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睡裙的秦瑶
　　楚凡看她签完，点点头，将协议收回，：“谢谢您配合，秦小姐，接下来我会简单跟您说明案情，您看看我们能从网友那边争取到哪些线索。”
　　秦瑶心跳“咚”地一声，立刻打起精神：
　　“好，我听着！”
　　楚凡将分尸案的情况挑重点说了一遍，又将自己的推断简单讲明，最后看向秦瑶：
　　“秦小姐，对于网络这块您比我更熟悉，您觉得该怎么操作比较合适？”
　　说了这么一会儿，秦瑶的紧张也消散大半，认真想了想，开口道：
　　“楚警官，我觉得不能用您本人的名义发……您不了解，您现在在网上的热度有多夸张，如果您自己发，一下子就会上热搜，动静太大，说不定会被凶手发现，这样反而不好。”
　　楚凡微微点头，示意她继续。
　　秦瑶被他这么一看，紧张情绪再次涌上来，深吸了口气道：
　　“我觉得……可以换种方式，就……就比如说……”
　　她说到后面越发支支吾吾，抬头瞄了楚凡一眼，又迅速低下去，耳根悄悄泛红。
　　“秦小姐请说！”
　　楚凡不明所以道。
　　秦瑶深吸一口气，压着心里的羞意，小声道：
　　“嗯……比如以『个人经历』的方式发帖，就不会引人怀疑……就算凶手看到，也不会往案子上联想。”停了一秒，又更小声地继续：”
　　“像……比如……我前些天找了个小姐，对方……臀部有蝴蝶纹身，技术……很好，但现在突然联系不上了……想问问有没有网友遇到过，可以把联系方式给我……”
　　话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近乎不可闻，头也越来越低，连脖子都红透了，目光完全不敢直视楚凡。
　　太羞人了！
　　而楚凡听着听着，眼神却越来越亮。
　　这个方法……绝了。
　　既能保护调查方向，又能最大限度吸引到相关线索，而不暴露警方介入。
　　楚凡忍不住轻轻点头，语气诚恳：
　　“秦小姐，非常感谢你，这确实是个很好的主意。”
　　这话很诚恳，秦瑶闻言，心里顿时松了口气，鼓起勇气抬头道：
　　“楚警官，如果……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她怕自己说得太直接会让他误会，又赶紧补充：
　　“不是看不起警察……只是你们太正直了，发东西都一本正经，但网上那些弯弯绕绕、小套路，我……多少懂一点。”
　　说到这里，她眼神有点躲闪，又怕楚凡误解，俏脸微红，一双小手在大腿上轻轻绞着。
　　楚凡听着，只是沉思了两秒。
　　她说得没错。
　　警察的行事方式，太过于正气，对于互联网上的确是不熟悉，而秦瑶作为百万粉博主，既了解网友习性，又懂平台规则，的确比他更适合做这件事。
　　楚凡点点头，语气认真：
　　“秦小姐，我当然信得过您。”
　　秦瑶抬起头眼睛看着楚凡。
　　楚凡继续说道：”既然如此，这件事就拜托您！“
　　秦瑶心猛地跳了两下，下意识点头道：
　　“我一定会尽力！保证做到最好！”
　　楚凡轻轻一笑：“非常感谢！若是这个案子破了之后，我一定向政府神情一个市民奖给你！“
　　秦瑶抿了抿唇，低头没有说话。
　　一会儿之后，楚凡和秦瑶道别离开。
　　秦瑶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双手捧着红得通红发烫的脸蛋，趴在了桌子上。
　　自己刚才表现实在是太逊了！
　　时间又过了两天。
　　专案组的人依旧在凌水区大海捞针，四处走访，排查，但依旧是一无所获。
　　而出租屋里，秦瑶躺在床上，拿着手机看着自己两天发的帖子，已经积累了不少回复，大部分都是瞎带节奏、乱开玩笑的，可其中很快一跳新增的网友回答引起了秦瑶的注意。
　　“03年在沿海城市某洗浴中心见过这样的纹身，不止一个，当时那家店所有技师的臀部都有蝴蝶纹身。”
　　秦瑶心猛地一跳。
　　洗浴中心？技师？
　　作为一名网虫，她自然知晓这话的意思。
　　所谓的洗浴忠心，就是嫖娼。
　　所谓的“技师”，就是失足女。
　　言下之意只有一个：
　　想找那种纹身的女人，去那座沿海城市去找。
　　瞬间秦瑶激动了，手指微微颤抖点开绿泡泡软件，准备给楚凡打电话，却因为手滑按到了视频电话。
　　与此同时，专案组指挥所内。
　　楚凡揉了揉干涩的眼睛，面前摊着厚厚一摞资料，全都是民警两天四处走访所得的记录，里面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内容：
　　“没见过。”
　　“没听说。”
　　从发现尸体到现在已经七天的时间，这个案子没有任何实质性进展，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还在翻阅资料的宋知遥，楚凡摇了摇头，这段时间里他总算是见识到了宋知遥工作狂的属性了，近乎每天都要在办公室呆到凌晨十二点才回去，有时候甚至连饭都不吃，只要听见外面有一点案子的风吹草动，不管在做什么，立马就会冲出去跟进。
　　楚凡揉了揉太阳穴，就在他准备收拾东西回家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了电话，他拿起手机一看，是『秦瑶『。
　　楚凡心里顿时一喜，莫非她哪里有消息了，立刻伸手接通了电话。
　　而不远处的宋知遥，听见手机铃声后，正翻着资料的纤指微微一顿，然后抿了抿唇，什么都没说，低头继续看手里的资料。
　　电话接通后，屏幕上立刻出现了秦瑶呆呆的面孔，显然她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打成视频电话了，看见楚凡脸后，整个人瞬间怔在原地，愣愣地看着楚凡。
　　而楚凡眼中则闪过一丝意外的惊艳，他没想到秦瑶居然是躺在床上给自己打视频电话，且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轻纱睡裙，高耸饱满的乳房将睡裙撑得曲线分明，薄薄的面料下，隐约能看到两粒凸起，光滑的肩膀，白皙的藕臂全都裸露在外，整个人带着点慵懒的性感，又因为措手不及的呆滞，反而显得分外娇俏。

第255章 意外春光
　　咳咳～楚凡轻声咳嗽了两下，算是提醒对方，随即说道：“秦小姐，请问您这边是发现了什么新的线索吗？”
　　是，那个博主？
　　听见楚凡的问话，不远处的宋知遥心里莫名松了口气，连她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
　　”哦，哦～”
　　听见楚凡的声音，秦瑶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把身上的薄被往上拉了拉，半坐起身子，有些手忙脚乱地调整了一下镜头。
　　看着屏幕里的楚凡，依旧一身警服，身后是亮着的灯，显然还在加班查案，秦瑶心里忍不住升起一丝佩服，还有浓浓的心疼。
　　“楚警官，是这样的，我在网上发的帖子……”
　　秦瑶将自己帖子上的回复说了出来。
　　楚凡听完，眉头不由皱了起来，神情明显凝重起来。
　　如果该网友说的是真的，那么这条线索将会十分的重要。
　　沿海城市因为经济发达，吸引了全国各地的人过去赚钱，人口流动大，情况异常复杂，黑恶势力盘踞，暗地里藏着许多见不得光的东西。
　　其中也有着很多暗藏地下的色情行业。
　　一些团伙会通过拐卖、威逼利诱等手段，将女性控制起来，强迫她们从事卖淫。
　　而且，这一行内部其实也有自己的“规矩”。
　　是有地盘划分的。
　　如果有别的小姐跑到别的团伙地盘抢生意，一旦被发现，轻则打断手脚，重则直接废掉。
　　所以，为了防止串场抢客，团伙与团伙之间，往往会让自己的人统一在身上某个部位纹身。
　　这纹身是强制性的，不管愿不愿意，都必须纹，否则就会被当场毒打，甚至下场更惨。
　　如果被害人真的是一命十足女的话，那么这件案子的调查方向，就得转移到那边了。
　　楚凡沉思片刻，随即收回目光，看向屏幕里的秦瑶，郑重且感激道：
　　“秦小姐，这条线索非常重要，真是非常感谢你，请你继续围绕着这家沐浴中心发帖！”
　　秦瑶闻言，心里喜滋滋的，连连点头道：
　　“放心吧，楚警官，我会继续留意帖子，一有消息就马上告诉你！”
　　楚凡点了点头道：”麻烦你了，秦小姐！“
　　“为人民服务！”
　　秦瑶说着，还冲着屏幕伸手敬了个礼，动作有模有样，饱满高耸的乳房也随着微微颤动，甚至领口的缝隙里还能瞥见一抹白皙的乳肉。
　　楚凡见状，略显尴尬，轻声提醒道：“秦小姐，下次还是不要打视频电话了。”
　　秦瑶瞬间一愣，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口，俏脸微微发红，赶紧把手机一甩，躺在床上，双手捂住自己发红发烫的小脸。
　　而这边楚凡更傻眼了，只见秦瑶那边摄像头忽然一晃，画面里直接拍到了她的下半身，那件黑色睡裙下摆开叉很高，露出雪白修长的大腿，饱满臀丘和纤细柳腰构成一条蜿蜒起伏的诱人曲线，最深处甚至还能瞥见大腿根部的沟壑。
　　那火辣的身材看的楚凡眼皮一跳，瞥了一眼在低头办公的宋知遥，心中突然泛起意思莫名的情绪，默默的关掉通话。
