴气凝聚而成的怪物形态各异,最常见的便是先前那种体如土狗的瘴鼠,它们的速度快如闪电,攻击角度刁钻狠辣。也有些体型更大的家伙,如野猪、鬣犬,势大力沉,冲撞过来时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但在苏澜面前,几乎不堪一击。
  金色拳罡所过之处,那些瘴兽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炽烈的拳光吞噬,化作一缕黑烟消散于无形。偶尔遇到体型更大的瘴兽,拳势稍作蓄力,也是一拳轰杀,干净利落。
  「没完没了了。」苏澜一拳轰碎一头形似巨蜥的瘴兽,看着它化为一缕黑烟融入瘴气之中,眉头紧皱。
  那些被他打散的瘴兽残骸,无一例外,都会重新化为黑烟,回到瘴气之中。
  这意味着这些怪物根本无法被彻底消灭,只要这瘴气还在,它们就会源源不断地凝聚成形。
  「不对……」
  他环顾四周。
  瘴气深沉如同实质,四面八方皆是相同的景象。他根本无法分辨自己是从哪个方向过来的——实际上,自从踏入那道石门之后,他便彻底失去了方向感。
  「这里不像是遗迹内部。倒像是……来到了另一处空间。」
  一个念头浮上心头。
  那道石门,真的是遗迹的入口吗?还是说,它其实是一处传送法阵,将进入之人分别传送到了不同的地方?
  若是后者,那这处所谓的「遗迹」,恐怕远比众人想象的要神秘得多。
  若真是如此,那祁长老所谓的「虽有波折,并无死境」,是不是也只是一个模糊的感应?连他那样高深的存在都无法看清全貌,证明这座遗迹的玄机远超出众人的预料。
  苏澜心中疑虑愈深,脚步却不曾停歇。为今之计,只能继续前行。
  忽然,前方传来一阵兵刃交击的声响。
  「叮叮叮——!」
  金铁交鸣,夹杂着一声女子的低喝。
  苏澜神色一凛,立刻压低身形,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快步赶去。
  穿出数十丈,前方瘴气稍散,视野略微清晰了些,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出现在眼前。
  空地之上,一道素白的身影正在与三只黑色的瘴犬激斗正酣。
  那身影不是别人,正是阿娜尔。
  她双手凝聚出一柄弯月形的真气弯刀,刀身泛着土黄色的微光,挥舞之间虎虎生风,刀法大开大合,颇有大漠裂云之风、戈壁崩石之势,刀光撕裂瘴气,发出清越的破空之声。
  阿娜尔果然不愧为尉迟家年轻一辈中的翘楚,身手不凡。她虽仅有通玄境修为,但面对三只悍不畏死的瘴犬,刀法却丝毫不乱。每一刀挥出,都带着一股凌厉刚烈的气势,与她冷傲的性子一般无二。那真气凝成的弯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弧光,时而横扫,时而斜劈,时而回旋,每一刀在瘴犬身上留下一道巨大刀痕。
  罡气凝刀脊,云刃覆寒芒!
  一头瘴犬侧面袭杀而至,爪牙似流光,被其以险之又险的姿势躲过,可还是在手背上留下一道浅白的印记。她所修之功法,不仅仅局限于刀术,同时兼修肉身,以寒石烈阳淬炼体魄,融入大漠风沙之韵,远比一般修士坚韧许多。
  可阿娜尔的风沙真气虽然运转圆润,但对这些无形无质的瘴兽而言,杀伤力极为有限。每一次斩中瘴犬,弯刀虽然能将对方劈开一条大口子,但那道口子很快就会被瘴气填补,愈合如初。反倒是她自己的真气在持续消耗。
  更要命的是,她挥刀的动作一大,那身素白襦裙便也跟着翻飞起来。这衣裳本就不是为战斗而设计的。
  她本就不习惯穿这种长裙,平日里尉迟家时她多穿劲装或胡服,行动方便。
  此刻与瘴犬缠斗,长裙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时不时被瘴气掀开。她旋身横斩之时,裙裾飞扬,露出两条修长笔直的蜜色小腿,肌肉线条结实而不粗壮,不失女子的圆润柔美,富有别样的魅力。脚下蹬着一双短靴,更衬得那双小腿紧致有力。再往上,那大腿结实饱满,内侧的肌肤细嫩光滑,几乎能看到微微泛青的血管痕迹。
  再往上,素白色的亵裤若隐若现,紧紧包裹着她的私密地带,亵裤边缘勒进丰腴的大腿根,勾勒出令人血脉偾张的弧度。
  她高挑饱满的身材在激烈动作中愈发惹眼,上身襦裙被扯得紧绷,勾勒出胸前那对挺拔浑圆的轮廓。那衣衫并不透明,却因她动作剧烈而时而贴紧肌肤,将胸前饱满的形状清晰地印了出来。那对饱满的峰峦上下跳动,每一次挥刀斩击,乳波便剧烈荡漾一次,几乎要挣脱衣襟的束缚。
  然而阿娜尔此刻却顾不得遮羞。她一刀劈退正面的瘴犬,旋即旋身回撩,弯刀划出一道半月形光弧,斩向那獠牙毕露的黑色犬首。
  这一刀力道刚猛,弯刀自瘴犬颈侧斩入,豁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瘴犬发出一声刺耳尖啸,整个身躯被劈得向后翻滚数丈,可伤口处却在下一刻涌出大片黑色瘴气,将创口重新填满,若无其事地再度扑了上来。
  「这些鬼东西,怎么都杀不死!」阿娜尔脸色微白,心中暗骂。
  她已经与这三只瘴犬缠斗了上百息的功夫,斩杀了它们不知多少次,但每一次被斩碎的瘴犬,都会在瘴气中重新凝聚成形,再次扑向她。她的真气已经消耗了近半,而这些瘴犬却依旧生龙活虎。
  就在这时,一只一直潜伏在她身后的瘴犬猛地蹿出!
  它悄无声息地从她背后的瘴气中钻了出来,张开布满利齿的大嘴,直扑她的后颈!
  而前方的两只瘴犬也同时发动了攻击,一只低伏身体冲向她的下盘,另一只则跃起扑向她的面门,三只瘴犬配合得极为默契,几乎封死了她所有退路!
  阿娜尔瞳孔紧缩,手中的弯刀正劈向正前方的那只扑向她面门的瘴犬,来不及变招了!
  她咬紧牙关,准备硬扛一击。
  就在这时——「十方大日拳!」
  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如同骤然炸开的朝日,从她身后数丈处轰然爆发。
  耀眼的光芒横扫整个空地,将周围的灰紫色瘴气都逼退了几分。金光照耀之处,三只瘴犬同时发出凄厉至极的尖啸。它们的身躯在金光的笼罩下剧烈颤抖,如同积雪遇暖阳,瞬间消融瓦解!
  「嘶嘶嘶——!」
  不过两三息,三团黑烟冉冉升起,迅速融入周围的瘴气之中,再无痕迹。
  金光敛去。
  阿娜尔喘息未定,保持着挥刀的姿势,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喘着粗气。汗水顺着她的额头滑落,沿着蜜色的脸颊滴落在地面上。那身素白襦裙汗湿了大半,凌乱地贴在她的身上,勾勒出一具惊心动魄的成熟曲线。
  她喘息未定,抬起头来,看向那个突然出现的身影。
  淡金色的护体真气在他身周流转,将他衬托得如同神祇降世。那张有些虚白的脸庞在金光映照下显得分外英朗。
  不是「苏阳」又是谁?
  那一刻,阿娜尔眼底不由自主地掠过一抹欣喜。看到是他,她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安定,仿佛胸口压着的石头轻了几分。
  但她立刻反应了过来。
  「来得太慢了!」她冷哼一声,将弯刀收起,「你方才又在看什么?」
  苏澜收起拳势,闻言不由苦笑。他自然不能说「看得太着迷了」。
  「是是是,是在下来迟了,让阿娜尔小姐受惊了。」
  「谁受惊了!」阿娜尔瞪了他一眼,「区区三只小畜生而已,我收拾它们不过是时间问题!」
  「是是是,阿娜尔小姐武艺高强,自然不用在下担心。不过……」苏澜走近她,在她面前站定,然后伸出手,「还是先起来吧。」
  阿娜尔看着他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
  她刚想说自己站得起来,但刚才那一战虽然短暂,却消耗了她不少精力,身上不禁有些微酸。她咬了咬唇,最后还是伸出手,握住了苏澜的手。
  她站稳后,飞快地松开了手。
  但脸颊上残留的红晕,却出卖了她此刻的心绪。
  苏澜偷眼瞧她。
  她的短发有些凌乱,随意地披散在肩头与脸颊边。那一身素白的襦裙上沾了不少泥土和灰尘,袖口处被撕裂了一道口子,裙摆也被扯破了几处,露出她小腿和膝上那一片光滑的蜜色肌肤。配上她微微喘息、面带红晕的模样,但却使她更多了几分说不出的韵味。
  阿娜尔感受到他的目光,脸颊不由得更烫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这个男人曾经对她做出了那么过分的事,明明她应该恨他、讨厌他、不想再见到他。可当她看到他从瘴气中冲出的那一刻,她心中涌动的不是怒意,而是欣喜。
  「看什么看?」她语气不善,「没见过人打架吗?」
  「见过。」苏澜老老实实地回答,「但没见人打架打成这样的。」
  「你——!」
  阿娜尔气得想要骂他,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别过头去,用力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试图抚平那些皱褶,却发现那些裙摆上的泥土和撕裂处根本无法掩盖,反而让她看起来更加狼狈不堪。
  她咬了咬唇,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恼羞成怒。
  「都怪这身衣服……」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
  「没什么!」阿娜尔抢白道,随即挑起话题,皱眉环顾四周的瘴气,「不说这个了。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我们明明进了遗迹,怎么会被传送到这种荒郊野岭?这瘴气能麻痹灵觉,待久了连神智都会受到影响……而且,圣女她人呢?」
  提到姬晨,苏澜的表情也正经了起来。
  「恐怕不简单。」他摇了摇头,「那道石门,怕是并非真正的遗迹入口。若我猜得不错,那应是一处传送法阵,将我们传送到不同的地方去了。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圣女。」
  阿娜尔的眸子里立刻浮现出几分焦急之色。
  「圣女独自一人?她……她会不会也遇到了危险?」
  苏澜望着她那溢于言表的神情,顿了一下,点头道:「很有可能。光靠我们二人的实力,在这诡谲莫测的地域中风险太大了。而且,正如你担心的那样,圣女虽强,但毕竟常年身在宫中,未必能从容应对这里潜伏的各种危机。她独自一人,也很有可能遭遇不测。」
  阿娜尔的眉头皱得更紧,手指不由自主攥紧。她对圣女姬晨可是相当有「好感」的,虽然那种好感和苏澜的并不是一回事。
  「那我们该往哪边走?」她环顾四周,「这里四面八方都是瘴气,完全分不清方向。你能找到我,也是靠运气的吧?」
  苏澜被她一语中的,不由有些尴尬。
  确实,他找到阿娜尔,纯粹是因为听到了打斗声。若他没有恰好经过附近,恐怕就会错过。
  而现在,这瘴气能见度极低,神识探查也受到压制,哪怕方圆数丈外的情况都无法感知。若漫无目的地寻找下去,别说找到姬晨了,自己都会在这瘴气中迷失方向。
  就在他犯难之际,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忽然在他脑海中响了起来:
  「嘻嘻,主人真笨!这点小事就难倒主人了。」
  苏澜一愣。
  随即,脸上绽放出惊喜之色。
  「小仙!你醒了?!」
  「小仙?」阿娜尔满脸狐疑地看着他。
  但苏澜并未理会她,只是听到脑海中那个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懒洋洋的惬意:
  「嗯!这里的环境好棒,有种让小仙特别舒服的气息在飘来飘去,很像是小仙以前住的地方呢!再加上主人这阵子给了那么多阳气,小仙吸着吸着就恢复啦。」
  苏澜听闻此言,心中怪异。此地竟适合灵植生长?此处仿佛是绝地,怎么可能孕育出生机?
