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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再遇
时不时听到孙阿姨咯咯的笑声。
我被夹在中间,两边都没人说话,但是我能感觉到两个人的一部分视线在我身上,我不由得抬手揉了揉鼻子。
陈庆靠在椅背上,「这红绿灯真长啊,80多秒」
「那就不等了」
话音刚落,孙雅诗把方向盘打成了陀螺,车子急速转向,切入右转道。
我刚要看向窗外,就被突如其来的离心力带着向孙青青那边倾斜了过去。我忙转头,孙青青侧过脸,与我对视的一瞬间,又冷冷瞪了我一眼。
不是,大姐,是你妈导致的啊,瞪我干嘛。
我低头,只能无声叹气。
气还没叹完,车子又是一个急速掉头,然后右拐,一气呵成,就这样绕过红绿灯。
还有这操作?
陈庆在前面猛地拍了一下座椅,「孙阿姨厉害」
然后似乎意识到自己有些轻浮,他又收敛神色,修长手指轻点窗沿,「就是要这样,给它点颜色看看!让它长点记性」
我顾不得那么多,看向仪表盘,车速还在往上跳。
前方车尾灯越来越近,我忍不住吞咽了口唾沫,「那个...孙阿姨,我们不赶时间的」
陈庆还没说话,丁顺立刻接话,「你不相信孙阿姨的技术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别怕!小朋友」,丁顺故意拉长调说。
「哈哈」,陈庆笑出声。
我真是很想骂人,这时技术问题吗?难道没听过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吗!没文化!
下一秒,车子一个猛烈倾斜,惯性来如此快,我丝毫没有防备,身体就这样向着孙青青撞了过去。
失去平衡的瞬间,我下意识想要重新找到平衡点,手无意识的向下探去,想要抓到点什么。
当我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大腿上传来的温热触感让我内心一颤。
孙青青的大腿,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刚才靠近都被瞪,这要是她喊非礼,我一世英名就要毁于一旦。
旁边传来丁顺传来叫破喉咙的呐喊。
我努力控制身体,孙青青肌肤凉凉的,可惯性还在,让我不自觉更用力的按压那份柔软。
正当我急着想要抽回手时,一只手按在了我手背上,她掌心很湿热。
我抬起头,瞪着眼睛看着她,嘴巴张大,她目视前方,神色如常。
「我操你妈,生儿子没屁眼,狗操的畜生」,孙阿姨狂暴的骂声入耳,「从右边超车,我甘妮娘,青青没事吧?」
「没事」
「墨尘呢?」
「...没...没事」,被孙雅诗粗暴语言一吓,又被突然点名,我心里七上八下的。要是她回头,肯定能看到我手正按在她女儿的大腿上。
前面一辆大巴车飞驰而去。
「抱歉,她就这样子」,孙青青轻声说道,她似乎刻意压低了声音,「坐稳了,墨尘」
「啊?」
「怎么回事?」,丁顺死死抓住扶手,「陈哥,怎么回事啊?」
「被别车了,车牌号我都记下了」,陈庆语气阴沉。
我顾不得这些。再次看向身旁的少女,她没有看我。可我手还被按着啊!我做贼心虚余光扫了一圈。还好,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前方,真刺激,我几乎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我再次试着抽手,还是抽不动,我又不敢用大力。我只能装作视线看在前方。
旁边丁顺奇怪看了我一眼。我的脸应该很僵硬。
我正襟危坐,手心开始冒汗,也就在这时,她突然抓起我的手,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她手腕一翻,向下一滑,直接与我十指紧扣,我都愣住了。
少女掌心特有的柔软,与我湿润的掌心贴在一起。
这一瞬间,时间仿佛特别漫长。
「陈省长,你怎么说?」,孙阿姨声音传来。
「啊?」,陈庆这时语气反而有些不确定,「追上去?」
「陈兄,果然是要当省长的人,坐好了各位,咱们干他」
我看着事态愈发很不妙,开车这事,跟孙雅诗比起来,我妈简直是小绵羊,我错怪老妈了,这简直比高玉琳那厮还疯狂!
「那个」,我话刚说完,手被孙青青握了握,我下意识停下了说话声。
同时,发动机轰鸣猛然间达到顶峰,如同怪兽苏醒,强烈的推背感传来,竟然让我有种变轻了的感觉!这滋味真是难以言说。
我呼吸变浅,有点想吐,手下意识收紧手指,耳边传来一阵轻哼。
我弄疼她了。
我赶忙放松,可她的手反而握的更近,两人手心的潮湿在紧扣的指缝间蔓延。
丁顺大叫着,车外的景色快速倒退。
车子如同饥饿的野兽,追逐着它的猎物。 「在那呢!」,陈庆大叫道,他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看,9430,就是它」。
「我靠,这就追到了」,旁边丁顺克服了些许恐惧,「让我们来教训他」
「看我的」,孙雅诗冷声说,如同将要拔剑的武士。
箭在弦上,说什么都晚了,但我还是要说,「我要下车」。
陈庆叫嚣道,「狠狠干他」
竟然还拱火。
「对对对,超过去!」,丁顺接着叫嚣。
没救了。
我眼睁睁看着前方大巴车距离被一点点吞掉,轮胎抓地刺耳的摩擦声,强大的动能让安全带勒住了我的肋骨,生疼。
随着再一次踉跄,车子从缝隙钻出,并线,超越,然后一个急刹车。
我啊的叫出了声。
几乎同时,车后传来巨大轮胎抓地刺耳声,密闭性如此好的玻璃隔绝,也能让人清晰听到。
大巴车被逼停。
陈庆回头盯着那辆黄色大巴,「爽」,他满脸兴奋,然后又强行克制,淡淡说道,「这种车,你不把收拾一下,它就不知道自己该待在什么位置,还敢别我们的车,哼,孙阿姨干得漂亮」
「陈哥,我们真是超屌的,孙阿姨牛逼威武,哈哈」,丁顺手舞足蹈。
两人开始大笑,陈庆拍着座椅。丁顺还打下车窗,边吹口哨,边竖起了个中指。
这种莫名其妙的兴奋,我不太理解,我不知道这有什么可兴奋的,还要激化矛盾。
万一大巴车没有及时刹车呢?我只觉得背后发凉,我愈发觉得后怕和不安。
孙青青轻轻捏了捏我手,然后松开。
两辆车停在国道上,后面的车从旁边疾驰而过。在这种令人紧张气氛中,车子再次启动。
我还没有缓过神来,车子又一次急刹,大巴车再一次被别停。
两人又是一阵哄笑,孙阿姨这次没有说话。
我喉咙发紧。我还记得和妈妈的约定,妈妈很少跟我约定什么。但是目前这种情况,我依旧想要跟老妈说,我要回家啊!
想下车的冲动这一刻如此强烈,想法纷纷扰扰,我深吸一口气,说道,「孙阿姨,已经可以了,何况我们还在车上,您女儿也在车上」
我的声音比我想象的还要轻,虽然颤抖,但依旧平稳。
陈庆回头,眼神带着鄙夷,「有我们在,你到底怕什么?」
「就是,胆子怎么这么小?以后怎么做大事」,丁顺顺口接了一句,又小声嘀咕,「长那么帅又有什么样」
我想要反驳,但理性告诉我,这个时候争辩没有意义,而且手握方向盘的人还没有说话。
「说啊,你怕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陈庆皱起了眉头。
「陈哥问你话呢?不给面子是吧!」
弱智,如果刚才还有一丝想反驳的话,现在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
「胆子小挺好的啊,活得久」,孙青青突然开口。
陈庆单手搭着座椅靠背,看向她,「妹子,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事论事,要是出事,谁负责?你负责吗?」,她语气很轻,像在聊天,就是不像是争论。
「我..」
「你可别说你负的了责」
陈庆被噎了一下,他回头看了一眼孙雅诗。
丁顺不满,他说,「陈哥毕竟也是长辈!孙阿姨也在这里,这样说话,不太礼貌吧!」
孙青青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继续说道,「妈,车里这么多人,稳一点了」,她用手拍了拍驾驶座椅,「都一大把年纪了」
「好吧....」
看到孙阿姨总算答应,我心里为孙青青点了个赞,心里也松了口气。
「我不这样的」,她又轻声在我耳边说道。
听到这话,我心里先是涌起一股暖流,但又同时感觉到不好,不会喜欢我吧?感情上我已经无力吐槽了,嗯,也许只是看在妈妈的面子上,照顾我?就是这样。
车子再次启动,发动机声平缓,车里只剩下空调的呼呼声。
车子开上了盘山路,寺庙在山上吗!
比起刚才的刺激,盘上路我都觉得没什么了,要是之前,算了,还是不想这个。
山顶停车场。
「终于到了,下车下车」,孙雅诗语气轻快,似乎刚才发生的事从未发生。
这是一个山上的停车场,远处古色古香的建筑映入眼帘,不过外围还搭着脚手架。
我默默地在心里打定主意,回去绝对不坐这辆车。
丁顺下车之后,用力关上车门,轰的一声,我被震了一下,也许这是他的习惯,他大喊道,「哇,这地方看起来真不错,看那边,还能看到远处的群山呢!
」
陈庆开大车门,指了指那边大门,「风景确实不错,不过大门还在装修吧,姑姑怎么这么喜欢这里,对了,他们应该到了吧,孙阿姨」
孙雅诗推了下墨镜,「她们已经进去了,后备箱我开了,你们一起去帮忙拿下东西,青青也去!」
「好的」,陈庆说完,看了我一眼就下车,「丁顺,别看了,到后面拿东西去」
「我也去?」,孙青青捋了捋刘海,「好,我们走吧」,她下车,不过没有关门。
孙阿姨解开安全带,她看向我。
我说,「有事?」,她没有说话,我以为孙阿姨在催促我下车,我说,「这就下」,说完我就要起身。
不过我没想到就在这时,孙阿姨突然跨过座椅探身过来,她身上的香水味瞬间占据了我的口鼻。修长的手指精准捏住了我的耳朵,微微用力一柔,半是威胁半是娇嗔靠近我的脸颊。
「墨尘」,她压低了声音,热气扑在我的脸上,「尘尘,阿姨拜托你一件事好不好,路上这事,别和你妈说!可以吗?嗯?」
那个嗯字,她拖长了音,她的嘴巴越说越近,这个语气不像撒娇,但又甚是撒娇,我手足无措的说道,「好好好,孙阿姨,你别这样!」
「妈」,孙青青一声喊叫,让我差点要跪了,浑身就是一抖。
孙阿姨反应比我快,一瞬间就松开了我,但是我真的不敢保证孙青青有没有看到什么,我低下头,怎么又是这种说不清的事,等等,我为什么要说又。
「妈你干嘛」,孙青青拉开车门,站在门口,两手抱在胸前,严肃的盯着她妈。
身后接着出现陈庆的身影,他手上只拿了一个小袋子,「喂,不下来提东西吗?」
而丁顺则是提满了大包小包,有些讪讪站在后面。
「青青啊,墨尘刚问我他妈在哪里,我正告诉他呢!」,孙阿姨声音平静,她又戴上墨镜,谁也看不清楚她的表情,「走了走了,我等下要上个厕所」
我看着孙青青,莫名就有有些心虚,不过随即反应过来,我心虚个啥,其实本来就没什么。
她朝我招了招手,「下车」,语气有些不善。
下车的瞬间,滚滚山峰卷着草木灰和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冲散了我的一些焦虑,我想妈妈了。
看到丁顺身上一大堆东西,我赶忙走过去说道,「我帮你提点吧!」
丁顺皮笑肉不笑的拒绝,「不用,就这点路,这点东西,小意思」
好吧,我又自讨没趣,旁边陈庆哈哈一笑,大步向前走去。
我站在山风里,看着来时的路,他们已经往前走了,就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孙青青在远处停下脚步,回头,对着我招手,我跟了上去。
穿过停车场,我才看清装修架子里面的鎏金大字,「万福寺」
跟着孙雅诗从大门旁经过,这里是一处由圆柱撑起的阁楼,里面摆着一排排的书桌,书桌也是古色古香的,透明的落地窗,从这里可以很自然的看到树叶摇曳。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我一进去,首先看到了陈彩馨,没办法,印象太深了。
她靠着讲台,眉飞色舞的说着什么。妈妈坐在后面,微笑着,一只手撑着脑袋看向窗外,时不时回头应一句。
我看着她们说话的样子,如同相识多年的朋友一样,明明才刚认识!
陈彩馨回头,我能感觉到眼光在我身上一扫而过。
她顿时收起了刚才那种谈兴正浓的样子,只是浅笑着说道,「诗诗来了!辛苦了」
孙雅诗若无其事的笑着说,「不辛苦」
妈妈看到我的时候,眼神一亮,对我眨了眨眼睛,然后才不慌不忙对着诗诗点挥了挥手。
我怎么感觉妈妈刚才那个笑容,有点坏坏的,嗯,肯定是我的错觉。
「看你们聊的很开心啊,聊什么呢!」,孙雅诗饶有兴趣地说道。
「闲聊而已了」,陈彩馨淡然一笑,矜持而又优雅。
陈庆出声道,「东西放哪里啊,姑姑?」
一个慈眉善目的中年和尚笑着说,「放那边,我带你们过去」
孙雅诗摘下墨镜,挂在衣领上,「妙静法师啊,小师傅呢?怎么没看到他」
「他啊,上午吃坏了什么有点拉肚子」,说完,妙静法师双手作揖。
「那可惜了」,孙雅诗对着众人说,「那小和尚好可爱呢!好好玩」
我叫了一声妈妈。妈妈只是点了点头,看着妈妈的样子,我好像要抱抱求安慰,可惜这么多人。
妈妈似乎察觉了我的情绪不对,她转头看向孙雅诗。孙雅诗顿时尬笑了一下,用手挠了挠头。
「走走,先去放东西」,孙雅诗笑眯眯大声说道!
我没东西啊,不过还是被孙雅诗拍了拍肩膀,「走,也一起过去看看」
「好」,我答应道。
不过刚出门,「答应我的事,别忘了哈」
「妈?」,孙青青突然挤了进来,夹在我和她妈中间,盯着她妈妈。
「你这死孩子,还敢瞪我」,孙阿姨两手举起,退后几步,「陈省长,这边这边」
刚走出来的陈庆一愣,「别别」,陈庆紧张的四周看了看,赶忙走近压低了声音,「叫我小陈就好了,孙阿姨,车上都是玩笑话,不要当真」
「哈,真谦虚啊,庆哥,继续说那个.....」
他们说着话走远。
我走到栏杆旁往下看,没想到,这里直接就是四楼,房子依山向下而建,可以从中间走到对面。
两边房子呈对称设计,下面中间是个大广场。有长线链接两边,上面挂满了平安福,陆陆续续有男女老少从下方经过,走进最前方的大殿。
檀香味道愈发浓郁。
「壮观吧!听我妈说,这里是这群和尚自己一砖一瓦建的」,孙青青轻声说道。
「这么厉害!」,我回头,「你不是去放东西了吗?」
「一起去啊!」
「还要我去,我又没东西?」
一个袋子立刻塞到我手里,「喏,现在有了」
我打开一看,都是香蕉,香蕉可别摔咯,「好吧」
孙青青转身就走,声音传来,「这里上下是分开的,虽然不大,但是设计很是巧妙!」
我看着眼前一个类似长条形长廊,走到尽头。往这个房间一看,布局都差不多,走进房间,一个大长条桌子摆在那里。
陈庆站在窗边,丁顺正坐着长条桌的一个位子上,用手扇着风。看我进来,他们只是扫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房间顶端是一个看起来就很贵的老板桌,一个精瘦的老年和尚坐在那里,他穿着简单黄色布衣,面前那摆着一个大钵,嘴里念念有词。
我走进来东看看西瞧瞧,长桌上有一些经书,摆满了各式各样吃食,我随手拉开一个抽屉,就看到一沓百元大钞,吓得我瞬间合上,呼呼,看来这群和尚很有钱啊。
嘣,清脆的敲击声传来,我看去,老和尚敲了一下钵,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妙静法师这时也走了进来,他双手合十,「师傅,这些是来参加法会的」
老和尚笑了笑,没有多言。
陈庆对着妙静法师点了点头,「我们回去了」。刚说完丁顺立刻起身跟随,向外面走去。
我刚坐下,只好又站了起来,我看着孙青青,询问她的意思。
她噗呲一笑,我莫名其妙,总觉得这姑娘笑点很低。
就这样我们也走了回去,一进屋,发现屋子里已经来了不少人,男女老少都有。
然后我感觉到,大部分人视线都聚集在我身上,有直白的也有隐晦的,这让我很不适应,原本大家说话的声音也停了下来。
这时,孙青青站到我的前面,阻挡了一部分视线,倒是让我松了口气,直勾勾的眼神,受不了。
「青青来了」,孙雅诗正在发著一张一张蓝色纸张,「快来,墨尘,你也来抄经吧,静心的哦!」
「啊?哦,好吧」,我环视一圈没有看到妈妈和那个女人,我正想问的时候,就看见她们优雅走了进来。
妈妈一看到我,脸上的微笑,就变成了巧笑,那嫣然的神态让我放松了下来,她转头对着陈彩馨说了一句,就径直走了过来。
「静阿姨好」
「哎,别客气」,妈妈笑着对着孙青青点了点头,然后眼睛柔和的看着我,摸了摸我的头。
「妈」,我语气有些激动,不过头还是下意识躲开,毕竟这么多人在呢!