　　”怎么样？“
　　宋知遥回头问道。
　　楚凡强行稳了稳呼吸，把杂乱的心思压了下去，声音平静道：“有新发现，那个蝴蝶纹身，有人曾经在中海市见过。”
　　“什么！”宋知遥眼睛一亮，整个人振奋起来。
　　“我已经让秦小姐继续盯着了，她那边要是有线索会马上通知我们。”
　　宋知遥轻轻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走吧，下班吧，已经有新的消息了，我们得养好精神沿着这条线追查！“
　　楚凡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收拾桌上的卷宗。
　　宋知遥也默默整理起自己桌前的资料，没有再多说一句。
　　过了一会儿，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各自上了自己的车，夜色下，车灯亮起，两辆车一左一右，朝着不同的方向驶进了月色里。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秦瑶发的帖子得到了更多的网友的回答，很快，有一位网友直接爆料，那个洗浴中心其实就在中海市市中心，挂着“明月安好酒店”的牌子，表面上是正经的沐足按摩，暗地里却做卖淫生意。
　　而且，有很多的网友都说，那里的技师都会在相同部位纹上蝴蝶纹身，久而久之，圈子里还形成了所谓的“暗号”。
　　大家平时聊天，只要说一句“晚上去看蝴蝶”，其实就是去看小姐的屁股，意思就是去嫖娼。
　　这种事儿，楚凡其实管不着，他二队是管人民案子的，而且背后的利益关系，也轮不到他这个外市刑警多管闲事，可这个案子，却不能就这么摆着不管。
　　于是楚凡联系了中海市公安局，并且说明了情况。
　　那边的刑警支队队长一听是最近在网络上风头正盛的云州市刑警楚凡，格外的重视，立刻派人去了那家“明月安好酒店”调查，没过多久，就告诉了楚凡调查结果，这家酒店有一名女技师，失踪好几个月了，而且身高，体型也比较符合被害人特征。
　　得到消息后，楚凡和宋知遥带着专案组的人马不停蹄赶到中海市，进行详细调查。
　　这名失踪女技师叫做胡婉莹，二十九岁，调查组找到了她曾经的住宿，提取了生活用品上的DNA样本，很快和被害人DNA比对，结果很快出来了，证明被害人就是胡婉莹。
　　案件终于有了实质突破，云州市专案组所有人都振奋了，纷纷把目光投向楚凡，眼神里满是佩服。
　　这家伙脑子是怎么长得，这隔着十万八千里，八竿子都打不着的线索，竟然被他联想到了。
　　果然，这云州英雄真不是浪得虚名的。
　　临时办公室里，楚凡拿着中海市刑警给的胡婉莹的个人资料查看。
　　胡婉莹，中海宿江人，29岁，身高170，已婚离异，老家还有个3岁半的孩子。
　　家中父母都还健在，还有一个和她一样在中海市上班的妹妹。
　　工作也是和她一样，都是在洗浴中心给人洗脚的。

第256章 是个卖淫女
　　经过进一步调查，专案组很快把胡婉莹的经历查了出来。
　　这个女人以前确实从事过卖淫，但那是在前老板还在的时候，明月安好酒店原来的老板因为开赌场，组织卖淫被一锅端，最后被法院判了个无期，后来酒店换了新老板，就改成了正规的沐浴中心，胡婉莹等人从拘留所出来后，又被统一拉去培训，重新做起了正经的洗脚按摩。
　　确认死者就是胡婉莹之后，案子的方向算是清晰了起来。
　　第一步就是查她的社会关系。
　　胡婉莹有个同事，叫肖梅，与她住在同一个出租房。
　　得知这一情况后，楚凡立即让中海市刑警把这名女子带到审讯室做笔录。
　　审讯室里，肖梅略显紧张地坐在桌子另一端，楚凡和宋知遥并排坐着。
　　“胡婉莹平时人怎么样？”楚凡开门见山。
　　“人挺好的，对谁都大方。”肖梅回答道。
　　“有什么不良嗜好吗？”
　　“不良嗜好？”她愣了一下。
　　“抽烟、打牌之类的。”
　　“旁的倒没有，就是……喜欢抽烟、喝点酒、打打牌。”
　　“打牌？是赌博吗？”楚凡问。
　　肖梅眨了眨眼：“有……有什么区别吗？”
　　楚凡解释道：“和朋友小赌叫打牌，在赌场压庄下注，那叫赌博。”
　　“那……那就是赌博了。”肖梅小声道。
　　“她欠过谁的钱吗？”楚凡继续问。
　　“没有。”
　　肖梅摇头道，“婉莹手气特别好，经常赢钱，从来没听说输过，也没人找她要债。”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她不见了？”楚凡问。
　　“应该是八月十五号左右吧。”
　　肖梅想了想，“那天她说不舒服，跟主管请了假，晚上两点我下班回家，发现她没在屋里，我以为她去找朋友了，就没多想。”
　　“第二天呢？”楚凡问。
　　“第二天还是没回来。”
　　肖梅声音低了些，“主管给她打电话也打不通。”
　　“之后就再也没听到她消息了？”楚凡确认。
　　“没有了，自从那天之后就联系不上了。”
　　肖梅眼神黯然。
　　“你们没考虑报警吗？”楚凡问。
　　“没有。”
　　肖梅苦笑，道：”我们这里之前也经常遇到这种种情况，一句话也不说就离职了，大家都习惯了！”
　　楚凡皱了皱眉，换了个角度问：“如果是以前呢？你们是不是想走就走？”
　　肖梅立刻摇头道：“以前哪敢啊，那时候我们都被逼着接客，要是不听话还会挨打！”
　　“那你觉得现在这个工作怎么样？”楚凡继续问。
　　“挺好的。”
　　提起现在的生活，肖梅脸上终于浮出一丝笑意，“工资不低，吃住都包，客人偶尔脾气怪了点，但比以前……比以前那种过活好多了。”
　　楚凡点点头，继续问：“胡婉莹失踪那天，你有没有觉得她有什么异常？”
　　“没有，就跟平时一样。”
　　肖梅想了想，补充道：“不过……她走得很突然，什么都没带走，连洗漱用品都还在，我当时还以为她只是去朋友那过夜，就没放在心上。”
　　“胡婉莹有对象吗？”楚凡问。
　　“没有。”
　　肖梅摇了摇头，“她经常说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所以一直没找。”
　　楚凡接着问：“那你了解吗？她什么时候结婚？”
　　肖梅思索了片刻道：”
　　“大概四五年前吧，那时候有个服装厂的老板看上她，给她赎了身，还把她带回老家结了婚，我们那时候都羡慕死了，以为她终于能离开这种生活了。”
　　“结果没多久就离婚了？”宋知遥问。
　　“嗯。”肖梅点头，“离婚后她又回到酒店上班，然后赶上扫黄，我们都被抓了进去，在看守所呆了几个月，案子宣判后，我们全都被释放了，政府给安排了工作，就继续留在酒店做正规按摩技师，一直做到现在。”
　　“她有说过为什么离婚吗？”楚凡问。
　　“没有。”
　　肖梅摇头，“她最忌讳别人问这个，我们只要一提，她脸色马上就不好看，我们也就不敢问了。”
　　楚凡把笔记本合上，：“好的，今天辛苦你了，感谢配合。”
　　肖梅点点头，松了口气。
　　结束对肖梅的问话后，专案组立刻在临时会议室开了个简短会议，肖梅的口供材料被分发到了专案组成员手中，而后开始讨论可能的嫌疑人。
　　胡婉莹为人大方，性子爽快，平时和同事关系都不错，看不出有什么仇怨，长得漂亮，身材也好，在酒店时常被客人点钟，但自从扫黄那次之后，她再没接触过卖淫，有客人想单独约她出去，她也拒绝。
　　唯有有些特殊的爱好就是赌博，而且手气极好，常赢不输。
　　这也让专案组开始往另一个方向联想：有人会不会因为输给她太多而心生歹念？毕竟赌博最容易让人红眼，一旦积怨，什么极端事都可能发生。
　　另一个重点，是她的前夫，一个的服装厂老板，为什么会娶一个做过小姐的女人？
　　又为什么花钱替她赎身？
　　婚后为什么又离婚？
　　胡婉莹离婚后，为何会愿回酒店，继续卖淫为生？
　　这一切都是疑点。
　　会议很快结束。
　　云州市专案组兵分两路，一组由宋知遥带队去查她经常打牌的地下场所，一组由楚凡去调查她的前夫，也就是那个服装厂老板。
　　让所有人意外的是，这个前夫如今居然住在云州市，这让他的嫌疑瞬间拔高，凶手，会不会就是她前夫？
　　没过多久，胡婉莹的前夫被带到了云州市审讯室。
　　杜明，四十五岁左右，有点秃顶，肚子圆鼓鼓的，一米八二的身高却因为啤酒肚显得有点臃肿，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个上了年纪却依旧爱讲排场的小老板。

第257章 接连审讯
　　审讯开始。
　　楚凡直接开口：“你当初给胡婉莹赎身，花了多少钱？”
　　“……三万块。”杜明立马张口道。
　　楚凡点点头，：“按理说，你做服装生意，条件也不错，为什么会娶一个小姐？”
　　杜明叹口气，苦笑道：“这个说不清，缘分吧，我一见到她就喜欢不行，也不在意她是做什么的，只要嫁过来后安安分分就好！“
　　楚凡点了点头，缘分的确是说不清楚：“那胡婉莹有没有跟你说过她以前的事情？”
　　“说过。”
　　杜明深吸一口气，“她十四岁就被人贩子拐走，后来被卖去接客，我遇到她时，她让我救她出去，我在中海市有点关系，就找到了明月安好酒店的老总，花了三万块给他赎身，把她带走后，才发现她居然也是我们老家的人，在我的帮助下，她找到了亲人，然后我们两个就结了婚，没多久还给我生了个儿子！”