  但此刻不是深究的时候,他快速转过念头:「小仙,你能感知到其他人的气息吗?比如说,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圣女姐姐?」
  「唔……」苏小仙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感应什么,「这里的瘴气极为奇怪,能够阻隔人族修士的神识探查,甚至连主人的纯阳真元都无法穿透太远。」
  苏澜心中一沉:「连你也不行?」
  「但是——」苏小仙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这可难不倒小仙哦!
  小仙是植灵所化,对天地灵气的感知方式与你们人族的修士不同。这些瘴气能阻隔神识,却阻隔不了小仙对『气』的感应。小仙在这里反而觉得灵觉增强了许多,方圆百丈内的一切都能感知到,比之前在外面还要广得多呢!」
  苏澜大喜过望,连忙问道:
  「太好了!小仙,那你现在能感应到圣女的气息吗?」
  「圣女姐姐……」苏小仙似乎又感应了一下,「唔,方圆百丈之内没有感应到她的气息。不过主人不用担心!主人和圣女姐姐分别是纯阳之体和纯阴之体,天生便有奇妙的联系。只要不是天各一方,在一定范围内,纯阳与纯阴都会互相吸引的。主人只要顺着那种感觉走,说不定就能找到圣女姐姐了。」
  「顺着感觉走……」苏澜若有所思。
  「是的!而且小仙也能帮主人感应周围的气息。放心吧,有我在,不会让主人在这瘴气中迷路的!」
  苏澜心中一暖。有苏小仙在,找到姬晨就不再是大海捞针了。
  他回过神来,正要开口叫上阿娜尔,顺着小仙的指引行动,却发现阿娜尔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阿娜尔站在原地,抱臂而立。那双碧蓝色的眼眸中,此刻已没了方才残留的温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冰冰的审视。
  「怎么了?」苏澜不明所以,「我有办法找到圣女了,我们快走吧。」
  「我没事。」她冷冷道,「这瘴气虽然古怪,可我也不是没有几分把握。你要找圣女就去吧,不用非得带着我。」
  「啊?你说什么?我们好不容易汇合,你又要单独行动?」苏澜皱紧眉头,不明白阿娜尔这是在闹哪出,「这片瘴气比你想象的要凶险得多,你一个人走,万一再遇到那种瘴犬,未必还能等得到我。」
  阿娜尔望着他那副茫然不觉的模样,心中更有些来气。她原本也不是这般小肚鸡肠之人,但刚刚经历过那一幕,又听他口中不断念着「小仙」「小仙」,便怎么也管不住心中的那点不舒服。
  她心里明白苏澜说得有道理,可她就是气不顺。她偏过头,语气冷淡:
  「那我也不跟你走。」
  苏澜看着她的侧脸,一脸茫然,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张了张嘴,正要再说些什么,苏小仙的声音却抢先一步,在他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主人真是笨蛋哦!阿娜尔姐姐是在吃醋啦!」
  「吃……吃醋?」苏澜一愣。
  他下意识地看向阿娜尔,只见她正别过头去,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扬,摆出一副「我不在乎」的姿态,但她嘴唇却微微抿起。
  苏澜忽然想明白了。
  方才他与苏小仙对话,在阿娜尔看来,就是他出神了很久,又「小仙」「小仙」地念个不停。她以为他和某个叫「小仙」的女子有什么特殊关系,所以才……
  想通了这一点,苏澜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位被称为「西域明珠」、一向眼高于顶、对男人从不假辞色的尉迟家小姐……
  竟然会为了他吃醋?
  他与阿娜尔相识不过短短数日,发生过的事情更是充满了冲突与误会。他一直以为阿娜尔对自己只有敌意与戒备,饶是这几日关系缓和了一些,可她居然……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涌起一阵异样的情绪。
  「阿娜尔,你想多了。小仙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苏澜开口,斟酌着措辞,「呃,她算是我的……『宠物』?」
  话音刚落,他的胸口猛然炸开一团翠绿色的光芒!
  「小仙才不是什么宠物呢!」
  那光团在空中迅速膨胀,化作一道人形。片刻之后,一个瓷娃娃般精致的少女出现在两人面前。
  苏澜大惊失色——小仙居然擅自化形了!
  他看向阿娜尔,连连摆手:「不……不是你想的那样……等等,你听我解释……
  」
  阿娜尔也吃了一惊。
  那少女看起来不过豆蔻模样,却生得极为标致。一头翠绿长发拖曳及地,同色的翠绿眸子灵气逼人,与圣女那双翡翠般的眼眸截然不同。她穿着一袭精美的翠绿裙子,裙摆只到小腿肚,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的细带。整个人看上去仿佛是森林中走出的小精灵,浑身上下都弥漫着清新自然的气息。
  少女掐着小蛮腰,小脸鼓得圆圆的,翠绿的大眼睛瞪着苏澜:
  「小仙才不是什么宠物呢!小仙是独一无二的、主人的……」
  她说着说着,自己忽然顿住了,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合适的称呼,小脸皱作一团。
  苏澜擦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偷偷看向阿娜尔。
  「阿娜尔,你听我解释,她其实——」
  「原来如此。」阿娜尔的语气更冷了。「你身边,竟然还有这样一个妙人儿啊。」
  她打量着苏小仙,虽然不知道她与苏澜到底是什么关系,但从方才那亲昵的语气和她自苏澜体内逸出这一点来看,两人的关系绝对不简单。
  阿娜尔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她也不知自己为何如此在意这个「小仙」——明明她与苏澜之间,不该有任何多余的情愫才对。但那股酸意却不受控制地在她心底蔓延开来。
  苏澜看着她那冰冷的目光,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知道,此刻再藏着掖着,只会让误会更深。既然小仙已经现身,不如索性全盘托出。
  ……「花中仙果?」
  阿娜尔怔住了。
  「对。」苏澜点头,「这枚仙果一直都在我体内,吸收我的阳气。她刚化形不久,心智尚且幼小,所以我才说她是……是我的……呃……」
  苏小仙哼了一声,小脸扬得高高的。
  「小仙就是小仙!」她指指苏澜,「他是小仙的主人,所以他是属于小仙的,所以小仙也是主人的东西,不对……好像又是……」
  她把思路绕了一圈,越发糊涂,索性又鼓着脸哼了一声。
  阿娜尔看着这一人一「果」的互动,渐渐明白了过来。
  她原本那股闷气不知不觉就散了大半。
  「这小姑娘……藏在你的体内?」她上下打量着苏澜,「那你们平时相处的时候,她在哪儿?」
  苏小仙插嘴,理直气壮:「就在他身上啊。主人的阳气很香,小仙一般待在里面不愿乱跑。」
  阿娜尔:「……」
  苏澜:「……」
  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阿娜尔不再多问。她伸出手,将苏小仙拉到身旁,不动声色地把她与苏澜隔开了一段距离。看了看苏小仙那张瓷娃娃般的小脸,又看了看苏澜,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
  苏澜看着阿娜尔将苏小仙护在身侧的模样,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阿娜尔显然以为,苏小仙只是寄居在他体内的生灵,与他之间并无太多纠葛。
  她这番将小仙护住,与其说是保护小仙,不如说是在防范他。在她的认知里,苏澜是个连自己都敢强奸的男人,面对这样一个天真烂漫、不谙世事的小丫头,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可她又哪里知道,他们二人的关系,比她想象的要亲密得多。
  苏澜忽然想到了一件很要命的事。
  他用神念火急火燎地向苏小仙传音:「小仙,千万别把那天在阿娜尔昏迷时的事说出来!」
  苏小仙眨了眨翠绿的大眼睛,显然不明所以,但她感知到了苏澜传音中的紧张情绪。她虽然天真,却并非不懂事。感受到主人的心情,她连忙用两只小手捂住嘴巴,乖乖地点头。
  苏澜松了口气。
  那天阿娜尔中了「卸元散」昏迷不醒,苏小仙变化成姬晨的模样出现在他身上,为他口交。这种事若是从苏小仙嘴里说出来,苏澜不敢想象阿娜尔会作何反应。以她那种刚烈的性子,怕不是当场就会抽刀砍人。
  淡金色的护体真气自他体内向外扩散,将三人笼罩其中。阿娜尔感觉身体一轻,原本那股始终萦绕在皮肤上的不适感消失了。一股暖融融的热意,从体外渗透进经脉之中,令她略感疲惫的身体舒服了许多。
  「这就是……纯阳之气?」她低声道。
  「嗯。」苏澜点头,「这瘴气阴邪,纯阳真气正好克制它。你跟在我身边,至少能省下抵御瘴气的力气。」
  阿娜尔犹豫了一下,靠近了一些,那双湛蓝的眸子微微颤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有些生硬地换了个话题:
  「对了,刚才我跟那些瘴犬缠斗的时候,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怎么?」苏澜警觉地侧头看向她。
  「我方才与那头长毛瘴兽打斗的时候,总觉得比往常出力更顺畅。真气运转的速度也快了半拍,好像……好像境界松动了几分。我也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
  苏澜听了,心中了然,神情变得有些微妙,道:「不是错觉。你确实有了些进境。」
  阿娜尔一愣:「你怎么知道?」
  他沉默片刻,才开口道:「这个……或许与那天我们……」
  阿娜尔听懂了。
  她的脸庞肉眼可见地泛起一抹红色。虽然蜜色肌肤将那片红润掩饰得不那么明显,但耳根已经是红得快要滴血,连那对碧蓝色的眼眸也不由自主地移向别处,不敢再看他。
  「你的意思是,」阿娜尔声音极轻,「因为你是纯阳之体,所以那一次之后,我的修为也跟着提升了?」
  「恐怕是的。」苏澜干咳一声,尽量用正经严肃的语气解释,「纯阳之体在修行界极为罕见,其中一个特质,便是与女子交合后,双方都能从阴阳交汇中获得好处。我是纯阳之体,提升幅度自然最大;但与我交合的女子,因为受到纯阳之气的滋养,也会获得一定的好处。」
  「……」阿娜尔没说话。
  「你修为境界不高,真元存量相对较小,所以纯阳之气对你修为的影响会更明显一些。」苏澜道,「你现在的境界,已经是通玄境巅峰。只要继续修行,突破通玄桎梏、踏足洞明,指日可待。」
  「够了!」阿娜尔突然出声打断他,「我知道了,不必细说。」
  苏澜识趣地闭上了嘴。
  三人继续向前走,一时间安静得只剩下脚踩泥地的声响。
  有苏小仙指引方向,苏澜不再盲目乱窜。她感应灵气的本事在这片瘴气中确实如鱼得水,方圆百丈内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或许是两人修为不低,再加上苏澜身上那股纯阳之气太过霸道,沿途的瘴兽竟然鲜少主动袭击他们。偶尔有几只体形较小的瘴鼠从泥地中窜出,还没来得及靠近,便被纯阳金光灼得尖啸着化作黑烟。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忽然听到一声惊呼从右侧方传来。那声音凄厉至极,又戛然而止。
  苏澜与阿娜尔对视一眼,神色凝重,同时加快了脚步。
  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前方豁然开朗。那是一片相对空旷的岩地,地面的苔藓被大片大片地翻开,露出下方暗褐色的泥土。岩石上残留着一道道深深的划痕,那是兵刃劈砍后留下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即便苏澜的纯阳之气隔绝了大部分瘴气,这股腥味依然钻进了每个人的鼻腔。
  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残缺不全的四具尸骨。其中一具仰面倒在空地边缘,腹腔被从腹部到胸口撕开一个巨大的豁口,内脏流了一地,在冰冷的地面上已经凝固成一滩暗红色的烂肉。另一具则侧躺在几步开外,右腿从大腿根部被齐根扯断,森白的股骨断茬处还挂着几缕被撕扯下来的肌肉。另外两具更是惨不忍睹,像是被什么东西随手撕碎了,东一块西一块地散落在方圆数丈之内。
  鲜血尚未干涸,渗透了周围的地面,将泥土染成了暗红色。
  苏澜蹲下身子,快速检查了一番。
  「是之前一起进来的散修。」他沉声道,「四人都已气绝。看伤口……应该是瘴兽干的,不是人。」
  阿娜尔站在他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尸体。这些散修之中,有两人身上的残余气息表明他们已达到通玄境后期,与自己修为相当。然而此刻他们就这么横尸于此,死状凄惨无比。
  她忽然觉得脊背有些发冷。
  如果苏澜没有及时赶到,她会不会也变成这样?被瘴犬撕碎,支离破碎地倒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直到被瘴气彻底腐蚀、化为白骨?