妈妈莞尔一笑,指了指书桌,「尘尘,来了就抄一张了!好了,要开始了,我先过去了」
好吧,没想到到了这里还要写作业,不过此时心情倒是好了很多。
「诸位居士,我是妙静法师,很高兴大家今天来参加这场月光法会,现在是我们抄经活动,现在你们抄写的是波罗般罗密心经,不过二百六十字,确是智慧之门,若能每日静坐片刻,边诵边抄,心念自会安定....」
我听着大和尚的演讲,我总结的就是抄经治百病。
「大家可以一起跟我读」,接着,他开始大声朗读,「...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南无观自在菩萨」
我就色即是空听得最清晰。
小沙弥开始发笔,递过来的笔有金黑二色,我选了金色。
旁边孙青青选了黑色。
又听了一段,我才发现,貌似每一段都有一句,「观自在菩萨」
第一排,陈彩馨腰板挺得笔直,念得声音最大,在我看来,非常虔诚。
呃,貌似坐在她旁边的妈妈也一样,虽然妈妈好听的声音要小一些。
抄完经后,又开始上香的环节。
说实话,我不太乐意做这种事情,尤其是站在最前方,太多隐晦的视线,更有几道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我身上。
身后传来一声冷哼,是陈庆,我看他愤愤不平的样子,恨不得取而代之。我真是哭笑不得,谁爱这样谁来!反正我不喜欢这样受关注,不是凭实力而是凭样貌。
上完香,看着手上被金色染色的手掌,我心里又念了一遍,「观自在菩萨」
,尽量忽视陈庆那羡慕嫉妒恨的视线。
我看着妈妈和陈彩馨直接往外面走去,我不知道妈妈要干什么,但是我知道我不应该跟不过去。
接着是自由活动,我只能打算四处逛一逛。
「青青,过来」
「哦」,刚安静地跟我出来的少女,一跺脚,又走了回去。
我笑了笑,不过一想到高玉琳,我又笑不出来了。
这要是被她发现又有一个女孩跟在身边,嗨,我心里又叹了口气,我发现今天叹气有点多啊,不行,不能这么丧。
先去下面大殿看看去,我刚下楼,呃,还要下楼的楼梯间在哪里?只是一层的距离,这里就没什么人了,我不会走错了吧。
突然里面传来啪的一声,然后是一声怒喝,「笨蛋,你怎么擦灯的!这些可是晚上法会要用的,扣钱」
我循声走了过去,笔直的路,到中间的房间,是这里。
地上摆满了琉璃灯,一个胖和尚的背影,以及一个低头的长发女孩。
她低着头,长长的刘海完全遮住了她的样貌,身上衣服破旧,给人脏兮兮的感觉。
她站在那里,低着头,「别,别扣钱!」。
「我看看,还好没摔坏,不然你赔得起吗?」
我看到木讷的站在那里,手指上还渗着血。
我心里一急,走上前,「法师,慈悲为怀,这女孩子还在流血呢!」
随着距离靠近,我立刻闻到一股嗖嗖的味道,我下意识用力吸了下鼻子,这哪里来的味道。
我刚靠近一步,发现眼前的女孩立刻后退了一步。
胖和尚转身,看到我愣了愣,「哦,抱歉,这位居士,我这就去拿创可贴」
,他快步离开。
我又走一步,女孩就又退一步。我停下脚步,知道了是女孩身上发出的味道,我有些庆幸我刚才没有做出遮掩口鼻的动作。
我了然,对于这个女孩来说,一个掩鼻的动作可能比胖和尚的怒骂更伤人。
我指了指她的手指,「割伤的话了,可以多挤压一下,让血液冲一下伤口」
,嘶,说这句话,我又想到上午那一幕,痛死我了,不过随即那甜蜜场景冲淡了那痛苦。
女孩沉默着。
看女孩毫无反应,我补充了一句,「我不是坏人」
女孩还是没有反应,也是,虽然事急从权,但一个女孩本来就害羞,就在我以为女孩拒绝的时候。
一只白皙的手伸了出来,「我知道,对....不起,麻烦了」
你知道啥!干嘛要道歉?不过这声音,听起来倒是挺舒服的,让我忍不住想要女孩多说几句好听的话来听听。
看着少女伸过来的手,我屏住杂念,一接触,我就感受到白皙手上有着老茧。
我微微用力,本以为会痛出声的少女,却表现得很平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创可贴来了」,胖和尚又继续对着女孩说,「要不你休息吧」
「别,我可以的」,少女急切的说道,刘海随着少女动作而摇摆,不过当发现我视线的时候,她又低下了头。
「可是你的手?」,胖和尚有些为难。
少女低着头,手捏着打着补丁的粗大裤子,她不再说话,但是谁都能看出少女不舍得这份工作。
「我帮她吧」
胖和尚看着我,双手作揖,「那麻烦居士了」
我点了点头,胖和尚走了。
少女刚想去拿抹布,就被我抢了先。
「这样,咱们分工合作,你负责用干抹布擦第二遍,我来擦第一遍」,我说完,她才松开了手。
我笑了笑,虽然少女身上的味道还在不断散发,不过适应了之后,倒是还可以暂时忍受了,为了少女的自尊心,我努力表现的和平常一样。
看着这种琉璃灯,一条条玻璃如何树叶一样伸展,有些地方显得很锋利,不注意确实容易割伤,而且褶皱很多,看起来就挺难擦的。
「这擦灯,怎么算钱的啊?」
「50块钱」
「50块一盏!那还挺不错的」
「是...全部」
「哈?」,我还以为我听错了,我扫了一眼,估计有20多个,「2块多一盏灯?」,我被干沉默了。
「是的」
「这要擦多久,你擦了多少了?」,我看了看一边已经擦好的灯,擦得真是铮光瓦亮,她非常负责。
「九点开始擦的,擦完一半了」
咕咕咕,我听到女孩肚子的声音,我看了过去。
「我...我不饿的」
我又叹了口气,看到那个木凳,打算坐下开始工作。
这时,女孩如同一个兔子一样,灵活闪了过来,用那块干抹布用力擦着木凳。
看着这个场景,我心里有些惊讶,因为这种行为说老实话,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在我认知里面,一般人根本没有必要做这种事情吧!
看着还在努力擦着一块黑色印记的女孩,似乎她就和这个杠上了。
我不得不拉了她一下,「可以了,没关系的」,我轻轻说道,不过我也没有把握她就听我的,总觉这女孩有些怪怪的。
让我没想到是,我一拉她就停了下来,然后怯生生站在我身边,我刚要坐下,她就小心帮我扶着凳子,生怕我摔倒。
第39章 碰撞
我把衣服袖子往上捋了捋,不过这个衣服特别滑,一边袖子刚扒拉上来,另一边又滑了下去。
想着女孩还没吃饭呢!我心一横,用力往上一拉,撕拉的一声响。
哈,好尴尬!
我拿着那破裂的布,对女孩咧嘴笑着,“没事,没事,这衣服质量可能不太好”
我看着女孩走来,有些不解。
这时,我的手腕被握住,女孩手指粗糙又冰凉,我再次解释,“真没事,这衣服也不贵,不要担心”
没有松手?刘海遮住女孩那半张脸,我看不清她表情,我试探的问道,“是还有什么事吗?”
“你手指受伤了”,女孩的声音清脆又透着坚定。
“哦,手指头啊,还好,我皮糙肉厚”,说完,我试着想要抽出手,但是手腕依旧被她稳稳握住。
“一点点小伤口了,我记得以前,有一次我受伤了,依旧往泥巴里趟,哈,偷偷告诉你,其实是我小时候的事。咱们还是快点弄吧!”
手依旧纹丝不动,我无奈,“还不放手?”
“不行”
这女娃子,就还挺固执,“50块不想要了?”
“要”
“那你还不松手”
“不行”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说不通呢!”
“我来,你休息”,女孩抬起头,露出了她白皙的下巴。
“不行”,我的语气也不容商量,“你那血液都还没有凝结呢!”
“我必须做”,少女语气有了点柔弱,“我已经干完一半了,这是妈妈交待的事情”
“那我来不就行了”
“不行”
好吧,说不通,我于是先换了个话题,“你妈妈也在这里?”,我组织了下语言,继续说道,“她知道你在这里干这些,50块?我是说,会不会过于辛苦了”
“我妈妈是这里的义工,这是她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可以给我修福报,本来不要钱的”
“不要钱?修福报?”,我重复着关键字,有些不可思议,至少一码归一码吧。
女孩很认真的说道,“妈妈说这样菩萨会保佑我”,说完,发现我看着她,女孩又低下了头。
“你相信吗?”,我忍不住问道,然后立刻意识到我这样说不礼貌,我忙说道,“不好意思,抱歉”
“没关系”,女孩说完,我还在思考不要钱和修福报事,这时她猛然抬起头,用力抓着我的手,“真的没关系”
“好,我知道”,然后是一阵沉默。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手还被握着呢!气氛有点不对啊!
“以前我是不相信的”,女孩喃喃自语。
这…什么意思,我觉得有点禅机的味道。
“咳咳!”
咳嗽声传来,吓了我一跳,我回头一看,胖和尚。
“阿弥陀佛,居士”,胖和尚笑着双手作揖,“师傅说,既然受伤了,不用帮忙,辛苦了”
“啊?”,女孩惊呼一声,发现胖和尚看着她,她连忙收回了手,捂着嘴。
“大师”,我回头看了一下女孩,女孩看着我,我摆了摆手,“别慌”
然后对着胖和尚双手回礼,“大师,她做事负责,受伤并不是她的错啊”
“当然”,胖和尚双手再次作揖,“钱会照付的”
块,太少了,我听妈妈说过吃回扣,以及转包这回事。
我心里有了个注意,打算诈一下这个胖和尚。
我压低了声音,“大师,她擦这么多的灯,还擦得这么好,50块,不合适吧,我等下要妙静法师问问去”
“妙静大师”,胖和尚听到我的话,就是一抖,他忙低下头,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我暗道有门。
“居士”,他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我并不是想掀桌,很显然,这个胖和尚是有猫腻的,但是捅破这件事,对女孩也不一定是好事,而且关键是她妈妈,之后的事情走向不可控。
于是我补充道,“大师,慈悲为怀,小姑娘这么辛苦,多给点吧”,说完,我就让开了身子。
“谢谢居士”,胖和尚走向女孩。
“这一次你辛苦了,还受了伤,这是给你的补助”
“呀,大师,这么多,这不行,妈妈会怪我的”,女孩摆着手推脱。
我一看,三百块,这还多?
就在这时,突兀的鼓掌声响起。
“精彩,我说你啊,走到哪,泡妞就泡到哪里,英雄救美?上次是个野鸡,这次是个乞丐,我说你品味挺独特啊!”
话真难听,我转头看去,门外,一个少女不知道什么时候,背靠在栏杆上,一头黑色卷发在空中飘荡。
“郑依晴?”,看着她那头黑发,我又不太确定。
“干嘛用疑问句”,郑依晴杏眼一瞪,“本小姐都认不出吗?”
“你要干嘛?”,我打起精神来,上次见面,这家伙可不好惹。
郑依晴上下扫视了我,“不错啊!有没兴趣来我家会所上班?我捧你当头牌怎么样?”
胖和尚走到我面前,先是对着郑依晴双手作揖,然后对我说道,“居士,我先走了”
女孩也快步走了过来,“我也…先走了,对不起”
对不起,为什么要对不起。
转身就走的女孩越走越快。
我刚想追上去,又停下了脚步,追上去说什么呢?说几句话就能安慰少女的心吗?她被说成是乞丐,这得多难受,也许她现在不想看见我吧!
回头,看着一脸无所谓的郑依晴,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个罪魁祸首,我捏紧拳头走向她。
“你怎么说话的,不会说话不要说!”,不过边走,我不由得左右看了看,我又想起了上次那个极具压迫感的男人,没记错的好像叫胡国庆,别被偷袭了,这娘们肯定做得出这事。
郑依晴顺着我的目光也左右看了看,疑惑道,“我一个大美女站在这里你不看,你看啥呢?”
“要你管?”,我瞪着眼睛看着她,想想就生气,说人是野鸡乞丐什么的,太过份了,这女人,好想打她一顿。
脖颈一凉。
什么时候。
我甚至没有看清她的动作。
冰冷的锋刃贴着脖颈皮肤。
只是瞬间,我背脊发凉。
“喂,别。别乱来啊,犯法的”,我本以为我能宁死不屈,不过此时此刻我却想了很多,想到妈妈和姐姐要是知道我出事了,那后果!
“很快吧,你刚才那眼神,我不喜欢。另外,给你一个忠告,别仗着学了个三脚猫功夫,就四处救人,会吃亏的,小弟弟”
郑依晴饶有趣味的看着我的脸,我一动也不敢动,明明上次她还一副很怕姐姐的样子,现在却这么大胆,寒冷刀锋让我有些怂。
“这妆谁给你画的,怪好看了哩!”,话刚说完,咔哒一声,折叠刀在空中快速旋转,然后合拢,行云流水。
我看着她把刀随意塞回上衣口袋。
什么时候拿到刀的,我吞了口唾沫,几乎忽略了她身上那整齐的月白色寸衫,在这香火气里显得格外素净。
我摸着脖子,勉强绷住脸,刚才那个速度,我不由得退后几步拉开距离,“你这一手,跟谁学的?”
郑依晴对我的退后没有反应,她仰着头反方向伸出栏杆。
看着这个危险动作,我下意识提醒,“喂,你这样很危险啊?头别伸出去”
郑依晴上半身依旧向外伸展着,显示出惊人的柔韧,“你姐姐画的!不对啊,她有这水平?”,她的声音含含糊糊拉长了音调,“呃,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再回答你,很公平吧”
“我妈画的”
“哦”,郑依晴身体一正,动如狡兔,“你妈妈很厉害啊,好吧,到我了,学的我老爷子的!”
“你爷爷?”,我皱了皱眉。
“是我爸,哈哈,你这个人真有意思!”,她笑着用手指了指我,“我爸这人吧,缺德事做多了,生不出儿子,可不得教给我。真令人不爽,他总说我练不出名堂。重男轻女啊,你说对不对?”
说着她朝我走进,我立刻又后退几步,“你给我站那里说”
郑依晴停下脚步,侧着脑袋,然后摊开手,“你不要这么可爱,好不好”
“不懂你说什么”,我皱着眉头。
她眼神透着兴趣,“你还真是不清楚现在自己这个样子的魅力啊!”,说着她舔了下嘴唇。
我信一个鬼,我才不上当。
“你知道吗?你已经处在生死边缘了”,郑依晴说完又转过身,那条藏蓝色的雕花长裙,裙摆轻轻扫过,露出一双白色帆布鞋。
这时,我才发现这家伙今天穿的还挺正经。
“什么生死边缘,听不懂”
“那边”,郑依晴伸出手,向下指去。
“你又在搞什么把戏,我才不上当”
郑依晴回头看了我一眼,又转回头去。
我终究没有按耐住好奇心,先是挪了几步,保持距离,向她手指的地方看去。那是一座偏殿的入口,处在西南方,这边只能看到大门斜面。
“什么都没有?”
“耐心点,小奶狗”
“我不是小奶狗”,我转过头,很严肃的说道。
“来了”
我再次转过头,陈庆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一个一个女孩。
他不知道说什么,两条手臂如同弹簧一样比划着,一会儿指天,一会儿点地,说到激动处,整个人都快崩了起来。
旁边的女孩眼神淡然,精致的脸庞上带着含蓄的浅笑,宛若一朵盛开的白莲。
她递出一个手帕,每一个动作都充满美感。陈庆接过,擦着汗,满脸放光,却又在女孩从容的仪态前显得格外局促。
高玉琳,我看着陈庆紧紧抓住手帕,心里顿时涌现出一股很不舒服的感觉。
也许是有被注视的视线,高玉琳抬头,美丽的容颜上,眼光穿了过来,那双眼眫中带着淡然的疏离。
我下意识想要闪躲,不过我忍住了,她眼神没有任何波澜,越过我,就像看一件与她无关的东西。
“不要皱眉,不好看”
“她没看到我?咦,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你入套了,可怜的汤姆”
“什么入套了”,我强装镇定,尽量让我自己显得面无表情,“与你无关”
“上次我就看得出来,你是她的猎物,志在必得的猎物”,郑依晴说着,趴在栏杆上,头枕在小臂上。
看着那消失的背景,“这就是你说的生死边缘?”
“算一个方面,不过我这里说的是她那个疯狂追求者,在我看来,那家伙可不一定会卖你姐姐面子哦,而我可以帮你呢!话说,有人说过你的眉毛真好看吗!”
我看着郑依晴用手指在手臂上来回滑动,漫不经心,她没有看到,手臂如同弹钢琴一样律动。
我觉得我现在不能顺着她的思路走,我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她翻了个白眼,“这还不明显吗!因为我看她很不顺眼啊。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不就是家里有点背景吗!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还看不起我”
嗯,我懂了,看来最后一句是重点,“就这样???”
她抬头似笑非笑看着我,“这还不够吗?”,说完,站起了身两手握着栏杆,“不然呢?”
“你要怎么帮我?用你那一套?”
“什么我这一套,我这个老实女人,你怎么对我恶意呢!”
上次你可是看着那种不堪入目场景,还兴奋凑近看的家伙,老实女人,亏你说得出口,我呸。
“嘿,你这家伙,什么眼神”
“依依”,一声浑厚嗓音传来。
我转头看去,那是一群人,但是有的人你一看就知道,那是头。
男人不高,甚至比他身边女人还矮半个头。
嗯,那女人怎么有点眼熟,当她发现我看她时,她挽住男人手松了开来。
我来不及多想,这男人但给人的感觉,好像风暴中被反复冲刷过的铁墩子,不动如山。
这种分量感,让我下意识屏住呼吸。那张脸黝黑,只是一身简单的牛仔裤配寸衫,不过脖子上却挂着粗壮金链子,手臂上满是纹身。
他看着我,那眼睛浑浊而平静,带着审视,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这种审视的目光令我很不舒服。
“嗨,老头子,我同学!”,郑依晴无所谓地挥了挥手。
那群人走了过来。
“依依不得了,什么同学啊,也不介绍介绍”,旁边一个光头男人露出和善的笑。
明明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笑着看着你,随着距离接近,我觉得后背汗毛莫名竖起来了。
这种第六感所带来的危险直觉,令我吃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他对我有敌意。
我突然想到昨天高玉琳和妈妈还在电话里大言不惭的说要搞他们,我真是捏了一把汗啊!
“走了,妹子”
“事情办完了?”
“捐了5万”,男人站在那里,“香火钱”,手随意搭在栏杆上,我才发现他指节粗大,关节处泛着青黑色。
“来一根?”
我忙摆手说不会。
他点燃一根烟,吐出烟圈。
我站在那里,被大家注视着,紧张中又透着尴尬。
就在这时,“墨尘”,清脆好听的声音传来,在我耳朵里有如天籁。
孙青青俏生生走了过来,“你跑哪里去了,阿姨打你电话也不接,都担心你呢”
“哈?”,我赶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十几个未接来电,嘶,妈妈肯定心急了。
孙青青无视了周围所有人,她只是看着我,男人们纷纷让开。就在要穿过郑依晴时,郑依晴却站在那里,没有让开的意思。
就要僵持时,粗糙大手轻轻把她拉开。
“是青青小姐吗?”
男人笑着,与刚才的笑截然不同,带着讨好和一丝小心翼翼。
我看到这里,不由得愣了一下。
孙青青看我没有反应,直接拉着我的衣袖,“走吧,阿姨还在等你”
“孙女士也在这里吗!不知道方便不方便,我想拜会一下,嗯,上个月我孙科长旁边的那个,鄙人郑太吉,我记得当时青青小姐您也在的,哈,我还送你一个玩偶呢!”
“不方便”,孙青青头也没有回。
“没事,没事,有机会,您先忙,先忙!”
我跟着孙青青,能屈能伸,这个词萦绕在我脑海,我心里五味杂陈,很是复杂,明明初见时那种姿态其实我有些惧怕的。
“再见”,看孙青青没有理会的意思,我回头说道。
郑太吉笑容可掬的看着我,“你们是同学,别客气,多来往!”
我看不到郑依晴,她应该站在人群后面,不过这算不算又佛了她的面子呢!
等走远了,我赶忙说道,“可以了,可以了”
孙青青松开我,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的往前走。
我感觉她有些不开心,不过我心里现在也很复杂,什么猎物什么的,高玉琳的事让我觉得有点烦躁。
孙青青停下脚步。
“给”
我疑惑看过去,她手掌上有一只活灵活现的小乌龟。
“给我?”,我有些愣神。
“拿着”
东西被塞入手心,我有些莫名奇妙。
刚走到走廊尽头,孙青青又停下了脚步。
我试探的说道,“那个,小乌龟很可爱,谢谢你送我的礼物”
看孙青青还是没有反应,“还…还有事?”