　　说到这里，他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带着说不出的温柔，很显然他现在还爱着胡婉莹。
　　楚凡继续追问：“听起来你们当时挺幸福的，那为什么又要离婚？”
　　杜明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她以前的身份……在老家传开了，人言可畏，那些闲话说得难听得很，婉莹担心我被拖累，也怕孩子受影响，就提出离婚。”
　　“你就答应了？”楚凡问。
　　“当然没答应！”杜明急了，声音都大了些，“我说我们可以换个地方住，不理那些流言就行，可是她一意孤行，还拿死来威胁我……我没办法，只能同意。”
　　说完杜明眼眶微微泛红。
　　楚凡趁热打铁：“离婚后，她分了你多少钱？”
　　“没有。”
　　杜明摇头道，“她一分钱都没拿走，离开那天什么都没带，就……直接消失了。”
　　又消失了？
　　楚凡皱着眉盯了杜明看了几秒才淡淡问：“那你知不知道，她离婚后又回去继续卖了？”
　　“……？”
　　杜明像是被雷劈了一下，整个人僵住，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这不可能！那里对她来说，就是个魔窟，她怎么、怎么可能再回去？”
　　楚凡语气平静道：“但事实就是这样，她离婚后又继续卖，被扫黄抓进去，出来后才转去做正规的技师。”
　　“不可能……不可能……”
　　杜明脸色发白，摇头摇得像拨浪鼓，“她怎么可能再干那种活？谁逼她的？谁敢逼她？”
　　楚凡也皱着眉，心里同样想不通。
　　如果有人威胁她、强迫她回去，那还能讲得通。
　　可问题是，她都赎身了，为什么还要去卖？难道喜欢被人压？可这也说不通，若是真爱好这个也不会离婚了？
　　还有就是她为什么要主动离婚？
　　还净身出户？
　　难道真的是在意别人说丈夫的闲话？
　　楚凡可不认为一个被社会欺压多年的女人会有如此高尚的品格。
　　很明显，她离婚这件事，一定有问题。
　　这个杜明也很有问题，他在撒谎，不过很快经过调查，胡婉莹的前夫的嫌疑也被排除了，案子再次陷入了僵局。
　　现在专案组所有人都想不通，这胡婉莹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会在八月份突然离开了中海市，离开了明月安好酒店，来到云州市？
　　根据法医报告，胡婉莹的死亡时间是在九月份，这意味着她离开明月安好酒店的时候，人还活着，在她离开不久，才在云州市某处遭遇不测，被杀害并抛尸。
　　这段时间，她去了哪里？
　　见了什么人？
　　是被绑走？引诱？威胁？还是主动去的？
　　种种疑点在楚凡脑中盘旋，越想越不对劲，却又抓不到突破点。
　　就在云州这边陷入僵局时，中海市那边，宋知遥找到了突破口。
　　根据她的调查，胡婉莹经常去一家地下赌场赌钱，中海警方锁定了这家赌场后，派出大量警力，将整个赌场一网打尽。
　　抓获开设赌场的庄家三人，看场子的马仔六人，参赌人员三十七人，当场收缴涉案金额十余万元。
　　审讯室里，赌场庄家接受宋知遥的盘问。
　　梁楚生，中海本地人，三十岁出头，身高一米七三，没有犯罪前科。
　　宋知遥直接开口道：
　　“梁楚生，胡婉莹，你认识吧？”
　　“认识。”
　　梁楚生皱着眉，“她怎么了？”
　　“她死了。”
　　“……”
　　梁楚生愣住，这才回过味来，自己赌场为什么会被连锅端了，原来是因为胡婉莹出事了，顿时他耷拉个脑袋，说道：“警官，你问吧，我配合，我把知道的全说。”
　　宋知遥翻开材料，继续问：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来你们这赌的？”
　　“大概一年前。”
　　“听说她赢多输少？”
　　“是真的。”
　　“这确实是真的，她赌运很好，很少输钱。”梁楚生回答道。
　　“这一年下来，她大概赢了多少钱？”
　　“少说有个四五万吧，最多的时候，一晚上就赢走差不多五千块。”梁楚生回答道。
　　“她赢的钱，是赌友的，还是赌场亏的？”
　　“赌友的，我们赌场抽水，不跟客人对赌。”
　　“抽多少？”
　　“按比例，赢得多抽得多，最高百分之十。”
　　宋知遥继续问：“她赢这么多，你们能让她走？”
　　梁楚生吸口气：“警官，我们靠口碑吃饭的，客人赢钱不给走，以后谁还敢来？这一规矩我们还是懂的。”
　　“胡婉莹这个人，你觉得怎么样？”
　　“人挺豪爽，就是脾气不太好。”
　　梁楚生顿了顿道：”她最讨厌别人碰她，有些赌友嘴贱，还喜欢占便宜，她直接当场扇人耳光。”
　　“她都扇过哪些人？”
　　“打过的人多了，我们赌场来玩儿的客人，什么人都有，只要带够一千块就能随便玩，前提是不能借钱，所以，什么地痞流氓，混混都有，甚至女客户也不少，她打过的男人，全都是对她动手动脚那种。”梁楚生回答道。
　　“没人报复她？”
　　“想报复她，也没这个实力啊，人家每次过来赌钱，都会带两个保镖，据说是酒店的安保人员，是退伍兵。”梁楚生回答道。
　　“除了这两个保镖，她身边还有没有出现过其他人？”
　　“没有，大家都说她当过那行的还装清高，明明是技师，还不让摸。”
　　梁楚生耸了耸肩，“不过我觉得她这样挺正常。”
　　宋知遥继续看着他：“你个人怎么看她？”
　　“我挺佩服她。”梁楚生毫不掩饰，“她是我们赌场的摇钱树，她来，我们那天的抽水必定是最高。”
　　“你佩服她，是因为她能帮你赚钱？”
　　“不是。”
　　梁楚生正色道，“我佩服她是因为她聪明，在我们赌场，不出老千还能赢钱的人，基本没有，她是第一个。”
　　“谢谢配合。”
　　宋知遥淡淡说了一句，起身离开，没有再继续问。

第258章 再见副部长夫人谢婉芝
　　很明显，梁楚生没有任何嫌疑，至于开设赌场的案子，会由中海市公安局接手处理，他们专案组无需多管。
　　回到专案组临时办公室后，宋知遥把审讯笔录交给刚赶回来的楚凡，并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胡婉莹每次去赌场，都带明月安好酒店的两个保安，这两人有没有可能为财杀人呢？毕竟胡婉莹赌博赢了那么多钱，这两人可都是一清二楚，明知道她的钱来历不正，会不会也动了歪心思？
　　楚凡听完后点了点头，认可她的判断。
　　很快，那两名保安便被带进了审讯室。
　　不过为了避免两人串供，楚凡采取了分开问话。
　　只要两人口供有一点不一样，就证明有人再说谎。
　　楚凡负责询问张国强，而宋知遥负责询问李志海。
　　张国强人如其名，身材高大，足足有一米八五以上，平头、大脸，肩宽背厚，坐在椅子上像堵墙一样。
　　李志海则完全相反，身材干瘦，五官削尖，个子不高，皮肤黝黑，看起来也不好惹。
　　这两人都是从军队退伍出来的，在酒店里当保安。
　　问话室中。
　　楚凡问道：“你应该知道胡婉莹的事情了吧！“
　　”知道，酒店里都再传！“张国强点头道。
　　”你对胡婉莹感官怎么样？“
　　“人很不错，很豪爽。”
　　”她是什么时候找你们给她当保镖的？“
　　“一年前吧，有一次晚上一点多下班，她问我想不想赚点外快，我问她什么外快，她说给她当保镖，一晚上20块钱，我一听还有这种好事，立马就答应了，她让我再找一个人，我就把我的好兄弟李志海也叫上了。”
　　“一开始李志海还有点怕，担心胡婉莹要带我们去什么不法之地，没想到就是个赌场，从那时候起，只要是她去赌钱，都会带上我俩，有时候赢的多了，还会额外给我俩一些小费。”
　　“说实话，莹姐这个人真的挺好的，我和我兄弟李志海真心愿意给她当小弟，没想到竟然出了这么个事，这要是抓到凶手，我们非狠揍他狗日的一顿。”
　　张国强气愤的说道。
　　随后的时间里楚凡对张国强进行了问话，在询问的时候，楚凡一直盯着对方的眼睛，凭着经验，他发现张国庆在回答自己话的时候，逻辑清晰，面部表情自然，很显然没有在说谎，这个看起来一副恶人像的张国强为人很老实，也很感恩，对于能给他捞外快的胡婉莹很感激，毕竟他有家人要养。
　　而李志海那边的供述，也几乎一字不差，两个人说的前后完全对得上。
　　这也再次证明，这俩人说的都是真话。
　　可调查了这么多人，线索却一点没抓到，专案组的人都有些灰心了。
　　这时候，楚凡又提出了一个假设，如果杀害胡婉莹的凶手，不是她身边的熟人，而是早早盯上她的外人呢？
　　比如那些赌友，有的人见她赢钱心里不平衡，心生歹意，暗中谋害；又或者，她请假那天在外游玩时碰上了坏人，被绑架、被害。
　　一切只能重新排查，专案组的人又忙活了起来，把能查的人全都问了个遍，可连着几天过去，仍然毫无头绪，每个人都有不在场证明，没有一个人有嫌疑。
　　调查陷入僵局，专案组的人都又累又沮丧，不远千里来中海查案，忙了这么久还是一无所获。
　　而这个时候，宋知遥和楚凡却没泄气，两人去了证物室，打算再找找新的突破口。
　　证物室里，楚凡盯着证物，心里一遍遍梳理着案情。
　　装尸块的行李箱，陵水河桥洞的鹅卵石，还有胡婉莹出租屋里的私人物件。
　　一旁的宋知遥也在思索着，翻找着证物，看能不能找到新的线索。
　　两人的注意力，不约而同地落在了胡婉莹的私人物品上。
