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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很湿
陆栖庭停好车的时候,邓月馨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单元楼入口处。
他有些急地跑过去,直到拐了弯看见邓月馨还站在电梯前,才松了一口气。
但邓月馨显然没有等陆栖庭的打算,她好像要活到没有陆栖庭的世界去,进电梯后抬手按了楼层,就面无表情等着门关上。
陆栖庭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不顾危险将手卡到即将闭合的缝隙里。
所幸电梯门到底没有压到他的手,只是碰了一下后就向两侧缓缓敞开。
门扉后面,露出属于邓月馨如画般的容颜。
她淡淡扫了喘气的陆栖庭一眼,便冷漠地看向别处了。
她生气了。
陆栖庭得出结论。
可是为什么?
带着疑惑跨步进去,陆栖庭站到她身侧,低头端详身侧的邓月馨。
电梯闭合,开始向上运作。
他语气小心翼翼问:“发生什么了?”
邓月馨没有回话。
陆栖庭试探道:“谁惹你生气了?”
邓月馨依旧没有说话。
陆栖庭又问:“是宋妍吗?”
邓月馨没想到陆栖庭第一个反思的居然不是他自己,听得都想笑了,眼底泛起毫不吝啬的讥诮。
“你还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陆栖庭满脸问号:“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什么也没做啊,就出门送了个猫。”
“你还装什么装?”邓月馨瞪他一眼,然后像是看一眼都觉得恶心地别开了脸。
她抬头看了眼上方角落安置的摄像头,猜测应该是有录音功能的,不过物业应该没什么事也不会去查监控。
邓月馨轻声幽幽问:“那些情趣内衣是不是你买的?”
陆栖庭眼睛微微睁大了些,里面夹杂着惊讶和喜意。
邓月馨忍无可忍唾骂起来:“你恶不恶心!”
陆栖庭脸上闪过一丝得逞的坏笑,他努力压了压忍不住上翘的嘴角,手伸出去想要拉住邓月馨的手说一些好听的话。
可才刚碰到软滑的肌肤,他就被邓月馨狠狠拍开。陆栖庭也不恼,他露出淡淡的笑,眉眼间浮现一丝纯情的害羞,“宝宝,你不觉得那些内衣会很性感吗?我只是想看到更美的你。”
邓月馨听到他这种别开蹊径的回答,睁圆了眼睛:“美?你简直是变态!”
陆栖庭盛着光的瞳孔里全是她,邓月馨看见里面倒映着自己浑身发抖的影子,她火气越烧越旺,胸脯剧烈起伏,指着陆栖庭的指尖恨不得戳到他的脸上去。
“我警告你,别再搞这些恶心人的把戏,我不是你的玩物!”
邓月馨边说边往后退,与陆栖庭拉开距离,仿佛这个狭窄的密闭空间里氧气在不断流失,闷热到只有和面前这个男人拉开距离才得到片刻的喘息。
陆栖庭步步紧逼,看到邓月馨几乎贴着墙壁后,歪着头,脸上带着天真戏谑的笑:“宝宝,你这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呢,我就是想给你个惊喜嘛。”
说到后面居然还有种可怜巴巴的感觉。
他还委屈上了?!
邓月馨攥紧拳头,指甲嵌入了掌心:“你这不是惊喜,你这叫骚扰!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成天脑子里就想着这些龌龊的事!”
大声的辱骂并没有引起陆栖庭丝毫廉耻心,他辩驳道:“哪里龌龊了,明明是很快乐的事。”他光是在脑海里想想邓月馨穿情趣内衣的样子,就已经兴奋到指尖颤抖了。
邓月馨看他一个人在那美滋滋的样子,不知道又想了些什么淫秽画面,顿时声音变得有些尖锐起来:“我们不是双向奔赴,你这种行为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陆栖庭皱眉:“骗人,你的身体不是这样说的,它明明很喜欢我,而且每次都很湿。”
邓月馨:“……”
陆栖庭:“就算一开始不湿,后面也会——”
“闭嘴!”邓月馨喝道。
妈的,拳头硬了。
好想打人!
简直是对牛弹琴!
她上辈子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啊!
怎么会碰上这种死皮赖脸的人?
陆栖庭看邓月馨紧抿薄唇,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又忍住了。
毕竟,像邓月馨这样高清的人,让她承认对欲望的享受,不就相当于让她承认她就是个淫乱的人吗?那于她的叁观是相悖的。
到底怎样才能让她直视内心的欲求,不与她自己做对呢?
在他看来,不管是性爱还是自慰,都是取悦自己的快乐事,喜欢就做,只要不妨碍到别人,就没有好坏之分。
不过对不起了,邓月馨他是铁定要祸害一辈子的了。
关于邓月馨的思想,陆栖庭决定来日方长,以后循循善诱,当务之急还是让她消消火。
陆栖庭想了想,在邓月馨动手前,抬手自嘲般扇了自己一个巴掌,“哎呀,我真该死,怎么能这么说宝宝呢。”
“都是我的错。”陆栖庭轻轻拉邓月馨的手:“宝宝别生气了,我错了。”
邓月馨像被蛰了一样用力甩开他的手,她深知陆栖庭就是那种嘴上说错了下次还敢的类型,转身眼不见为净地背对着他,狠狠深吸气,试图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想,自己是无法控制别人做什么说什么的,总是妄想别人会自己改变的等待也有些可笑,唯一可控的其实只有自己。
还是自己修为不到家,导致某些人一点就炸了。
如果不从内部改变,以后别人一碰到那个界线的按钮,她就要一直生气吗?被别人掌控情绪?
那不是她想要的。
那个情绪的按钮应该由自己掌控。
耳边陆栖庭还在喋喋不休:“宝宝你就原谅我吧,那个是好早之前买的了,我都几乎把它给忘了。”
他的语气温柔得像哄孩子,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邓月馨的耳鬓上,邓月馨偏过头,抬手推开他的脸,看电梯门开了,连忙快步走出去。
到家门口打开门,邓月馨转身就想将跟上来的陆栖庭拒之门外,但是陆栖庭灵敏地挡住了门,脚卡在门缝里,还生怕别人听不见似地拔高了音量。
“宝宝,你就让我进去嘛,我错了~”
邓月馨眉心紧皱,声音冷沉:“你走开,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陆栖庭像是一下抓到了她的弱点,不仅反其道而行,声音还更大了:“宝宝,我真的知道错啦,你就别生气了……”
邓月馨知道他就是一条死缠烂打的赖皮蛇,担心僵持下去引来邻居,况且她力气根本没他大,等到他不想这么玩的时候强来她也没办法,只好咬牙道:“赶紧滚进来!”
“得嘞!”