孙青青背对着我,一个小巧手机被递了过来,几秒钟后,看我还没接,她手又晃了晃。
“哦哦,好”,我哭笑不得,我拿过她的手机,等等,我这个新手机号码我也不记得啊!
我又把手机递了回去,孙青青拿过去低头一扫,顿时一个转身,眼睛瞪大看着我。
我赶忙递过去我的手机,“抱歉,新号码,我也不记得,真的,我发誓”
孙青青这才眨了眨眼睛,拿过我的手机,修长手指飞快点击,然后手机翻面还了回来。
我又翻了回去,打算看一下,只一眼,‘温柔可爱的青青’。
我赶忙手机塞回口袋,孙青青嘴唇顿时抿了起来。
我心好慌,忙说道,“妈妈他们等急了,我们快去吧”
走出大殿,视野瞬间开阔,山间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云雾,阳光西斜穿过云层,在停车场上投下斑驳的金块。
远处停车场,妈妈正和孙阿姨并肩站着。
孙阿姨一脸认真说着什么,妈妈微微侧着头,几率秀发被山峰吹乱,轻轻拂过她下颌,她不得不用手抓住它。
随着走远,空气中膻香味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山林经清冽的草木香。
还没走近,妈妈似乎就感应到了我的视线,她转过头来,对着我盈盈一笑,我停下脚步,那一瞬间,所有的焦虑和不安都被这笑容温柔地抚平。
妈妈轻轻用手扫了扫我的肩膀,然后整理一下我的衣领,我忙把那破损袖子收了起来。
“走了”,妈妈笑着说,“有点事”。
“我就说了,多玩一会儿,我等会送墨尘回去就行了”
“下次吧”
汽车飞驰在路上。
我躺在宽大的副驾驶室里,腿伸的笔直都还有很大空间,真舒服啊!
我再次仔细看着这辆原本属于孙阿姨的大车,来时候场景在脑海中浮现,不过这一次车子如此平稳,我的呼吸也变得缓慢。
看着前面山丘之中的山路,森林茂盛,生机勃勃,很是开阔。我转头看向妈妈,她正专注的看向前方,眼神波澜不惊。
我想说点什么,但是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妈妈好看吗?”
“啊,哈”,妈妈又调戏我,“妈,这车怎么回事啊?”,应该是借来用一下吧,我心想。
妈妈没有立刻回答,她右手顺势伸过来,我赶忙把我的手握住妈妈,掌心温热的包围着我。
“跟那帮精力过剩的人折腾一路,累坏了吧?”,她转过头,眼神带着一丝自责,“先别想那些乱七八糟事,崽崽,把椅子放倒,眯一会儿,到了家妈妈叫你”
“妈,你知道了?”,我心说孙阿姨,不是我泄密的啊!
“哈,青青我一去就告诉我了呀”
当话语停下时,我确实有点困了,车身平稳抖动,我躺在座椅上。
“睡吧”
我转头眯着眼看着妈妈,紧绷了一下午的神经终于松开,意识只是瞬间就陷入朦胧。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停了下来。我隐约感觉到引擎震动消失,但意识依旧半梦半醒,我觉得这一刻很是舒服,不想要醒来。
门轻轻打开,一股熟悉的好闻的味道传来,那是妈妈的味道,混合着香水和温暖的体香。
一个柔软的身体轻轻靠在我身上,安全带被解开。我能感觉到妈妈呼吸越来越近。
手指像羽毛一样扫过我的脸颊,痒痒的。
“崽崽,醒醒,我们到家了”
听着这宠溺的声音,我的眼皮微微颤动,却还不想挣开。
好困。
紧接着,温热的吻落在我的额头,滑动,留下的湿痕被微风吹过,给我带来一丝冰凉。
直到移动到我的唇上,轻轻一触,那一瞬间的柔软唤醒了我所有感官,我挣开了眼睛,就对上那双满是爱意的眼眸。
妈妈笑了笑,直起了身,“看来是睡的很香,走吧,回家了,晚上想吃啥?”
这时,我已经完全清醒,我擦了擦嘴,有些意犹未尽,下车关上车门,“对了,妈妈,你不是有事吗?”
“随便找了借口了”
这也行?妈妈已经走到了门边,我快步走去。
门刚一打开,我就闻到一股有点烧焦的味道。
“崽崽,你闻到什么味道了吗?”,妈妈快速脱下鞋子,直接走了进去。
“好像是烧焦的味道”,我看着妈妈的丝袜小脚,好想摸一摸,不过我顾不得那些,跟上了妈妈脚步。
“李兰溪,你做饭,你是要笑死我,好继承我的崽崽吗?哈哈”
我一走到厨房,就看到燃气灶上冒出的黑烟。
姐姐面无表情的站着那里,手上拿着刀,正回首看着妈妈。
直到看到我出现,姐姐死死盯着我的脸,眉头更是紧紧皱了起来。
她冷冷看向妈妈,“把尘尘搞成这个样子,你到底怎么回事!上次某人闲着没事带出去吃那个狗屁饭惹出来的事,还不够吗?”
一听姐姐这话,我心中那股见到妈妈带来的暖意,被寒冬所覆盖,一秒变成了冬天,这话说出来,是指责妈妈不称职啊,后果我都不敢想。
我快步越过妈妈,余光之中,妈妈已经和姐姐一样变得面无表情,我苦中作乐的想,原本不太像的两人,在这种表情下竟变得如此的相像。
我用手按住姐姐的小手,轻柔的说道,“小心啊,姐”,直到姐姐很顺从的让我拿下刀,然后我顺手关上火,才呼出了那口气。
“姐,上次是我自己的原因了,我自己想要出去吃好吃的去呢!哈哈,妈妈,你看姐姐这么懂事,还开始学习做饭呢!哈哈”
只有我在笑,她们互相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
不行,我咽了口唾沫,冒汗了,背上冷汗又出来了,事情大条了。
第40章 姐姐的任务
“尘尘,他不是小孩子”,随着一个字一个字从妈妈口中蹦出,她一步一步向我走来,脚如同踏在我的心上,让我越来越紧张。
“选择意味着风险,但这必不可少”,妈妈在灶台前站定,“不要用你的意志强加给他,兰溪”
“这就是你把她往危险的地方带的理由?”
我忍不住插嘴,“姐姐,我说了,妈妈她…”
“你闭嘴!!”
妈妈有些不满,“他不是小孩子”
“在你眼里不是,在我眼里他是,一直都是…一直都是个笨蛋”
“姐,我不笨的”
“你再说一句试试!!”
我连忙捂住嘴,嗯,她们能对话就好。我松了口气,只是没想到,姐姐一直认为我是个小孩子,难道是因为我小时候爱哭?刻板印象。
妈妈没有回答,她打开锅盖,烧焦的味道从里面飘出,“有的时候,自以为懂了,其实只是自以为”
“又说这些是是而非的话,你有话不妨说得直白点!”
妈妈盖上盖子,对着我笑了一下,好像在示意我别担心,然后自然地伸出手,想要摸一摸我的头。
我本能地眯起眼睛,说实话,我很喜欢妈妈抚摸我的头,我会感觉很舒服。
这时,却感觉身体被往后一拉。
“你不是当他是成年人吗?那就别摸他的头”
等我重新站直,我感觉肺腑里有一股冷气上涌,然后堵在喉管,整个人都愣了一下,我惊讶看着已经站在我身前的姐姐,她长发上蝴蝶结纹丝不动。
“心里一直有气啊?兰溪”
“难道上次的事不应该怪你?”
看着又开始争吵,我觉得我要做点什么,至少在我看来,妈妈是在尽量缓和矛盾的。
妈妈退后几步,用手拿起栈板上被切碎的萝卜丝,仔细研究了起来,“那你怪错人了”
姐姐刚要回答,我顾不得那么多,生怕姐姐再说出什么尖锐话语,我迅速向前,用手摸上了姐姐那浑圆屁股。
“嗯?”,姐姐浑身抖动了一下,不过只是瞬间,她就如同被按下暂停键,纹丝不动。
那原本锋利的语气,变得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羞,“这样…吗?”
“不然呢!”,妈妈丢下手上的萝卜丝。
这时,我听到滴的一声,妈妈打开了抽油烟机。
这时我无暇多想,本来只是想中断一下姐姐话语,但这时,隔着一层薄薄布料,我感受到了,属于少女特有的,极具韧性的惊人弹性。
如果说妈妈的屁股是温软如水,是丰盈流线给我毫无保留的包容感。
那姐姐这里就像顶级软玉,紧实而富有张力,甚至我刚才用力抓的时候,姐姐屁股那惊人的剧烈收紧。
抓完后我赶紧松手,谁知姐姐却又后退了一步,臀部撞在我的指尖。
那紧实弹性让我心跳加速,却又马上意识到这太荒谬了,这可是当着妈妈的面啊!
妈妈发现,我肯定死定了。
不过这手感让我忍不住用手抓紧,指尖传来强烈反弹,姐姐原本笔直小腿已经在微微颤抖。
这令人回味触感,再次让我进行比较,妈妈是让人深陷其中的丰盈,带着沉溺包容。
那姐姐就是另一种极端,它是紧绷的,充满了攻击性的饱满。
“姐,别吵了,妈妈肯定有理由的”,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稳定,我知道此刻我的呼吸乱了。
“嗯?”,妈妈已经眯起了眼睛,视线在我和姐姐之间转了一圈,我赶忙低下头,松开那覆盖紧致弧度的手掌。
“姐,怎么了,不舒服”,我努力保持镇定。
“可能有点累”,姐姐细声细语,顺势靠在我身上。
“妈,姐姐累了,这里好闷啊,我们是不是也先出去”,我语气带着一丝恳求。
“那可好”,妈妈微微低下眼睑,语气无悲无喜。
扶着姐姐坐到沙发上,我刚起身,衣角被拉住。
“别走,陪我”
妈妈走到房间门外,回头说道,“尘尘,过来换身衣服,我给你卸下妆”
“好的,妈妈”,我大声回道,再次起身,强烈的拉扯让我低头看向姐姐,她大大的眼睛看着我,嘴巴微微张合,“我要你”,说完,她面对妈妈时高傲的头,低垂了下来。
“快点啊!”,我抬头,妈妈站在那里,说完就走进了房间。
我轻声细语,“姐,我就进去换个家居服就来,你看我从外面回来,浑身脏兮兮的,你以前不老说我身上有病毒和细菌么!哈哈”
姐姐低垂着头,她没有笑。
我看着那攥着我衣角的手指,正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蝴蝶结下长发如瀑布般从两边垂下,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却又显得如此单薄。
我突然恍然,为什么姐姐她突然要学做饭?林知夏的出现让她真的很没有安全感。
我有些愧疚我的后知后觉。
从小我就比姐姐爱哭,姐姐总爱欺负我。
但是我知道姐姐其实比我敏感,比我脆弱。
有一次姐姐又对我比中指。
因为那时候我总是被姐姐这个行为气的哇哇叫。
我真的生气了,我把门一关,把姐姐锁在外面。
怎么敲门我也不开,等我出来时,我发现姐姐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她蹲在那里,双手抱着膝盖。
她说,“小弟,不要不理姐姐,好不好”。
一件很小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了起来,那个总是欺负我的姐姐,其实比谁都怕我消失在那扇门后。
我慢慢低下头,姐姐似乎有所觉,她抬起头,就这样看着我,我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姐,我不会不理你的,永远,我发誓”
姐姐怔了一秒,她突然抱住我。
抱得很紧,像是要确认什么一样。
良久,姐姐才松开我。
“去吧,小弟”,姐姐声音微微带着沙哑,但是神色如常。
“没事吧!”
“哼,我能有什么事,你老是帮她,待会找你算账,快滚!”
“哪有”,我敬了一个礼,“收到,咱这就滚”。
姐姐看我滑稽的动作,笑了一下,然后又板起脸,“不理你,我去方便下”
看着姐姐笑,我心情总算放松了些,暗暗在心里下决定,以后要注意姐姐的心情。
刚走进房间。
“妈?”,没看到人,应该是在卫生间吧!我走到卫生间,门虚掩着,我敲了敲门,“妈妈,我能进来吗?”
“进来”
我刚一进去,就看见妈妈对着镜子,用湿巾轻轻擦着脸庞。妈妈从镜中捕捉到我身影,眼睛一亮,嘴角顿时勾起了一个小弧度。
妈妈直起身,不说话,眼神却带着狡黠,那双丝袜小脚踩在冰冷的瓷砖上,无声而优雅地逼近。
我一时搞不懂状况,下意识跟着后退,直到后背抵到门上,“妈?”
“别叫我妈”,妈妈嘴巴顿时撅了起来,眼睛眯成了月牙,“刚才她这么欺负我,也不来帮我!”
妈妈说着话,她直接双手伸过来,轻轻扯住我的脸,“哼,崽你说,她是不是越来越过分了。你说我要不要给她一个教训”,妈妈就像捏一个软软的面团,她的手指温暖而柔软,根本没有用力。
“不要这么严重吧!”,听到妈妈这话,我心里一慌。
由于妈妈贴近,我双手自然地环住她的腰,顺势捏住那丰盈的臀部,只是轻轻一捏,手指直接就陷了进去。等我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怎么样?手感,可以吧”,妈妈幽幽地说。
我再次发誓,这真的是我下意识自然反应。
“可以,妈妈最好了”,妈妈的打趣,让我想松开手,但是这手感,我竟然舍不得松手,而且还开始揉捏了起来,不过嘴上倒是赶忙说道,“妈,你别生姐姐气了,好不好嘛!”
妈妈眨了眨眼,脸上又绽放出调皮的笑容,像个大孩子一样凑了过来,眼神满是宠溺,“算了,既然尘尘你求情,暂饶她一回”,她的手轻轻拂过我的脸,让我心安。
“谢谢亲亲好妈妈”,说着,我对着妈妈脸上,香香了一口,紧张的心情不由得放松。妈妈说话一言九鼎,这事总算是过去了。
“还捏,等下要你负责”
“负什么责”,揉着妈妈的大屁股,我的阴茎开始膨胀,脸上不由得热了起来。
“嗯,那可是要付出血的代价呢!”,妈妈悠然说道,她身体微微前倾,丰满的乳房压在我胸口上,美妙的滋味让我心里更加火热。
“这么严重,不需要如此吧”,我嘴巴发干,配合着妈妈的威胁。
“一滴精十滴血,知道吗?”,妈妈眨眼调侃,双手环住我的后颈,用下身阴户抵在我膨胀的龟头上,那动作让我心跳加速。
随着妈妈的动作,我感觉龟头隔着衣服陷了进去半个,我浑身一抖。
妈妈声音低柔如耳语,却带着一丝关切的温柔,“不逗你了,身体要紧,今天累了,你好好休息”,妈妈瞬间移开身体,脸上恢复了那熟悉微笑,然后转过身,招手示意我过去,“来,给你卸妆”
我心里很是不舍。
“来日方长,崽崽”
我走过去,用冷水洗了把脸,确实,姐姐还在外面,我不应该被这股身体的欲望所控制。
“可别小看我,妈妈,孔子怎么说的,三省吾身,对,就这句,我才没有那什么的”。
妈妈好笑的看着我,给我竖了大拇指,“不错,我崽崽有出息”
我听得,一阵得意,妈妈夸我了。
“好了,可别乱动了”,妈妈拿起卸妆棉,轻柔地按在我的脸上,每一个动作都像在呵护一件珍宝,眼神里满是爱意。
之后,妈妈叫了孙阿姨过来做饭,至于姐姐的那些嘛!
“饭已经做好了,那我先走了”,吴阿姨对着妈妈说完,就低头走了出去。
我看着她手上提着的大包小包,有些心疼那些被姐姐浪费的食材,汗滴禾下土,粒粒皆辛苦啊!我心里感叹道。
“看什么看”,姐姐不满声音传来。
我转头看去,姐姐眼神很危险,“好看吗?”。
“不好看,没…我没看什么”
姐姐用筷子拔了一下饭粒,然后放下筷子,“妈,说下吧,什么叫不能怪你”
“食不言,寝不语,我教你的东西,你是左耳进右耳出啊”,妈妈慢条斯理的咀嚼完,淡然说道。
“别跟我说这些,妈你在外面吃饭,也搞这一套?”
“那不一样,算了,兰溪啊,做事这么急,容易吃亏哦!”
姐姐没有说话,只是给我夹了块肉。
“谢谢姐”,我飞快扒着饭,饿了,总觉得今天过的特别充实,就是太过于充实了,小心脏受不了。
“高玉琳,你了解多少?”
“不了解,点头之交!”
“孙雅诗,你还得她吗?”,妈妈吃了口饭,看姐姐脸上露出茫然之色,“她女儿,喜欢养乌龟那个!孙青青”
“哦,孙小芳?”
“真难为你,还记得这个名字,对,是她,她现在改名孙雅诗”
我听着妈妈和姐姐的对话,为什么她们两个都知道,就我不知道啊!
“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她现在很难啊”,妈妈说这一句话时,语气很特别,我听着不由得好奇看向她,然后等待着下文。
妈妈沉思了一下,然后先说了今天下午的事情,然后突然转向我,“崽崽,滨江地产,还记得么?”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就是上次和妈妈一起吃饭时,她们要谈的那个破产重组业务?具体我有些记不得了。
妈妈端起碗,打量了起来,“简单来说,她是里面第9大股东,投了5千多万,她这么精明,为什么会投呢!”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我弱弱说道。
“哈,也对”,妈妈停顿了一下,“因为滨江地产的创始人万家兴对外宣称和张庆是同学,跟他关系非常铁,可以经常到他家去做客,然后她就投了”
妈妈这时又关心地看了我一眼,“张庆是刘志华的连襟,而刘志华,是高玉琳的父亲,刘市长”
“嗯”,听到这个人,我有点沉默,张庆就是高玉琳父亲的那个姐夫,那个和陈彩馨发生关系的那个人。
“然后呢!”,姐姐皱着眉头。
“滨江地产对内连续三年财务造假。万家兴,一个草根出生的人,能闯到现在这么大,这位市长姐夫可是在背后出了不少力,现在撇的这么干净,还能来分最后一杯羹,真是长袖善舞,好本事”
我有点懵,总觉得妈妈说的这些离我太遥远,但那一幕带给我的阴影却又离我这么近。
“孙雅诗看到里面有利可图,还有她前面那八个股东,都是大佬背书,她眼看着要上市了,她可不就赶紧把握机会,结果,你们都知道了”
“那孙阿姨她岂不是很危险?”,我忍不住说道,这可是好多钱啊,不得伤筋动骨。
姐姐一脸思索的样子。
“她现在还谈不上危险,不过以后就不一定了。现在问题是,这巨大的亏损,钱到哪里去了呢!”,妈妈语气很平淡,“如今一笔烂账,破产小组已经成立了。所以她现在打算走走夫人路线,找找机会,毕竟,死马当活马医”
“妈妈,什么叫以后就不一定了”,我虚心求教,说实话,妈妈说的那些钱数字太大了,我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崽崽,你要明白,一个人所能控制的钱,并不一定全是自己的。而你欠某些人的钱,虽然有合同,可不好不还”
“那就是,孙阿姨欠别人钱了?”
姐姐这时突然打断道,“你接触了陈彩馨,这位市长夫人,怎么样?”