　　胡婉莹的私人物件里，属衣服最多，各式各样的都有，这其中楚凡发现了一件旗袍很不对劲，因为所有其他款式的衣服都有好几件，唯独旗袍只有这一件，很明显，胡婉莹并不喜欢穿旗袍，那这一件旗袍说明对胡婉莹很特殊，所以他拿起旗袍不停的翻看，检查。
　　一旁的宋知遥注意到了，便好奇问道：“楚凡，这件旗袍有什么问题吗？”
　　楚凡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宋知遥听完，也觉得不太寻常。胡婉莹既然不喜欢旗袍，为何会特意留下一套？
　　当然，也可能是她当初想试试，买回来发现不喜欢，懒得退货就留下了，但现在情况特殊，任何细节都不能放过。
　　不过，两人翻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门道，毕竟在这方面都不太懂，最后还是宋知遥提议，把旗袍拿出去，找个懂行的人帮忙看看。
　　楚凡点头同意，但这件旗袍毕竟是证物，就算他们俩是案子的主要负责人，该走的流程还是要按规矩来。
　　几通电话后，两人做好登记和报备，才顺利把旗袍带了出去。
　　两人带着被包好的旗袍来到了一家叫“流苏小筑”的旗袍店，两人没穿警服，而是换了便装，走进店里后，向服务员说明自己有一件旗袍，想请师傅帮忙看看，服务员听了，客气地把他们带到休息区，让他们稍等片刻。
　　可两人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师傅过来，彼此对视一眼，心里大致明白这家店的意思，正准备起身离开时，忽然看到远处一个成熟美妇从试衣间走了出来，在她身后跟着刚才那个服务员，满脸带笑，手里还拿着一件旗袍。
　　这个成熟美妇秀发高高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成熟韵味的脸庞上略施粉黛，眉眼间自带一股熟女的韵致，身上穿着一件紫色的旗袍，衬托着衬托着高挑婀娜的诱人身段，收腰的设计衬得胸部高耸饱满，两条白皙藕臂裸露着，旗袍下摆高开叉，露出包裹着肉色透明丝袜的玉腿，脚上一双黑色高跟鞋，端庄中透着优雅。
　　然而楚凡看清了那张面孔，脑子顿时一片空白，这人竟然是副部长的夫人，陆可研的母亲，谢婉芝。

第259章 真凶浮出水面
　　谢婉芝并没有注意到楚凡，扭动着柳腰，优雅地走到柜台前，淡声道：“就这件吧，你替我包起来。”
　　“好的，夫人！”
　　服务员点头应下，低头扫了一眼旗袍的价格，然后拿出扫码器结账。
　　结完账后，谢婉芝接过装着旗袍的购物袋，转身离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一串清脆有节奏的声音。
　　楚凡目光下意识地落在她被旗袍勾勒出的圆润宽厚的肥臀上，脑海里浮现出一些往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心里自然还惦记着这个典雅的熟女，只是没有上前打招呼，毕竟两人见了面又能说什么？
　　当初两人已经说得很明白，在自己还没有底气之前，相认只会徒增尴尬。
　　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动，楚凡冲宋知遥说道：“走吧。”
　　“好。”
　　宋知遥点了点头，对于楚凡心里的念头并不知情。
　　正当两人起身准备离开时，那位服务员又快步走了过来，礼貌地说道：“两位久等了，刚才我们的师傅正在为那位女士量身试衣，耽搁了一下，马上就过来为你们服务。”
　　“好，感谢！”
　　两人这才明白误会了什么，点了点头，刚要坐下继续等待时，就见那边有一位身材丰腴，同样穿着旗袍的中年妇女走了出来，径直来到服务员跟前，将手里的旗袍腰带递了过去，开口道：“刚才那位女士人呢？这条腰带忘在里面了！”
　　服务员接过腰带，连忙点头：“好的，谢师傅，我这就把东西给她送过去，对了，这两位是来请您帮忙看看旗袍的。”
　　说着指了指楚凡两人，这才快步离开。
　　谢师傅转过身，看向楚凡和宋知遥，眼里带着些许疑惑。
　　“你好，谢师傅，我们这有一件旗袍，想请您帮忙看看。”
　　楚凡起身，走过去，把胡婉莹那件旗袍递了过去。
　　谢师傅接过旗袍，低头仔细打量了一下布料，针脚和领口，又看了看旗袍的款式和尺寸，顺手摸了摸里面的衬布，开口道：“这旗袍做工非常不错，绣工细致，手工盘扣也很考究，只是布料不很一般，可惜了，你们是想改尺寸，还是有其他问题？”
　　“能看出来是谁做的吗？”
　　楚凡问。
　　“看不出来，不过这工艺我们这儿做不了，应该是外省，江南那块的！”
　　谢师傅皱了皱眉，抬起头说道。
　　楚凡眼睛顿时一亮，感激道：“谢谢，那我们就先走了！”
　　“嗯，慢走不送。”
　　谢师傅点头。
　　两人走出店门，一心思考着案情的楚凡并没注意到，另一侧正站着刚才那位店员，身旁则是身材丰满、体态婀娜的谢婉芝。
　　谢婉芝望着那张侧脸，眼中一阵错愕，紧张和不敢置信，目光落在楚凡身旁高挑扎着高马尾的身影上，神色黯然，轻轻抿了抿唇，低声叹道：“忽有故人心上过，回首山河已是秋。”
　　“夫人这边请。”
　　服务员轻声提醒。
　　“嗯，好。”
　　谢婉芝收回目光，转身再次踏入旗袍店。
　　“谢师傅，这位夫人不喜欢那个腰带，想让您改改款式。”
　　楚凡自然不知自己已经被返回来的谢婉芝认了出来，他和宋知遥回到专案组后，把自己的判断说了出来：“根据那位师傅的说法，这件旗袍的做工不是中海市能做出来的，工艺很高，但布料却很一般，这就奇怪了。”
　　林可馨眨了眨大眼睛：“胡婉莹这么有钱，给自己定制一件旗袍，有什么不对吗？”
　　宋知遥皱着眉：“你的意思是？”
　　楚凡见大家都在等他的解释，便道：“我的意思是，这件旗袍不是胡婉莹自己找人定制的，以她的财力，要定制肯定会选好的布料，不可能用这种普通货色，这更像是别人送给她的，可这个人也没什么钱，买不起好布料。”
　　“那会是谁愿意给胡婉莹做衣服？”林可馨疑惑更重了。
　　“情人。”
　　宋知遥脱口而出。
　　楚凡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反应得这么快，点头道：“这旗袍没有任何标签，显然不是定制的，但工艺高超，却用料便宜，这种搭配一般不是专业裁缝所为，倒像是有人花心思讨她欢心，却囊中羞涩。”
　　宋知遥若有所思，忽然道：“你的意思是，胡婉莹离婚，不是因为流言蜚语，而是因为有了外遇？”
　　“应该是。”
　　楚凡点点头，心里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像她这样的女人，就算是被逼无奈，也很难甘心嫁给一个相貌平平，还秃顶的男人。
　　“马上回云州，联系胡婉莹的前夫杜明！”
　　“是！”
　　云州询问室。
　　楚凡开口问道：“杜先生，我想问清楚一件事，你们老家有没有一个手艺特别好的裁缝？而且在你和胡婉莹离婚后，这个人是不是也突然消失了？”
　　杜明皱着眉头想了片刻，点了点头：“确实有这么一个人。”
　　这话一出，宋知遥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楚凡一眼，没想到他又猜对了。
　　“他叫什么？”楚凡追问。
　　“他叫吴青海，是我们当地手艺最好的裁缝，三十来岁，人长得挺帅，皮肤很白，用你们网络上的话说，就是小白脸。”
　　“胡婉莹跟他认识吗？或者说熟不熟？”
　　杜明听到这里，脸色微变，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一脸的难以置信，沉默了一会儿才点头：“认识，她以前经常找吴青海做衣服……”
　　“那他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应该是我和胡婉莹离婚前一个月吧。”
　　杜明回忆道，又补充了一句，“当时他还跟村里人挨个打招呼，说要回老家结婚。”
　　“他老家是哪里？”
　　“就是中海人，不过不是我们县的，具体地方不大清楚，不过他是在云州市学的手艺，然后才去中海开店的。”
　　云州市？学艺？
　　听到这里，楚凡和宋知遥心里都有了答案。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本案最大的嫌疑人浮出了水面。
　　不过，吴青海到底是不是杀害胡婉莹的凶手，一切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第260章 惊天翻转
　　询问结束后，两人没有耽搁，立刻赶到派出所，在系统里输入吴青海的姓名，筛选地域为中海市，很快查到了一批相关户籍信息。
　　中海市叫吴青海的一共有666人，将年龄范围缩小到29到39岁后，还剩下111人，两人调取了这些人的照片，让杜明逐一辨认，最终，杜明认出了真正的吴青海，专案组也掌握了这个嫌疑人的户籍信息。
　　吴青海，男，30岁，汉族，户籍所在地：中海市南江县河东乡石桥村8组5号，身份证号：************，登记职业为个体裁缝，目前户籍状态正常，无犯罪前科，近两年暂无外出注销记录。