陆栖庭像条银鱼一样溜了进来。
一进卧室,他像是自己家一样,没有半点拘泥地坐到了床上。
邓月馨看着他和那张床,双脚像钉住一样,都不想走过去了,只站在一旁,双手防备地抱着,目光冷飕飕看着他。
陆栖庭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笑着说:“宝宝,来坐嘛。”
邓月馨撇了撇嘴角,冷嗤,没有理会他。
陆栖庭也不恼,自己站起身来慢慢走到邓月馨身边,双手搂住她的细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不怀好意道:“宝宝,周末的露营,你应该不想我对你动手动脚吧?”
邓月馨感受到陆栖庭的手在自己后腰上磨蹭传来痒痒的感觉,一阵头皮发麻,手揪起他的一层皮试图扯开:“你又想干什么?”
陆栖庭贴着邓月馨的脑袋,蹭了蹭她的额头:“虽然我很舍不得这样一个野外的机会,但是,宝宝肯定希望我尊重你,所以现在我来跟你商量了。”
邓月馨踮脚咬了陆栖庭的下巴一口,留下牙印。
陆栖庭往后稍稍拉开距离。
邓月馨看他吃痛的样子,心里舒服了些,总算愿意回一句:“你有那么好心吗?”
陆栖庭目光湿润,看着她点头说:“当然,我不希望宝宝生气,所以,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露营的时候我为所欲为,第二个,你现在穿上情趣内衣和我做。”
邓月馨破口大骂:“滚!不要脸!”
陆栖庭:“我这是诚实。”
邓月馨:“我觉得你还是去死比较好。”
陆栖庭:“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身强体健,应该还能活很久,而且我还没有操够你,就算我被埋在冰冷的地下,也会不顾一切爬回你身边。”
“当然如果我变成了鬼,我也会永远纠缠你。”
“……”
邓月馨真切恶寒了一把。
说真的,如果杀人不犯法的话,面前这个人已经在土里开始腐烂了。
陆栖庭笑得如沐春风:“所以宝宝,你选什么?”
邓月馨气得脸色发红:“我一个都不选,你在这跟我玩文字游戏呢,说得好像我有选择一样,就算我答应你,你也会食言,上次你答应得好好的,结果就没有做到,你这样没有信用,我很难选择信任你。”
陆栖庭说:“那次是意外,这次我认真的宝宝。只要宝宝好好配合,我保证到时乖乖的,绝不做让你难堪的事。”
相信他,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
邓月馨脸上仿佛裹着冰渣子:“滚,闭嘴,别说话。”
她试图睁开陆栖庭的怀抱,却被陆栖庭牢牢抱紧。
邓月馨撇开头,讽刺道:“我选第叁个,你消失。”
陆栖庭道:“没有第叁个,如果有,那就是两个都要。”
邓月馨:“……”
陆栖庭笑了笑,直起身说:“明白了,看来宝宝也和我一样期待着野外。”
邓月馨磨了磨牙:“就算我答应你也没用!衣服我已经毁掉了,刚才就是去扔的。”
“是么。”陆栖庭挑了挑眉毛。
他松开邓月馨,走到墙面,打开了最顶格的衣柜,伸手从里面掏出来一个袋子,慢悠悠道:“幸好我有所准备,就是没有那么性感。”
“不过,也别有一番风味。”
邓月馨看陆栖庭打开拎出一套水手服,整个人呆滞住了,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居然是那晚的那盒水手服。
陆栖庭是什么时候藏在这里的?
陆栖庭看着邓月馨又惊又怒的样子,他知道自己激怒了邓月馨,可他就喜欢看她这副又气又无奈的模样,像一只炸毛的可爱小猫,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疼爱。
可他一靠近,邓月馨就下意识地往后退,在她身体撞到桌子的时候,陆栖庭趁机将她困在桌子和自己发热的身体之间,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说:“宝宝,你这么生气,是不是因为你心里其实也有点期待呢?”
邓月馨额角青筋跳起:“放屁!强词夺理!”
陆栖庭往前顶了顶,邓月馨感受到坚硬灼热的某物,浑身一颤,她用力推搡着陆栖庭。
可他却纹丝不动。
邓月馨身体因为愤怒和紧张而微微颤抖,可在她内心深处,却有一丝异样的感觉在蔓延,下面也因为男人的磨蹭有些异样的酥爽。
两人角力得更加厉害,到后来,邓月馨脸红脖子粗地没了力气,瘫在男人怀里喘息。
陆栖庭用手指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绯红的眼角泛着水光,“承认吧,你对我其实也有感觉的。”
“呸!”邓月馨毫不客气朝他脸上啐了一口唾沫,“你别做梦了,我看到你就恶心,恨不得杀了你!”
陆栖庭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了,他抬手在邓月馨身后的桌上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脸,平静无波的语调中却透露出诡异的机械感:“宝宝,你这欲拒还迎的样子,真是让我欲罢不能呢。”
邓月馨发觉扣住自己下巴的手力气更大了,宛如钢筋利爪,下巴疼得几乎脱臼,可是她却很高兴,因为她成功地惹陆栖庭不高兴了。
他只要不高兴,她就高兴了。
陆栖庭深邃如兽瞳的双眸紧盯着邓月馨,自然也没错过她瞳孔里露出来的那丝浅薄笑意,他突然蹲了下身子伸手去脱邓月馨的裤子。
邓月馨瞬间变脸。
她双手往下抓想要去护住裤子,“陆栖庭!” 裤子上的扣子被扯掉落在地,裤子从屁股上滑下来一节,露出雪白的大腿和黑色的内裤,陆栖庭将邓月馨整个身体往上一抬坐到桌子上,然后按着她的肚子,抬手扯裤子。
陆栖庭的动作并不温柔,邓月馨疼了,边骂边挣扎,可她就像个烙饼一样被翻来覆去,裤子也生生从双腿上彻底滑了出去。
陆栖庭将邓月馨翻过来时,看到她脸红彤彤的,眼角挂着泪珠。
邓月馨缓了口气,失神的双眼又重新聚起神,她正要有所动作,陆栖庭突然抬腿挤开她试图闭合的双腿,他细长的手指将遮住私密之处的布料往边上一挑,泛滥的小穴便颤颤巍巍暴露在空气中。
邓月馨身下一紧,陆栖庭看到那处收缩的样子,笑道:“你看你,想吃我想到流口水了。”
邓月馨羞愤难堪,双耳充血。
“本来今天打算放过你的,但你都这么湿了,我必须满足你才行。”
邓月馨张口想要吐骂,陆栖庭却突然间举起灼热粗硬的肉棒从挑开的布料间插了进去,粗暴的长驱直入令没有准备的邓月馨吃痛,下意识仰头“啊”一声叫唤出来。
陆栖庭发出满足的喟叹,他顺势俯下身裹紧身下的娇小身躯,张嘴含住邓月馨来不及闭合的软唇,一边挺胯抽插,一边将软舌钻入邓月馨的口腔里吮吸所有的清甜唾液,手指也挑开邓月馨的衣摆,抚摸着白嫩光滑的肌肤,一点点往上裹住高挺的柔软。
“不唔……啊……”
火热密集的动作令邓月馨口中难以控制溢出呻吟,听着那痛中带着欢愉的娇喘,以及女人噙在眼角的泪珠,陆栖庭欲念更甚,下身坚硬如铁,犹如被鼓励了般更加卖力耕耘,他每每顶入深处,抚摸她的每一寸肌肤,贪婪而不知疲倦地索取。
宝宝好温暖。
他想要埋在里面永远不出来。
只要她愿意给他肏,他愿意给她当牛做马。
就是死在她身上。
他也愿意。
39、遮什么
漫长的运动里,汗水从白皙的皮肤毛孔中渗了出来,在暖黄色的炽光灯下,随着肉体晃动闪着莹白的光芒。
发丝也凌乱黏在皮肤上,邓月馨仰头忍耐火热的贯穿,肉体碰撞的啪啪声不绝于耳,里面还夹杂着交合而产生的黏腻水声。
“宝宝,我好爱你。”
有力热烈的吻将邓月馨席卷在情欲的欢愉中,陆栖庭的冲击如骤雨般密集,他双手仿佛附有魔力般,所过之处,均泛起过电般的舒爽。
“不要射在里面。”
声音发出,邓月馨才发觉自己嗓音干哑,她抬手摸了摸喉咙,补充道:“最近不是安全日。”
陆栖庭动作缓下来,啄了她的嘴唇一口,说:“好。”然后起身离开,在超市的一大包零食袋里翻找避孕套。
邓月馨显然羞赧于一丝不挂地暴露在灯光下,伸手将被子扯过来盖住了雪白的身体,但在轻薄的被子覆盖下,仍然勾勒出一具奥妙姣好的身形。
陆栖庭眼底浮现出笑意:“遮什么,你身上我哪里没见过没摸过?”