我听到姐姐这话,突然有种捂脸的冲动,这名字就让我颤抖。
“不怎么样,交浅言深,看不出什么?”
我忍不住再次问道,“妈,可你们看起来关系不是很好啊!”
“如果崽崽你说的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酒肉朋友,那确实关系很好”
“这样啊”,看来我还是肤浅了,明明看起来就很要好的样子。
“也就是说,你费了这么多功夫,什么作用都没有”
“兰溪,有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反而说明里面有什么,而且”,妈妈放下筷子,想了想,“算了”
“什么算了?”,姐姐不满的问。
“给你个任务怎么样,兰溪”
“说”
“就是查出高玉琳到底想要干什么!我现在能确定的,就是她一定别有目的。怎么样!你不是一只自以为很厉害吗?”
我心里一震,怎么可能?
高玉琳真的是故意接近吗?
她的那些行为都是演戏,想到高玉琳跳池塘的那一幕,不会的,不可能,那一次如果我不救她,她就没命了。
我忍不住也放下碗,急忙问道,“妈妈,你是怎么确定高玉琳是有目的?”
这时,妈妈站起身,然后坐到我身边,握着我的手拍了拍我的手被,“崽,有目的不是很正常嘛,我儿子这么帅”
我看着妈妈笑意的脸庞,呼呼,妈又逗我吗!不过原来是这样!吓我一跳,我心里这样说服自己。
“我接下这个任务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以后他不能跟你睡一起”
“不行”,妈妈想也不想就拒绝。
一听这话,我脑袋一空,霎时脸色通红。虽然做是一回事,但被姐姐就这么提出来,我还是羞得很。
“那我退一步,他一个星期周末必须和我睡一天,你两天,我一天,很公平,对不对”
我真的觉得无地自容,我低下了头,手紧紧握住妈妈,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就变成这样了,这话题是能公开讨论的吗!
“妈,想清楚,再回答”
“不行,不过,我同意你第一个条件,兰溪”
不要啊,虽然我自认为不是个好色的人,但是…
我低着头,余光之中,却猛然间发现。姐姐看着妈妈,妈妈表情严肃,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姐姐皱着眉。
等我抬起头想要确认时,姐姐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而妈妈正笑盈盈看着我,然后刮了刮的鼻子。
姐姐看着,冷哼了一声,低头吃饭。
吃完饭,夜幕降临,妈妈笑着说,“三省吾身哦”
姐姐疑惑的看着妈妈,又看了看我。
我对姐姐说,“这是孔子说的,意思是,人每天要至少三次反省自己有什么错误”
姐姐一脸你是在逗我吗!
然后各回各屋,说实话,我心有点空落落的。
躺在自己的床上,闻着自己枕头上散发出妈妈的气味,我恍如隔世。
我又闻了闻,头埋到枕头里闻,我突然想到一句话,‘得到的时候,人总以为那是命运的馈赠;失去的时候,才明白那只是命运借你的一段时光’ 此刻的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哲学家,直到拿出那台psp,打了一会战神,我是斯巴达人,杀杀杀,嗯,游戏还是很好玩。
我决定了,明天要把psp带到学校去,然后不经意的拿出来。
快要睡着的时候,我转辗反侧,总感觉忘了什么事。
直到第二天,学校操场,我站在队列里,发现前面班上的人都回头看我,我摸了把脸。
一旁杨易看不下去了,他试探的问道。
“你今天不是要上台吗!”
台上的声音:‘尊敬的领导们,敬爱的老师们,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早上好,告别了匆匆的周末,我们披着清晨的阳光,再次齐聚在庄严的五星红旗下’ 我一拍脑袋,我去,想到一会要上台,我立刻靠近杨易。
“一个东西放你那里”,说着,在杨易莫名的眼神下,立刻把裤子里很明显的psp,低调递给杨易。
他低头一看,“卧槽,这是psp3000啊”
“你小点声”
“懂,妥了哥们,你以后就是我大哥”
这时,一个男生跑了过来,是班上的同学,他喘着说,“李墨尘,总算找到你了,老师让你去后台,赶快”
台词声:‘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而对于我们学生来说,一周之计在于周一’ 我给杨易使了个眼神。
杨易比了个OK的手势。
后台。
“你稿子呢?拿我看看?”,班主任老汪看我过来,一把拉住我的胳膊,“今天你怎么来这么晚?先不说这个,快给我看看”
“你没带是什么意思?”
“你是说,都记在脑子里了?”
“行,老师还是比较信任你的”,班主任擦了擦头上的汗,“今天临时有个表彰环节,区里面领导都来了,你别给我出么蛾子啊!”
大会的声音继续:“全体师生,为了弘扬三个代表核心价值观,传递校园正能量,营造见义勇为,乐于助人的良好校风,经区领导研究决定,对在最近有突出表现,初一9班雷清妍同学予以全校通报表彰,获得优秀先进个人称号,大家向她学习”
我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妈妈的计划,这么快。
“下一个就是你了,准备好”,我被汪老师带着,走到幕后。
我探头看去,她站在那里,站得笔直,像是把这辈子积攒的力气都用在这一刻。
她穿着崭新的校服,但校服看起来有些大,脸色因为过度紧张和兴奋透着一种不健康的苍白。
唯有那双眼睛,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炙热,她喜欢这种注视。
‘让我们共同努力,让见义勇为在校园内蔚然成风,让正义之光照亮我们的成长之路!为此,警察叔叔在本周五下午在学校开展(中学生安全教育活动)’ “耶…”,抬下原本肃静的方阵瞬间炸开了锅,那种青春的欢呼声直冲云霄,大家其实并不真的在意谁得了奖章,他们在意的是周五可以早点放学。
在这种排山倒海的欢呼声,她两手不知道放到哪里,显得与旁边站定自若的主持人格格不入。
我有些担心她,掌声雷动中,她走下台,脚步有些虚浮,但一脸的振奋,这时,她正好看到我。
她的脚步猛地顿住,那一瞬间,她的眼里带着复杂以及我不明白的惊恐。
她在担心,还是害怕我揭穿她的奖章其实另有隐情,或许真的如此讨厌我呢!我自嘲。
擦肩而过,我下意识回头,她没看我,加快了脚步,很快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墨尘,上台!”,汪老师在背后小声催促。
我迈步走向阳光里,身后是她逃离般的背影,我问心无愧,我心里对自己这么说。
课间。
“墨尘,咋不开心”,杨易在一旁小心的在抽屉里,玩着psp,一边小声说道,“这么萎靡,难怪老汪让你上,你失恋了?”
“我没有不开心!也没有失恋”
“来,给你一本好看的”,杨易递给一本快翻烂了的黄皮书,然后继续低头打着怪。
我接过来,翻开一看,“东北大炕”。
“这什么书啊,名字真俗?”
“看下去就知道了,好看”,杨易贱贱地笑了,“一般人我还不给呢!谁让咱们现在是兄弟了,我这还有母上攻略、少妇白洁、少年阿宾,更是了不得,你先看这本,适应适应”
母上、少妇,这些词汇经过我脑海,我看着杨易淫荡的笑容,一道闪电从我脑海中劈过,我想起来了,昨天在郑依晴爸爸旁边那个丰满女人,就是杨易的妈妈,开学的时候我见过的,越是回想,我越是肯定。
【待续】
第四十一章 姐姐的房间
操场被夕阳镀上一层金红色,像一幅静怡的油画缓缓展开。
直到,叮铃铃放学的铃声响起,打破了这层美好的寂静,整个校园如同活了过来。
“你真不去我家啊,魔兽世界超好玩的,我不骗你,那是一整个世界”,杨易兴奋的说着,手舞足蹈,带起了上衣下摆,露出了怀里那台极具美感的psp。
我瞥了他一眼,这滑稽的动作,加上肥肉抖动的节奏感,让我忍不住笑,“欺负我没玩过魔兽争霸是吧?我告诉你,我曾经1v6疯狂电脑?”
“whos your daddy?(无敌作弊码)”
“去去,我是那种人吗?”
“去我家练练?”
“算了吧”,我摇了摇头,绝对不是心虚,只是晚回家,妈妈会担心我,最近多事之秋,还是低调点,而且我看着杨易兴奋的样子,她妈妈到底是不是出轨啊,嗯,不能先入为主,也许是我弄错了呢!
三成群的男生勾肩搭背的从我身边走过,女孩子们则挽着手臂,或明或暗地朝我投来目光,窃窃私语声像风铃一样清脆却又刺耳。
我低声催促,“能走快点吗?”
“嗨,你这家伙,身在福中不知福,饱汉不知饿汉饥,有女孩子看你还不好”
“你不走我走,psp快还我!”
“哎呀,psp啊,psp,你就要离我而去了,我舍不得你啊”,杨易继续表演,一脸不舍,“这里人多,说好的,出去再给你了”
“多捂一会儿,你又不能玩,何必呢!都说了,这不是我的,弄坏了咋办?”
“哎,我真羡慕你,连psp都有女孩子送,而且还是美女。”
“你怎么知道是美女!”,我还真好奇了。
“秘密”
“拿来吧你”
“等等,好吧,告诉你,是香气”,杨易眼睛眯了起来,露出陶醉的表情,“像茉莉花一样清甜,怎么可能不是美女?”
“就这?你秀逗了”
“这股清香,难道不是美女?说真的啊”,杨易认真看着我。
“好吧,我承认你是狗鼻子!”,我笑着让过一个骑单车的男生,那少年单薄的背影被夕阳拉着很长,书包侧兜里的水瓶晃荡作响。
刚出校门,突然“哎呀”一声,那男生连人带车摔倒在地。
“找死啊,没长眼睛?”,七八个少男少女围了上来,领头的寸头男生嘴角叼着牙签,一把抓住那男生的头发。
朗朗乾坤,太过份了吧,这群人哪里来的,我就要上前制止。
“算了”,一个清冷却又带着威慑力的声音响起,一个女生从后面走了出来,人群纷纷让开,崇拜的看着她。
她嚼着口香糖,吹了个泡泡,啪的一声响,她面无表情地把糖收回嘴里,手指间转着手机,不是转笔,是手机,修长的手指勾住手机的一角,绕两圈,然后稳稳接住,就像玩过一千遍。
所有路过的人都往边上让了让,就算不明白的人,也会被身边的人拉开。
“是,大姐头”,寸头男立刻松手,“算你走运,小子”,然后嬉皮笑脸地站了起来。
“陈哥威武,瞧把他吓得”
“我看尿都要被你吓出来”
“哈哈”
女孩偏过头,视线看到我,她突然就笑了一下,我皱着眉,危险的家伙。
“你别看她啊,她最讨厌人家盯着她,我们快走吧”,杨易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风吹过那挑染成红色的秀发,扫过她的眉骨,她抬手把它们别到耳后,动作漫不经心,走了过来。
“哇,女魔头怎么过来了”,杨易声音颤抖,我感觉杨易靠我更紧了,有这么夸张吗?
“你知道她是谁?”,我低声问道。
“你不知道?”,杨易语气惊讶,“咱们学校一王二后,你竟然不知道?她就是二后里面的郑依晴啊!”
没听说过,一王二后,什么鬼东西!
“她看到我了,这回我死定了”,杨易直接抓着我手臂,我回头看了一眼,他脸色苍白。
郑依晴在我面前站定,她饶有趣味的看着我,“你看什么看”,语气不凶,甚至带着点懒洋洋的尾音。
“大姐头,这是我朋友,书呆子了,他什么都不懂,不好意思啊!”,杨易还是站了出来,虽然浑身有点抖,但还是说完了话。
“杨胖子,麻烦滚远点,OK?”
“是,是,大小姐人美心善”,杨易浑身一抖,如蒙大赦,拉着我的手臂就想走。
“我说让你走,没说他”
杨易愣住,左右一看,发现郑依晴盯着我,他咽了口唾沫。
我深吸了口气,来者不善啊,笑着对杨易说,“你先走吧,没事”
“这...”
“真没事”,我拍拍他的肩膀,“走吧”
“那..那我走了”
郑依晴挥了挥手,远处围过来的人群像潮水般分开,杨易一溜烟跑了。
郑依晴那双杏眼凝视着着我,“出去聊聊!”,我感受到那慵懒底下压着一寸锋芒。
我全身戒备着,昨天可是尝过她的厉害。
“我要是不呢?”
她笑了一下,没有说话,然后向着校外走去,走了几步,回头,“放心吧,我对你没有恶意,再说你姐姐还在呢!”
走出校门口很远,她的那群人在远处跟着。
虽然走的这条路是我回家的路,但我还是停下脚步,“可以说了吗?”
郑依晴直视我,目光有条不紊,眼睛微微上调,“喂”
“嗯?”
“你为了一个鸡,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我很好奇,为什么?”
我皱着眉头,这个问题出乎我的意料,但是这种侮辱性的词汇让我很是不喜,“她不是鸡!”,我声音平静。
“好,就算她不是”,郑依晴又笑了一下,“难道真的就因为小时候那点破事?”
“不关你的事”,她靠近,我后退两步,“你还有事吗?”
郑依晴却突然笑的灿烂,“我要当你老婆!”,她认真说道。
我直接愣住了,嘴巴张大,大脑都被搞得嗡嗡的,我没记错的话,眼前的人儿,昨天还拿刀威胁我呢!吃错药了?
郑依晴凑近我,掰着手指,呼吸打在我的鼻尖。
“老公你看哈,你小时候那骚娘们你就摸了她一下,现在都这样帮她,我整个人都给你,那岂不是你拼命也要护着我”,她说着话,对我眨了眨眼睛,眼里跳动着莫名执着。
“老公,你放心哈,你老婆我这种老实女人,当然是处女啦”
我睁大了眼睛,有点想笑,“我才不信”,我下意识反驳,不过随后就意识到不对,我立刻接着说,“你别乱喊啊!我不同意”
“老公,昨天是我不对,吓到了你了,我诚恳的向你道歉,我再也不敢了”
这种诡异的反差感,让我受不了,“停,stop,我其实还有事,再见”,我落荒而逃。
“高玉琳男朋友要回来了?你不想知道吗?”
嗯?我心里一激灵,高玉琳有男朋友?我停下脚步,忍不住回头望去。
郑依晴点了一下头,又点了一下,像是怕我没看见,干脆又点了第三下,发梢跟着弹了两下。
“尘尘”,一个熟悉而又突兀的声音响起。
我心里一紧,转头看去,街边,一辆流线型纯黑色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那里,其庞大的车身下,后窗降下。
高玉琳坐在里面,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衣袖,车门被司机恭敬地从外面拉开。
我楞了一下,说曹操曹操到啊!因为郑依晴在旁边,一瞬间我有些紧张,不过想想不对啊,我昨天看到的事情来说,应该我生气吧!虽然当时只是有点小小的不舒服而已,真的只是小小的,我在心里强调。
郑依晴下意识退后几步,却很快反应了过来,她笑了一下,“琳姐”
高玉琳踩着斑驳石板路走近,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尘尘,到处找你呢!走的真快”
“琳琳”,说这话我还是有点忐忑,因为直到现在其实我觉得我还是不了解高玉琳。
“喏”,她递过来一个小盒子。
“我昨天到庙里给你求的护身符,戴好。敢弄丢,有你好看”,高玉琳说完,抬手看了看表,“可惜我现在还要去上钢琴课”
我打开一看,是一块温润的玉观音。原来她昨天去寺庙是因为这个,我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谢谢,很漂亮,我会保管好的”
“嗯嗯”,高玉琳显得很高兴,目光柔和的看着我。
然后她表情收敛了起来,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转向了郑依晴。
“背后说人,可不是好习惯呢!晴晴”,高玉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这笑容恰到好处,却又达不到眼底,“做人,最难的是要守好自己的本份!你说呢!”
郑依晴脸色微变,微微低头,不敢直视高玉琳,“琳姐说的是”
再次面对我的时候,她眼里又带着要把我护住的温柔与不舍,“哦,对了,尘尘”
“啊”
她抬起手朝我伸过来,伸到一半,却又放了回去,“明天变天了,记得加件衣服。另外,别太想我哦”
她转身离开,丝毫不拖泥带水,雷厉风行。
我看着车子离去的方向,有些出神,我发现此刻我竟然渴望再见到她。
“真傲慢啊!老公你说是吧”
“我拜托你,别乱喊啊”
“好的,老公”
我转头看向郑依晴,她和我并排而立。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双眼放空,没想到,高玉琳的事情还没有什么结果,又跳出来一个郑依晴。
回到家,我趴在自己书桌上,脑子里全是郑依晴最后那个意味深长的笑。烦人,怎么事情又变成这样。
我起身推开窗户,猛烈的晚风灌了进来,窗帘随着风飘动,猎猎作响,打在我脸上,带来远处清新的草木气息。
天色已暗,我望着渐渐黑下来的天空,心里有些患得患失。
汽车轰鸣声响起,妈妈回来了。
我高兴地冲出去开门。
“嗨!小墨尘”
林知夏站在妈妈身边,长发在脑后松松挽着,几缕碎发被风撩起。她推了推眼镜,温柔地朝我挥手,“咱们又见面了,我给你做好吃的来咯”
“今天又要辛苦你了,夏天”
“不辛苦,姨妈妈,正好家里带了些土味,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呢!”
姐姐回来时,我小心观察她。她脸色和平时一样正常,什么都没说。我暗暗松了口气,不过又想到今天郑依晴的事情,头疼,要不要先跟姐姐说呢!
总不能什么都麻烦姐姐解决吧!
晚饭后,我摸着撑着圆圆的肚子,说了句,“我去写作业了”,便回了房间。
写完作业,妈妈来喊我,然后一起送别林知夏。
又回到房间,没什么事,心里又开想着明天还要去学校,就有点烦。
拿出手机,看到孙青青发来的消息,“墨尘,在干嘛呢”,我不太想回,手机关机,丢在抽屉里。
我翻开书包,开始整理明天要用的文具,突然看到杨易给我的那本书静静呆在角落。
那就看看吧!反正闲着也烦,翻开,看着看着我就发现不对,怎么血脉膨胀,下身不受控制地膨胀。那是原始的欲望被强烈的唤醒,如同野火烧遍全身。
我闭上上书,不行不能再看了。
要不,再看看,我又打开看了起来,越看越难受。
我关上书,不行了,有种欲火焚身的感觉,下身硬的有点痛。
妈妈丰满的肉体在我脑海中浮现,窗外晚风飘动,我喉咙发干,好难受,好想再次进入妈妈温暖潮湿的地方,此刻的我如同着了魔。
想着想着,我鬼死神差的走向妈妈书房。
我知道妈妈晚上通常都在那儿工作。此时的我饥渴难耐,甚至没来及害怕姐姐会不会发现。
推开门的那一刻,我问自己,‘我这是怎么了?’
妈妈坐在椅子上,上身穿着一件质地轻薄柔软的真丝寸衫,最上面两颗扣子随意地解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雪白肌肤。
妈妈专注看着屏幕,电脑屏幕的白光投射在她金色眼睛上,更添了几分知性魅惑。
“尘尘?”,妈妈转过头,看到是我,她摘下眼镜,柔声问。
我咽了口唾沫。
妈妈站起身,真丝裙摆顺着她圆润的曲线轻轻摇曳,“崽崽有什么事吗?”