　　而后，户籍资料里还有一条信息，更加证实了楚凡的怀疑，吴青海已婚，妻子名叫杨春丽，27岁。
　　林可馨忍不住问道：“会不会是吴青海和胡婉莹两个人都有婚外情，胡婉莹逼他离婚，吴青海不愿意，又怕事情败露，干脆铤而走险，把人给杀了？”
　　楚凡点点头道：“有这种可能，但具体情况还得去查证，今天大家先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去中海！”
　　“是！”
　　专案组成员齐声应道，语气里充满了兴奋，这个案子忙了这么久，终于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这天案子推进顺利，下班也早了些，楚凡给沈韶音发了条消息，随后开车赶到二队，但没进去，就在附近等着，没多久，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了，一身的黑色高领针织衫紧身牛仔裤，上身曲线紧致，胸部高耸挺拔，腰肢纤细，臀部饱满圆润，长腿笔直修长，脚上是一双黑色皮鞋，把整个人衬得更加冷艳出挑。
　　车门一开，楚凡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头埋在她发间，低声道：“老婆，辛苦了！”
　　沈韶音丰满的娇躯微微一滞，随即伸手轻轻抚着男人的发顶，没说话，只是静静地靠着他。
　　片刻后，楚凡直起身子，柔声道：“走，我们去吃顿好的。”
　　“嗯～”
　　沈韶音轻轻应了一声，车子开离这里。
　　不远处，魏妩裳站在路边，看着车子远去的背影，唇角微微一扬，露出一抹慵懒妩媚的笑容：”这小坏蛋，倒是把人家忘了！看你结束我不收拾你……“
　　楚凡和沈韶音吃过饭后，回到公寓。
　　傍晚的阳台上，两人坐在沙发上，楚凡头枕在沈韶音丰满柔软的大腿上，沈韶音素手轻轻抚弄着他的头发，金色的夕阳洒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次日，楚凡带着专案组成员赶往中海市南江县河东乡。
　　抵达时已是下午，他们没有直接进村，而是在乡里歇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才前往吴青海所在的村子，几番打听后，总算找到了吴青海老家的具体位置。
　　村民们透露，吴青海一家一直都行事怪癖，很少和村里人打交道，平时住在前面山上的一处老屋里，不过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到他们了。
　　另外，专案组还查到一件事，吴青海有过五个女儿，却全都送了人，从这里也能看出他重男轻女的性子。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会动了和胡婉莹的心思，对他来说，老婆生不出儿子，那就换一个女人来生。
　　从这里也可以看得出来宋承澜对宋知遥和宋知语非常的不错了，从小给两人最好的教育和资源，给他们安排好了最好的路。
　　虽然这一切可能不是两人想要的，却是很多女人梦寐以求的，就比如被吴青海送人的五个孩子，她们今后的命运，会不会走上胡婉莹的老路，亦或者更惨，谁也不知道。
　　很快，专案组的人就来到了吴青海的房子，还没走近，楚凡就皱起了眉头，察觉到不对劲。
　　院子死气沉沉，围着的木栅栏被人从外面破坏，留了个大口子。
　　“都注意点，有情况。”
　　楚凡低声提醒一句。
　　专案组的人全都一惊，下意识停下脚步。
　　周华和林可馨几乎是条件反射，把配枪掏了出来，眼睛盯着不远处的房子。
　　宋知遥抿了抿嘴唇，什么都没说，心里却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众人小心靠近院落，还没进门，一股恶臭扑面而来，令所有人眉头紧憷，透过矮矮的栅栏往里看，院子里横七竖八倒着不少死去多时的家禽牲畜，身上全是黑压压的苍蝇和蠕动的蛆虫，地上到处都是暗红的血迹，触目惊心。
　　这样的映入眼帘在场所有人意识到了不对劲，楚凡静听了一会儿，确定房间里没人后，才示意大家戴好一次性手套、鞋套和口罩，进入了房子调查。
　　一行人迈进院门，刚推开房门，迎面又是一阵刺鼻的臭味，继而所有人再次被吓得瞳孔一缩。
　　门口地上，赫然横着一具身穿女装的尸体，头部几乎被砍碎，面目全非，血早就干成了黑色，尸体上同样爬满了蛆虫和苍蝇，跟院子里的死家畜几乎没什么区别，这一幕，让人头皮发麻。
　　”呕～“
　　承受能力差的林可馨当场弯腰，扶着墙呕吐起来，整个人脸色煞白。
　　其他人也都脸色变了，纷纷皱眉，有的下意识后退半步，只有宋知遥和楚凡神色还算平静。
　　“看看还有没有别的。”
　　楚凡皱着眉淡淡吩咐道。
　　“是！”
　　很快，另一边传来专案组队员的喊声：“楚队，这边也有一具尸体！”
　　楚凡和宋知遥对视一眼，快步走过去，只见厨房门口横着一具满头白发的老者，死状极惨，旁边有一个血色脚印。
　　楚凡目光扫过尸体，落在那血脚印上，顺着脚印一路来到了二楼卧室，刚打开门专案组的人全都被吓得汗毛倒竖，就连宋知遥也是瞳孔猛缩。
　　就见一具男尸被人砍掉了四肢躺在地上，脑袋被挂在屋子正中央的电灯上。
　　房间里到处都是暗红色的血迹还有从男尸体内挖出来的发臭的内脏。
　　如果没错的话，这个男尸应该就是他们要找的吴青海。
　　楚凡眯了眯眼，他发现在吴青海的嘴里放着叠起来的纸，楚凡走过去将纸张取下来，打开后看见信件里面的内容整个人都呆住了。

第261章 一个妓女的自诉
　　“如果你能看到这封信，说明我胡婉莹报仇已经成功了，呵呵，麻烦你帮我报警，后面的故事就留给警察听吧。
　　我叫胡婉莹，没什么好遮掩的，从小被人贩子拐卖后就当妓女，后来在明月安心酒店当技师，怎么说呢，我不是什么正经女人，逼都被你们这些狗男人操烂了！
　　乌漆麻黑的，一堆妇科病。
　　后来遇到杜明，他看我活好，又长得漂亮就把我赎了出来，不过我看不上他，人长得丑，东西还小，老娘G点早就被磨的阀值高了，然后就遇到了吴青海，呵，一个烂男人遇上一个破女人，臭味相投，我们很快就搅到了一起，后来肚子被搞大了，孩子是谁的我都不知道，当然这不重要，若是你们找到杜明，可以让他鉴定一下。
　　孩子生下来后，我继续跟吴青海偷情，直到有一天我厌烦了这种日子，跟做鸡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只被一个男人压，还是不给钱的那种，就想着和吴青海结婚，吴青海答应的很痛痛快，说先走去云州市等着我。
　　可谁知道他早就结婚了，而我还傻乎乎的离了婚后跑去云州等他，结果被他和她的老婆卖给了以前的老板，继续做妓女，继续挨操，这次还更狠，接的客更多了，还有些变态一群人玩我一个，真TMD杂种，你们不嫌脏，老娘都嫌脏，而吴青海和她老婆拿着卖老娘的潇洒，说实话，那段日子我连死的心都有，但我还不甘心，我就想着有一天一定要报仇。
　　后来政府扫黄，把我救了出来，给了我一份工作，就是在现在变正经的明月安心酒店当技师，老娘什么都看淡了，就是放不下吴青海，我要报仇，可是不知道他的地址，我只能混日子过，每天抽烟喝酒打牌。
　　谁知道老天右眼，老娘手气不错，靠着赌钱赢了一大笔钱，就顾了几个私家侦探查吴青海，终于过了几个月，他们找到了吴青海老家的地址，到了这一步，老娘复仇计划就开始了，趁着夜潜入吴青海家里将它们全都弄死，至于是他们死还是我死，呵，天知道。
　　胡婉莹留！”
　　（本书首发于UAA，未经允许请勿转载，谢谢了）
　　楚凡看完信，抬头默默扫了一眼男尸，神色复杂。
　　“楚队，上面写了什么？”
　　周华忍不住小声问道。
　　楚凡没吭声，只是把信递给了他。
　　周华接过信，低头看了两眼，神情从疑惑变成震惊，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上。
　　信件被依次传阅，整个专案组的人都愣在了原地，现场气氛瞬间凝固，没人说得出话，好半天，大家才回过神来，彼此面面相觑，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和震撼。
　　很快，中海市刑警也赶到了现场，对三具尸体进行了身份确认，确定死者正是吴青海一家三口。
　　经过现场法医初步鉴定，三名死者身上的致命伤均为利器所致。
　　同时，地上的血脚印也与胡婉莹所穿鞋码完全一致，这些细节进一步印证了信中的内容。
　　胡婉莹确实完成了复仇，吴青海一家三口，正是死于她手。
　　可越是如此，专案组的疑惑反而越多：
　　杀人的凶器去了哪里？
　　胡婉莹为什么会死？又为何被人抛尸在远在云州的陵水河？
　　她杀了吴青海全家之后，到底还经历了什么？
　　来到现场的中海市刑警支队队长方建国，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正在一旁低头研究脚印的楚凡，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辖区里发生了这样一起灭门惨案，居然是一个外地前来调查别案的刑警副队长给挖出来的，更别说前阵子那个赌场案，也是人家顺藤摸瓜查出来的。