他找到避孕套的盒子,打开抽出一个后将盒子丢到床头柜上,“待会又不是不做了。”说着便开始撕避孕套的包装。
邓月馨的眼神不是很友善。
陆栖庭漫不经心戴上安全套,抬眼问:“你真的不穿这套裙子吗?”
邓月馨瞥了眼扔在角落的水手服,按在床上的手缩了缩。
她别开了眼,声音冷硬说:“不穿。”
她完全不相信陆栖庭露营会老老实实的,明明他都已经自己决定好要和她睡同一个帐篷了,那个所谓的约定,也不过是陆栖庭为他自己谋福利罢了。
陆栖庭伸手抽出一张纸巾把手指沾上的液体擦干净,然后掀开被子躺进来,贴着邓月馨的肌肤将她压在身下,掰开她的腿插进去。
“都老夫老妻了,还害羞啊?”
说话间喉咙溢出笑意,邓月馨甚至能感觉到他声带引起的细微的胸腔震动。
顾及到明天的露营需要跋山涉水,陆栖庭到底没有折腾邓月馨太久。
但是射了两次后,陆栖庭仍然没有从里面抽出来的打算,他抬起邓月馨的身体将人搂在自己身上,手护着她的腰和屁股,起身脚步沉稳地往阳台那边的浴室走去。
邓月馨攀着他肩膀,手指紧张地用了些力:“外面窗户没关。”
虽然这里是十四楼,晚上天色昏暗,小区下面的路灯光线也几乎传不上来,但是邓月馨还是担心对面单元楼里可能有人会看见。
陆栖庭却没有那么多顾忌,安抚地揉捏她后腰处紧绷的软肉,笑着亲亲邓月馨的耳朵,温柔道:“别害怕,不会有人看到的。”
他探头观察了下情况,见没有什么异样,便托着邓月馨出去,到窗边后腾出一只手将阳台的窗户关上了。
卫生间顶上是一盏浅黄色的小灯,光线有些昏暗,但是颜色是温暖的。灯光下面水汽弥漫,黏附在一切可以黏附的物体上面,邓月馨的皮肤上也沾了一层雾气,触手湿润,连呼吸都变得潮湿而不畅快起来。
“……别做了。”
邓月馨趴在墙壁上,艰难地转过头,看向按着自己纤细的腰肢不停抽插的陆栖庭。
本以为结束了洗个澡就可以休息了,哪想到,陆栖庭将兜满精液的套取出来,丢进马桶边的垃圾桶后,又将她按到墙上,抬起她一条腿再次插了进来。
“还是这样爽,戴套一点都不舒服。”
陆栖庭动作虽然缓慢,但是每一下都插得很深,甬道传来极致磨人的快感。
看着他又沉迷于欲望之中,邓月馨有些担忧,忍不住说:“不准射在里面。”
陆栖庭上半身也伏了过来,捧着她的一边脸颊亲了亲唇珠,然后看着她眼睛说:“宝宝别担心,我不射在里面,避孕药毕竟有副作用,我可舍不得伤害你的身体。”
看他温柔哄人的样子,邓月馨却还是不放心:“我信你个鬼,你忍得住吗?”要知道关键时刻一念之差哪怕迟一秒,都可能造成难以挽回的结果。
邓月馨能感觉到今天很容易被陆栖庭撩拨起欲望,或许是排卵期到了,所以很容易来感觉。
这就更加危险了。
包括去露营的这几天,大概都是排卵期,陆栖庭要是射在里面,搞不好会中奖。
邓月馨扭动着四肢想要挣开,可陆栖庭牢牢按紧了她,不让她乱动。
“忍得住,宝宝,相信我。”
夹杂喘息的低沉嗓音,从发鬓一点点钻入耳窝,陆栖庭将她压在墙上,亲吻她后背的水珠和汗水。
邓月馨嘴里发出细碎的闷哼,被后入的性器一点点送入快乐的巅峰,她闭上眼睛忍耐着汹涌的快感,心中天人交战。
一分钟后,她缓缓睁开眼睛,说:“我不想相信你。”
邓月馨皱着眉,“你要么就戴套,要么就不做。”
很平淡的语调,却用着严肃的口吻。
陆栖庭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感知到话语中潜藏的警告,他缠绵的吻上移,从邓月馨后背转移到了纤细的颈侧。
触碰留下丝丝痒意,一路碾转,抵达了邓月馨酡红的耳朵。
他轻轻啃咬,嗓音喑哑不已:“我在你眼里是那么没有自控力的人吗?”
邓月馨受不了耳朵的痒意,屈起身体:“你不是明知故问吗?你有过哪怕一次忍着吗?”
“我有的。”陆栖庭亚平她的脊背,深深顶了上去。
邓月馨抬手朝后伸去,按住陆栖庭抓她腰的手,“不想跟你那扯那么多,到底带不带套?”
“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吗?”
“不能。”
“宝宝,你可以试着相信别人的。”
“信不了了。”
本来是有点信的,但自从宋妍答应送她回家却失约,导致她落入陆栖庭手中后,邓月馨就再也信不了任何人了。
从那一天起,她没有一刻不在懊悔。
陆栖庭双手将邓月馨怀在胸膛里,“可是这样不会很辛苦吗?”