她走进,黑色丝带拖鞋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杨易啊,杨易,你给我什么破书,都是你害的,被你害死了。
“怎么脸这么红?不舒服?”,妈妈伸手探我额头。
“没事,妈...”,我摸了摸我的自己发烫的脸,尴尬得想找地缝钻。
“没事?”
“哦,有事,我是说我身体没事”
在我内心深处来说,我主动想要和妈妈做爱这件事让我感到羞涩,我觉得这是不尊重妈妈。
妈妈若有所思地笑了笑,把我拉到沙发上坐下。
“可惜,妈妈那个来了”
“不是,我真不是那个意思”,我慌忙否认,不过看着妈妈一副你继续说,我假装认真听的样子,我越说声音越低,“其实是有件事想要说”
“要不要妈妈借嘴给你用用?”,她声音轻柔,眼里却带着宠溺。
“借什么,什么用用”,一瞬间我还没有反应过来。
妈妈抓起我手,然后嘴巴慢慢把中指含了进去,湿润的舌头包裹住我的手指,我感觉到指头被吸吮着,只是一瞬间,酥麻感就传遍全身。
“真...真..的有事”,我脸更红了,下意识反驳。
妈妈吐出我的手指,手指上满是口水,她眼睛深深的看着我,目光柔和地像一池春水,“好,崽崽,你说,我听。嗯!!”
妈妈突然皱起了眉头。
我一看心里大急,“怎么了,妈妈?”
“这里有根经扯到了”,妈妈指了指腹部,“没事,月经来第一天就会这样,嗯,在流了”,说着,妈妈调整了下坐姿。
“妈,难受吗!我给你柔柔吧”,一瞬间,所有欲望烟消云散,我小心地把掌心贴在她柔软的腹部,轻轻揉着。
妈妈目光温柔地能滴出水,“我崽崽懂事了。”
“妈,你难受还工作啊?怎么不休息会儿?”
“其实还好,就是看看邮件。你老妈没那么脆弱,说吧,什么事?”
“都是小事,等过几天妈妈好些再说吧!”
“那也行”,妈妈揉揉我的头发,张开手臂,“过来,妈妈又想抱抱我崽崽了”
我扑进她怀里,那熟悉的温暖再一次包围了我,我感觉舒服极了,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良久,我松开了妈妈,妈妈笑盈盈的看着我。
“妈,那我先出去了!不打扰你工作了,等下又弄到好晚”
“等等,还有个小家伙,我打个招呼”
“啊?”
我的唇瞬间被她堵住。
唇分,妈妈笑着,冰凉的手碰到我的肚子,让我抖了一下,裤子被拉开,半软的鸡吧弹了出来。她握住,轻轻往后一拉。我倒吸了口气,龟头完全暴露,阴茎迅速膨胀。
此时,我闻到了龟头散发的淡淡味道,只见龟头上着点点白色晶莹的分泌物,我心里一慌,“妈,算了,而且你还要工作呢!”
妈妈脸颊微红,“没事,小家伙怎么样妈妈都喜欢”
妈妈低下头,用力一吸,整个龟头顿时被含住。
“啊!”
温热湿滑的口腔包裹住我,我浑身忍不住抖动,舒服得几乎要大叫。所有的感官都在告诉我,继续下去,想要更多。
但我扶着妈妈的脸,腰部轻轻往后一退,离开了那让我此刻魂牵梦绕的地方。
“崽崽?”,妈妈抬头疑惑的看着我。
“妈”,我的声音有些沙哑,“我舍不得”,我的手滑过妈妈脸颊,“妈妈还难受呢!我舍不得”
妈妈温柔地笑着。
妈妈这个样子,好可爱啊!我实在忍不住,在妈妈脸颊亲了一口,我再次投进妈妈的怀抱,我紧紧的抱着她,好喜欢啊,这是我的妈妈,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她的怀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故乡,这个词跳出脑海。
妈妈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让我头皮酥痒,“崽崽,真的长大了”
我又忍不住对着妈妈脸颊亲了一口,“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夏天走的不是时候呢”,妈妈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叮铃铃,妈妈的手机再次响起,她皱了皱眉,用手捏了捏我的下巴,搓揉了一下。
“喂”
“请假啊,行,你在系统里补个申请,填病假吧,没事,我让陈鑫来批,你还有什么要交接的?哎...好...不谢...”
妈妈又捏了捏我的脸,吻了我一下,然后对我挥了挥手,“晚安,崽崽”,说完,又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
关上书房门,我心里即是甜蜜又复杂,妈妈说我长大了。但是妈妈为了这个家这么忙,多么不容易,我还为了自己的欲望来做不该做的事情。
就在这时,左边走廊忽然出现一个阴影。
“哇!”,我吓得浑身一颤。
仔细一看,是姐姐,她穿着可爱的小熊睡衣,长发披散,眼神却冷冷的。
我拍着胸口,“姐,我要被你吓死”
姐姐凝视着我,眼睛里没有温度。
我弱弱的说道,“姐,你在这里干嘛!”
“跟我过来”
姐姐这个样子,我害怕,我心虚得要命,身体已经先一步乖乖跟上。
跟着姐姐走到房间,姐姐的味道充满了整个房间,我不由得深吸了口气。
“关门”
“遵命!姐姐大人”
“锁门”
“这就不必了吧”
“嗯?”
哒的一声,房门被反锁,我心跳如鼓。
台灯下,姐姐直接躺到大床上,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然后背对着我。
这是唱哪出啊!
“姐?”
没有回答。
我小心地躺过去,整个身体陷进柔软的床垫里,“姐,你这个床太软了,睡多了对腰不好!”
“闭嘴”
姐姐的屁股忽然往后一拱,正好压在我手上,我下意识捏了捏,那极具弹性和丝滑手感立刻就让我有些心猿意马。
手感好极了。
“怎么样?和那女人比起来,哪个好?”
“啊?哪个女人?”
“小弟,你觉得姐姐我是聋子,还是瞎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
姐姐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带着隐忍,“林知夏来了,我阻止不了”
姐姐没有再说话,只是抓着我的手,塞进了她的裤子里,让我直接贴上她冰凉却又极具弹性的臀部。
我不知道我应该说什么,轻轻揉着姐姐的屁股,上边捏完,捏下面,划过中间屁股缝时,我能感觉到中间那惊人的热量,以及传过来的湿润。
我的鸡吧又开始膨胀,我顿时不敢揉了,就在这时,姐姐一个侧身,我的食指直接卡进了姐姐的屁股缝里,姐姐瞬间夹紧,我能感觉到手指上传来的惊人挤压力。
我手指忍不住拔了一下,姐姐屁股夹得更紧了,我瞬间不敢动了。
“其实,我觉得妈妈真的没有那个意思,林知夏只是妈妈的一个亲戚了”,我开始没话找话。
姐姐屁股终于松开,依旧背对着我。
虽然有点不舍,但我还是轻轻抽出手,等手从裤子里拿出来,我才松了口气,我感觉姐姐今天状态不对啊。
“那我明天去跟妈妈说,以后不让林知夏过来了,好不好,亲亲好姐姐”
姐姐转过身,没有说话,拉过我的左手,穿过她的肩膀,头枕了上去。
眼睁睁看着姐姐缩进我怀里,我拥抱着姐姐。
姐姐顺势屁股撞向我的鸡吧,直到鸡吧嵌进去她的屁股缝隙,姐姐才安静了下来。
鸡吧硬的难受,我实在没忍住,顶了顶,虽然隔着衣服,但是那包裹感,好舒服啊!
我的手被姐姐隔着衣服放到她乳房上,手心不自觉已经开始冒汗,这再待下去,我怕会出事啊,抱了一会儿,我试探道,“姐,不早了,我先回房间吧?明天还要上课”
“好”,姐姐反手抓着我的手,死死按了上去,隔着衣服我都能感觉到姐姐乳房的惊人柔软。
片刻,姐姐松开了手,“你敢走,后果自负”
我彻底不敢动了,我咽了口唾沫,“姐,你到底想干嘛”
“不干嘛!”
瞧你这话说的,姐你自己信吗!
姐姐忽然崛起屁股把裤子往下褪,然后往后一顶,隔着我的裤子,我清晰感受到那惊人的灼热。而姐姐两瓣屁股却又是凉凉的,这种冰火两重天顿时让我忍不住呻吟出声。
“姐,妈妈还在家呢!”
姐姐沉默着,屁股往前移,我刚松一口气,姐姐柔软小手就伸进我的裤子里,准确地握住了龟头,然后轻轻揉搓着我龟头下面的包皮。
姐姐用力一捏。
“疼,姐姐”,不过之后又有点爽,这怎么回事。
“别乱动”,姐姐轻声说道,果然没有再捏,只是揉着。
姐姐就这样慢慢的玩着。
我也不知道姐姐玩了多久,酥酥的感觉,我咬牙忍着,“姐,玩够了么?明天真的要上课!”
“尘尘,我要”
这话意料之中,不过妈妈在家,本来我是实在不想亲热啊,太危险了,不过现在没办法,我试探的问,“我用手帮你?”
“不要”
“那用嘴?”
“不要”
姐姐忽然开始低声抽泣起来!
我慌了,连忙把她翻过来。灯光下,姐姐泪眼婆娑,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
我声音轻柔,“姐,你到底想要怎样?”
“我要你”
好吧,姐姐要的不是简单的亲热。我就知道,我心里不断地重复这句话,我就知道。其实锁门我就有不好的预感,我心里乱成一团。
我再也不能装傻,我柔声说道,“会怀孕的!”
“我有药!”
姐姐比我勇敢,我沉默了,看着姐姐眼神越来越暗淡,我心里叹了口气,有些释然,也许一切早已回不了头了,我不过是在自欺欺人。
我凑近她,吻上那温热的唇。
我从下面想要摸姐姐的奶子,姐姐擦觉了我的动作,直接把衣服掀了起来,我轻轻握住她的乳房,姐姐睁开眼睛,我们四目相对,她神采奕奕的看着我,目光紧紧锁住我,像要把我整个吞下肚里。
我的指尖夹住乳头慢慢揉捏。
姐姐吻得更加炽烈。
喘息声如此剧烈。
“姐”
“小弟”
她的声音颤抖,却带着从未有过的欣喜与满足。
第四十二章 照片
姐姐的嘴唇就像棉花糖,我用嘴唇撕咬着,把姐姐的嘴唇含在嘴里,她的嘴唇像融化在我心里一样,我吸吮着,连同姐姐的口水一起,滋味如此甘甜。
我愈发饥渴,不够,远远不够,我的灵魂在沸腾。
手捏着姐姐奶子,我不自觉开始用力揉搓着,身体冒汗,我感觉自己透不过气了。
我顾不得再捏姐姐奶子,往下抓住姐姐裤腰,姐姐很配合的抬起了屁股。
我越来越渴望,感性的思维开始吞噬理性,我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丝丝被妈妈发现的恐惧,不过只有一丝丝,而且,很快就被脑海之中的粉红热浪冲向脑海深处,消失不见。
可就在这时,一只洁白小脚伸了过来,抵在我的胸膛上,我看着姐姐脚上一层细密汗珠,性感的脚指头蜷缩了一下。
我疑惑抬头,姐姐半躺在床头,台灯光芒刺着我眼睛,姐姐脸庞一时之间变得模糊。
姐姐的情趣?我试探着向前压去,姐姐脚用力顶着我的胸膛,我再次被顶了回来。
很显然,姐姐并不是在玩情绪。
我看着姐姐睡衣领口微微敞开。
这幅诱惑的样子,让我满脸通红,我不由得委屈巴巴的看着她。
明明是姐姐你先挑起来的,我低头看着姐姐神秘区域的稀疏毛毛,以及那胖嘟嘟耻骨下,那条令此刻的我神往的缝隙。
趁我愣神功夫,姐姐一个翻身,用手拉着内裤套在腿上,小熊内裤在姐姐修长美腿往上一提,遮住了那美妙风景。
“姐?”
这是搞什么节目,姐姐脸上已经恢复了云淡风轻的样子。
“小弟,记得你答应我了哦”
“啊,答应了什么?”
姐姐立刻横了我一眼,瞳孔里原本温和的光瞬间消失,“嗯?”
我吓了一跳,真是说翻脸就翻脸啊,“是是,确实答应了”,很显然姐姐指的是和她合二为一,这你不是不同意吗!
“姐姐,你现在这个是什么意思?”
“妈妈还在家呢!你说的嘛!”
我被噎了一下,“姐,是我说的没错,但是...”
我实在不好说你刚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我怕姐姐恼羞成怒。
姐姐看我但是了半天,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哪还有刚才泪眼婆娑样子。
欲火焚身的我用手指着她,“姐,姐,你你你..大坏蛋”
姐姐带着笑意的脸突然一正,她的眉毛没有皱,而是微微压低,眉头挤出两道浅浅的竖纹,“大坏蛋?”
我心里一突,不过这一次我却不打算认输,而是打算讲道理。
“你看,姐,你让我这么难受,难道我都不能说一句吗?”
我说着说着,姐姐嘴角同时向一侧轻轻抿了起来。
我的语气不得不进一步弱化,“好吧,姐姐你是大好人,这总可以了”
姐姐表情一收,“小弟,姐姐告诉你哦,女人都很会骗人”
姐姐侧过身,露出完美的曲线,从抽屉之中拿出一样东西,我看过去,那是一张照片?不过姐姐随即把照片反扣在床头柜上。
她继续说道,“尘尘,你记住了,越是让你觉得心疼,觉得可怜的女人,都要特别小心!”
说完,姐姐又从抽屉拿出一瓶水递给我。
这话很是莫名奇妙,不过我心里并不认同这句话,姐姐说的也太夸张了,那万一别人真的可怜呢?因为怕被骗就不再心疼任何人,不等于因噎废食吗?还有男人不一样危险?
我拿过水,并没有对姐姐话发表意见。
“谢谢姐姐”,说完,我屯屯屯的喝水,确实有点渴了。
“哎,别喝完,漱一下口!”
“啊?”,我楞了一下,看着最后一口水,“姐你又想干嘛?”
“别废话”
姐姐权威让我下意识服从,我咕噜咕噜漱口,然后吞下这最后的生命之源。
然后她用力拉着躺在床上,我才发现姐姐力气也不小啊!
姐姐跨坐在我的胸膛上,我感受着姐姐身体柔软,以及姐姐花心湿热。
“姐,你到底想干嘛?”,等等,这架势,姐姐不会是要我给她口吧!
姐姐微微喘息着,脸颊染上一抹粉红,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纤细手指缓缓划过我的脸颊。
她轻轻咬住下唇,其实我还挺喜欢舔姐姐花心,因为上次姐姐在我嘴下娇喘样子,令我回味,毕竟记忆之中的姐姐是强势的。
姐姐再次站起身,脱下了那条小熊内裤。
然后,她微微张开双腿,我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她膝盖弯曲,纤细的手指终于按上自己最隐秘的部位。
她深吸了口气,像献祭一般,缓缓将两片饱满娇嫩的阴唇向两侧掰开。
月光与台灯交织的暖光中,那粉嫩得近乎透明的穴口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我面前,如同娇嫩的花瓣在晨曦中缓缓绽放。
那隐藏在其中的粉嫩洞口随着姐姐的进一步动作,慢慢张开,姐姐穴中薄膜被撑开,处女膜被淫液浸润,像一朵被露水浸透的玫瑰花心。
透过姐姐粉红花心中间月牙,我能隐约看见内部的粉红色褶皱,如此可爱啊。
淡淡的热气从嫩肉洞口飘散在空气中,在晶莹的水光中,腥甜味愈发的浓郁。
一丝透明的液体缓缓从穴口溢出,顺着令我灵魂都颤动不已的褶皱滑落,滴落在我的唇边,这股混着姐姐的少女体香的腥甜,瞬间灌满了我的鼻腔,我的鸡吧疼的发胀。
我听着姐姐呼吸越来越急促,那粉嫩的洞口随着我的心跳轻轻一张一合,像是无声的舞蹈,唯美而又淫荡。
“小弟”,姐姐的声音已经软得像要化掉,她微微下压,粉嫩得穴口与我的嘴唇只剩下一指的距离,这时我能闻到姐姐阴毛上的茉莉清香夹着着腥甜热气铺面而来,打在我的脸上。
而后,整个屁股瞬间压了下来,我还没有准备好呢!
我心一慌,湿润滑腻压在脸上,一股窒息的感觉袭来,我顾不得那么多,舌尖顶了出去,顿时我品尝到姐姐淫水的清甜。
随后,我感觉到鼻尖顶到了一个凸起但是柔软的小豆子,窒息感愈发的强烈,我不由得用双手抓住姐姐的屁股。
舌尖在阴道口里搅动,当我舌头顶进姐姐阴道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姐姐的处女膜被我顶着向后撑开。
姐姐一声销魂的,“啊”,闯荡在我耳边。
一股股姐姐的淫水顺着我的舌尖流进我的嘴里,我努力的吞咽着,窒息感愈发强烈,我的意识有些模糊,我只能努力的搅动我的舌头,我从来没有发觉我的舌头可以如此灵活。
不过姐姐的高潮来得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快,10秒?20秒?
姐姐开始颤抖,抖动,一颤一颤的,屁股开始再次加大力度压在我的脸上研磨。
姐姐一声声低吟在我耳边回荡。
兴奋感觉缠绕在我脑海,我也变得更加兴奋,一瞬间,我几乎觉得我要射了,可惜,就差一点了,我很想用手去抓我的阴茎,可惜姐姐死死压着我。
良久,抖如筛糠的姐姐开始慢慢平复,姐姐摩擦着向下,露出了我的鼻尖,我总算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
不过嘴依旧被姐姐逼覆盖着,一股股淫水让我时不时吞下。
姐姐低下头,深深看着我。
我不由得用手拍了怕姐姐的屁股。
姐姐这才慢慢抬起屁股。
晶莹的丝线连接姐姐饱满阴唇和我的嘴角,似乎还舍不得分离,姐姐的花心再一次紧闭,只剩下一条细细的缝隙。
不过这条丝线最终随着姐姐屁股的移开而中断。。
我喘息着,虽然还没有射精,但是我还是感到一种兴奋之后的疲惫,我的身体依旧很亢奋,但是精神上不由倦怠。
我舔了舔唇角,那里依旧残留着姐姐的味道,这让我急需释放身体里压抑的火气。
“好姐姐,帮我”,我声音有点沙哑。
“不”
我闻着空气中弥漫着混合着淫靡之气的体香,。
“姐!!”,我可怜兮兮的喊着,打算打感情牌,“好姐姐”,此刻我真的什么都愿意做,只要释放,这就是精虫上脑,说完,我才反应了过来。
“小弟,今天已经很晚了,不怕妈妈发现了?”,姐姐嘴角再一次微微向上翘起,像一轮浅浅的新月。
这件事就过不去了,是吧,姐姐就这么在意我说的这句话吗?