　　这让他们中海刑警丢脸丢大发了。
　　想到这里，方建国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暗暗感慨：长江后浪推前浪啊，后生可畏。
　　他整理好心情，走到楚凡身边，将手中报告递给他：
　　“楚队长，这是你要的现场所有脚印的尺码。”
　　“谢谢。”
　　楚凡点了点头，他早就注意到现场的脚印大小不一，于是让中海这边的技术员仔细测量了一遍。
　　“怎么样？”
　　宋知遥走过来询问道。
　　“从鞋印大小来看，当时应该还有一个人在，并且很有可能就是胡婉莹案的真凶！”
　　楚凡将手中的报告递给对方。
　　宋知遥接过脚印报告，低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随后又提出了疑问：“那封信，会不会是假的？”
　　“不太可能。”
　　楚凡摇了摇头，说道：“我看过胡婉莹的字，字迹和信里的一模一样。”
　　宋知遥思索片刻，又道：“那，会不会是胡婉莹找来的帮凶？”
　　楚凡指着地上的脚印解释道：“根据死者身上的伤痕，基本都出自同一把凶器，作案手法也一致，判断动手的人应该只有一个，而且，这第五人的脚印，只在院子里出现了一段，接着脚印的朝向就变了。”
　　“你的意思是，这个人是来找吴青海的，结果正好撞见了胡婉莹杀人，胡婉莹追了出去？”
　　宋知遥反应极快，一下就理清了思路。
　　楚凡点了点头，分析道：“没错，我猜这个人应该是个男人，胡婉莹追出去没多远，可能就被对方反杀了，那人为了不留下麻烦，选择分尸抛尸，制造转移视线。”
　　宋知遥点了点头随即来到方建国身边，说道：“方支队长，麻烦您安排人对周围进行排查！”
　　方建国点了点头，立即指派人员分头搜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整整三四个小时后，在不远处的小树林里发现了一堆带血的衣物，周围散落着大量血迹，还找到了那把带血的的镰刀，经过法医现场勘查，这里正是胡婉莹遇害的第一现场。
　　那堆衣服全是胡婉莹的，连内衣、内裤都在，上面全沾满了鲜血。
　　中海市刑警很快就在砍刀上提取到了两个人的指纹，一个是胡婉莹的一个是第五个人的。
　　案件发展到这一步，整个案情脉络已经非常清晰，距离破案只差临门一脚。

第262章 限时破案
　　楚凡推测，应该是胡婉莹杀红了眼，见到突然出现的第四个人，还以为是吴青海家的人，提刀就追了出去，结果没想到被对方反杀了，杀人者担心事情败露，才将胡婉莹分尸，装进行李箱带走。
　　只是楚凡还有一个疑惑，凶手为什么要把尸体抛到云州市？毕竟中海距离云州可是相隔两个多小时的车程，这中间到底有什么原因？”
　　随着案情层层上报，中海市刑警支队，云州市刑警支队分别将案情通报到了两市公安局，很快，省厅刑侦总队也得知了消息。
　　这起案件从陵水河抛尸案到中海市赌场案，再到吴青海一家灭门惨案，案情扑朔迷离，复杂离奇，就连久经沙场的市厅、省厅老刑警，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当天傍晚，中海市公安局与云州市公安局的主要领导、刑侦技术专家，以及省厅派驻的督导员，紧急连线，召开了跨市联合案情视频会。
　　会议上，领导们明确指示，案件严重，必须避免舆情扩大，限期三天内务必侦破此案，省厅同时派出专家组全力协助专案组侦破，并下达特别指令，要求楚凡作为主办侦查员，统一指挥专案组所有行动。
　　很快，云州市刑警支队队长柳秉干、公安厅厅长林正东也亲自致电楚凡，对他的工作给予高度肯定，同时经过两市领导商议，省领导指派，将“云州市陵水河分尸案”“中海市吴青海灭门案”两案合并，由楚凡担任总指挥，宋知遥任副队长，全案指挥权集中一线，中海市赌场案的部分侦查成果也划归云州市专案组。
　　省厅还表示，若能在限定时间内侦破此案，楚凡将记特等功一次。
　　楚凡刚放下电话，便又接到了中海市公安厅的直接联络，明确表示中海市刑警大队所有警力听从楚凡调配，全力协作破案。
　　与此同时，云州市市委方面听取案情汇报后也震惊不已，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原本一桩没有头绪的分尸案，竟然被楚凡顺藤摸瓜，一路追查到这种地步。
　　谁能想到，一件普通的旗袍，竟成了揭开全案真相的关键线索？
　　毫无疑问，楚凡是他们云州市刑警支队的瑰宝，也是全省、乃至全国刑警系统争抢的对象。
　　甚至连省公安厅领导，也表示要亲自和楚凡谈话。
　　此后，云州市市委书记宋承澜也亲自致电楚凡，宣布将在云州市公安局组建新的重案刑警大队，由楚凡担任首任大队长，此大队不再像过去那样各自为政、分头管理命案、抢劫案、杂案等，而是全市刑事案件统一归口，侦查、协调、调配权力全部归一，队长可直接调动全市刑警力量，办案权限大幅提升。
　　一个个电话打下来，楚凡的手机撑不住了直接自动关机。
　　专案组的人听着不断有领导打电话来，一时间人人都感到压力山大，三天，七十二个小时要破案，虽然现在案情基本明确，也掌握了嫌疑人的指纹，可就算是挨个筛查中海市全市人口的指纹，也根本来不及，更别说这么大动干戈根本不现实。
　　“三天内破案，这不是天方夜谭吗？真把我们当神仙了呀！”
　　林可馨嘴一撅，低声嘟囔。
　　气氛有些沉闷，大家脸色都不太好看。
　　楚凡见状，主动开口安慰大家：“都别愁，这案子其实我已经有头绪了，我很有信心，三天之内能破案！”
　　听见这句话，专案组的人全都吃了定心丸，毕竟若是没有楚凡的话，恐怕他们还在云州市打转呢，说不定直接定为悬案，哪里能解开一层层面纱达到这种地步，大家对楚凡的本事都心服口服。
　　“楚队，你有什么想法？”
　　林可馨眼睛一亮，满脸崇拜地看着楚凡。
　　宋知遥也同样将目光看向他。
　　楚凡推理道：”根据现场情况和我们对吴青海社会关系的了解，这个嫌疑人极大概率不是他的朋友或亲属，甚至可能完全不认识吴青海，毕竟，如果只是正当防卫，他大可报警，不至于分尸抛尸，会选择这么极端的方式，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心虚，担心事情败露。。”
　　“你的意思是，凶手前往吴青海家的动机，并不单纯？”
　　宋知遥立刻领会了他的思路。
　　“没错，我怀疑凶手发现吴青海家境不错，想入室盗窃，结果阴差阳错撞见胡婉莹杀人，才会发生后续这一连串的事。”楚凡分析道。
　　“那我现在去联系中海公安厅，让他们排查南江县所有盗窃前科的人员，并做指纹比对。”宋知遥当机立断。
　　“宋队，别急。”
　　楚凡伸手示意她稍等，“我们还需要再多收集些线索，避免打草惊蛇，减少不必要的排查。”
　　宋知遥手一滞，默默点了点头，心里不免有些惭愧，她承认，自己的考虑确实不如楚凡周全。
　　“周华，你来做下记录。”
　　“是！”
　　楚凡道：“根据脚印判断，嫌疑人穿的是43码的运动鞋，现场没有发现任何被害人的内脏组织，可以初步推断，分尸地点大概率另有其处，另外，从骨头被砍碎的痕迹来看，分尸的凶器应该是斧头或者砍刀，而不是我们现在看到的这把镰刀。”
　　“我全都记下来了，还有没有其他疑点？”
　　周华快速记录，一边抬头问道。
　　楚凡略微停顿，补充道：“被害人全身衣物都被脱光，现场地面还有两个明显的膝跪印记，初步推断，被害人死后可能遭到了性侵。”
　　“不是吧……”
　　周华一愣，脸色变了。
　　“目前只是我的猜测，但八九不离十。”
　　楚凡点头。
　　“这凶手简直变态！”
　　林可馨忍不住小声惊呼。
　　“大概率是想反正人都杀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尸体也侮辱了。”
　　宋知遥补充道。
　　“就胡婉莹的长相和身材来说，确实有这种可能。”
　　周华叹了口气。

第263章 真变态
　　楚凡皱着眉继续推理：“我猜那天应该是深夜，凶手反杀胡婉莹之后进行了侮辱，随后直接将尸体扛回家分尸。”
　　“这么大一个人扛着走，不怕被人看见吗？”
　　林可馨一脸疑惑。
　　“乡下人睡得早，而且凶手就住在河东乡。”楚凡淡淡道，“更重要的是，这人应该是物流公司的司机。”
　　话音刚落，专案组众人一愣，纷纷看向他，等着下文。
　　楚凡拿出类似纸张的碎片，递给大家：“我在死者的衣物上发现了这个。”
　　“这是什么？”
　　周华疑惑接过。
　　“快递单角碎片。”
　　楚凡淡声道。
　　周围一片寂静。
　　宋知遥第一个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凶手极可能是往返云州与中海的物流货车司机？这样就可以将分尸后的尸块装进货车，再一路拉到云州市抛尸？”
　　“没错。”楚凡点点头，继续道：“而且，能在家里分尸，还说明凶手家里没其他人，没人干扰。”
　　“那就是单身独居。”