邓月馨没有说话。
从小到大被骚扰的不愉快经历,让她习惯性在自己与别人之间筑起无形的高墙,这造就她慢热的性格的同时,可以防备未知的安全隐患。只是这种防备心紧绷着神经,每天如影随形,只有在熟悉的环境以及身边有朋友时,才会得到些许喘息,时间久了精神上自然觉得疲惫。
她也不想这么累的。
可是惨痛的教训告诉她没有一个人可以靠得住。
她必须为自己负责。
陆栖庭亲亲她脸颊:“宝宝可以试着信任我。”
邓月馨语气悠扬:“不了。”
“信任你的话,从另一种程度上来说,其实就放弃了自己的力量。”
“我不喜欢把权力交在别人手上。”
邓月馨一字一句说着,眼神如刀,锋芒暗藏,觑向身后的男人。
“所以,不带套你就滚出去。”
陆栖庭紧抿着唇,目光变得沉静起来。
邓月馨于是抬手想挥开他,却发觉,男人禁锢自己的力量也加了强势到不容反抗的力道。
“我偏要你相信我。”陆栖庭说。
邓月馨也不明白自己都把话说这么死了,他为什么还偏要在这较劲,在他的执拗下,很快她两只手就被男人反锁在了身后。
挣扎,只换来了手腕的赤痛。
她力不能支地弯着腰,被迫承受,在无尽的操干下,脑海里又只剩欢愉。
过了许久,她被陆栖庭送至高潮,脑海一片空白,小腹和穴道也一阵不由自主的痉挛。
快感的余韵还没有消散,邓月馨却已经浑身发软。
陆栖庭开始在她小穴进行最后密集的冲刺,拔出来的瞬间,邓月馨就感觉到乳白的精液喷射了出来,一股股溅洒在她的后腰上。
还有一些,顺着身体的弧度滑入双腿间,痒痒的从腿心垂下来。
陆栖庭终于松开邓月馨酸痛的手,汗涔涔的胸膛贴了上来,紧紧抱住往下坠的她,跪在地上深深喘息。
“宝宝……”
陆栖庭声音沙哑低沉,他看着双眼失焦的邓月馨,满脸都是情欲的残留,绯红着脸喘息的样子,忍不住凑近亲了亲。
两人喘着息恢复力气的时候,邓月馨还能够感觉到陆栖庭身上肌肉的颤动,除了胸腔的起伏,还有那颗激烈跳动的心脏。
多么鲜活的生命。
邓月馨闭上眼睛。
热水慢慢褪去身体的黏腻。
水珠顺着邓月馨白净的脸往下流。
她眉毛,睫毛,在水的浸润下变得更加黑亮。
“下次再这样一意孤行,我会和你拼命。”
在缭绕的热气中看过来的那双眼睛,和语气一样,平静而死寂。
仿佛深邃的瀚海。
应该是愤怒的,但又不像愤怒。
陆栖庭还没来得及细看,邓月馨就已经闭上眼睛,整个人站起来,自顾自埋进了哗哗的水帘里。
40、腿张开些
水珠从白皙柔韧的腰际滑落,陆栖庭将手伸过去,才刚触到,就感觉到指尖下的身体敏感地颤了下。
邓月馨回过头来看他,好看的眉毛也拧了起来。
陆栖庭目不斜视凝着指腹下的青淤,邓月馨还是太娇嫩了,明明他也没有怎么用力,却留下了这么多痕迹。
害得他好喜欢。
想起邓月馨在他身下隐忍又娇滴滴哭的样子,陆栖庭呼吸又紊乱了,他眼中泛起无限柔情,声音轻柔:“宝宝幸苦了,我来帮你洗。”
邓月馨本来想要拒绝,但看陆栖庭拿起洗澡巾挤了沐浴露给自己搓澡,是真的没有又起歹心之后,才放心地任由他服侍。
陆栖庭洗头的动作也很轻柔,像是怕抓疼了她。
洗了一会儿,邓月馨便觉得有些昏昏欲睡了,她将身体往后靠在陆栖庭怀里,脑袋搭在他宽阔的肩膀上,闭上眼睛说:“饿了。”
在床上胡混了也不知多久,开始时天还是亮的,现在却已经黑了,估摸着来看,应该是九点左右了。
陆栖庭仿佛这才想起没吃晚饭的样子,凑过来亲了一下邓月馨的脸颊,说:“洗完就点外卖。”他低下眸望着邓月馨染水的睫毛,“还是说,你想吃我做的?”
邓月馨眼帘掀开一条狭长的缝隙,不以为意道:“你能做什么?”
陆栖庭回想起之前看到厨房的小冰箱里有鸡蛋和面条,说:“我可以下面给你吃。”
邓月馨眼睛彻底张开了,她透过迷蒙的水汽看过去,见他神情没有丝毫不端,沉默了会儿,问:“你做的东西能吃吗?”
“我为你特意学过,怎么样,要吃吗?”
陆栖庭搂紧她,凝视她的双眸像狗狗一样乌黑亮丽,染了水珠的五官轮廓,在暗光灯下显得更加俊美了。
邓月馨别开眼:“不吃,点外卖吧,我想吃丰盛点的。”
“好。”陆栖庭说。
他退后一步,让邓月馨仰起头,拿着花洒开始冲她头上的泡沫。
白色的泡沫混着水沿身体往下流,慢慢露出里面包裹着的雪白胴体,漂亮的身体线条,在暗光下发出白玉一样莹润明澈的光泽,直晃得人头昏目眩,心猿意马。
没有人能把持得住,更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爱的人。
陆栖庭将花洒挂了回去,不假思索环住邓月馨的腰肢,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右手沿着小腹摸进她的双腿间。
邓月馨下意识并拢双腿,抬手抓住他手腕,神情不满啧一声看他。
陆栖庭嗓音微哑:“我帮你洗。”
虽然两人已经多次坦诚相见并深入交流,但让邓月馨当着他的面去洗身体,还是会令她感到拘束。
陆栖庭看邓月馨埋着头不说话,便当她默认了,搂着她挪了下脚步,使温水落下来恰好洒在她的腹部和双腿上。
邓月馨感受着下面在搓揉的动作中逐渐泛起难以启齿的感觉,她侧头看陆栖庭,心里越发有些不确定她到底是真的在给她清洗,还是单纯是在亵玩她。
不过很快她就知道了。
是由单纯的清洗变为了不怀好意地把玩,因为紧贴着她身体的男人,身上某样东西又慢慢硬了起来,正热烫地贴着她的臀瓣。
“宝宝,腿张开些。”陆栖庭低沉的声音变得更加沙哑了。
“……你适可而止吧。”
这句话几乎是从邓月馨牙关里艰难蹦出来的,她难以言喻闭上了眼:“不是说明天还有些地方要走路吗,你这样我明天还去不去了?”