“这样,尘尘,像小时候那样,说一句姐姐爱听的话,姐姐就帮你”
“啊”,我疑惑的抬着头,姐姐笑盈盈看着我,那笑意不深,有点坏坏的。
这股笑容瞬间让我滑入记忆深处的画面。
我试探的说道,“我是姐姐的小狗狗”
姐姐嘴角轻轻一抿,那笑意更像一朵含苞的花,藏在唇边,将开未开。姐姐很开心,她笑着,带着宠溺的温柔。
“嗯,乖”
姐姐头往下探去,扯开顶得老高的裤子,一条硕大的鸡吧弹了出来。姐姐还嫌不够,两只手扯着我裤子,我忙抬起屁股,裤子立刻被拉到膝盖。
姐姐抓着我的阴茎,撸动了一下,我的包皮向后扯去,瞬间龟头被扯着昂扬向上,随着姐姐的动作,大量的透明液体从尿道口溢出,姐姐抬头再次看了我一眼,迎着我期待的小眼神,姐姐笑了笑。
低头,姐姐吐出舌头,舌尖舔向那股透明液体,液体被姐姐舔进嘴里,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呼气,姐姐一口把我饱满的龟头含进了嘴里。
“等等”,我连忙喊道。
姐姐立刻停下动作,我顿时感觉到一股吸力,她腮帮着由于吸力顿时瘪了下去,姐姐眼睛瞪着我,那眼神好像是在示意我有屁快放。
我汗颜,不过姐姐这个样子好可爱啊。
“姐,别含太深了,别到喉咙里”
我想着妈妈上次含我鸡吧都被呛到,这使我意识到我硕大的鸡吧,在喉咙里能产生多大破坏。我可不想因为一点点快感而伤害到姐姐身体。
姐姐的眼神告诉我,‘就这?’
我深怕姐姐不听我的,于是我赶忙解释,“姐,我不喜欢那样,而且那样其实我觉得不舒服”
我这样说着违心的话,但是我只能这么说,“总之,不要到喉咙里!”
姐姐深深的看着我,那眼神似乎把我看透,我有些受不了姐姐的眼神,我装作不经意仰躺了下去。
舌头在我龟头上打转,我忍不住叫出声。
开始我还担心姐姐不听我的,不过随着姐姐的头开始上下摆动,我心里倒是松了口气,然后在姐姐的吸吮下,爽感开始传递全身。
我头皮开始发麻,用手摸着姐姐的头,原本慢慢降低的火气又开始沸腾。
无意之间,我突然看到姐姐拿出的那张相片,一抹好奇心在我心中闪过,呃,姐姐舌头在我龟头系带上高速抖动,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夹紧了大腿。
我想我不该去动姐姐东西,不过转念又一想,这明明是姐姐自己拿出来的,反正已经放在床头柜上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姐姐柔顺秀发铺满了我的胯部,随着头部动作而上下飞舞着,瞬间我感觉到姐姐嘴吸了起来,里面如同真空一样,魂都要被吸飞了,嘶,射精感开始从龟头蔓延。
好爽啊!爽飞了!
“姐,你嘴真厉害!”,我不由得叹道,不过我刚说出口,我就有些后悔,不应该这么调侃姐姐的,尤其是姐姐不会咬我吧。
随即我就感觉到牙齿摩擦过我的龟头。
“嘶,亲亲好姐姐”
我刚说完,就再也感受不到姐姐的牙齿了,龟头开始抖动,一波波快感开始蔓延,而就在这时,姐姐另一手再次伸向了我的屁股。
“姐姐诶,别”
我就感觉到屁眼被姐姐的手指轻轻插了进去,强烈的异物感充斥我的肛门,瞬间肛门不自觉夹紧了起来。
随着姐姐手指轻轻转动,我的肛门开始有规律的收缩,这强烈的刺激让我整个人都一麻,随即一股特殊的舒爽感,再次传遍全身,我不由得打了一个抖索。
姐姐嘴开始轻轻舔舐,刺激强度的降低,让我再一次魂归身体,我再次看向了那张照片,我伸手拿了过来,由于我的动作,只感觉菊花再次一紧,姐姐插得更深了。
我顾不得看照片,再次仰躺了下去。
随后,我才拿起照片,照片尺寸是最常见的6英寸?也许是7英寸?我把握不准,但是有这么大。
只是看了一眼我就愣住了,心里就是一紧,随着这股异常刺激,强烈射精感传来,直到到达顶峰。
“姐,姐姐”
随着我的话语,整个阴茎开是抖动,姐姐加快了吞吐的速度,随后第一股精液开始强烈喷发,我的身体达到了高潮,我再次仰躺了下去,手却死死抓着那张相片。
我的脑海什么都不想想,但又忍不住开始回想照片,这种矛盾的感觉,让我欲仙欲死,这真是一次神奇的射精经历啊。
强烈的爽感依旧在整个身体中回荡,从头爽到脚,又从脚爽到头。
随着射精的继续,我看到头发缝隙之中,姐姐的小嘴再也来不及吞咽,一股股白色的精液粘合着唾液开始从我的阴茎上滑落。
姐姐又开始卖力着舔舐着我的龟头,射精后的龟头异常的敏感,但那强烈的包裹感,加上姐姐手指头依旧搅动着我的肛门,把已经开始高潮停息的我,再一次推向快乐的顶峰。
良久,直到身体中灵魂归位,我依旧能感觉到,姐姐温柔地含着我的龟头,她没有再舔舐我的龟头,姐姐抬眼看着我。
虽然龟头被姐姐小嘴含着很舒服,但是照片的事情加上妈妈确实在家,我理智的大脑又开始运行。
“好了,好了,姐姐”,我轻轻说道。
姐姐吐出了我的鸡吧,手指也从我肛门中退了出去。
哎,我才意识到,还有手指。
我看着姐姐拔出的手架在我腿上,“姐,小心你那个手指啊!”
姐姐白了我一眼,开始用嘴像小猫一样把漏在我阴茎上,我毛毛上的带着泡沫的精液,一个一个的舔舐干净。
最后,我眼睁睁看着姐姐直接把那根手指头放进了嘴里,美滋滋的吸允着。
“嘶~~姐,你别这么变态好不好”,我深深吸了口气,连看相片的震惊都被我压了下去。
“我刚用的是这跟手指头!”
姐姐亮出她白皙的中指,然后对我竖了个中指,再次白了我有一眼,“真笨!”
“是这样的吗?”
“好了,回自己房间去,早点休息”
姐姐再次变得面无表情。
嗯,姐你是学变脸的吗?这脸说变就变啊!
“照片?”
姐姐抢过照片,那动作,真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我都没看清。
我本能的想要过去再看看照片。
姐姐严肃看着我,然后淡定地把照片放进抽屉,看着姐姐的表情,我顿时不敢再动。
“小弟,我要睡觉了,你也不想你姐姐睡晚了,皮肤不好吧,要是比那个女人还差,岂不是糟糕了”
这话我哪敢接啊,我顿时闭嘴。
“晚安,小弟”
身后房门再一次轻轻合上,姐姐注视的视线也随之消失。
我叹了口气,姐姐这是什么意思,明明就是故意给我看的,为什么现在又要装作无事发生,我有些搞不懂姐姐。
但是那张照片。
我打了一个冷颤,转头看向妈妈的书房方向,我摇了摇头,走向自己的房间,我的心有点乱了。
那是一张泛黄的相片,显然是后期才过塑,因为边角还有扭曲开裂。
画面中央,是一个女人,年轻的女人。
她站的很正,没有任何躲闪的姿态。她的眼影浓的不合常理,像两道刻意涂抹的夜色,把眼睛压得更深更冷。
她穿着黑色风衣在照片里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不是笑。
那更像是一种无与伦比的自信,或者说,对一切的蔑视。
她右手的长刀垂着,锋利的刀锋向着地面,左手的手枪随意展开着,她站在那里,像一切刚刚结束,又像一切才刚刚开始。
而她的旁边,是一个小女孩,一个其实不应该出现在这的小女孩。
女孩衣服破旧,看不出款式,她的身形瘦小,却站在笔直,她的脸没有表情,或者说,表情被更深的东西抹去。
她手里的匕首很短,可刀刃上那一抹干涸的血迹,却让人不敢多看。
她的目光并没有看镜头,她看向那个女人,她在模仿,她在学着那个女人的站姿,呼吸,甚至目光。
可惜,无论怎么学,都差了一点,只是这一点,就失之千里,就像是模仿一种她尚且无法理解的存在。
再往后,才是令我尤其震惊的画面,是尸体,横七竖八,毫无秩序,像是随手丢弃的废物。
有人面朝上,眼睛还睁着,有人蜷缩着,像是死前试图躲开什么。还有人只剩下半个身体,被画面边缘粗暴地截断。
其实第一眼我就认出了,那个女人就是妈妈,或者说,是妈妈年轻时候的样子,我太熟悉了。而旁边的女孩,走到我房门口,我突然反应了过来,那是林知夏,只是因为我照片里的女孩太冷了,才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我打开门,门发出滋呀一声,看来门又要滴油了。
相片依旧在我脑海中回想。
妈妈在相片里的表情没有紧绷,没有兴奋,也没有愤怒,我无法理解妈妈在照片里的表情,就像四周的一切对她来说,只是一件在普通不过的事情,可这怎么可能啊,那可是都是尸体,而且还拿着刀和枪。
而且那尸体是妈妈做的吗!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被我强行压住,不敢想。
这时,我回想到那一次和妈妈谈起高玉琳谈话时,妈妈那股令我浑身抖索的表情。
“崽崽?”
“啊”,我浑身一抖,差点就要跪了。
“不怕不怕,哈,被吓到了,怎么这么胆小嘛?”
“妈?”
我看到妈妈笑盈盈的坐在我的位置上,翻看着我的课外读物七龙珠,不过她看我这样子,马上起身,一脸心疼地走了过来。
“抱歉抱歉,吓到你了,不过妈妈也没干啥吧,我坐在这里还不明显吗?我也开了灯呀!都长大了,自己家还怕呀”
妈妈走上前,揉了揉我的耳朵,“哎呀,不怕不怕哦,是妈妈哦!李墨尘,吓不着,跟妈妈回家咯!”
“妈,我没事,你别这样啊”,听着妈妈喊魂,尤其是直接喊我名字,让我有些害羞。
“还记得崽崽8岁,不敢一个人睡的时候!”
“妈!”,我赶忙打断,不然又要扯到我晚上不敢一个人上厕所,尿床那件事了,想起来就汗颜,“妈,你怎么在这里啊?”
“崽崽,这么大了,还跟你姐姐玩‘被子世界’么?”
“没有啦”,我做贼心虚,“有个题想请教一下姐姐,毕竟姐姐初三嘛!”
妈妈没有继续那个话题,“闭上眼睛”,妈妈笑着说,“张开嘴巴”
“嗯?”
“快点快点!”
我照着做了,突然一个硬块塞进了我的嘴里,然后入口即化,巧克力的甜香充斥我的口腔,真好吃啊!
“好吃么!妈妈一个朋友带给我的,说好好吃呢!”
“真好吃!”
我睁开眼睛,再次看向这个笑盈盈的女人,我想亲亲她,不过随即就想到我刚刚嘴巴亲了什么,赶忙压下这个念头。
“剩下的,妈妈放在你抽屉里,别忘记吃了”
“不会忘记的”
“哦,对了,昨天看到崽崽你脚指甲长,今天想给你剪一下,你啊,手指甲记得剪,脚指甲就记不得”
“妈,其实脚指甲剪太短容易甲沟炎啊”
“哦,这又是崽崽你新发现的理由了?”
“什么新找的!这是我从书上看到的”,嗯,其实是杂志上看的。
“好吧,放心,不给你剪太短,而且崽崽你没发现,你的袜子特别容易破洞吗!就算了为了可怜的袜子考虑考虑!心疼一下妈妈赚钱买袜子也不易啊”
“好,停,我剪”
等我洗完澡,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我才发现,在姐姐那里一呆就呆了两个小时,都到十点了。
我坐在椅子上。
“怎么样?今天在学校还好吧”
“还好?”
“早恋演讲还顺利么?”
“哈?”
跟妈妈聊着天,我倒是放松了许多。
脚放在妈妈的大腿上,她正低头一个一个给我剪,剪完后,用磨具轻轻的研磨着指甲边缘,痒痒的,但是很舒服,很安心。
我仔细看着妈妈,怎么看我都不觉得妈妈会出现在照片的场景里啊!真是太违和了,不过照片有没有可能是造假的,不过这一方面我不太懂。
我能直接问妈妈吗?我想着姐姐那一边!姐姐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这也能看出来姐姐的谨慎?应该是谨慎吧!鬼知道我从哪里得出谨慎这个结论,我摇了摇头,想一想,还是决定先不说了。
不过姐姐是从哪里搞到这张相片的呢!原本打算停止调查姐姐的念头又浮出脑海,我有一种直觉,妈妈和姐姐这两个人都很危险,如果处理不好的话,会出事。
至少对于姐姐,高玉琳和郑依晴都说她很疯狂,呃,我倒是不觉得。不过又想到姐姐舔我精液的表情,尤其是还捅我屁眼舔手指,想到这,我不由觉得我亲爱的姐姐,也许可能是有那么一点点变态?
好吧,不该这么说姐姐,我确实很爽啊。先不想这个,有一点可以确认,就是她们说姐姐疯狂肯定和我认为姐姐的变态不同。
那姐姐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呢!而且我现在才反应过来,姐姐今天这架势其实从头到尾,就没打算跟我来真的。
至于妈妈。
“好了,完美”,妈妈抬头笑着看我,“崽崽的臭脚脚,还不放下去”,一说完,妈妈就拿起我的脚,亲了亲我的脚掌心,我不由得痒的把脚缩了回来。
这是我最亲的妈妈。
第43章 一王二后
“晚安,做个好梦”
我坐在床上,看着妈妈的背景,吻还在我脸颊上,随着窗外的微风吹过,我感到一丝异样的清凉。
妈妈越走越远,影子越拉越长,照片再次出现在脑海中,本以为压下去的心情猛然间爆发。
我突然被一股说不出的惆怅击落,我真的了解妈妈吗!窗外传来轻微虫鸣,随着妈妈离去脚步每一次都踏在我的心上。
我的情绪越来越低。
我突然想要喊住妈妈,我想要妈妈在陪陪我,好终止让我难受的胡思乱想,但是声音就像堵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来。我紧紧抓住被子。
门缓缓打开,我就这样看着她。
我告诉自己,妈妈明天还要上班,不叫住妈妈是对的。
妈妈那么辛苦,那张照片也许是伪造的,姐姐在故意吓我呢!
就像小时候一样,猛然间出来,吓我一跳。
或者,那只是在旅游景点拍的呢!还记得原来雷清妍骄傲的拿出那张在故宫拍的照片————宫女与皇上。
对,就是这样,放松,别紧张,别乱想,睡一觉就好,我都已经是个大人了。
“就这样让我走了,崽崽”
门再一次被关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我的心猛然一跳,妈妈转过身,她依旧站在那里。
“什..什么?”
纷纷扰扰的情绪一瞬间被静止,一切如同按下了暂停键。
妈妈大步走了回来,一屁股坐在床上,然后不等我思考,再次向着我坐来。
虽然隔着被子,硕大饱满的屁股一下坐在我跨上,顿时,我感觉整个腰部都被柔软压满,然后就感觉到沉甸甸的压力,就像一团温热且绵密的云。
我倒吸了一口气,上半身被压得不由得坐了起来,赶忙用手扶住妈妈的细腰。
摸上滑腻柔软的细腰,再次闻到妈妈身上的馨香,我脑中只想让妈妈把屁股抬起来一点。
还好只是一瞬间,妈妈就抬起了屁股,坐到了窗沿。
“抱歉,崽崽,没事吧,妈妈是不是太重了”
“没有,没有,其实还好了”,我看着妈妈手足无措的样子,立刻再次补充道,“一点也不重,真的!”
“哎,为了表达妈妈的歉意,我决定,今天陪睡,嗯,就等崽你睡着我再回去”,妈妈抬起头,笑眯眯的,睫毛下压下一点点狡黠的光,“不算违反我和你姐的规定吧!”
“啊?”,此时我反而又开始回味刚才的事,那重量太过于真实,透过薄薄的衣料,那身体的曼妙曲线。
“当然不算”,妈妈想当然的自言自语,摸着我的头,直接拉开被子坐在我的旁边,床晃动了一下。
“睡吧”
“妈”
“嗯?”
“我想抱抱”
话音刚落,我就被妈妈的丰满所包裹,感受着她的温暖体温,世界仿佛变得平静而又慵懒。
“好了”,说完,我低下头,我知道我刚才的表情肯定不好看,我有些不好意思,这和我告诉妈妈的话语不符合,毕竟我骄傲的跟她说:我已经长大了,大人可是很坚强的。
我缩到被子里,闭上眼睛。妈妈把被子垫在我的脖子上,我感受着她冰凉的手指划过。
我露出一个脑袋,忍不住再次睁开眼。
“妈!”,我的声音很轻。
“在呢。累了就睡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嗯”
“妈妈的小宝宝,快睡觉觉”
隔着被子感受着胸口轻柔的抚摸,就像小时候一样,我的意识变得模糊。
“你还要在这里呆到什么时候?”
一个声音瞬间拉回了我将要沉沦的意识。
“你站在外面不累吗?”
姐姐?妈妈?
我真的很困,连眼睛都睁不开,但却又出奇的清醒,朦朦胧胧,整个人一动不想动。
“真可爱!对吧”
我立刻感觉到脸颊迎来一抹湿润的柔软。
“你真恶心!”
“难道你不想亲亲他”
“哼”
“嘘~~~兰溪,小点声,别吵醒了他!”,妈妈的声音不急不缓,依旧温柔。
“你什么时候告诉他,你阻挡了本该属于他的另一种非凡人生!”
姐姐音调带着嘲讽,但声音明显小了下去。
“尘尘名字带着尘,这是我给他取的名字,我却希望他不染尘。这小家伙,从小就安平喜乐,和我不一样,也和你不一样。自从有了他,我才体会到,人活着,真的能这么幸福,这么..有意义。兰溪,你真的要他再去趟那摊浑水?”
“哪有这么严重!危言耸听。”
“兰溪,正因为你是我女儿,我才容忍你的小动作。但既然我们达成了约定,我不会违反,我希望你也一样,别把画蛇添足,做成了作茧自缚”
沉默。
“当然,毕竟你是我女儿,你想要什么,我知道,我并没有要阻拦你,只是不是现在。”
良久的沉默。
我觉得好困,意识开始再一次沉入深海。
“你是属于我一个人的,谁也不能阻止我,老女人也不行”
最后,姐姐的低语在我耳边响起,好似远在天边,又近在眼前。
模模糊糊的,深海消失了,我总觉的自己浮在空中,落不了地。
直到眼睛睁开,房间里一片昏暗。
我依旧感觉疲倦,我眯起眼睛看了看墙上的时钟,4点半。
有点早啊!
昨天貌似听到妈妈和姐姐的谈话?我不由得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出来了,回想了一下,只记得好像又发生了争执?
不过我又不敢肯定,会不会是做梦了?夜有所思,日有所梦。
我用力吸了吸鼻子,空气中,貌似也许可能有一点点姐姐的味道?