　　林可馨接口。
　　现场的人全都沉默了，他们没想到楚凡已经把凶手的特征推断得这么详细。
　　“我这就联系中海刑警队，让他们排查中海几家物流公司，查查近期往返云州线路、家在河东乡、鞋码43码的货车司机！”
　　宋知遥说完，掏出手机，快速拨通了刑警支队的电话于是经过中海刑警的调查，一个名字叫做周东海的男人成为了嫌疑对象。
　　根据物流公司的回答，这个叫周东海的男人在一个月前突然辞职，然后就销声匿迹了。
　　不仅是如此，物流公司反映这周东海平时手脚不干净，喜欢偷偷拆检快递，挑出值钱的东西，然后再把包裹重新封好寄走，顺着这条线查下去，专案组又调取了辞职前几天的物流监控，就在周东海辞职一个星期前，周东海最后一次派货就是送往云州，而监控录像里，他那天还特意带了一个大号行李箱，外形、颜色、款式，与陵水河抛尸现场发现的装尸行李箱一模一样。
　　此事一切的线索，都指向这个名叫周东海的男人。
　　锁定周东海为重大嫌疑人后，楚凡以专案组主办侦查员身份，立即向中海市公安厅法制科提交了搜查申请，详细说明了案情经过及搜查必要性，很快，公安局负责人审批通过，正式签发了搜查证。
　　楚凡带队，携带搜查证，直奔河东乡周东海的住处。
　　这是一栋两层自建农家楼房，房间内收拾得十分整洁，家具摆放整齐，和楚凡想象中单身独居男性杂乱的生活习惯明显不符。
　　楚凡四处仔细搜查，凭借着被改造过的五感，在二楼卧室墙壁上发现了血迹。
　　林可馨拍照取证，小声道：“这里会不会就是分尸现场？”
　　楚凡摇头：“如果是分尸，应该选厨房或卫生间，不会在卧室，更不会在床上。”
　　“那这血是哪来的？”周华皱眉。
　　”枕头上应该也有！“
　　周华闻言立刻将枕套扒下来，果然在枕芯上发现大片血迹，众人瞬间面面相觑。
　　“他这是……把被害人放在床上？”林可馨声音都变了。
　　“应该是在床上进行了二次侵犯，头部流血是剧烈运动时溢出来的。”楚凡道。
　　“卧槽！”周华忍不住低骂一声。
　　“真变态……”林可馨咬牙。
　　就在这时，宋知遥在不远处开口：“楚凡，我这里有发现！”
　　楚凡立刻赶过去，只见柜子放着一堆黄色碟片，封面印着各种爆乳肥臀的女人淫乱姿势，林可馨一看脸都红了，连忙扭头不敢再看，宋知遥则神色平静。
　　“凶手已经很明显了。”周华咬牙。
　　“可这人现在究竟躲哪去了？”专案组众人皱眉。万一逃到国外，就算是查出真凶，也不可能将人逮捕归案。
　　楚凡扫了一眼四周，走了过去检查了一番后：“这个柜子上灰很厚，但把手是干净的，里面东西也有翻动痕迹，说明嫌疑人最近几天回来过，拿走了什么重要物品。”
　　"会是什么？”
　　周华问道。
　　“应该是存折、身份证、现金这些！”
　　宋知遥道“也就是说，这家伙应该还没走远。”
　　待楚凡点头后专案组士气大振，随后便联系了中海刑警，对中海所有海关、港口、大巴、机场、高铁站进行排查！”
　　很快，中海刑警便查到周东海三天前购买了前往岛国的机票，今天正好是登机日，刑警迅速赶赴机场，将试图潜逃的周东海当场制服。
　　“跑什么，给我老实点！”刑警一把将其摁倒。
　　“我犯什么事了？你们凭什么抓我？”周东海还在嘴硬。
　　“你没事我们会来抓你？少废话！”刑警直接把他铐了起来，带上警车。
　　中海市公安厅，厅长陈沫桦刚从市委开完会回来，一旁的秘书立马前来汇报道。
　　“厅长，刚刚接到电话，胡婉莹分尸案，凶手已经落网了。”
　　陈沫桦脚步微顿，脸上神情一瞬间变得复杂，他没想到，云州市、中海市、省厅几方刚联席开完会没多久，这个案子就破了，前后还不到一天，效率之高，实在让人惊愕。
　　“这，楚凡可真是一匹千里马啊。”他下意识感叹，语气里透出几分羡慕。
　　要是自己手底下有这种人物，哪还至于在市委挨训，在会上低头检讨？
　　想到这里，陈沫桦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转头吩咐道：“把方国华叫过来，马上！”
　　“是！”秘书会意，脚步加快地离开。
　　而在另一边，云州市刑警支队长柳秉干也第一时间得到了这个消息，顿时松了口气，眼中浮现出难以掩饰的狂喜。
　　楚凡真的做到了，省厅限期三天内破案，他居然真的做到了！
　　这案子有多复杂，全省的刑警都知道，在接到省厅命令后，他心里其实也为楚凡捏了一把汗，虽然现场有那封信，说吴青海一家是胡婉莹所杀，可万一是周东海嫁祸呢？
　　谁也不敢百分百确定。
　　现在好了，随着周东海落网，所有疑点都水落石出，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不仅是他，整个云州市和中海市的市委领导也都如释重负。
　　中海市这边满是羡慕，云州市能有楚凡这样的干将，简直是捡到宝了。

第264章 暴揍嫌疑人
　　柳秉干拿出了电话给宋承澜打了过去。
　　“老宋，你什么时候回来？”柳秉干笑着问。
　　“刚开完会，正准备带着省里的专家一块回去。”宋承澜有些疲惫道。
　　“不用不用，老宋，我告诉你，你女婿已经把案子破了！”柳秉干羡慕的说道。
　　“什么？真凶落网了？”宋承澜一时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怎么，你女儿女婿没给你打电话？我可是刚接楚凡电话，说真凶周东海已经落网了。”柳秉干故意扬了扬声音，语气有些臭屁。
　　“这小子……”宋承澜忍不住低骂了一句，正说着，手机上又进来一个电话，是女儿打来的，他连忙说道：“老柳，先这样，宋知遥来电话了！”
　　说着便急匆匆挂断了电话。
　　柳秉干看着手机，满脸感慨地摇了摇头：“啧啧，怎么就没摊上这么个好女婿呢！”
　　
　　中海市，云州市专案组临时办公室内。
　　楚凡把中海市刑警支队队长方国庆送出门，回头正见宋知遥走过来询问道：“楚凡，怎么样？”
　　”人抓到了！“
　　楚凡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松说道。
　　周东海落网了？
　　宋知遥先是一愣，紧接着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
　　别看她平日里一向冷静自持，可这是她接手的第一桩命案，还一路跨市侦查，奔波两地，现在终于将凶手抓住了，真是太不容易了。
　　回想起和楚凡办案的点点滴滴，宋知遥心头涌起千般滋味，情不自禁，上前一步，双臂忽然紧紧抱住了楚凡。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宋知那高挑玲珑的娇躯贴在楚凡怀中，口中低声喃喃着。
　　这一案波折重重，走了那么多弯路，好在最后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宋知遥的心一直都悬着，生怕三天破不了案，现在总算松了口气。
　　可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却让楚凡也有些愣住了，他对宋知遥的印象一直是那种气场强大的冰山御姐，可这会儿，感受到宋知遥火热高挑的身躯贴在怀里，楚凡心头顿时升起一股难以遏制的冲动。
　　自从接手这个案件以来，楚凡一门心思都扑在这个案子上，并没有发泄过，加上他被改造过得身体性欲力就特别的旺盛，感受着宋知遥胸前那高耸丰满的乳房被自己挤压的有些变形，他瞬间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了，胯下的鸡巴瞬间硬了起来顶在宋知遥的小腹下，警裤下巨大的龟头隔着布料抵住宋知遥的私处。
　　宋知遥娇躯瞬间一滞，她自然顶在自己倒三角区域的东西是什么，惊慌失措的松开了楚凡，微微低下头，绝美的脸庞浮上一层淡淡红霞，甚至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一抹羞涩的潮红。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气氛有些尴尬。
　　还是楚凡先缓过神来，轻声开口道：“走吧，咱们去审一下周东海。”
　　宋知遥没再多言，只是默默点头。
　　毕竟现在这个案子还有些疑点，比如被害人胡婉莹的头究竟在哪里，周东海去吴青海的家真的是盗窃？
　　还有一点，周东海到底有没有侮辱过胡婉莹的尸身，这也是需要求证的。
　　两人并肩走向审讯室。
　　审讯室内，周东海暴躁地大吼大叫，拒不认罪。
　　“你们这帮王八蛋，凭什么抓我？老子犯什么事了？！”
　　楚凡坐在他对面，未语，漆黑的房间里，一盏强光灯直直照在对方脸上。
　　周东海破口大骂了半个小时，最后盯着楚凡冷不丁道：“我肚子饿了。”
　　楚凡神情淡漠，不为所动，只是静静看着他。
　　“我说我肚子饿了，听见没有！”周东海开始大吼，脸涨得通红。
　　楚凡依旧没搭理。
　　又拖了半个小时，周东海撑不住了，嗓子发干：“喂，能不能给点水喝？”
　　楚凡开口道：“为什么要杀害胡婉莹？”
　　“谁是胡婉莹？我不认识，你们搞错人了吧？”周东海抵赖道。
　　楚凡语气平静：“你家枕头上的血迹怎么解释？”