  苏澜站起身,正要开口,苏小仙忽然惊喜地叫了一声。
  「主人快看这边!」
  她飘到空地边缘,伸手指向一处石缝。若不是小仙眼尖根本注意不到。缝隙深处,竟生着一丛茂密的草。那草共有七片修长的叶片,每株都只有不到巴掌高,叶片细长如针,每一片都散发着极淡的蓝色荧光。而最奇特的是,这片石缝周围大约三尺之内,竟没有一丝瘴气。
  苏澜走过去,俯身细看,有些疑惑地眨眨眼。
  「这是……七叶寒星草?」
  来自龙欲至尊的古老传承再次浮现脑中,那一幕幕古老无比的记忆碎片中,闪烁过同样的七叶小草,「七叶寒星草」的名字忽然脱口而出。
  「没错!」苏小仙拍着小手,开心地说,「这可珍贵了,能驱散瘴气,还能炼制解毒丹药。只有瘴气最浓、却有地下灵气渗透的地方才能长出来呢。小仙想起来了,在沉花谷的典籍里提到过的!」
  苏澜小心翼翼地拨开石缝边的泥土,探手进去。他动作极为小心,因为在记忆中,这七叶寒星草最珍贵之处在于它的根须——叶片可入药,根须则蕴含造化生机,也是炼丹中难得的辅材。若是根须断损,药力便会大打折扣。
  他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三株长势最好的寒星草完整挖出,以纯阳真气小心封存,收入储物戒指中。
  「这东西在外界早已绝迹。」苏澜低声道,「光是这三株,拿出去拍卖,怕是要卖出天价。」
  「好啊,那你的灵石也不用发愁了。」阿娜尔接话道。
  苏澜笑了笑没多说,正欲站起身,眼角余光瞥到石缝深处有一截白森森的东西。
  他眼神一凝,再次弯下腰,拨开覆盖在上面的苔藓和碎石。
  那是一具骸骨,半掩在泥土之中。
  与方才那四具还在淌血的新鲜尸体不同,这具骸骨已不知在此处躺了多久。
  骨架上的血肉早已被腐蚀殆尽,只剩下一副灰白色的骨架斜倚在石缝底部的泥土中。骨头上残留着密密麻麻的细小孔洞,整副骨架都被侵蚀成一种诡异的暗褐色,用手轻轻一碰,指骨便酥碎成了粉末。
  「这人是被瘴气活活毒死的。」
  更让苏澜心头一凛的是,这骨头上隐隐有道痕残留的纹路,虽然已极为暗淡,却仍能辨认出那是修行者淬炼肉身时留下的道纹印记。
  这是修士在迈入道一境后,天地大道在肉身中留下的痕迹。即便修士陨落,骨骼中的道痕也会存续一段时日。一个道一境的强者,竟然死在了这里。
  苏澜心中一震,仔细端详这具骸骨。他发现这具骸骨的一只手指伸出,指向左侧,指尖碰着那块半埋在泥土中的青石,而下方的泥土有微微隆起的痕迹,似乎埋着什么东西。
  他小心地挖开那处泥土,触手冰凉,一块青灰色的玉简静静躺在那里。
  玉简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痕,看起来随时可能碎裂,但依然残留着一缕极细微的灵光。苏澜小心翼翼地将真元注入玉简,脑中立时浮现出一行行模糊的文字。
  那文字古拙晦涩,是用早已废弃的上古文字所刻。字迹断断续续,显然是因为年代太久远,玉简中残留的神念已消磨得所剩无多。
  好在有着龙欲至尊传承的他,也算得上半个上古语言大家,还是能勉强辨认出所传达的信息。
  「入此地者……十不存一……外围瘴兽狂猛,伤人于无形……余避至此,身中剧毒回天乏术,唯余残躯。能至此地者当属有缘,切记切记……此草虽微,根须所向即为生路,欲入核心必随寒星所指……否则必死无疑。」
  苏澜睁开眼睛,将玉简的内容转述给阿娜尔和苏小仙。苏小仙连连点头,指着那丛七叶寒星草道:「对对对!小仙刚才也感觉到了,这些草的根须都朝着同一个方向长的!小仙的感应也是那边!」
  三人再度启程。苏澜将剩余几株的寒星草分给阿娜尔和苏小仙各一株,自己留了一株挂在腰间。
  这一次有了明确的方向指引,前进速度比方才快了不少。苏澜在前开路,阿娜尔紧随其后,苏小仙则蹦蹦跳跳地跟在最后面,将一支插在耳边,嘴里哼着从赤沙城听来的曲子,仿佛不是来闯遗迹而是来郊游的。她那副不知忧愁的模样偶尔让苏澜紧绷的面容松动几分,无声地叹了口气,却也拿她没办法。
  大概半刻钟后,他们终于抵达了终点。
  映入眼帘的是一堵石壁。高约十余丈,径直向上,没入翻涌的灰紫色瘴气之中,看不到顶端。壁上布满了粗壮纠结的暗黑色藤蔓,层层叠叠地攀附在岩石表面,藤蔓粗如成人手臂,密密匝匝地将整个石壁覆盖得严严实实。藤蔓的叶片呈深紫色,在瘴气中微微翕动,仿佛活物在呼吸,令人毛骨悚然。
  而在藤蔓最密集之处,可见一扇拱门的轮廓。那拱门高约两丈,门楣正中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明珠,珠身布满裂纹,暗淡无比。
  「看来就是这里了。」苏澜低声道。
  话未说完,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骤然将他笼罩。
  他猛然转身,体内纯阳真元爆发,护体金光炸开,将刚刚扑到他身后的一道黑影逼退!
  「嗷!」
  那黑影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在被金光逼退的瞬间翻身后跃,稳稳落地。
  苏澜定睛一看,心头微沉。
  那是一只体长近一丈的黑色豹形瘴兽!四肢粗壮,肌肉虬结,浓密的黑色毛发下隐隐能看到紫黑色的瘴气从皮肤毛孔中渗出,如同活物般缠绕在它周身。四只爪子强壮有力,趾爪尖锐无比,深深陷入泥地之中。身形修长矫健,肌肉轮廓爆炸般分明。灰白的瞳孔中,竟然有一点暗红色的光芒在跳动,如同两盏来自九幽深处的阴灯。
  它的体型比之前遇到的所有瘴兽都要大上一圈,浑身缠绕的瘴气犹如实质,在空气中凝出一道道扭曲的黑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已经堪比洞明境初期的修士,远非那些瘴鼠瘴犬可以相提并论的。
  苏澜一步跨出,将阿娜尔和苏小仙挡在身后,体内那一部分凝化出的真元悄然运转,沉声道:「小心!这东西的实力不弱,我来拖住他。阿娜尔你攻击它的侧翼,不要正面硬碰!」
  「不用你教!」阿娜尔娇叱一声,掌中真气聚拢,那柄弯月形的真气弯刀再度凝成,刀身上土黄色的光芒流动,比先前更加凝实了几分。她足尖点地,身形如疾风般掠向瘴豹的左侧,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光,狠狠斩向它的侧身!
  瘴豹眸光幽幽,长尾如钢鞭般朝阿娜尔甩去,破空声响刺耳。阿娜尔连忙持刀相迎,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震得发麻,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数丈。她腰身一拧强行卸力,落地的瞬间又向后滑退了七八步,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这畜生!劲力倒是够大!」她咬牙怒骂。
  瘴豹逼退阿娜尔,随即纵身前冲,扑向苏澜!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爪牙便已到了苏澜面前。苏澜不慌不乱,正面迎上,右拳紧握,拳头上燃起一层炽烈的金色拳罡,十方大日拳猛然轰出!