“宝宝,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好好帮你洗。”
“……没有别的意思你蹭我干什么。”
“只是蹭蹭而已,不进去,”顿了下,他说,“不用管它的。”
伴随着温水的清洗,很快陆栖庭就将粘在上面的污渍都清洗了,腿间也不再黏滑。
他拧了毛巾给邓月馨擦身体,邓月馨面无表情低扫了眼他胯部,从他手中抢过毛巾,一边擦头发,一边忍受下体的异样走进了屋内。
陆栖庭迅速冲了一遍冷水,从阳台走进屋内,找到衣服穿上,才拿起手机开始点外卖。
“你想吃什么?”
邓月馨已经穿了吊带睡裙,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吹头发,吹风机声音太大了,她没听清,陆栖庭于是走到她身边又问了一遍。
邓月馨说:“随便。”
陆栖庭于是自己点了几个菜,下好单之后,他走到邓月馨身边,拿走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邓月馨长发及腰,既茂密又柔顺,像绸缎一样,在抚弄间流动着银色的光芒,陆栖庭忍不住抚起一缕送至唇边,吻了吻。
“我去帮你收拾露营要用的东西。”
他欢快地说着,关了吹风机,开始打开从社团领回来的背囊,背囊几乎有半个人那么高,下面折起来的帐篷睡袋已经占据了四分之三的空间,上面大概能只能塞进去一些洗漱用品和衣服鞋子之类的。
邓月馨对着镜子护肤的时候,陆栖庭就问她要带哪些东西,他先是将淘宝商家寄来的衣服塞进去,过了会儿,又走到衣柜前开始挑选衣服。
邓月馨快速涂完护肤霜,走到他身侧,见他手里拿着一条裙子,伸手夺下,“露营穿裙子,你是真不怕我走光啊。”
陆栖庭扁了扁嘴,认错般垂下眼。
邓月馨将裙子迭好了放回去,自己从一堆整齐的衣物里,抽出长腿运动裤扔给他。
“这个。”
“还有这个。”
邓月馨又翻了翻,挑出一件短袖和一件长袖递给陆栖庭。
“两套够了,反正才待三天。”
陆栖庭搂着衣物,看起来不太高兴地杵在那儿,也不动作,他往柜子里瞅了下,抬手挑出一条超短裤,说:“这个也可以吧?”
邓月馨说:“山上蚊子很多。”
陆栖庭却说:“不怕,我们可以带蚊香。”
邓月馨觉得他多少有些小题大做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帐篷那么狭窄的空间里就算有蚊子也很好拍死。至于在外面,动来动去的,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咬,况且她又不是没带长袖去。
“反正我是不会穿短裤的,你想想走在山里,搞不好会被刺刮伤的,太阳也会把我晒黑……”
“再说了,哪里带得了那么多东西,明天还要放洗漱用品,还有雨伞抽纸防晒霜手电筒什么的,你塞那么多不重要的,到时候背不背得动啊……”
邓月馨似乎有着很多借口,陆栖庭认输了。
第二天早上,邓月馨和陆栖庭跑了两趟,总算将行囊和几袋零食一起塞进了后车厢。
上完早上的课,吃了午饭后,邓月馨就让陆栖庭开车去接宋妍。
途中,邓月馨叮嘱着陆栖庭。
“你跟我打配合,尽可能的延迟宋妍和祁遂的碰面,待会儿这么着吧,宋妍和我坐你的车,你让王芮然去大巴车上陪祁遂,等下了车后,我拖着宋妍走在最后面,到时候你见机行事,别让走在前面的祁遂回头发现她,知道吗?”
陆栖庭打着方向盘,抿了抿嘴说:“可是我想跟在你身边。”
邓月馨朝他看去。
陆栖庭又说:“我想王芮然也是这样想的,他肯定会回宋妍身边。”
这倒是个问题,坐车的时候见不着就算了,下了车之后的两个多小时的路程里,王芮然不可能全程不见宋妍。
邓月馨沉默了会儿,说:“那你自己和王芮然商量,跟他换班呗,祁遂毕竟也是你们叫来的,总不能全程不管人家吧,他要是回头来找你们看到宋妍,那怎么办?”
“两人直接半路闹起来,我们还赶不赶路了?要是其中一个气得跑了,荒郊野岭的,我们去找人也麻烦,而且与大部队脱离了,到时候上哪找人去……”
“总之,你自己想办法,在到达目的地扎营之前,尽量避免两人碰面。”
陆栖庭点点头,“都听你的安排。不过事成之后,我想要奖励,可以吗?”
41、惹火
邓月馨原本心不在焉透过茶褐色玻璃,望着外面不断往后退去的人影和建筑,听到陆栖庭的话目光转了下,与陆栖庭的视线在镜中交汇。那样仿佛实质化了一般的灼热,烫得邓月馨眉毛一竖。
她有种被男人完全掌握在手掌间玩弄的感觉,对方一眨不眨盯着人的时候,矛盾得似要毁灭了吞入腹中,又似狂爱含在嘴里怕融化了。邓月馨这样慢性子的人不理解他这种突如其来强烈的感情。
她发誓自己从来没有对陆栖庭有过什么好脸色,哪怕是以前没捅破窗户纸的时候对他也是疏离而礼貌,不明白没有经历过时间的陪伴和特殊事件的润滑,他怎么就好像对她爱得要死要活了。
邓月馨感到匪夷所思,但是陆栖庭已经像意外洒在手上变得恶心变质的糖浆,让她神经几乎每时每刻进入一种紧绷焦灼的状态来了,相处的时候她时常会感到头痛,强迫症在这时候会显得格外明显,身体里一直有个声音叫嚣着,就像以往不洗干净手就别想得到安宁一样。
“滚。”邓月馨眼神骂得很脏地冲他吐了一个字,避开视线后,那种毒蛇般粘在身上的窥视感,依旧让她十分不舒服。
目前尚且还做不到时时共情邓月馨的陆栖庭瞧了她的反应,低笑了声,知道对方并不待见自己,也识趣的没有再说话,但为了缓解两人之间的氛围,以及舒缓邓月馨的情绪,车子一路都放着欢快悠扬的音乐。
邓月馨闭上眼眯了会当做小憩,没多久她就听到车子停下来的动静。
“等我一下,我去拿手机。”
陆栖庭话音刚落,邓月馨陡然睁开了眼,这时候陆栖庭已经打开车门跨了出去,他修长的双腿迈着沉稳的步伐,从人群中径直穿过,进入斜对面的手机维修店时,周遭还有女性心猿意马顾盼流连的目光。
邓月馨轻嗤一声。
店里坐着的老板很快站起身来,笑着和陆栖庭说话。邓月馨离得远,自然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却看着看着心惊肉跳起来。
她想起曾经无意间在网络上了解到的信息,娱乐圈里涉及多位女明星的那次艳照门事件,就是因为电脑坏了拿去维修,结果店员私自查探隐私,并将里面的私密照片散播了出来,涉及的演员事业急转直下,甚至有人永远退出了娱乐圈。
虽然也有些人淡了一段时间后继续出现在大众视野里,但邓月馨扪心自问,自己远没有那样的毅力和勇气,更无法在面对众人的目光和戏谑时还能面不改色,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生活。
脑子里乱糟糟的,如坐针毡塌着肩膀在窗边角落待了一分钟后,陆栖庭总算是回来了。
上车后,他只是随手将两个手机放到右边储物盒上,邓月馨的目光却落在上面挪不开了。
陆栖庭放慢速度避让行人时,才终于通过反光镜注意到邓月馨的欲言又止。他顺着邓月馨的视线看一眼,然后凝向镜中魂不守舍的双眸,“宝宝怎么了?”