　　“你们私闯民宅！非法入侵！你们这些狗日的警察……”周东海又是一通聒噪，满口脏话。
　　楚凡打断他：“我再问一遍，为什么要杀胡婉莹。”
　　“问你妈呢！老子凭什么回答你？”周东海横着脖子，挑衅道。
　　宋知遥这时终于开口：“周东海，现在证据确凿，我劝你老实交代。”
　　周东海视线落在宋知遥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淫邪，嘴角一咧：“哟，这么漂亮的大妹子，胸真大，有男人没有？要不要和我睡一觉？”
　　话音一落，宋知遥脸色骤变。
　　楚凡没等宋知遥反应，猛地站起身，冲过去直接把周东海按倒在地，抬手一拳砸了过去，紧接着又是一拳，整个审讯室全都是砰砰的声音。
　　中海市的刑警们见状赶紧冲上去拉架，几个人死死抱着才把楚凡拽开。
　　等众人好不容易分开，周东海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脸上全是鲜血，整个人瘫在地上，抽搐不止。
　　楚凡理了理衣领，神色淡然，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旁的宋知遥关切担忧道：“楚凡，你太冲动了。”
　　楚凡淡淡应道：“这件事我来负责。”
　　这个时候，这间原本是中海刑警一大队的队长听见动静跑过来，见到现场情形，整个人都愣住了，随后反应过来，大声喊道：“快来抢救，打急救电话！”
　　说完，复杂地看了楚凡一眼，低声道：“你闯大祸了！”
　　这案子关注度那么高，现在就指望着审讯嫌疑人出结果。
　　这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让两边的领导怎么交差？
　　他心里焦急的不行，可楚凡不是自己的人，也不便多说什么，只能赶紧电话向上级汇报。
　　专案组的成员很快也赶到了，看见急救人员正在抢救周东海，众人都看傻了眼。
　　“出什么事了，楚队？”周华赶紧问。
　　一旁的中海刑警开口：“嫌疑人侮辱你们副队，被楚队揍了。”
　　“打了？”
　　周华先是一愣，随即恍然，赞道：“打得好，换我也揍他！”
　　林可馨一脸崇拜地看着楚凡，声音软糯：“楚队，你太威武了！敢侮辱宋队，就该揍他丫的！”
　　楚凡直接问道：“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
　　周华点头应道，“镰刀上的指纹和周东海一致，枕头上的血迹也和被害人胡婉莹吻合，证据确凿，周东海不开口也能定罪！”
　　“好，辛苦你了。”楚凡点头。

第265章 市委书记家
　　很快，救护车赶到，把周东海抬上车，经过抢救，他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不过楚凡这件事，立刻引起了中海市领导的头疼，谁都不敢擅自处理，最后只能把事情推给云州市领导班子，云州市公安局厅长林正东听说后，也不敢轻易表态，立刻向市委书记宋承澜汇报。
　　“什么？楚凡把嫌疑人给打了？还是在审讯室？”
　　宋承澜在家客厅里接到电话，一时间愣住了。
　　在他印象里，楚凡一向心思缜密，办事细致，怎么会这么冲动？
　　“书记，具体情况我已经让中海那边把视频发到您邮箱了，您自己看看吧！”林正东声音小了许多，生怕说错话。
　　“好，我知道了。”宋承澜脸色阴沉地挂了电话。
　　你要说抓捕犯人过程中，犯人暴力反抗，发生冲突，导致对方受伤。
　　这可以解释。
　　但人都到了支队审讯室，你还敢暴力执法。
　　这问题可就严重了。
　　可想到楚凡才进体制不久，对这些弯弯绕绕还没那么敏感，宋承澜只能长叹一声，释然了。
　　“茹兰，把笔记本拿来！”
　　宋承澜冲着厨房忙活的妻子喊了一声。
　　“好，等一下！”
　　沈茹兰白净素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而后踩着拖鞋上楼去了书房，没一会儿，便拿着一个黑色笔记本走下来，放到茶几上。
　　“出什么事了？我在厨房都听见你大声喊了。”
　　“楚凡把嫌疑人给打了。”宋承澜边开电脑边答。
　　“什么？”
　　沈茹兰神色一怔，略带紧张道：“那小凡没事吧？他有没有受伤？”
　　“不清楚，视频已经发过来了。”
　　宋承澜摇头，指了指屏幕。
　　沈茹兰微微弯腰凑近，额前的发丝顺着白嫩的脸颊滑下，衬得成熟风韵更加突出。
　　画面中出现了一个审讯室，在场的一共有四个人，分别书楚凡，宋知遥，还有两个穿着制服的中海刑警。
　　当听到嫌疑人开口侮辱宋知遥的时候，宋承澜脸色瞬间一变。
　　下一秒，画面中的楚凡就冲过去暴揍嫌疑人。
　　看到这里，宋承澜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丝笑意，能让一个男人突然失去理智，这是为什么，不单是宋承澜懂，一旁的沈茹兰也懂。
　　“这小子，真是越来越合我心意了……”宋承澜轻声道。
　　沈茹兰白了他一眼，嗔怪道：“赶紧打个电话安抚一下女儿吧。”
　　“打什么电话？她要是连这点侮辱都承受不了，还当什么刑警？”
　　宋承澜摇了摇头，又指着楚凡说道：“我得找个时间好好跟他聊一下，我想把他打造成我的接班人。”
　　听到这话，沈茹兰心里微微一喜，却又多了几分担忧：“老宋，别忘了，马上就到十一月了，和楚凡约好的离婚日子也快到了，到时候可怎么办？”
　　“他敢，进我家容易，出我家难，我还真就认定这个女婿了，我承认，当初是我眼界短浅，不识千里马，但社会的本质就是如此，你没做出成绩，谁都不会高看你一眼，我当初也是那么来的，这楚凡要真是一个人物的话，就一定会踩着我给他提供的肩膀，一步步往上爬，他要是没有野心和抱负，执意想要离婚，那也成不了大器。”宋承澜说道。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我和你说，就小凡那脾气，你要是真给他来硬的，我看未必能行，再说了，他要是和知遥有了真感情，谁也拆不散。”沈茹兰道。
　　“我担心的就是这点！”
　　宋承澜长叹一声，眉头微蹙，“就知遥那个性格，唉……”
　　沈茹兰也默然不语，自家女儿什么性格，她比谁都清楚，外表高冷坚强，什么事都藏在心里，就算真的喜欢楚凡，也绝不会主动开口，若真是放任只怕真要错过。
　　两口子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这时宋承澜的手机突然响起，是柳秉干打来的，接通后，柳秉干焦急的说道：“老班长，楚凡那事你知道了吧？我可跟你说，千万别办糊涂，楚凡可是我们云州的宝贝！”
　　“你着什么急！”宋承澜翻了个白眼，语气轻松道，“这可是我女婿，我还能真罚他？”
　　“我这不是怕你一时糊涂嘛！”
　　柳秉干在那头也笑了。
　　“对了，证据都齐了吗？”
　　“齐了，指纹和DNA都对上了，周东海就是凶手。”柳秉乾道。
　　“那就没问题了。”
　　“可楚凡毕竟是动了手……”
　　“打了就打了呗，这点小事还不懂怎么处理？”宋承澜直接挂了电话。
　　中海市专案组临时办公室内。
　　两道身穿警服的人影分别坐在桌子两旁。
　　一男警身形高大挺拔，五官端正，神色清朗，正是楚凡。
　　一女警身材高挑，胸前曲线饱满挺立，双腿修长笔直，扎着高高的马尾辫，两侧青丝自然垂落，更衬得脸庞白皙清丽，只是眉宇间浮着一丝淡淡的忧色，正是宋知遥。
　　宋知遥时不时地望向楚凡，欲言又止，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楚凡，你刚才为什么那么冲动？”
　　楚凡听到这话，微微一愣，转头落在她白皙的侧脸上，沉默片刻道：“你现在是我手底下的人，在审讯室被人侮辱，应激反应！”
　　宋知遥听罢，眸中划过一丝黯然，抿了抿唇，没有再多言，侧脸在灯下显得格外清冷。
　　短暂的沉默后，楚凡的手机忽然响起。
　　一看号码，是云州市刑警支队的柳秉干。
　　电话一接通，柳秉干语气很严肃：”喂，楚凡，你现在本事见长啊，居然敢在审讯室动手打嫌疑人？我跟你说，这件事性质非常恶劣，已经严重影响了我们云州市刑警的整体形象……“
　　电话那头一连串严厉的批评砸了过来，楚凡只能连声应是，不敢多辩。
　　最后，柳秉干冷冷道：“今晚之前我要看到你的书面检查！”
　　“啊……”楚凡下意识愣住。
　　“啊什么啊？马上去写，今天必须交！还有，记住我的话，以后注意点，别再给组织丢人现眼！”
　　说完，电话直接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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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回馈决定加更五章，更新会分时间发放，现在不是每天3章，之后会不定时4更，直到把欠更全部还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