  「嘭——!」
  金色拳罡与黑色豹爪悍然相撞,方圆数丈内的瘴气被冲击波硬生生撕开,短暂地露出一片明净的空间。瘴豹显然没料到眼前这个人类有如此能耐,被震得后退了半步,前爪上的黑气被纯阳金光灼烧得滋滋作响,冒出大片黑色气雾。
  反观苏澜面不改色,身形稳健挺拔,丝毫没有受伤的迹象。
  「也不过如此。」
  他眼中战意升腾,不等瘴豹回神,第二拳已然轰出,拳罡在半空中如流星闪过。
  瘴豹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灰白的眼瞳深处红光大盛。身上的黑气剧烈翻腾,一道道瘴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到它的身上。它被金光灼伤的伤口在瘴气的补充下迅速愈合,体型甚至又膨胀了一圈,身上的压迫感变得更重了,竟在呼吸之间隐隐触及了洞明境中期的门槛。
  苏澜面色微变。这家伙能牵引周围的瘴气强化己身,若是在开阔地带,他大可以强行催动纯阳之气将瘴气荡涤干净,断了它的源头。可目下四处皆是浓郁瘴气,源源不绝,这东西便有了近乎取之不尽的补给。
  「还真是难缠!」苏澜一面抵挡瘴豹的猛攻,一面不断轰出金色拳罡逼退它,「阿娜尔,别跟它正面硬碰!」
  阿娜尔没有应声,但再度提刀掠上。她将尉迟家的家传刀法施展开来,掌中弯刀化作一弧弧旋转的月轮,刀光凌厉密集,每一刀都带着劈云裂山的气势斩向瘴豹的后腿和侧腹。加上苏澜的纯阳之气为她驱散了瘴气的影响,此刻她的状态比先前独自作战时强了不止一筹。
  两人一进一退,配合愈发默契。苏澜以拳法正面压制,每一拳都携着灼热磅礴的真气,将瘴豹的攻击尽数封死;阿娜尔则刀光在瘴豹身后翻飞,使其瞻前顾后,难以全力应付。
  风沙真气与纯阳真气交织,呈势不可挡之势,一时间竟将瘴气滚滚的密林逼出了一片十丈方圆的净空!
  风沙狂绞,腾焰飞芒!
  饶是那黑豹迅猛矫健,气力绵绵不绝,到底敌不过洞明境初期的修士与通玄境巅峰的修士联手,再加上它的灵智有限,逐渐落入下风。
  苏小仙则早早缩在后方一块大石头后头,大眼睛紧张地盯着战场,小拳头攥得紧紧的,用脆生生的嗓子朝苏澜喊道:「主人加油!打它鼻子!」
  可问题的关键并不在苏澜。阿娜尔的刀法虽凌厉,但通玄境巅峰与洞明境之间横亘着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她的风沙真气相当精纯,却终究无法与真正的真元媲美。她的风沙真气归于土属性,对瘴兽原本就效果有限,弯刀劈在瘴豹身上只能留下数寸深的伤口,无法伤的更深。而且她在身法上显然没有多少钻研,每次躲避瘴豹的反击时,她都险之又险,几次差点被豹尾抽中,衣服上又添了几道裂口。
  瘴豹竟是硬扛了苏澜一拳,扭过头便朝阿娜尔咬去。它那一口獠牙上缠绕着浓郁瘴气,腥风扑面。阿娜尔瞳孔骤缩,抽身疾退却来不及。
  苏澜眼疾手快将她接住,往他身边拉了半步,然后身形一闪抢上两步为她隔开瘴豹的追击。真气磅礴汹涌的灼热波动自他体内涌出,将周围的瘴气烧得嗤嗤作响。右手同时一拳轰出,将瘴豹逼退了七八步。
  阿娜尔暗暗咬牙,目光狠狠剜了苏澜后背一眼。
  倒不是怨他,是怨自己。自从进了这片瘴气林,每到关键时刻都是他在前面顶着,不管是之前靠他纯阳之气庇护,还是这般护她脱离险境。而她竟屡屡落到依赖男人的局面,这对一个向来心高气傲的人而言,实在难以忍受。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那团难言的紊乱,重新握紧弯刀。
  苏澜对此浑然不觉。他侧身避开瘴豹一爪,体内真元运转到极致,拳罡暴涨三分,庞大日轮照耀半空,将那庞大的身躯打了个趔趄,同时朝阿娜尔喊了一声:
  「换个战术!我在前方牵制,你寻它的要害出刀,别近身,打了就退!」
  「我说了,不用你——」阿娜尔的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咬着牙横扫一刀,勉强格开瘴豹探向她腰间的一爪。但那强大的力道震得她手臂发麻,弯刀险些脱手。
  苏澜看在眼里,心中既有几分心疼,又忍不住有点想笑。这女人倔得跟驴一样,明明力有不逮,偏偏不肯在嘴上认输。
  必须速战速决!
  阿娜尔见苏澜一拳击在瘴豹头颅将其逼退数步,心中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再次涌了上来。她不想每次都是苏澜挡在前面,不想自己只是个被保护的对象,更不想在他面前显得弱小。这股情绪来得毫无道理,却让她在一个不该出刀的角度贸然出手,直刺瘴豹的左眼,试图一刀定胜负。
  然而,瘴豹的反应比她预料的更快。它猛地甩头,一口咬向她持刀的手臂。
  阿娜尔已是气力用老,收刀不及,獠牙擦着她的右臂掠过。就连她所修炼的「裂云寒石身」,都抵挡不住这一口。三道惊心怵目的抓痕从她的手腕一直划到肩膀下方,衣袖瞬间被鲜血浸透,真气弯刀瞬间溃散。她踉跄着连退了好几步,后背撞在石壁上,脸色煞白。
  「阿娜尔!」苏澜暴喝一声,瞬间怒了!
  先前他始终有所保留。同时要维持护体金光覆盖三人,还要分心照看阿娜尔,再加上怕波及到身后的石壁,他一直不敢全力施为。但他此刻胸中翻涌的怒意,让他不想再顾忌那么多了。
  赤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爆发开来,如同一轮初升的骄阳骤然冲破云层。方圆三十丈内的灰紫色瘴气在金光爆发的瞬间便烟消云散,被彻底灼尽。地面上的苔藓、碎石纷纷被金色气浪卷起,在空中翻滚燃烧,化为飞灰。
  洞明境真元,纯阳之体,真龙血脉。
  三者叠加的威压如山如岳般压下,瘴豹的瞳孔猛然缩成了针尖大小,它身上翻涌的黑气疯狂颤抖,庞大的身躯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它头一次感受到了最本能的恐惧。
  「火曜九天!」
  苏澜双掌结印,真元奔涌而出。
  一道粗大炽烈的火龙从他的掌印中咆哮而出。龙形拳罡通体燃烧着璀璨的金色烈焰,龙睛怒睁,龙口大张,发出一声震动山林的沉闷咆哮。所过之处,连地面都被灼烧出一道宽阔的焦黑沟壑!
  「给我死!」
  火龙轰然扑下,狠狠撞在瘴豹身上。金色的烈焰如同火山喷发般炸开,将那庞大的黑色身躯彻底吞没。瘴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便在纯阳真火的灼烧下化为灰烬。火浪余势不减,将后方数十丈的密林烧出一道宽阔的焦黑通道,两旁的树干被冲击波拦腰折断,碎木横飞。
  战斗结束。
  苏澜调匀呼吸,周身金焰缓缓收敛,转身快步走向阿娜尔。
  阿娜尔倚在一块青石上,右手捂着左肩伤口,素白的衣裙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她的左袖被撕裂,蜜色的肌肤裸露在外,三道爪痕从肩头斜斜划到上臂,皮肉翻开,渗出暗红色的血。
  苏小仙审时度势,立马上前,用充沛纯净的自然生机为她疗伤。莹莹清光漫布,令人闻之不禁心旷神怡。血流很快止住,但伤口却泛着黑紫之色,那是残存的瘴气还在侵蚀。
  苏澜蹲下身,抬手便要查看她的伤口。
  「不必管我。」阿娜尔侧过身子,想要避开他的手,「只是皮外伤,养几天就……」
  「别动。」苏澜低喝。
  阿娜尔愣了一下。她从未听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往日里的苏澜,不管是那个伪装身份的「苏阳」还是真面目的他,跟她说话时总是小心翼翼的,带着几分谨慎,怕惹她生气。但此刻,这股强硬却是她第一次感受到。
  苏澜一只手按住她的肩,另一只手伸出剑指,一缕极细极纯的金色真元从他的指尖溢出,没入她的伤口。阿娜尔只觉那股附着在伤口上的阴寒瘴气遇到纯阳真元,发出一阵沸腾般的刺痛。
  「唔……」她咬着下唇,忍不住低低呻吟了一声。
  但他的纯阳真元也仅能将瘴气驱除而已,无法愈合伤口。他最擅长的终究是攻击而非治疗,真气在他体内化作的只有破坏之力。他做完这些,便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件干净的旧衣,撕开袖管,轻手轻脚地为她做了个简易包扎。
  整个过程,阿娜尔都没有说话,只是低垂着头,任由他动作。包扎完毕,苏澜收回手,目光扫过她被撕裂的袖口处裸露出的肩膀,低声道:「是我疏忽了。
  那豹子的实力不弱,对付它就已经要用大半精力,很难顾及你这边。」
  「不怪你。」阿娜尔终于开口。她的声音比平常低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冷硬,「是我执意要硬拼的。」
  苏澜没有多说什么。他起身走到石壁前,仔细打量那扇被藤蔓覆盖的拱门。
  门楣上的那枚暗淡明珠寂静无声,仿佛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苏澜沉吟片刻,伸出手指,将一缕真元试探性地渡入珠身。
  「嗡——」明珠陡然亮起一道微弱的光芒。那光芒虽暗淡,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凛然气息,仿佛沉睡千年后终于睁开了眼睛。紧接着,门楣四周响起一阵沉闷的声响,覆盖在石壁上的藤蔓仿佛活了过来,同时向两侧缩退,以石门为中线让出一条笔直的通道。然后,那扇不知沉寂了多少年的石门,无声地滑开。
  一道光从门缝中倾泻而入。
  苏澜微微眯起眼睛,等到石门完全敞开,看清门后的景象时,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门后,是一片沐浴在金色阳光下的苍翠山林。
  碧空如洗,万里无云。一轮暖阳悬在天际,洒下铺天盖地的金色光辉。远山如黛,层峦叠嶂,山峰上覆盖着大片翠绿的林海,一直延伸到天际尽头。近处,一片开阔的草地铺展开来,草色青青,柔软如茵,草地上零星点缀着五颜六色的不知名野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带着花香和湿气的清新气息,那是生命的气息。
  草地边缘有一条溪流蜿蜒流过,溪水清澈见底,在阳光下泛起点点金鳞。溪畔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石块,石头上长满了青苔和蕨草。
  更远处,林木苍翠,生长着各种不知名的古树,其中有些树木树干粗壮,树冠遮天蔽日,怕是生长了不知多少年。树林之间,隐约能看到奇异的飞禽在空中盘旋,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清脆悠远。
  而在山林深处,甚至能看到几只形似麋鹿、生有角冠的走兽在溪畔饮水,它们身周萦绕着淡淡的灵气,竟都是只存在于古籍插图中的上古灵兽遗种。
  而且看着这幅世外桃源景象,令人产生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这里自万古前延续至今,亘古不息。
  三人站在石门口,一时无言。
  苏小仙深深吸了一口气,小脸上浮起陶醉的神色。她那双翠绿的眼眸微微发光,充满了欢喜。
  「这里的生机好浓郁,好舒服!」她指着身后的瘴气区域,「外围瘴气里的生气,应该就是从这里蔓延出去的。这么浓的生机,肯定有能治阿娜尔姐姐伤的草药!」
  苏澜望着眼前这片苍翠山林,心中那道弦终于稍稍松了几分。
  这里莫非才是这片遗迹的真正面貌?既然禁制如此强大,能够隔绝内外形成独立空间,想来绝非寻常。大鹏圣遗物与这里的破禁古符产生了共鸣,或许意味着他要找的东西,就在这片山林的深处。