陆栖庭眼尾上挑,浅浅的笑还是透出一股促狭,像是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做错了什么,只一肚子憋了坏水准备逗弄邓月馨。
邓月馨没好气问:“修好了?”她吸口气,向后倚去,头靠在靠枕上却怎么也找不到一个舒服的角度,反复挪了挪脑袋,手臂也交叉着抱住自己胳膊。
这样防备的姿态在陆栖庭那里就像水落进了水里,好像轻如鸿毛不足挂齿,却又令他很小心眼的斤斤计较,他只是没有资格表露出来,甚至装作若无其事轻轻“嗯”了一声,便没有再说话。
这很不像他的行事风格,他明明是那种发现她不对劲之后上赶着都要努力找话茬的人,但现在两人并没有到吵得不可开交的冷战的地步,他却故意缄口不言,和邓月馨玩起谁说话谁输的游戏来。
邓月馨心里于是也犟起来了,看着车外的路不说话了,眼看着没多远就要到宋妍的宿舍楼,她左等右等等到耐心都告罄了,陆栖庭都还是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
心中就像爬了蚂蚁一样,将邓月馨咬得七上八下,她知道如果再不问,待会宋妍上了车,就不好问这些事了。
不想被焦灼的情绪笼罩整路的邓月馨不得不将交叉的左腿放下来,换了右腿翘上去。
她别扭地问:“那啥……文件,有损坏吗?”
陆栖庭嘴角勾起略高一筹的弧度,声音像哄小孩一样说:“没有哦。”
“所以那些照片视频还在?”
其实不用回答邓月馨也已经从他脸上知道了答案,但陆栖庭还是秉着句句有回应地说:“当然。”
邓月馨终于问自己最想问的:“没有泄露吧?”
“别担心,手机有密码,私密相册也有密码,他没法破解的。”陆栖庭仍然保持着漫不经心的姿态开车,但嘴角的弧度却大了起来,笑容也更生动了。
邓月馨看不惯他这副信誓旦旦哄她的假惺惺的样子,更不知道这件事有什么可笑的,好像她所有的担惊受怕不过只是他眼中无足轻重取乐的看点。
“那可不一定。”
邓月馨咬了咬后牙槽,复杂的情绪在那张精致的脸上交替出现,陆栖庭眉心终于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自认为作为邓月馨的伴侣,并且在接下来还要共度很长的一生的他,理所当然地觉得,自己对邓月馨的情绪是有责任的,不然情绪的回旋镖飞回来只会扎到自己,他还不想邓月馨对他的排斥进一步上升。
于是他像是沉稳可靠的大人一样,用无尽温柔的语气安抚起多疑又很没有安全感的邓月馨,很认真地劝她:“你就别自己吓自己了,他要是真有那么高超的技术,也不至于在这里开个这么小的店赚叁瓜两枣了。”
这个理由勉强安慰了忐忑不安的邓月馨,有了心安的理由,她开始觉得或许真是自己想太多了杞人忧天,事情远没有那么严重。
很快明白过来自己只是太害怕了的邓月馨轻声松了口浊气,但脸上难看的表情没有好转多少,她只是改了个坐姿,用胳膊肘蹭着窗户支着头,手掌摊开遮住额头,只露出来一双有气无力垂下眼皮的眼睛。
一时间,她有些茫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坐在这里,接受陆栖庭的安排去她根本不想去的露营,白白浪费掉这个来之不易的可以懈下紧张精神的假期。
可是不去又能怎么样呢?回家吗?可早在外婆死后她就已经没有家了,除了空落落的房子,称得上眷恋的也不过是那一抔矮矮的坟墓。
虽然和记忆中已经物是人非,可邓月馨在这一刻还是无比想念起外婆这个真正给过她温暖的人来,外婆要是知道她的委屈,才不会像陆栖庭一样视若无睹。
邓月馨鼻尖一酸,眼眶热了起来,眼泪一时间控制不住地往外流,她不想让陆栖庭发现,连忙用手搭在窗户边,整个头埋进了臂膀里。
陆栖庭发现她换了姿势,肩膀似乎隐隐颤抖,人也是有些无措起来:“你怎么了?”
邓月馨声音闷闷地说:“困了。”
陆栖庭仔细看了她,不见异样,确定自己是真的想岔了,也是,邓月馨除了在床上,几乎很少会表现出脆弱的一面,再想到这段时间确实没少折腾邓月馨,自知理亏的陆栖庭善解人意地说道:“那你躺着睡会儿吧。”
车子很快到了宋妍的寝室楼下。
宋妍受宠若惊地,任由陆栖庭把她带去露营的东西放进后车厢,自己先一步打开车门进去,在意外发现邓月馨躺在后座时神色闪过一瞬的诧异。
“唉,挪一挪。”
宋妍抬了抬邓月馨的腿,腾出一个空位自己坐下来,然后弯着上半身去看邓月馨,“咋的,被榨干了?”
邓月馨掀起眼皮,瞟了她一眼又闭上。疏散慵懒的样子,就像刚经历过一番蹂躏似的。
而事实也确实与宋妍所想的别无差别,宋妍身为海后,深谙这方面的事情,脸上露出姨母笑,拍了拍邓月馨的屁股,低声突然感叹:“有时候我真恨不得自己是个男人。”
邓月馨闻言睁开了眼,狐疑地看过去。
宋妍正倾慕地看着她玲珑的身体曲线:“你简直是个妖精,别说男人了,我都想干你。”
邓月馨没想到居然从她嘴里听到这种荤话,片刻的愕然后就是便秘一样的表情:“……瞧瞧你说的什么话,还是人吗?”
宋妍嘻嘻一笑:“还不是你长得太惹火了。”
这时陆栖庭的身影从窗外走过,宋妍立刻坐直了身体,安静乖巧得像个小学生。
42、八卦
北校区大门口的那片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一看就知道是参加露营的人,陆栖庭将车子停靠到左旁的路边上,他下了车,运动鞋跨过行道树踩在干净的石板上,抬头朝周围看了看,似是没发现他要找的人,他又举起手机放到了耳朵上。
阳光穿过悬铃木茂盛的树叶,从缝隙间倾洒下来,落在他的身影上染上一层柔和的暖色。
“快看,那边又来了一个帅哥。”
远处人群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随后王芮然从人群里站起身,朝车辆的方向走来。
宋妍看到后准备打开门,却被邓月馨抬手拦住,她好奇地看过去。
邓月馨说:“待在这就行了,你下车干嘛?”