我摇了摇头,算了,不想了,还是有点困啊。嗯,那再睡一个小时就起来跑步。
再次躺下,闭上眼睛。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
“崽崽,醒了”
妈妈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身深灰色收腰西装,手上拿着一本展开的书,看到我起身,她双手一合用左手拿着。
“妈?几点了”,我摸了摸头,下意识看墙上的表,“8点了,糟糕,妈怎么不叫我啊!要迟到了”
“我看你睡的正香哦”,妈妈笑着,手微微调整了一下领口,一件象牙白真丝寸衣,领口系得整整齐齐,没有任何多余装饰,只是手腕间戴着一块哑金色手表。
她说着话,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微风瞬间掠过,随着纱窗关闭,她长发微微扬起。
妈妈抬手将碎发别在耳后,动作很轻,却又带着一种令人难以忽视的从容。
“放心,妈妈跟你老师说了,说你肚子不舒服,晚点到,你说话可小心点哈,别露馅了”
妈妈站在窗边,肤色白净,眉眼温润,她看着我,脸上却带着一丝俏皮的微笑。
给我一种特别的亲近与端庄之感,就像秋日里的白梅,安静、克制,却又忍不住让人想要靠近。
妈妈真是太可爱了,我忍不住想要亲亲她。
“哎,别,崽啊,妈妈脸上有粉,别亲,马上要出门了”
我听着这话,有点失落。
“要不要亲一下这里”,妈妈指着红润的嘴唇,“给你蹭一下妈妈的唇膏”
我刚要动作,妈妈一只手挡在我面前。
“还是算了,崽崽你没刷牙呢!”
“哈?”
妈妈突然间笑了,“崽崽,你是不是要说:妈妈好five five(坏坏)哦”
呃,这不是我小时候有一段时间被妈妈逗生气了的口头禅么!妈妈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了。
我尴尬的脚指头都绷紧了,“妈~~我投降了,不要再说了”
就在这时,妈妈猛然间靠近,如同蜻蜓点水般在我唇瓣上起降。
“我崽崽口水都是甜的”,妈妈笑嘻嘻的,然后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不过时间差不多了”
说完,妈妈再次摸了摸我的头,“跟崽崽说下,接下来几天晚上可能太晚就不回来睡了,你在家里要好好吃饭哦,家里牛奶没有了,我让孙阿姨去麦德龙买了,晚上会一起送过来,有什么想吃的,也可以直接跟她说,别不好意思,妈妈付了钱的”
说完,妈妈摸了摸我的脑袋,向着门外快步走去。
妈妈的脚步很快,我顾不得那么多,追了出去。
“妈妈,我送送你”
“崽崽,真的长大了,记得要好好吃饭长高高哦”,妈妈边说边穿上一双银色小皮鞋,打开门,顿时我看到一个女人笔直站在门外,她斜撑着一把黑色大伞。
“早上好,陈总,王秘书已经先过去了”
“嗯”,妈妈望着门外的蒙蒙细雨,随意点了下头。
女人年级不大,穿着浅灰色套裙,黑发柔顺地披在肩后,她看到我,礼貌友善的浅笑,透着年轻女人特有的清甜和干练。
“阿姨好”,我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走了”,妈妈朝我挥了挥手,门被年轻女人合上。
我鬼使神差还想要再跟妈妈说句话,我下意识伸出手,想要阻止门合上,眼睛却看着妈妈的背景。这时,一阵风吹来,门加速关上。
刹那间,我的中指指尖被门重重拍上,我哎呀一声,一股剧痛袭来。
妈妈立刻回头,用力撇开挡在身前的雨伞,冲上走廊。
“没事,没事”,我立刻说道,觉得自己真是太没用了,一点小事都没做好,这就是做事不专心的惩罚。
我忍住钻心的疼,看着扶着我的妈妈,我努力让自己笑着,“妈,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哦!”,这就是我想说的话。
“对不起,对不起”,年轻女人脸色立刻一白,她战战兢兢握着雨伞,手颤抖着,连带着整把伞都在晃动,她看着我,想上前,但是看着妈妈,她又不敢,“对不起,陈总,实在是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他要出来”
“没事,真没事,阿姨,不好意思,是我自己不小心的”,我握着妈妈抓着我的手,“真的没事,妈,不怪她的”
妈妈皱着眉,直到发现我的目光,她才露出一丝笑容。
“妈,你快去吧,我真没事,千万别怪这个阿姨啊”,我看了一眼已经开始语无伦次的女人。
我再次很认真的对着妈妈说,“真的是我的错,妈妈你看,我手指能动呢!已经不疼了,其实一点都不疼,我是被吓到了而已”
我还想要再说什么缓解这紧张的气氛,妈妈突然握住我的手指,然后我就感觉一刹那钻心疼,不过令我讶异,随后那股疼痛却快速缓解了开去,变成不碰就不怎么疼了。
我嘴巴张了张,低下头盯着妈妈握着我中指的小手。
“你呀”,妈妈无奈摸了摸我的头,“毛毛躁躁的,指头这两天别太用力,下次给我小心点,知道吗?”
“知道了”,我大声回道,然后又抬头对着这个紧张的年轻女人说道,“阿姨,刚才吓到你了,不好意思,放心,都是我的错,我妈妈最善良了,不会怪你的哦,是吧,妈”
“是是是,不怪”,妈妈无奈,边揉着我的手指,一边看了看我,一边又再次看了看表,“算了,你通知王秘书,今天的会面取消”。
我赶紧抽出手指,推了推妈妈,“妈,你可别别别,快去吧,工作要紧”
看着妈妈远去,以及那个阿姨最后投来的感激目光,我心里不是滋味,明明就是我的错,我差点害了她,可她还是这么感激我。
嗨,我心里不由得变得沉重,我真是,我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真是个笨蛋,“哎呀”,手指撞击还是有点疼。
吃着早餐,姐姐意料之中的早就出门了,这一点她倒是和妈妈很像,早出晚归的,就是不知道在忙什么。
走在去学校的路上,我脸色又是一夸,想到学校,我又开始忐忑,高玉琳一个人就够难搞了,又出来一个郑依晴。
想到高玉琳,糟了,那块玉观音,我拍着脑袋,忘记了,要不要回去拿?
答案还用说,回家拿完玉佩,我感受着胸口的玉观音,心里松了口气,走到学校,看着操场上空无一个人,我摇了摇头。
“今天怎么这么晚,登记一下!”
在保安大叔鹰隼般的目光中,我走了进去,教室传来郎朗读书声,我蹑手蹑脚走到班级后门,探了探头,立刻就被老班发现,他瞪了我一眼,我立刻在老班的注目礼下,回到了我忠诚的座位。
同桌杨易诧异看着我。
“我还以为你来不了呢!”
我正襟危坐,目不斜视,“怎么说?”
“郑依晴啊,你昨天被她带走了,没挨打吗?”
“你在搞笑吗?法制社会,和谐”,我心里想,挨打倒没有,反而凑上来要当我老婆,烦躁,她就不是正常人。
“那她找你干嘛啊?”
杨易这问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杨易,你来回答这个问题?”,老班目光如炬,炯炯有神。
“啊?”,杨易用手指着自己,“我啊!”
算了,不知者无罪,等会儿还有问题要问他,我下手如有神,已经写出答案,前桌女同学耿晓玲回头讶异的看着我写,我用眼神示意她之后,然后不动声色的递了过去。
女同学捂着嘴,也跟着对我眨了眨眼,杨易不动神色的拿过纸条,肥肉一抖,有惊无险的渡过难关。
“嗯,回答正确,坐下吧,杨易同学,要认真听讲”,老班说完又瞪了我一眼,我不由得摸了摸鼻子。
铃声响起。
同学们鱼贯而出。
我敷衍过想要挟恩图报的耿晓玲,我刚要起身去上个厕所,就被胖子拉住。
他笑眯眯的问道,语气之中带着揶揄,“说一下呗,哥们好奇”
“你去问郑依晴啊,要不我让她来跟你说”
“嘶,不说算了”
我看着杨易脸色一变,笑啊,怎么不笑了,刚才不是笑的很开心。
“我东西呢?拿来”
“啊,sorry,尘哥,忘记带了,明天一定带给你”,杨易低下头,悄悄说道,“刚才是小弟不对,今天放学网吧,我请客,怎么样!”
“不怎么样”
虽然我很关心psp,但我更好奇昨天他说的一王二后是什么!
于是我说道,“算了,明天记得带,对了,你昨天说的一王二后,到底是什么意思?”
“啊,你还关心这个?好吧,其实没什么,我也是听说的。一王啊,他已经休学快一年了,好像他休学前读高二,所以我们这一届,其实基本没见过他,好吧,其实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长得很帅,成绩也好,运动全能,家里背景不简单”
“一王?”,耿晓玲再次回头,“是陈屿川吗?”
“对对对,好像是这个名字,哇,猴子,这你也知道?”
啪的一声,拳头正好砸在杨易放在课桌的手上,然后一声夹着杨易低呼声传来,“啊!”
猴子没有理他,我眼角跳了跳,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杨易非常喜欢这么叫她,然后基本每次都被打,然后他还乐不思彼。
我问道,“猴..晓玲,你也知道一王?”,我心说好家伙,貌似就我不知道啊。
“嗯,我听我哥说的,陈屿川这几天已经回来了,他1米85的身高,长的很帅,当然比你肯定差一点”
“什么?就回来了?你咋知道,哼,帅有什么用,你们女生就是肤浅,要人好才是真的好,就比如我吧”
我摆了摆手,“你先别打岔”
侯晓玲对着杨易翻了白眼,然后整个身子反坐了过来,“放心,墨尘,你想听,我都告诉你,我知道的可多了。他休学是因为他要打拳,好像是为了参加拳赛,我听我哥说,他去年第一次参加东南亚的什么拳赛,就得了冠军,非常厉害”
“真的假的?”
“我哥亲口说的,去去去,你一边去”
“还有啊”,侯晓玲对着我,语气又变得轻柔,“他英语很好,高一的时候参加过一年英国牛津大学交换生,英语可以达到母语水平,还得过什么全国大奖,听说他已经取得了保送清华大学的资格了”
杨易瞠目结舌,“这么牛逼?天之骄子啊,卧槽”
我听着也觉得这人厉害,厉害到有些失真,一王二后,这绑在一起的称呼,郑依晴也没这么厉害吧,不过说实话,我其实也不了解她,那另一个后呢,不会是高玉琳吧?
“那二后呢,一个我知道叫郑依晴,另一个呢?你们知道吗?”
我刚说完,杨易手一摊,而侯晓玲却是奇怪的看着我。
我摸了摸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
“还有一个是你姐姐李兰溪啊?你不知道!”
“我..”,我楞了一下,心里就是很不舒服,什么鬼称号,不好听。
“我应该知道吗?我姐也重来没有告诉我啊,另外这一王二后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么有歧义”,我的声音不知不觉带着一丝急迫。
杨易吧唧了一下嘴,“真是没想到啊!你姐这么牛!不过其实很简单,我们是国际学校嘛,所以和国际接轨,初中和高中部加起来会成立一个学生会,而学生会有一个会长二个副会长”
“嗯嗯,我听我哥说上一届是还是二王一后呢!”
“学生会?”,我记得入学的时候,老班倒是提过一嘴,让我多参加学校的活动,可以申请加入学生会,有很好的好处,不过因为不感兴趣,我就没多问,“学生会很厉害吗?”
等等,不对啊,姐姐成绩不好,她怎么加入的学生会?不过现在这个却不好问,不然等于揭姐姐老底了。
杨易顿时趴在桌子上,“呃,你难道不知道每一届保送名额加入学生会是基础的条件,而且学校各种活动,会长有很高的权限”
“而且每年有学校拨款的十万自由资金呢!”,耿晓玲羡慕的说道。
叮铃铃,上课铃声想起,一场简短的会谈停止,侯晓玲意犹未尽的转了回去。
一王二后,我不由得握紧了手,这我可一定要问一问,我恨不得现在就去问姐姐,不过还是回家问比较好吧。
总算挨到晚上,今天还算顺利,无论是高玉琳或者是郑依晴都没有出现在我的面前,回到家我总是松了口气,自由啊,多可贵。
吃完饭,写完作业,然后就是等啊等,电视节目从《神力无敌》到《欢迎收看今天的新闻联播,主要的内容有》到关闭电视。
我拿出手机,想着是不是打个电话给姐姐诶,不过姐姐警告过我,没事别骚扰她,嗯,我又听劝的放下了手机。
嘎达一声,门响,我看眼时间,十一点了,我打了哈欠,我习惯了九点半睡觉。
我忙起身冲向门口,看到姐姐正在换鞋,黑色的长裙随着动作而飞舞,我高兴的说道,“姐,你回来了!”
“嗯”,姐姐抬头看到我,微微皱起的眉毛瞬间舒展,嘴角带着笑意,“小弟!这么晚还没睡啊?”
看着姐姐成熟而又精致的妆容,我楞了一下,恍惚间看到了妈妈的影子,不过只是一瞬间,我就清楚的明白,这是姐姐。
姐这妆容怎么说呢!好看是好看,就是一点都看不出是一个初三学生,我心里有点吃味,姐姐打扮这么美,给谁看的啊!
而且我敢保证,妈妈看到姐姐这个样子,肯定是要骂的。
难道姐姐也知道今天妈妈不会回来?特意这么打扮。
按下这情绪,我顺手接过姐姐的小提包,这么重!
“姐,你经常这么晚回来吗!”
“还行”
呃,这到底是经常还是不经常啊!
趁我发愣,姐姐抓起我的手,反握住,“小弟,是有什么事吗?”,边说着话,我被姐姐拉着向前走。
“姐,我能问你个问题吗?”,我弱弱的说道。
被姐姐拉着坐在沙发上,姐姐坐在我身边,两只穿着白色丝袜的小脚放在茶几上,顿时一股带着皮草的汗味发酵而来。
“说一句好听的才能问!”
听着姐姐淡然的话语,我又是一愣,姐姐已经仰躺了下去,一双眼睛注视着我。
我吞了口唾沫,有些羞涩,我左右看了一下,小声说道,“我是姐姐的乖狗狗”
姐姐顿时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嗯,真是姐姐的好狗,问吧”
嘶,好吧,我忍,我又想到小时候,在姐姐面前我那是一天一个身份,比如今天是小兔子,明天我就要当红萝卜,后天要当螃蟹,不过当我说我要当乌龟的时候,姐姐当时的眼神,我到现在还记得,然后哄着我,让我不要当乌龟。
好吧,发散性思维,收,我压下杂乱的想法,问道,“姐,学校的一王二后,你真的是那个二后之一?”
姐姐听完,皱了皱眉,伸过手,就捏到了我的耳朵,“我不喜欢这个称呼,你可以称我为副会长”
我顿时崇善如流,心里莫名的感到一丝放松,“我也不喜欢,姐,你是怎么当上副会长的啊,你的成绩”,话说到这里,我顿时感觉到耳朵一紧,连忙改口说道,“成绩虽然错错有余,但是那只是最基本的,听说入学生会挺难的”
姐姐松开我的耳朵,轻轻婆娑着我的脸颊,我感觉有些痒,不由得用手抓住姐姐乱动的小手。
“很简单,我帮了学生会会长陈屿山一个忙,他举荐我当副会长,而我觉得当副会长可以正大光明的不上课,就同意了”
“哦”,不上课,这理由真是让我无语。
“姐姐,我能不能再问一个问题”
姐姐轻轻抬手朝我挥动了一下。
“姐,那张照片,你是从哪里搞来的啊?”
姐姐沉默的看着我,不说话。
片刻,好吧,姐姐这是拒绝回答了。
嗨,算鸟,问也问不出来。
“那很晚了,晚安,姐,我困了”
我站起了身。
“墨尘”
姐姐突然喊我名字,我动作一顿。
“啊?”
姐姐又是一阵沉默。
“姐?”
“你觉得跟姐姐在一起会很乏味吗?”
听到这话,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回道,“当然不会”
虽然姐姐其实一直话不多,就是比较喜欢动手。但是乏味吗?那怎么可能。
“姐,还记得小时候吗!我还是个小话痨,我有十万个为什么,连妈妈有时候都受不了我,只有姐姐你,从来没有不耐烦,总是尽力的解释给我听”,我凝视着姐姐的眼睛,“姐,因为你从来没让我想过这个问题,我只觉得有你在身边,哪怕什么都不做,我都很安心,就是姐姐你可不能再不理我了哦”
姐姐走过来,脑袋轻轻靠在我的肩膀上,我轻柔了一下姐姐的长发,轻嗅着姐姐发丝之间的幽香。
“除非我死了”,姐姐轻轻在我耳边说道,语气斩金截铁。
我吓了一跳,不要这么严重吧,我赶忙转移话题,“对了,姐,哪个王八蛋敢乱说你乏味!我要打!!”
姐姐抬起头,似笑非笑的望着我。
看姐姐这表情,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确定的问道,“妈妈?”
姐姐幽幽说道,“还说我没女人味呢!小弟,你说该怎么办?”,说着话,姐姐眼神都变得锐利。
“这个,姐,我突然发现我好困啊!眼睛都睁不开了,晚安,亲亲好姐姐,睡晚了,我明天就没精神了,可困了呢!”
第四十四章 郑依晴
随着放学铃响,我掏出桌子里的水杯,准备带回家。
妈妈从我上学开始,每次都要求我放学必须把水杯带回去,虽然我心里认为她小题大做,但有一次我忘带了,妈妈吃完饭就直接到学校帮我拿回来,甚至给我讲述了一个学生铊中毒的事件,那后遗症吓得我一愣一愣的,于是我再也没有忘带过。
「尘哥,网吧走起啊。」 我盯着杨易。
「放心,东西明天一定给你,我保证,真的,今天出门,我妈非要我整书包,虽然psp被没收了,但你放一万个心,我拼着一顿毒打,也要完璧归赵。」 杨易发现我依旧盯着他,声音越说越小。
这就是妈妈说的沉默的力量啊!
在我的注视下,杨易移开了视线,他叹了口气,仰天悲凉说道,「嗨,为什么做母亲的都不相信自己儿子,苍天啊,我都说了这不是我的东西,可我老妈就是不信我,说我乱花钱,还要带我去退货,自己儿子都不信。」 杨易说完,余光瞄了我一眼,发现我依旧盯着他,不言不语,他咬了咬牙,「行,等下你跟我回去,我去给你拿。」 嗯,这就差不多了,我摆了摆手,「算了,明天记得给我,你也别什么毒打了,回去给我打电话,我来给阿姨解释」,说着,我拿起笔,在作业本上,写上号码,撕下来递了过去。
杨易接过后,「o了个k啊」,他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然后又变得嬉皮笑脸,「网吧走起,网络走起,我的暗夜精灵盗贼,我来了。」 看着这家伙,其实从早上开始,我就发现这小子不对劲,看我的眼神躲躲闪闪的。
「尘哥,我跟你说啊,魔兽世界满级才是开始,以后还可以40人一起打boss呢!黑龙奥妮克希亚,为了联盟,史诗级战斗,可刺激了。」 「走那边,我带你抄近道,而且我正好可以再给你再讲一讲,我是怎么打到银鳞胸甲的。」 南边出口!因为下楼后有一个很长的绿化带阻隔,所以放学一般大家都会走东边这个离校门更近的出口。
其实今天我也有些心不在焉,我反复想起姐姐说的那句话,我第一次感觉到害怕,害怕姐姐真的会做出某些事,她从来不是嘴上说说的人。
妈妈知道姐姐的思想如此吓人吗!