  「走吧。」他搀起阿娜尔的左臂,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站起身,「既然到了这里,就没有折返的道理。先找草药给你治伤,然后继续前进。姬晨应该也被传送到了这片空间的某处,我们要尽快找到她。」
  阿娜尔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苏小仙已经在前面飘着领路,小脸兴奋地左顾右盼。
  ……
  另一处。
  同样的石门,同样的藤蔓与石壁,同样的拱门轮廓。但门前的瘴气却已消散得干干净净。以拱门为中心,方圆百丈之内,灰紫色的瘴气尽数被涤荡净化,露出一片干净清明的空地。阳光从高空倾泻而下,将地面照射得明亮通透,与外围那片浑浊诡异的瘴气之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空地上横着几截漆黑的残骸,那是一头体型巨大的瘴蛇。
  蛇身粗如壮汉腰身,长达三丈有余,浑身覆盖着坚硬的黑色鳞片。蛇头已被斩下,滚落在数尺之外,断口处没有血液流出,只有一缕缕黑气正在缓慢逸散。
  蛇身上分布着数道整齐的切割痕迹,每一道都平滑如镜。
  蛇尸旁边,一个银白色的身影静静伫立。
  姬晨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周身流转的月华灵光缓缓收敛。与苏澜的纯阳金光不同,她的力量更加幽深、澄澈,润泽万物于无声。
  「这遗迹内部竟如此诡异,」她看着蛇尸渐渐消散,低声自语道,「那道石门果然另有玄机,将进入之人各自分散到了不同的空间。连我与祁长老联结的神念都被彻底隔断,此地禁制之强,超乎预想。」
  她顿了顿,眉宇间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虽说看不到白乾鸿是件好事,但祁长老同样不知所踪……而且,也不知他那边如何了?虽说那人达到洞明境,已有自保之力,但在这阴险环境下却难说。
  唉,真叫人不省心……」
  姬晨轻声叹了口气,收回目光。她不是优柔寡断之人,既然暂时找不到其他人,便只能先走好自己的路。她伸出手指,指尖月华凝聚,一缕纯粹无比的纯阴真元渡入门楣上的明珠之中。
  明珠微亮。
  石门无声滑开。金色光辉洒下。
  看着远处那片苍翠山林,姬晨微微一愣,旋即恢复了平静。她提起裙裾踏上那片草地,素白的衣摆拂过青草和野花。
  又过了片刻。
  一道人影缓缓从瘴气中走出,踏入了这片被净化的空地。
  来人相貌丑陋扭曲,五官仿佛被人随意揉捏到一起,挤在那张蜡黄的脸上。
  他身着一件情色文士服,手中骨扇轻摇,正是摧花左使。
  他环顾四周,空气中残留的凛然气息钻入他的鼻腔,他的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个邪意的笑容。
  「圣女就在此处。首座果然算无遗策。首座有令,此行务必取得太阴玄精之力。若能生擒圣女,那便是泼天之功。若是不能——」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话音落下,在他身后的瘴气中,无声无息地走出八道身影。那八人皆着黑色紧身衣,面容毫无表情,眼神空洞如死水。
  摧花左使将骨扇合拢,在掌中轻轻一击。
  八名黑衣人齐齐纵步提身,掠过他身侧,再次激活石门,鱼贯而入,身影相继消失在门后那一片灿烂的阳光之中。
  摧花左使没有急于跟上。他负手立在原地,望着那片苍翠的山林方向,眼里映着门扉透出的天光,低沉道:「来吧,让在下好好陪你这位圣女大人……玩一玩。」
  PS:由于前面接连写了不少的肉戏,拖了很多篇幅,所以接下来要注重推进剧情了,会连着好几章的打戏或者冒险,敬请注意。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6/06 07:34:56

第一百六十一章:上古玄圃
  密林幽深。
  金色光絮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冠洒落,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间的空气湿润而清新,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这里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每一次呼吸都令人精神振奋。
  苏澜三人踏入林中已有小半个时辰。古树参天,树干上长满了青苔和藤蔓,草丛中偶尔能听到细微的动静,都是些没什么威胁性的小兽,见了人也不害怕,反而好奇地打量几眼。
  阿娜尔看着一只胆大得离谱的绒球般的小兽蹲在树根上朝她吱吱叫,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里的灵兽好像不怎么怕人。」她轻声道。
  「大概是从未见过人。」苏澜环顾四周,「这处空间不知封闭了多少年,它们世代生息于此,从未被外界打扰过。」
  行走在这样的林子里,按理说应该是件惬意的事,但苏澜始终没有放松警惕。
  越是看似安全的地方,越可能藏着危险。他催动灵觉感知四周,同时目光不停扫过树冠和灌木丛,留意每一处可能的威胁。这里不比外围,没有了瘴气的阻碍,他的感知能够更加敏锐,范围更大。
  苏小仙倒是半点不计较这些。她蹦蹦跳跳地走在前头,翠绿的眼睛里满是新奇。
  比起苏澜的警惕和苏小仙的兴奋,阿娜尔倒是显得格外安静。她走在苏澜身侧稍后的位置,一路上不怎么说话。偶尔苏澜回头看她一眼,她便会飞快地将目光移开。她的伤口在苏小仙的治疗下已经包扎妥当,虽还有些隐隐作痛,但行动已无大碍。
  走了一段路后,苏澜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一棵老树根部。那里长着一丛矮小的蕨草,叶片是深紫色的,边缘镶着一圈淡金色的纹路。
  「墨玉蕨。」他低声道,「这东西在外界早已绝迹。它的块茎磨成粉末,是炼制解毒丹的上佳辅料。若年份足够的话,一枚便能抵得上寻常解毒丹药一整炉的效力。」
  他又看向另一处生长的一簇菌菇,那菌菇形如灵芝,在阳光下微微闪光。
  「金斑赤芝,也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阿娜尔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走走停停,时而蹲下查看,时而抬头辨认,嘴里念着一些她从未听说过的名字。她虽不懂灵植灵草的门道,但也看得出来,苏澜对此很有心得,心中暗暗佩服。
  而苏小仙从头顶的树杈上倒挂下来,伸手指着前方一丛不起眼的白花,开心地叫道:「主人看!那边还有一株玉瓣兰!比墨玉蕨还要珍贵!」
  苏澜依言走过去,发现那丛白花果然非同寻常。花瓣如玉,晶莹剔透,中心的花蕊散发着淡淡的荧光。这玉瓣兰在龙欲至尊的记忆中只有寥寥几句,被列为「可遇不可求」的灵植,对滋养经脉、巩固道基有奇效。苏澜小心翼翼地将整株挖出,用真气封存。
  「好多的宝贝!」苏小仙开心地在他身边转圈圈,「这里比沉花谷的药圃还要好呢!」
  苏澜深以为然。走了不过小半个时辰,他已经发现了七八种外界早已绝迹的灵植。这些灵植若放在外界的拍卖会上,随便一株都能拍出数万灵石的高价,甚至引起哄抢。
  「真不愧是上古遗迹。」他不由感叹,「在这里修炼,效率怕是要比外界强上数倍。光是这灵气浓度,对任何一个修士来说都是天大的奇遇。」
  一路上多了些话语,倒没有先前那版拘谨。
  前方不远处,一片小小的空地上,长着一株通体暗紫的植株。那植株不过半尺来高,只有三片叶子,在叶子中心,生有一枚核桃大小的紫色果实。果实的形状极为奇特,表面有一圈暗金色的纹路,纹路的中心是一枚深紫色的圆斑,看上去活像一颗微微睁开的眼瞳,散发着幽幽紫光。
  苏澜瞳孔微缩。
  他认出了这东西。
  紫瞳金参。
  这东西在外界只存在于传说中。据说它的根茎形如人形,头顶生有紫色果实如眼瞳,故得此名。它的果实中蕴含着天地间极为精纯的神魂精华,能壮大修士的神魂。哪怕只是生服,也能让神魂壮大。若是炼制成丹,功效更是难以估量。
  修行界中,但凡与神魂有关的宝物,无一不是价值连城。毕竟,修士的肉身可以通过炼体功法强化,真气可以通过吐纳吸收灵气积累,但神魂的增长却极为困难。寻常修士只有在突破大境界时,神魂才能随着境界的增长而自然壮大。
  这东西对任何修士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宝物。对苏澜而言,更是如此。
  他虽然身具纯阳之体,修行天赋得天独厚,又有真龙髓强化肉身,但他的修行之路上始终有一个短板——神魂。
  他从未修炼过神魂之力也没有任何手段强化神魂。按照修行界的常理,修士必须在洞明之后继续向上突破至神台境,将眉心之灵台铸造升华为「神台」,方能供奉滋养自身的元神。到了那个境界,才算是神魂修炼的真正起步。
  苏澜正缺这样一株能壮大神魂的灵药。
  他蹲下身子,探出手,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紫瞳金参时——「主人小心!」
  苏小仙焦急地拉了他一下。
  苏澜停下动作,缓缓抬头。
  距离他只有三尺远的一棵古树树杈上,蹲着一只通体银白的貂。那银貂体型不过家猫大小,皮毛光滑如缎。它的眼睛是碧绿色的,晶莹剔透。它歪着头看着苏澜,不叫也不动,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蹲在那里。
  苏澜的后背瞬间绷紧。
  他看到那只银貂额头上,生着第三只淡金色的竖瞳。就在苏澜看到它的一瞬间,那只竖瞳的瞳孔微微转动了一下,周围的空气无声地扭曲了一瞬。
  「三眼银貂。」
  这个名字从龙欲至尊的古老记忆中浮现出来。三眼银貂,上古异兽,天生具备神魂攻击的天赋,额上竖瞳能释放极为强悍的神魂冲击,可伤人识海于无形。
  此兽虽不至万人之敌,但在这片密林中,绝非易与之辈。
  它在守这株参,不知守了多少年。
  苏澜深吸一口气,慢慢地收回了手。他保持着半蹲的姿势,然后平举双手,摊开掌心,示意自己没有拿走任何东西。
  银貂歪了歪头,竖瞳中的光芒稍微收敛了些,但它依旧蹲在树杈上没有离开,目光始终锁定在苏澜身上。
  阿娜尔见他忽然僵住,神色一紧,下意识就要迈步上前。
  「别动。」苏澜压低声音拦住她,缓缓站起身,没有回头,「蹲在那棵树上的银貂,是上古异兽。它的竖瞳能释放神魂冲击,我刚才要是再往前一丁点,它就会直接攻击我的识海。我的神魂没有受过任何防护,挡不住它一次冲击,就算不死,也会识海破裂,变成白痴。就算要硬拼,在这种林子里惊动了更厉害的大家伙,我们三个都得交代在这里。」
  阿娜尔这才看到他额头上已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她咬了咬唇,退后半步,右手虚握,真气暗暗凝聚,随时准备出刀。
  苏小仙看看苏澜,又看看树杈上那只银貂。她眨了眨翠绿的大眼睛,似乎想到了什么。她没有后退,反而上前一步,挡在苏澜身前。
  然后,她微微闭上眼睛,周身忽然荡漾开一层极淡极淡的青色光晕。
  那光芒柔和得像是春日清晨穿透嫩叶的第一缕阳光。一股纯净至极的自然气息从她的身体中缓缓释放出来。那气息清新、柔和、充满了生机,与这片古老密林中沉积了不知多少年的自然灵气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银貂竖瞳中的光芒忽然收敛了。它那只淡金色的第三只眼缓缓闭合,只剩下一对碧绿色的圆眼静静地望着苏小仙。它歪了歪脑袋,又嗅了嗅空气,似乎在分辨什么。停顿了片刻,它四肢一收一放,轻轻跃到苏小仙面前。