祁遂不知道来了没有,又或者在哪个角落,邓月馨自然不想让宋妍抛头露面,便将她强势攥离窗边,拉到了自己面前。
宋妍为了维持平衡不得不坐了回来,她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邓月馨不愿让她有多余的思考时间察出端倪,恨不得说话像瀑布一样往下流:“人不是过来了吗你出去干啥?好好待在这儿吹空调不愿,要出去晒太阳啊?不好好享受,等到了山上想要空调也没有喽!”
她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还是说,你想去人群中看看有没有帅哥?”
宋妍眼睛睁圆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见邓月馨又在喋喋不休。
“我说句不中听的,你既然想要和王芮然好好在一起,那就得改改以前的臭毛病,我看他那个人不像是眼里能容沙子的,如果知道——”
宋妍忙捂住邓月馨的嘴巴,“你可别瞎说啊,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就是看他过来了,想和他说说话。”她余光瞟了一眼越来越近的王芮然,声音有些虚,音量还越说越小,显然是怕被听见。
王芮然先是和正在打电话的陆栖庭简单打了个招呼,然后才一步步来到窗边,他抬手搭在车窗上方,俯身冲车厢里的两人温和地笑了笑:“刚刚在说什么呢?”
宋妍收回手,连忙打哈哈:“没什么没什么,一点女生之间的小秘密,你们男人不适合知道。”
“哦。”王芮然脸上仍然挂着笑,他点点头,没再多问。
“对了,学长他们带人去买食材了,应该不一会就会回来了,现在大家都在等大巴车,等人齐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就会点名出发。”
宋妍应道:“好。”
邓月馨眸光一闪,赶忙拉住宋妍的手:“那我们两个待会懒得下车了,你们给我们说一声就行。”
王芮然点点头。
邓月馨又说:“那等会儿宋妍跟我们坐这辆车喽,你也看到了车里装了东西坐不下你了,然后我还有点昏车,路上可能会躺下,所以只好暂时麻烦你去大巴车上挤一挤啦……”
顺便,和你未来情敌多相处相处。
等东窗事发时,两男主人翁回忆起来,表情一定很精彩,邓月馨都忍不住摩拳擦掌看戏了。
对此毫无察觉的王芮然扫了眼座位上的箱子,又瞥了眼副驾驶座上放着的大行囊,无所谓道:“没关系,我坐大巴车就行。”
宋妍却是一听到要分车,脸上表情有些不乐意了。
邓月馨与她对视一眼:“你要是不想在这,和他换也行啊,”她问王芮然:“这辆车你开过吗?或者你会开车吗?”
王芮然:“会。不过我没有驾驶证,但是有陆栖庭在旁边看着就没事。”
邓月馨:“那可以啊。”
王芮然挽起手腕,跃跃欲试:“这辆车我昨天在操场才开了一圈就被撵下来了,还没过够瘾呢。”
邓月馨用肩膀轻轻撞宋妍:“还不下车?”
宋妍:“呃,那算了。”
她很遗憾地告诉王芮然,“你还是下次再开吧。”
小样,还不拿捏你。
邓月馨歪着头笑:“放心,等到了鬼架桥,有的是时间让你们相处……”才怪。
其实这里挤一挤王芮然也不是不能坐进来,不过宋妍总是很体谅邓月馨身为女人的“辛苦”,于是没有再纠结。
宋妍叹完气,开始对王芮然叮嘱起来。
“待会你要想我。”
“不可以看其他美女哦。”
“有人搭讪你也要注意分寸,时刻谨记你是有妇之夫。”
王芮然无奈又宠溺地看着她说完,最后用食指在她头上轻轻敲了敲,“遵命。”
他看宋妍睁着水润的大眼睛一眨不眨注视着他,便将腰弯得更低,越过车窗亲了下宋妍的脸颊。
宋妍被这个行为惹得心花怒放,嘴角压不住地笑,两人继续开始腻歪地说起甜言蜜语。
听着宋妍撒娇的声音,邓月馨有些没眼看地转开了视线,她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个很亮的电灯泡,有些许无所适从地望向另一侧的窗外,垂下漆黑纤长的睫毛,用支在窗边的手按揉太阳穴。
“在这等我一下,我去见两个人。”
陆栖庭不知何时打完了电话,邓月馨睁开眼,就见他已经站在窗边对她笑,还将手伸进来摸了摸她的头发。
邓月馨蹙眉,有一个微乎其微躲避的动作,陆栖庭却在她有更大的反应之前收回了手。
一场肢体冲突,就此被扼杀于摇篮之中。
“我很快就会回来。”
话音落下,便见陆栖庭高挑修长的背影往前走去。
他越过几辆后,旁边很快停靠一辆轿车,有两个人从车里钻出来和他说话,几句话之后,那两人似乎顺着陆栖庭的视线朝邓月馨的方向看来。
他们都很高,其中一个看起来甚至约莫一米九四左右,他身材健壮有力,长相到气质举止都像军人才有的风范,给人的感觉很沉稳可靠,矮一些的那个男人相比就青涩多了,远探的眼神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和好奇。
邓月馨眉心轻轻皱起。
搞什么啊?
是陆栖庭的朋友吗?
可是他们看起来年纪又比陆栖庭要大得多。
距离太远,邓月馨听不到他们说什么,她也不想听宋妍他们的甜言蜜语,只好闭了眼努力将耳朵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语笑喧哗的人群中。
这一竖起耳朵,就听见那些参加露营的同学们正在以陆栖庭为话题谈论。
“这次露营来得也太值了吧,好多帅哥,特别是那边那个。”
“我感觉那张脸有点熟悉啊,好像以前在广告上看到的某个人,叫什么来着?一时记不起来了。”
“帅哥总是会有些相似的嘛。”
“不是,我真的曾经在电视上见过一个长得像的,等等我去搜广告。”
“怎么都在讨论他,他是谁呀?”
“陆栖庭呀!你不知道吗,经常出现在校园表白墙的,很多人都觉得他是名副其实的校草。”
“哦,校草不是徐澈吗?”
“徐澈是大四的,他是大三的。”
“我看校草排名上好像没有他呀。”
“人家真正的帅哥才不在意这种虚名,况且人那么低调,没参加选拔投票不是很正常嘛,不过很多人包括我都觉得,他如果在全校排第二,就没人能排第一了。”
“太夸张了吧,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我还是更加喜欢徐澈那种漂亮得雌雄莫辨的。”
“那种漂亮是漂亮,但是娘们唧唧的,没有男子气概,还是这种有男人味的好,等到了床上你们就懂了。”
“噫~”
“我怕任何一个跟你告白死活说要和你谈恋爱,你都要笑得合不拢嘴吧?”