我应该做点什么,但是能做什么呢!确实好好想一想,首先还是要搞清楚妈妈的态度。
快走出大楼的时候,我突然停下脚步,打算炸一炸杨易,「啊,我都忘记了,今天有事,去不了。」 「啊,去啊,必须去啊,你不去我怎么办」,杨易急了。
「还要瞒我?」。
杨易楞了一下,不敢看我。
「说说吧,不然我真走了。」 「3—2—1」,我转身就走。
「别,郑依晴要我带你过去,她说找你有事」,说着话,杨易浑身抖了一下,似乎想到了害怕的事情。
果然啊!我猜就是她,不过她有这么可怕吗?
可能因为高玉琳的警告,郑依晴不敢直接找我,所以又怕我不去,才想到这个折中的手段。
「下次有事直接说。」 杨易猛然间抬头,「你还认我做朋友。」 毕竟都是同学,还是同桌,而且你都表现的那么害怕了,而且你妈妈都站在郑依晴爸爸身边,说不定就有什么把柄什么的,我叹了口气,「走吧,你就当上次一样被她吓跑就行,而我就当不知道。」 我继续向前走了几步,发现杨易没有跟上来,他说,「要不,你还是别去了!」 「没事,本来就是我的事情,而且事情来了只能面对,逃避可不是办法,你只要记得下次她找你,你就直接告诉我。」 嘱咐好杨易,我们拐入了一条岔道。
「这边」,清脆女声从我右手边传来。
我转头看去,少女站在梧桐树下,浅蓝色的牛仔裤包裹着纤细修长的双腿,一件宽松的米白色卫衣覆盖着上身,袖口微微盖住手臂,她挥着手,笑盈盈的站在那里,那笑意很浅,一丝欣喜像藏不住似得,直到眼神交汇,她走了过来。
不夸张的说,我真的愣了一下,「郑依晴?」,我发现每次见她,气质都不太一样啊!
杨易瞬间睁大了眼睛,「大姐头,你。怎么在这里?」 郑依晴看着我,随意挥了挥手,就像赶苍蝇。
杨易如蒙大赦,朝我鞠了一躬,还眨了眨眼睛,不敢停留,跑得飞快。
看到他这动作,我很是无语,第一次发现这胖子还挺灵活。
「他为什么这么怕你?」 「说来话长,有时间再告诉你。」 「专门等在这,你找我干嘛?别说不是啊!」 「你想了解你的,嗯,上一任吗!」,郑依晴勾了勾手指,「想了解就跟我走」,看我还有些不解,「那傲慢的女人啊,不然还能有谁!」 「高玉琳的上一任?她男朋友?」 郑依晴摇了摇头,「上一任工具」,她依旧笑着,只是眼神忽然冷了几分。
「墨尘」,又一个女声响起。
我顾不得多想,回头看去,却见水梦瑶冲了过来,「你走的真快,我都跟不上,嗯!是你,坏女人。」 郑依晴原本平静的目光变得幽深。
「水梦瑶,你别乱说」,看着这个穿着校服的女孩,我忙把她护在身后,遮住了郑依晴视线。
水梦瑶拉着我,往外退了几步。
「这个坏女人,你还不离她远点,你忘记上次她言语粗鲁,衣着暴露,还染了紫毛的样子了,而且还盯着男生那东西看,不知。」 她「羞」字还没说出口,我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很是无语,都知道她是坏女人了,你惹她干嘛!
「这位水梦瑶同学,一个女孩要当老大,总得特立独行一点」,说着郑依晴指了指自己,「而且,冤有头债有主,逼良为娼的坏事,又不是我做的,是柳常做的,我可是好女人。」 「你当时是特立独行吗!你还要打人呢!打我呢,打墨尘呢,别信她,我们走。」 我看着这个正义的女孩,心里倒是很认可她的话。
郑依晴轻轻笑了一下,认真的说道,「老公,看你的选择了,不过有些事情错过了就错过了。」 「老公?」,水梦瑶哎了一声,「你真是……」,话还没说完,又被我捂住了嘴。
「她就这性格!」,我说道。
「我没那么小气。」 水梦瑶两只手掰着我捂嘴的手,我能清晰感到她嘴里呼出的热气,忙松开。
她气鼓鼓的看着我,再次拉着我的手就往外拖,这一次,却发现没有拉动我。
「你……你不会真的要跟她走吧」,水梦瑶眼睛瞪大,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你真是她老公!你要叛变了吗!你明知道她危险!」 我顿时有些无语,什么跟什么啊,我认真的说道,「我不是她老公,她乱喊的」,至于明知道她危险,那是她有我想要知道的信息啊!
「我就知道」,水梦瑶马上松了一口气,说着就转头对郑依晴做了个鬼脸,「我才不怕你,略略略。」 我是不想要水梦瑶参与进来,我对着郑依晴点了点头,「稍等」。
郑依晴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拉着水梦瑶想要到一边去说,结果拉了一下,也没拉动!这就闹脾气了,于是我对着她轻声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水梦瑶脸色顿时一暗,踩了踩地上泛黄的落叶,「我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可以,当然可以」,我尽可能让我的声音舒缓,「我想你现在特意找过来,肯定是有事吧!」 水梦瑶先是看着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然后又警惕的看了一眼郑依晴,「是关于妍妍」,她说到这里,脸上带着彷徨,「妍妍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她变得好陌生,她不理我了,而且……」,说到这里,她停下了话头,欲言又止。
「而且就开始对于欺负她的人展开报复了?」,郑依晴看着脸色一变的水梦瑶,「还问为什么?很简单,雷清妍,是叫这个名字吧,她通过柳常攀上了一个挺厉害的人,简单来说」,郑依晴看了我一眼,「她抓住了你给她制造的机会,要翻身了。」 我心里对她很是复杂,本以为那一次舞台相遇就是结束,但是现在我才明白,也许当我选择站出来帮她的时候,就已经停不下来了。
我问道,「你怎么知道?」 「咱们走吧。」 水梦瑶立刻抓紧了我,「墨尘,相信我,她真的不是好人啊,别跟她走。」 我相信你,不过我能说出来吗!我暂时不想刺激郑依晴,我看着她,这女人到底想搞什么呢!她真的只是看高玉琳不顺眼?不过我真的想要去,我不想要被高玉琳蒙在鼓里。
「没事的,我有点个人事情要处理」,说着我压低了声音,「你先回去吧,至于雷清妍的事情,你就别管了,我……我也管不了。」 「你不去行不行。」 我摇了摇头。
「我……我真的有点生气了,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气死我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反正去不去都是你的自由,我管不了你,我也没有资格管你,你去了出什么事,反正也不关我的事。」 水梦瑶低下了头,我依旧感觉到手腕被牢牢抓住。
我有些头疼,「你听我说」,水梦瑶松开我,双手捂住了耳朵。
好烦啊,我实在没控制住,抬头就瞪了郑依晴一眼。
郑依晴两手一摊,一副无辜的样子。
「水梦瑶」,我轻声叫了一声,她捂着耳朵摇头。
我越过她往前走了几步,她站在原地,就跟一只鸵鸟一样。
我心中再次叹了口气,往回走到水梦瑶身边,「那个,方便的话,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因为我确实想要了解一些事情,而且」,我轻声说道,「我知道我这是与虎谋皮,我会小心的!」 说完我对着郑依晴问道,「时间应该很快的吧。」 郑依晴只是笑着。
「算你有良心,不然我等下就要去告阿姨去」,水梦瑶瞥了郑依晴一眼,对我说道。
我只能,「……」 走在梧桐树下的林荫小路。
「老公,我知道第一次见面你们对我印象很不好。」 「哼,不知羞,还这么叫人,不过你还算有自知之明。」 「水梦瑶,你有你的坚持,但我有我的原则。」 「不知廉耻。」 我立刻担心的看着郑依晴,对水梦瑶我真是无语凝噎,这种口舌之利,在我看来,完全没有必要。虽然郑依晴现在看起来一副好说话的样子,可别忘了,他是一个大佬的女儿。而且第一次那种张狂的表情,犹在眼前。
还好,郑依晴只是看着远方。
三个人走在梧桐树下,郑依晴的声音再次传来。
「就连罪人也应该有一个申诉的机会,能听听我说话吗!」 有这个台阶,我赶紧说道,「可以啊」,然后用手拍了拍水梦瑶的手背,对着她很严肃的摇了摇头。
水梦瑶直接转过头去,不看我。
「六岁」,郑依晴说完,就安静了下来。
我和水梦瑶对视了一眼。
良久,她才继续说道,声音有着一丝莫名的沙哑,「我就看到我爸在屋里跟女人鬼混,每次都是不同的女人,但我好饿啊!那一年我总是好饿,饿着哭,哭了睡,有时候,他嫌我吵,会把我反锁在阳台上。」 「怎么能这样!」,水梦瑶一脸的不忍,「你爸真不是个东西。」 郑依晴只是淡淡扫了水梦瑶一眼。
我盯着郑依晴,想要看出这一番话是卖惨还是真心的,可惜我分辨不出来,她脸上就没有太多表情,就像说着别人的故事。
郑依晴直视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之后啊,只是1年,家里条件开始变好,肉眼可见的变好,我爸从两条腿到摩托车,又从摩托车变成了小汽车,我总算没有挨饿了,他开始逼我习武。」 「我那时候很瘦小,每天蹲1个小时马步,练习呼吸发力,好多好多训练,没做好还要挨打,我闹啊吵啊,为什么人家可以玩,我却要在这里练这些枯燥泛味的东西,然后,越打越重,但我不服,我堵着一口气,我说:郑太吉,你个杂种畜生,有种你打死我。直到,我第一次看见他打人,拿烟灰缸一下一下砸,砸了十几下。他就让我站在旁边,我吐了,吐的昏天黑地。他把我按在原地,抓着我的头,强迫我看着那一切,然后他递给我一把折叠刀,他说,『你看清楚,这就是你以后要活的世界』」 我看着郑依晴手上轻微滑动,一把折叠刀出现她的手心,一眨眼又消失无踪,然后她轻轻摘下一片叶子,指尖一弹,叶子旋转着飞了出去。
「好残忍!」,水梦瑶似乎已经陷入了某种情绪,她看着郑依晴,眼睛里的敌意正迅速褪去。
不过郑依晴这种人,这种人真的会主动聊童年创伤吗!我的脑海始终保持着一丝警觉,我总觉得她语速,表情,甚至那个摘叶子的动作,都显得过于刻意。
「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我问道,她回过头,我盯着她,试图看清那双漂亮眼眸内后,究竟藏着几分真诚,几分伪装。
郑依晴楞了一下,「老公,你不是想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我现在就是在告诉你」,郑依晴笑着,不是那种苦涩的笑,而是淡淡的释然,「老公,你以后会明白的,我从来不屑于这种手段。」 「虽然」,水梦瑶眼泪在眼睛里面打转,「但也不能这么叫嘛。」 「但是我好难过」,水梦瑶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窗帘,飞速滑落,「抱歉,但是我忍不住。」 她越哭越伤心。
「哎,好了好了,别哭,别哭啊,我这不是没事嘛!人还依旧开朗,都挺好的,那些都过去了。」 我看着不断安慰水梦瑶的她,她的表情带着一丝无奈。
我心里莫名松了口气,也许她真的不是一个很坏的人,只是她没的选择!
压下纷乱的想法,她提到的练武,呼吸法,发力?我倒是挺感兴趣啊。
不过水梦瑶现在这样,我也不好继续问,于是我也加入了哄人的队伍,还好她情绪上来的快,下去的也快,很快就没事了,只是有些不好意思。
「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我认真对着郑依晴说道。
她眼睛眨了眨,嘴角微动,像要说话又咽下去,然后对我招了招手,就向着前方走去。
接下来,谁也没有说话。
「这就是你的交通工具。」 我上下扫视了一圈,这是一辆造型夸张,线条极具侵略性的大型摩托车,它孤零零停在学校停车场里,鹤立鸡群。
「酷啊!」,我兴奋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哪里来的兴奋,总之这玩意看起来就很酷。
郑依晴从车上摘下两个头盔,抛了过来,「不过只有两个头盔,你们两个戴,我不戴也行。」 听到郑依晴的话语,作为看过交通安全警示教育的我,很无语,「行个屁,咱们老老实实打车去。」 刚坐进的士,司机瞄了瞄后视镜,就回头流里流气地吹了个口哨,「哎呀,两美女陪着,小子你艳福不错啊。」 我坐在副驾驶,升起车窗,懒得搭理这话语。
郑依晴报了个地址,车子发动。
夕阳从车窗斜照进来,风吹乱了郑依晴的刘海,通过后视镜,我第一次近距离的观察她,她安静下来之后,不染那些乱七八糟的头发的样子,还是挺好看的。
我忽然发现,她额角有一个很浅的小坑,在光线的照耀下,肤色差非常明显。
似乎注意到我的视线,郑依晴抬头在镜子里跟我对视。
「看什么?」 我回过头,透过防护栏,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额头,「你这里……」 她伸手摸了一下,无所谓的笑了一下。
「哦,这个啊,小时候出水痘,他以为是蚊子包,让我洗了个澡,然后就这样了。」 她说的很随意,可联想到她之前说的童年,我心里莫名有些堵。
水梦瑶在一旁有些不忍的咬了咬嘴唇,一时间车厢里有些沉默。
「哈,你爸还真粗心,哈哈哈,水痘都会认错」,司机嘟哝了一句,发现没人接话,扫兴地低声骂了一句脏话。
我皱了皱眉。
十几分钟后,车载一处偏僻胡同口停下,「到了,80块。」 「这么贵?」,我楞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眼计价器,虽然我打车很少,但是有一点我还是明白,我指了指计价器,「师傅,你没打表啊。」 「晚高峰打什么表,现在油价多贵你知不知道?快给钱。」 「你怎么这样」,身后传来水梦瑶愤愤不平的声音,「那也得打表啊,你这样不符合规定,要罚款的。」 司机猛然间拍了一下方向盘,车门锁啪嗒一声锁上,他语气蛮横,「少他妈的跟我废话!80块,一分不能少!信不信我叫人」,粗糙宽大的手掌伸到我面前,「操,别磨磨唧唧,快点!别耽误我做生意。」 「师傅,你这就不对了」,我冷冷说道。
司机却大咧咧解开安全带,腰间顿时露出一根黑乎乎铁棍。
我深呼了口气,有凶器啊,算了,妈妈总说幸福者需退让,让我在外面能用钱解决的麻烦,就不要吝啬,几十块钱而已,没必要,但是好气啊,不过还有水梦瑶在这里,算了算了。
我掏出一张百元大钞递了过去。
水梦瑶在后面气得还要说话,旁边郑依晴倒是拉了拉他,我也同时对她摇了摇头。
「先下车」,郑依晴推了推水梦瑶,然后笑盈盈的看着我。
笑啥?
司机抢过钱,恶狠狠地朝我手里塞回两张破烂的20块。
啪嗒,车门解锁。
刚下车,我习惯性捏了捏手里的零钱,这手感就不对,假币。
钱塞到口袋里,我忙拉着她们两个往远处走去。
水梦瑶依旧气呼呼的,盯着车牌,「什么素质,臭流氓,我一定要投诉他,这么点路30块顶天了。」 我看郑依晴依旧盯着出租车,忙低声说道,「算了,他有凶器,我妈总说,『人在外面,能退一步就退一步』,而且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在外面,还是安全第一,吃亏是福。」 郑依晴没有反驳,只是轻轻抬了下手,握住了拳头。
一道冰冷的视线扫过我,不对,我猛然间回头,胡国庆,他穿一身黑色风衣,踩着破碎的水泥路上,短寸的黑发冲天,面无表情地朝着出租车走了过去。
出租车开始掉头。
与此同时,路边几个原本蹲着抽烟的大汉纷纷站起,一辆停在黑色水坑里的桑塔纳轰然发动。
膨!
桑塔纳精准地顶在出租车的屁股上,出租车被撞得抖动了一下,不过撞击声倒是不大。
「我草你妈了个逼的,你他妈会不会开车啊,瞎了眼啊!找死」,那司机骂骂咧咧推开车门冲了下来,手里直接抽出了那把铁棍。
还没等司机冲到追尾处,胡国庆开始加速,那速度如同猎豹,让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几乎我一个眨眼间,他迎面欺身上前,右手指尖并拢成刀,我不敢眨眼,可那动作我几乎没看清,只看到司机喉头处一个虚影闪过。
司机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他已经双腿一软,就要跪倒在地。
胡国庆没有丝毫停顿,单手扣在司机的左手上,双臂猛然间发力,一推一送,就像拧毛巾一样干脆,我都感觉能听到那一声咔。
然后是司机的右手,这一切行云流水,整个过程可能不到两秒钟,我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切,后背都汗湿了,太快了。
旁边两个大汉上前,又把司机架了起来,直到这时,铁棍才掉在地上。
司机眼睛里满是惊恐,脸上顿时青经暴露,汗如雨下,他还是拼命想要求饶,但那两只手臂以不可能的角度垂了下去。他被粗暴地塞进了他的车里。
铁棍在捡起丢上了车,直到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的脑海里,只剩下司机脸上苍白扭曲的恐惧,以及一种求生不能求死不能的绝望。
一瞬间我毛骨悚然。
水梦瑶在一旁张大了嘴巴。
「不用这样吧」,我不忍再看,虽说司机是有点过分,但是……,我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我的声音中带着颤抖。
下一秒,手臂陷入了一团温热的柔软中,郑依晴亲昵地挽着我,眼里里满是无辜,「老公,我真的不坏的。只是关节脱臼而已,半个小时后,我会让人给他接上,他刚真的太过份了,还敢凶你,威胁你,是个坏人,我也只是小小惩戒一下。」 「哦,只是脱臼啊」,我咽了口口水,喉咙有些发干,「那就好。」 「以和为贵嘛」,郑依晴轻笑了一声,语气就像在聊晚上吃什么,「毕竟我老公在这里,那确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放心,我会处理的妥妥当当的。我们走吧,太阳都快下山了。」 看着胡国庆已经带着两个人走了过来,我不由得看向他们。
「老公,别介意哈,这地方,还是有点不太平,我让他们过来是为了确保你的安全,你要实在不习惯,我会让他们站远一点点的,可以吗?」 一个问题在我脑海里如鲠在喉,我忍不住低声问道,「你说你从小练武,那你和他比,谁厉害?」 「啊?胡国庆?」,郑依晴眨了眨眼睛,侧着脑袋认真想了片刻,皱了皱眉,「不好说。」 嘶,我倒吸了口凉气。两人的体型和重量级根本不对等,这个答案本身就不可思议啊!
我的右手被水梦瑶牵着,她低下头,时不时侧身瞄着我左边的郑依晴,等郑依晴看去,她却又立刻缩在我身边。
我却顾不得那么多,又一个荒诞想法突然冒了出来,郑依晴都这么厉害了,那一次我和水梦瑶去帮雷清妍的时候,她听到姐姐的名字,还明显对姐姐很是忌惮,那姐姐岂不是真的很厉害。
那万一真斗起来,妈妈岂不是会,有危险?姐姐应该有分寸的吧?应该?
我甚至有些不敢深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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