  一人一兽就那么互相看着。
  银貂凑近她,用鼻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指,嗅了嗅。
  苏小仙轻轻一笑,伸出食指在它头顶上轻点了一下。一缕青色的光芒从她指尖没入银貂的额头。光芒入体的那一瞬间,银貂整个身体都微微颤了一下。它抬起头望着苏小仙,那对碧绿色的眼眸似乎比方才多了些什么。
  银貂忽然欢快地叫了两声,转身窜回古树上,用前爪扒拉了几下,咬住紫瞳金参的茎秆,然后跳回苏小仙面前,仰起脑袋,把紫瞳金参递给了她。
  苏小仙接过参,跪坐在地,又轻轻摸了摸银貂银白色的皮毛,轻声道:「谢谢你啦,小银。这颗种子给你,好好种在土里,以后能长成很漂亮的花哦。」
  她摊开另一只小手,掌心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绿豆大小的翠绿种子。银貂低头看了看那枚种子,又凑近嗅了嗅,顿时眼睛一亮,张嘴叼住种子,然后转身窜上树杈,几个纵跃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苏小仙站起身,将紫瞳金参递到苏澜面前,笑嘻嘻地说:「主人,拿到了。」
  苏澜低头看着那株三片叶子的暗紫色小参,又抬头看看苏小仙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仙……」他开口,声音有些迟疑,「你是怎么做到的?」
  「小仙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它应该会喜欢这个。」她指了指自己,「小仙是花中仙果化形,花中仙的来历很大很大。小仙还在蛋——果子里面的时候,就经常和谷里的花草、小兽们说话。它们都很喜欢靠近小仙,说小仙的气息很香。小仙身上有它们需要的生气。这些灵兽守着宝贝,是为了能更快长大。但是小仙的气息对它们来说,比一株灵药还要有用。所以它才愿意交换。」
  苏澜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此地灵植灵兽虽多,但若论生命层次,恐怕都及不上身为花中仙果的苏小仙。
  花中仙乃天下第一仙植,内蕴自然大道。若是长成,便是木中至尊。她的一点自然气息,对未开智的灵兽而言,确实比固守的宝贝要强得多。
  这小丫头,平时看着懵懵懂懂,说话不着调,但到了关键时刻,却能让人刮目相看。
  「你真是帮了大忙了。」苏澜由衷地道。
  苏小仙小手叉着腰,得意道:「主人终于知道小仙的厉害了。」
  苏澜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嘴角微扬,随即低头看着手中的紫瞳金参,眼神郑重起来。
  「这灵药能助人修炼神魂之力。以我现在的情况,若能借这株紫瞳金参凝练神魂,日后冲击神台境便多了一份把握。这东西若是入药炼丹,效果更好,但现在没有炼丹的条件,生服的话药效虽然打些折扣,却也不失为一桩难得的机缘。」
  他抬头看向阿娜尔,将紫瞳金参递过去。
  「这是你我一同取得的。我们分食吧。」
  阿娜尔一愣。
  「我?」她下意识地摇头,「我又没出力。这是你和那小姑娘拿到的,与我无关。」
  「方才你在那黑豹口下差点没命,是因我未能护你周全。」苏澜望着她,语气平静,「而且,咱们既然结伴同行,便没有各自为战的道理。有收获,一同分享。等你的神魂强上几分,再遇到危险也能多些自保之力。」
  阿娜尔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苏澜那副认真的神色,便知道这个男人不会让她推辞。她沉默片刻,最终干脆地点了点头。
  「随你。」
  苏澜将紫瞳金参的果实摘下,用指尖轻轻一划,果实从中间裂开,一股清冽的甜香弥漫开来。他将较大的半枚递给阿娜尔,又从小一些的那半枚上掰下一小块,递给眼巴巴看着他的苏小仙,自己则将剩下的小半枚放入口中。
  灵参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气流越过喉咙,直冲眉心。
  苏澜只觉得脑海中「嗡」地一声轻响,意识在那一瞬间变得异常清明。他闭上眼,沉入识海,发现原本朦胧混沌的识海中央,此刻出现了一片微弱的淡金色光芒。那光芒虽然微弱,却稳定而纯粹,将周围混沌的精神力量缓缓聚拢。
  眉心处的灵台是通往神台的门户。灵台上沉睡的灵性需要经过漫长的滋养才能苏醒,神魂则是存在其中,与灵性一体两面。此番借紫瞳金参之助,他的神魂直接越过了漫长的温养期,壮大到堪堪达到灵台满溢的状态。这一步,若无灵药辅助,至少也要耗去大半年的苦功。此刻积累已足,只待一缕机缘,便可跨过那道门槛,将灵台升华为神台,在眉心处真正供奉滋养自己的元神。
  他睁开眼,正迎上苏小仙那双翠绿的眸子,满含期待地看着他。苏澜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笑了笑,又转头看向阿娜尔。
  阿娜尔也睁开了眼,那双碧蓝色的眼眸中多了一丝以前没有的神采。她轻轻吐出一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似乎对自身的变化有些意外。
  「感觉……脑子清醒了不少。」
  三人继续向前走。林间的灵气越来越浓郁,空气中的清香也越来越明显。一路上又发现了几株不错的灵植,苏澜一一摘取封存。
  忽然,苏澜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前方有动静。
  阿娜尔也听到了,右手虚握,下意识地摆出防备的姿态。苏小仙缩到苏澜身后,只露出半张脸,翠绿的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片刻后,前方树丛中走出一伙人,约莫七八个。
  为首一人身着锦袍,正是在遗迹入口代表散修向圣女请求的那个中年人。此刻他身上有些狼狈,袖口被撕裂,脸上带着几道擦伤,但大体还算得体。苏澜记得他叫段宏,是赤风谷的谷主,修为在洞明境中期左右,是这批散修中修为最高的一个。
  他身后跟着六七个修士,衣着打扮各异,修为参差不齐。其中有个高高的男子,约莫通玄境后期,看上去颇为机警,跟在段宏身后,一只手始终缩在袖中,似乎握着什么暗器。另外几人也都挂着彩,有的手臂缠着绷带,有的衣袍上还残留着血迹,显然一路走来并不轻松。
  这些人看到苏澜三人,先是一愣,显然没想到有人比他们更早一步到达这里。
  然后,他们的目光越过苏澜,看到了他身后的阿娜尔。
  几张脸上几乎同时闪过了一丝惊艳。
  阿娜尔察觉到了那些人的视线,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在往苏澜身后避了避。
  但她的身材太过丰满,只遮住了半边身子,胸脯和腰臀的轮廓依旧暴露在众人眼中,惹得几名修士的眼神都黏在了她的身上。
  [attach]4861033[/attach]  他们虽然听说过「西域明珠」的名头,但毕竟地位相差悬殊,从未亲眼见过这位尉迟家的千金小姐。此刻见到阿娜尔,只以为她是一位容貌出众的西域胡姬,自然不会与那位地位尊崇的美人榜候选人联系到一起。
  至于苏小仙,虽然天真纯净,但外表太过稚嫩,被他们选择性忽略了。
  苏澜将他们所有人目光尽收眼底,心头生出一阵不快,面上倒是不动声色,拱手道:「诸位可是赤风谷的道友?」
  段宏这才将视线从阿娜尔身上移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随即认出苏澜正是之前在圣女云舟上替他们说话的那个年轻人,脸上顿时堆起笑容,连忙还礼:「正是!本人赤风谷谷主段宏,这些是我的同门与友人。这位道友,方才在云舟上,多亏阁下仗义直言,我等多谢了。」
  「在下苏阳,这两位是在下的同伴。」
  「原来是苏道友。」他的目光扫过三人,在苏澜脸上那张千面幻纱化成的苍白面孔上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轻视,随即又看向阿娜尔,笑容更加热络了,道,「这位姑娘是受了伤吧?方才看姑娘行动还有些不便,不知伤势如何?我们这儿有些上等的外敷药,止血化瘀,敷上几天就能见好,姑娘若不嫌弃——」
  「不劳。」阿娜尔冷淡道。
  段宏碰了一鼻子灰,也不着恼,转而继续向苏澜说道:「几位,段某人说句心里话。看你们的情况,一个洞明境的都没有。这位姑娘还受了伤,行动多有不便。你们这样的组合,单独走太危险了。不如咱们一起同行,互相照应着,你们也能省些力气,如何?」
  这话说是邀请,但在他摆出的阵容面前,谁都听得出这话带着几分施压的意味。
  苏澜感到阿娜尔在用神识传音,心头掠过一丝意外,但还是不露声色地听完。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便承蒙谷主照顾了。」
  段宏见他答应,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他拍了拍苏澜的肩膀,朗声道:
  「好!有道友这句话,咱们就是一路人了。放心,有段某人在,不会让人欺负你们。」
  苏小仙凑近苏澜,拉了拉他的衣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道:「主人,小仙刚才看了一圈。那些人身上的气都挺乱的。尤其是看着阿娜尔姐姐的时候,气息更乱了。」苏澜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她点点头,乖乖地回到阿娜尔身边,不再说话。
  队伍重新出发。段宏理所当然地走在了最前面,几名修士分散在他的身后,而阿娜尔则被他们有意无意地围在了中央。
  「姑娘,这林子里凶险得很,你是不知道,我们方才在瘴气中遇到了好几头瘴兽,有一头瘴虎,比人都高!」一个矮胖的修士凑到阿娜尔身边,比比划划地说着,唾沫星子乱飞,「幸亏段谷主挺身而出,以一人之力将它击退,我们才捡回一条命。你这手臂还伤着呢,更是需人保护。有段谷主在,保管万无一失!」
  阿娜尔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只当他在自言自语。
  另一名年轻些的修士也从另一边凑上来,挤出一脸关切的微笑:「姑娘是哪儿人啊?看姑娘相貌似是西域人,怎么来到这里的?在中原修炼,还是在哪个宗门?」
  阿娜尔脚步不停,只冷冷吐出两个字。
  「让开。」
  那年轻修士的笑容僵在脸上,尴尬地退了半步。
  段宏走在前面,偶尔也回过头来,向阿娜尔搭话。他的态度比那些修士要体面几分,语气温和:「姑娘的伤势若是不便,我这里还有些药丸,路上尽可开口。」
  这人的确比手下高明几分。话语不显唐突,语气不露狎昵,若非他的目光偶尔在她身上停留得过久,倒真像是个古道热肠的正人君子。
  阿娜尔只是摇摇头,没有多说。
  苏澜则被这伙人自然而然地挤到了队伍外侧。他倒也乐得清闲,不紧不慢地跟在边缘,四下打量着周围的林地。
  他并不担心阿娜尔。阿娜尔虽然受了皮肉伤,但性子刚烈、手段凌厉,方才在黑豹面前也只是吃了个「修为不够」的亏,那几个修士若真动了色心,这女人可不会当哑巴。若是以自己那炼气境的伪装贸然出头,反而会让人笑掉大牙。
  段宏瞧了他一眼,脚步放慢几分。
  「苏小兄弟,你年纪轻轻,怎么才炼气境就敢来闯这种地方?」他与苏澜并肩同行,语气随意,眼底却藏着一丝不屑。
  苏澜面不改色,回道:「只是运气好,搭上了圣女宫的云舟。」
  段宏呵呵一笑,又问:「那姑娘是你的同伴?如此标致,是胡人还是混血?
  怎么不见家里长辈随行?」
  「朋友。」苏澜简短答道。
  「朋友?」段宏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朋友好啊。那你们一路上没少互相照应吧。对了,那个小丫头是什么人?修为不高,怎么不看好她别到处乱跑?」
  苏澜眯了眯眼,压下心头的不悦,缓缓说道:「都是同伴。」
  问答之间,段宏对他的称呼渐渐从入队时的「小兄弟」,悄然变成了「小子」,偶尔连称呼都省去,直接以话头怼上脸,姿态愈发不客气。显然一个炼气境的修士在他眼中,根本不值得以道友相称。
  苏澜心中雪亮。他并未将这些人当做正儿八经的同伴,能在这西域荒漠中生存,自然都不简单。但老话说得好,枪打出头鸟。那家伙吸引视线,他才好放手行事。
  正走着,赤风谷中那个高个忽然蹲下身,在路边一棵古树下梭巡片刻,然后快步走到段宏身边,低声说了几句。从他的动作和手势来看,这人在赤风谷中应该担任斥候的角色,善于探查,目中精芒偶闪,或许身怀某种神魂感应类的术法。
  段宏听完,面色一震,转身对众人高声道:「诸位!前方有一片水泽,附近或有灵药!大伙快打起精神,若能在那里有所斩获,便是不虚此行!」
  众人顿时来了精神,脚下的步子也轻快了不少。几名修士围在阿娜尔身边,更是殷勤地请她先行,纷纷让路护行。
  约莫半刻钟后,众人穿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水泽静静躺在群山环抱之间。水面平滑如镜,倒映着头顶的天空与远处层叠的山峦,蓝与翠交织,竟分不清哪一面是天,哪一面是水。水泽边缘长着丛丛芦苇,几只白羽水鸟在浅滩处踱步,偶尔低头啄食,姿态悠然。
  水泽旁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高逾两丈,宽约八尺,碑身半斜,底部被泥土和杂草埋没了大半,边缘有多处破损,棱角已被岁月磨得圆钝。碑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刻痕,每一道都入石三分。那些文字已经不知多少年未曾被人读过了,却依然笔画清晰,只是字形古奥扭曲,笔画繁复如画,与当世任何一种文字都截然不同。
  「这上面刻的是什么?」段宏凑近石碑,眯着眼睛辨认了半天,摇了摇头,「完全看不懂,歪歪扭扭的。」
  赤风谷的其他人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哼,一群睁眼瞎。」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人群中飘出来。段宏皱了皱眉,却没去理会,因为他的注意力全在石碑上。倒是一旁的高个斥候回头扫了一眼,没发现是谁在说话,便又转了回去。
  苏澜站在人群外围,仰头望着碑上的文字。
  那些扭曲古奥的字迹映入眼帘的瞬间,顿时化作了一段段鲜明的意思,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脑海中。
  他逐字逐句看下去,嘴唇微微翕动,不由自主地念了出来。
  「此地名……青宸玄圃,乃青宸道君座下药园。」
  周围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忽然停了。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着他,目光惊讶、怀疑掺而有之。苏澜没有理会那些目光,继续往下念。
  「余奉道君命,守此玄圃千载。此处天下灵药无所不包,灵兽遗脉遍布星海。
  圃中有日月潭,潭中有天地造化之物。后人若至,许采摘灵药,但当有节制,不可涸泽而渔,不可妄伤灵兽。违者,玄圃自罚之。」
  话音落下,水泽边静了一瞬。
  段宏最先反应过来,上前一步,满脸惊讶地打量着苏澜:「小兄弟,你认识这种古文?」
  苏澜收回落在碑上的目光,随口编了个由头:「在下早年做生意,见识过一些古经奇卷。为了生计,什么都要懂一点,认些古字不算什么本事。」
  「这可不是不算本事。」段宏神色复杂地看着他,语气里少了几分先前的轻慢。他之前只当苏澜是个炼气境的累赘,带着他只是为了接近那个美貌胡姬,可这小子居然能读懂上古文字,看来在这处遗迹里有他料想不到的用处。
  他忽然有些后悔先前的冷淡了。
  阿娜尔没理段宏,径直走到苏澜身旁,也看了看那块十倍,自然一个字都不认识。她抬头问他:「青宸道君是谁?这里是一座药园?」
  苏澜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没听说过。」他坦然道,「这个名号既不是上古三尊之一,也从未在任何典籍中出现过。想来应该是一位上古时期的人族强者,但名声没有流传到后世——或者,他的时代比我们想象的更早,早到连他的名号都湮没在了岁月里。」
  「难怪这里的灵气如此浓郁,遍地都是灵草灵兽——原来此地本就是一座药园。至于碑文上提到的日月潭,应该就是这片水泽。只是……为何瞧不出半点日月景象?」
  他说到最后一句时,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可惜没说完小半句,就被一个疯疯癫癫的声音毫不客气地打断了。
  「切,就你们这帮臭鸟蛋儿,日月潭都进不去,宝贝就更别想了。」
  苏澜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心想这话说得一点不假。若真有什么重宝藏在日月潭中,以他们这群人的实力,确实连靠近都费劲。他扭头看了一眼,出声之人站在人群中间,一身破烂衣衫,头发乱糟糟地堆在脑袋上,脸倒是被乱发遮了大半,只露出一个下巴,模样懒散至极。
  苏澜转回头,刚要接上刚才的思绪,脑子里忽然炸开一个念头。
  不对。
  他猛地回头,段宏也同时扭头,两人一起死死盯住那个衣衫破烂的邋遢男人。
  赤风谷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号人?
  「你是谁?!」段宏厉声喝问。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齐刷刷看向那邋遢男人,脸色齐变。那邋遢男人站在人群中,东张西望了一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才抬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无辜地说:「看我干什么?不就是说了句实话嘛。」
  那高个斥候下意识倒退一步,他负责在前探路,竟不知此人何时混进队中,回想刚才路上的一切动静,竟找不出半点异样。他顿时后背冒汗,厉声道:「你什么时候跟上我们的?」
  「你们在这儿看得那么入神,当然没发现大爷我啥时候来的咯。」邋遢男人耸耸肩,语气轻描淡写,「再说你们管得着么,这地方又不是你们开的。」
  苏澜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此人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身量瘦高,站在那里晃晃悠悠的,像是在风里站不稳。他的衣衫破烂不堪,东一块西一块地挂着布条,满是污渍和尘土,散发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再看他印堂青灰,眼白浑浊,唇色暗淡,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久经风霜的潦倒气。
  段宏暗中弹出一缕极细的真气,无声无息地送入了那邋遢男人的体内。片刻后,他怔住了。
  「一个凡人?」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人,低声自语,「一个凡人怎么混进来的?难不成是跟着看热闹进了遗迹?难怪能瞒过我的感知……」
  想到这里,段宏彻底失去了与此人交谈的兴趣。一个连修为都没有的疯子,跟他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口舌。他摆了摆手,示意身边的人将此人赶走。
  旁边一个赤风谷的弟子早就受不了邋遢男人身上的气味了,捂着鼻子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抓他的后领,嘴里骂道:「哪儿来的疯子,滚远点!」
  他这一抓,抓了个空。
  那邋遢男人不知怎么的,已经站在了阿娜尔身旁。
  所有人都没看清他是怎么过去的。赤风谷弟子的手还僵在半空,五指捏着自己抓空的位置,表情像是见了鬼。
  邋遢男人一手托起阿娜尔胸前那饱满乳峰的下缘,隔着衣料掂了掂,另一只手托着自己的下巴,面容严肃,一本正经地点评起来:「哎,这女娃身材真好啊。
  生得翘,长得圆,份量也沉,是好生养的身段。美女,不妨留下来陪着爷。爷带你去日月潭泡泡澡可好?」
  阿娜尔整个人僵住了。
  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邋遢疯子堂而皇之地托着乳房评头论足,她活这么多年从未遇到过。直到邋遢男人又用力抓了一把,那清晰的触感才猛然传遍全身。
  阿娜尔的瞳孔骤然缩紧,一记手刀裹着凌厉的真气拦腰斩去!这一下已是动了真怒!但邋遢男人连看都没看,身子一晃又退到了数步之外,那只手还保持着托举的姿势。
  他像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反而摇头叹气起来:「小娃子脾气不小。大爷我的女人没一千也有八百了,能从中州一路排到东域,当初可都是求着我宠幸的,哪有你这么凶的。」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石碑顶端,撩开破烂衣摆,大咧咧地坐下。山风吹动他满头乱发,露出底下面部轮廓。虽然污渍满面,但那五官却意外地英挺。
  「下流!混蛋!」
  阿娜尔咬着银牙,一手紧紧捂住胸口,面色涨得通红,从脖颈一路红到了耳根。但就算她此刻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也明白了一件事——此人绝非外表看上去那么简单。
  苏澜挡在阿娜尔身前,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这人是谁?半疯半醒的样子不像是装的,但方才避开阿娜尔那一记手刀的身法,连他都没看清楚。他虽没有刻意催动灵觉,但以他现在的神魂感知力,就算是神台境的修士靠近,也不可能毫无察觉。此人方才明明就站在人群中,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光是这份收敛气息的本事就已经相当了得。可他体内偏偏又没有一丝一毫的修为,真气、真元、妖力,什么都没有。最反常的是,这里是上古遗迹的深处,遍布瘴兽和禁制,一个真正的凡人根本不可能活着走到这里。
  段宏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他脸上的轻蔑之色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他朝身侧两名弟子递了个眼色,那两人会意,悄悄从左右两翼包抄过去。
  「在下赤风谷段宏,敢问阁——」段宏朝石碑方向拱了拱手,话说到一半忽然被打断。
  「饿了。」邋遢男人坐在碑顶,两只脚悬空晃荡着,完全不搭理段宏,自顾自地叹气,「饿啊……得千八百年没吃秋手仓了。好想再啃一口啊……」
  他掰着手指头,像是在算自己多久没吃饭了,算了半天也算不清楚,索性放弃了,往石碑上一躺,闭着眼睛继续自言自语。段宏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掌中赤红真气凝聚,一团灼热的气浪卷起地面的沙尘。然后他身形暴起,一掌拍向石碑顶端,真气在空中拖出一道残影,热浪将数丈内的杂草都烤得卷曲焦黑。
  邋遢男人眼皮都没抬,身子一侧,整个人从石碑上滑下来,顺手一捞,将阿娜尔横抱在怀里。阿娜尔怒骂一声,想要挣扎,但对方的胳膊明明没用多大劲,她竟然挣脱不开。
  「放开你的脏手!放老娘下来!」
  「小女娃别闹,待会给你的小情郎点甜头。」
  邋遢男人低头朝她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还算整齐的白牙,随即身形一闪便掠出了十丈开外。
  「站住!」
  苏澜瞳孔骤缩,大喝一声。他再也顾不得遮掩修为,体内真元轰然爆发,足下金光一闪,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追了出去。纯阳真气灌注双腿,快得几乎看不清脚步,却怎么也追不上前面那道晃晃悠悠的身影。苏小仙抓准时机,化作一道光钻入他的体内。
  明明只是闲庭信步般的迈步,却快得离谱。那步子不快不慢,一步跨出去就是七八丈,落脚点既看不出任何法诀的痕迹,也感应不到任何真元波动。苏澜将游龙身法施展到极致,脚踏水面,点出涟漪,借力飞掠,衣袍被风灌得猎猎作响,却始终被对方吊在十几丈外。他心里越来越凉——对方根本没在跑。那人姿态懒洋洋的,像是吃完饭后溜达着散步,还偶尔低头对被抱在怀里的阿娜尔说两句话。
  段宏同样被远远甩在后面。他毕竟是洞明境中期的高手,全力飞掠之下速度倒也不慢,只是每次他以为即将追上的时候,前方那道身影就会倏忽飘远几分,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像是猫戏老鼠。段宏越追越心惊,尤其是看到前方那个姓苏的小子速度竟然比自己还快时,心中的惊疑更是翻涌不止。这小子真的只有炼气境?炼气境能有这种身法?
  身后众人惊嚎一声,连忙追上,可修为所限,只得远远落在后方。
  不需多时,那段宏一脚踩上岩壁,借力越过最后一片乱石坡,眼前的林子骤然退去,看到了阿娜尔。
  她独自站在一片灿烂的花海之间,正茫然四顾。周围是齐腰高的花丛,花瓣层层叠叠,色彩妖艳得不像是天然生成,像有人用最浓烈的颜料一笔笔涂抹出来的。赤红、艳紫、明黄、亮橙,每一种颜色都过分饱满,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几乎要灼伤眼睛。
  段宏的目光扫过花丛,但没有看到那个年轻人和疯子的身影。其他赤风谷弟子也陆续赶到,一个个扶膝喘息,有几个修为较低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姑娘,你怎么样?」段宏快步上前问道。
  阿娜尔摇摇头,神色还带着几分茫然。明明刚才还被横抱着在林间穿梭,然后眼前花海一闪,那人就不见了,只留下一句含糊不清的话飘进她耳朵里,说什么「在这儿等着,你那小情郎待会就来。」
  「没事就好。」段宏松了口气,环顾四周,「那疯子虽然邪门,但似乎没有伤你的意思。」
  他没有提苏澜。事实上,他压根不在乎那个小子的死活。人丢了就丢了,本来也不是自己人。
  那高个斥候一路疾奔,此刻早已汗透衣背,他弯腰扶着膝盖大口喘气,脸上的肌肉微微扭曲。本来以为跟着段谷主进来能找到些宝贝,结果宝没见到,命先折腾去半条。又跑又追,还莫名其妙被人跟在队里走了一路都没发现。这口窝囊气憋在胸口,怎么都咽不下去。他直起腰,看到身边那株花长得格外艳丽,顺手一刀就砍了过去。
  「去他妈的!什么破地方!」
  花枝应声而断。断口处渗出几滴黏稠的汁液,汁液接触到空气的瞬间,便化作一股无色无味的气息无声散开。
  ……
  与此同时。
  苏澜停下脚步,猛然回过神来,环顾四周,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又回到了那片古木参天的密林中。头顶的树冠密密匝匝地叠在一起,只漏下几缕细细的天光。
  而那邋遢男人已经不知去向。
  他心中一凛,连忙以神念向苏小仙传音,问她知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这里的。
  苏小仙的声音很快在脑中响起,却带着几分迷惑:「不知道。小仙刚才感觉眼前一花,然后到这里了……咦?主人不是在追那个人吗?」
  苏澜正要回答,头顶上忽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小子,你境界低微,跑得倒挺快。」
  苏澜猛地抬头。那邋遢男人正懒洋洋坐在一根横出的粗枝上,屈着一条腿,歪着头打量他。此刻他的头发被树枝刮得更乱了,像个鸟窝般堆在头顶,那双从乱发缝隙中露出来的眼睛,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疯……前辈,」苏澜冷汗直冒,迅速后撤半步,沉声道,「阿娜尔怎么样,被你掳去何处了?」
  「谁疯了?我没疯!你才疯了,你全家都疯了!」
  邋遢男人吹胡子瞪眼,随后音量又倏地滑落,平平淡淡的一句,「大爷我把她放到千花湖去了。那里很安全,只要她不乱碰花花草草就没事。」
  苏澜愣了愣。这人说话颠三倒四,但这句话说得异常清楚,让他不由自主地信了几分。可问题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前辈究竟是……」
  「你还记得多少?」邋遢男人忽然打断他。
  「记得什么?」苏澜不明所以。
  「脑子坏了?我没出手啊,撞坏了吗?」邋遢男人歪头打量着他,「这下她要怪我了,虽然不是被我打坏的,但人是在我面前,她肯定要赖我。不行不行……」
  苏澜无语。这疯子还在觉得别人脑子坏了。
  但不知为何,他潜意识里觉得这人虽然疯癫,但并不坏。至少目前为止,他除了言语戏弄和动手动脚之外,并没有真正伤人的举动。而且他方才说阿娜尔很安全,那种神态不像是说谎。苏澜道:「既然疯前辈无事,容小子告辞了。我还要去找人。」
  邋遢男人没有理他,依旧在念念叨叨些他听不懂的话语。他无奈,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奇葩?他只好拱了拱手,转身就走。
  「才这么些境界,纯阳之体倒是浪费了。」
  一语落下,苏澜悚然一惊,猛地回头。树杈上已经不见人影。
  再一眼,那邋遢男人背对着他站在几丈外的空地上。他负着双手,破烂的衣衫被风轻轻吹动,头顶的乱发随着风向后飘摇。那一瞬间,他的背影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孤峭意味。
  「日月潭内的那东西,或许你有机会。」邋遢男人说完这句话,迈出一步,整个人便凭空不见了。
  苏澜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良久没有说话。一阵细碎的绿光从苏澜胸口溢出,落在地上化作一个翠裙少女。苏小仙踮起脚尖朝那个方向张望了几眼,然后仰起头对苏澜说:「主人,那个人的气好乱好古怪哦,小仙看不出他的境界。而且他的气好像被无数道力量锁住了一样,难怪疯疯癫癫的。」
  苏澜若有所思,正要开口,忽然心头无端一紧。他猛地转身,朝来路的方向望去。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那股说不清的不安忽然袭来,让他想都没想便迈开了脚步。
  苏小仙唤了一声没叫住他,只得重新化作青光钻回他胸口。
  ……
  千花湖畔。
  空气不知何时变得潮热起来。那股无色无味的气息早已散至花海的每一个角落,被所有人吸入体内。
  阿娜尔护着伤臂,望见周围的赤风谷弟子们一个个神情有异地向她围拢过来,脚步虚浮,如踏在梦里。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深处正在涌起一股不正常的热潮。
  她厉声呵斥,但自己的声线却不如预料中那般冷厉,反而带着一丝发颤的尾音。
  「等、等等……不要过来……」
  一股奇异的感觉从她心底升起,仿佛有个声音在她脑海里温柔地蛊惑着她:
  人之欲望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对于男女双方都是天伦大乐,何必讳莫如深?女子如锁阴缚情,男子如修罗施淫。人生在世,便是要纵情欢爱。只有真正体验过男女交媾之欢,才能品味到男女之爱的真谛。
  段宏扣住了她的手腕,抚上了她的胸前。她试图反抗,真气努力得在体内运转,身体却绵软得无处发力,真气脉络也虚晃不定,未等成型便逸散开来。
  「撕拉——」碎白布片飘落,如落英缤纷。
  ……
  另一边,山巅上,斜阳把云层染成了金色。
  邋遢男人独自盘坐在悬崖边缘,一条腿悬空晃荡着,手里捏着一个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酒壶。他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淌过下颌,滴在破烂的衣襟上。他咂了咂嘴,露出一个惬意的表情。
  「那女娃长得真是好生养啊,可惜元阴不在……」他把酒壶往腿上一搁,自言自语道,「不过底子不错,资质也过得去,比外头那些庸脂俗粉强多了。千花海那地方,本来不是给她预备的,但来都来了,也不能浪费。」
  他的目光忽然变得很清明。那是一双阅历过无数岁月、早已看淡生死的眼睛,没有了方才的浑浊和迷离,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哦对了,」他拍了拍脑门,好像刚想起来什么要紧事,「忘了告诉那小子,千花海的幻情花,有催情之效。双修以之为引再合适不过,千花同绽,神魂永固。
  要是他赶得快,说不定能在进日月潭之前再提一提境。」
  他笑了一下。接着随手一扔,酒壶脱手落入深渊,好半晌才从谷底传来一声闷响。
  「可不要把你的女人让给别人啊,小子。」
  PS:下章没你们期待的内容,只是蹭蹭没真进去。我要找机会给小苏吃顿好的,免得你们说我对主角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