“你滚啊,老子可是直男!喜欢的从来只有香香软软的妹子!”
“哈哈哈哈哈!”
“话说没人觉得他和旁边那男的很有cp感吗?嘿嘿嘿嘿,我磕到了,脑海里已经脑补一万字的小作文了。”
“我看他开车来的,那辆车该不会是他自己的吧?还是个有钱人?”
“那肯定啊,妥妥的富二代,你看他身上穿的都是名牌,还有那辆车,认识那是什么车吗?”
“什么车?”
“保时捷!一百多万呢!”
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好吧兄弟,我承认,你比我帅,不过也只比我帅一根头发丝。”
“我都怀疑我下半辈子能不能挣到一百万,啧,妈的,我要开始仇富了,为什么这世上有钱人那么多不能多我一个啊。”
“我本来不想结婚的,但如果是这种男人,我突然觉得我又可以了。”
“我也觉得我突然又可以了,你知道吗?我从来都觉得三次元是比不过二次元的,可这人长得也太好看了吧,跟漫画里走出来似的,看到他的时候,我都有点移不开目光,感觉好像坠入爱河了,周围都是粉色的泡泡……”
“长得帅,学习好,家里又有钱,简直是完美的恋爱对象,好想去追呀呜呜呜呜……”
“哎呦,你们喜欢就去追呀!别在这里嗷嗷叫。”
女生瞪他:“我们这样的普通人怎么可能追得到嘛。”
男生操起一口英式口腔:“How do you know if you don't try?Have you ever heard a sentence?——I'll try anything once.(不试试怎么知道,你没听过一句话吗——人生苦短,何妨一试。)”
女生翻了个白眼,冲他竖了中指。
“你们都别想了,这么帅的人早就已经有女朋友了。喏,坐在车里正在闭目养神的那个就是,那可是实打实的大美女。”
邓月馨一愣:不是,怎么谈到她身上来了?
“唉我觉得你整容一下,再去撬墙角也不是不行,毕竟没有拆不散的情侣,只有不努力的小三。”
“你出钱啊?滚一边去。”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八卦。”
“什么八卦?”
“听说刚进校的时候,陆栖庭还被男的表白过!”
43、露营ing
陆栖庭驱车保持一定距离跟在大巴车后面,途中前面传来众人悠扬的歌声,宋妍看起来有些意动,她向来是喜欢热闹的,不过现在也只能和邓月馨凑在一起看剧了。
大约两个小时后,陆栖庭停了下来,邓月馨抬起头来一看,原来是前面的大巴车停了,没一会儿大家背着行囊拎着随身物品从上面陆续走下来,就连社团召人购买来的蔬菜、大米、肉、矿泉水等也开始一一卸到地上堆在一起。
看样子接下来他们都得徒步了,不过前面的路目前还是水泥路,也足够轿车前行,陆栖庭没有立马下车,他身体往后慵懒靠着椅背,目光看着窗外,一只手随性搭在方向盘上,指尖漫不经心轻轻点着温润细腻的皮质表面。
露营社的社长顾泽很快走了过来,他原本弯腰要和陆栖庭说话,却在透过车窗看到后座的邓月馨和宋妍时卡壳了一下,随后才 热情大方打起招呼:“哇喔,还有两个大美女啊,欢迎欢迎!”
宋妍也是个健谈的,直接和他聊了几句,随后顾泽才对陆栖庭说:“帅哥,前面路不好走,到后面行不通了,你这辆车要不停在这里算了。”
陆栖庭道:“就是说还能再开一段是吧?”
顾泽点点头:“是这样没错,不过你这辆车太贵了,停在那边荒郊野岭的恐怕不太安全,这边起码车过来过去的。”
“哦,不怕的。”陆栖庭不以为意,好像车子被砸坏或被撬走于他而言无关痛痒,他回头看向邓月馨,“宝宝,你如果不想走路我们可以再开一段。”
邓月馨轻飘飘看他一眼,问宋妍:“要下车吗?”话虽这样问,邓月馨的手却已经放到门把上。
“下啊。”
宋妍不想一直待在这两人中间当电灯泡,况且王芮然都下了车,她自然想跟他凑到一起,一从车里钻出来,她就寻王芮然去了。
合营的两个人原本是要交换着背登山包的,但到了陆栖庭这,他显然不打算累着邓月馨,更不打算委屈他自己。
只见他抬手招呼了下,跟随着他们的那辆车里便钻出两个高大的人影,正是先前与陆栖庭碰面的那两个人,陆栖庭说:“这是我喊来搬东西的朋友,陆归,阿浈。”
陆归对邓月馨轻轻点头当做打了招呼,阿浈则热情地挥手:“邓小姐,你长得真漂亮啊,和我们……栖庭很般配!”
“……”邓月馨干笑了两下,没说话。
打完了招呼,两人便又背又扛又拎地拿完了所有车上带来露营的东西。
原本邓月馨还在幸灾乐祸想着这么多东西看陆栖庭怎么扛上山,还想着如果自己心情好了说不定大发慈悲帮他一二,现在看来全都是多此一举到招笑的想法了。
陆归阿浈都是一人拿了两个人的份,虽然步履矫健,但看着东西真的很多,背上背着大容量的登山包,左右手一包,陆归头上甚至还举着一个收纳箱,邓月馨什么也没拿有些过意不去,想要帮两人各分担一包零食,却忽地被陆栖庭给攥住了手腕。
邓月馨蹙眉看他:“干嘛?”
陆栖庭说:“你的手不是用来拎东西的。”
邓月馨满脸问号,接着便看到陆栖庭修长的手指滑进她掌心,插进指缝里与她十指紧紧相扣。
他举起两人的手,冲她露出笑容:“是用来拉我手的。”
邓月馨:“……”
走在前面耳听八方的阿浈没忍住,小声窃笑,但被陆归咳了一声后便止住了声。
邓月馨甩了甩手,陆栖庭用力攥紧了,她没能够甩开,只好深呼吸一口气。
“那你总能拎吧?”
陆栖庭的手上也是什么都没拿。
还口口声声说是朋友呢,怎么看起来不像。
反倒,更像黑心老板和深受压榨的苦逼打工仔。
邓月馨愈发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
陆栖庭对她摇头:“不能哦。你走累了我还要背你呢。”
青涩的眼神,渗着些许暧昧的炙热。
他分明是觉得昨天折腾她那么久,怕她不舒服,走路不方便。
邓月馨眸中带了些许顾忌他人而努力克制的愠怒:“我不需要你背。”
“你去帮他们拿,或者我去。”
陆栖庭一时没说话,一边走着,一边垂眸玩弄她细长好看的手指。
阿浈这时候忙不迭插话:“不用的,以前背过更重的东西,这对我们来说是小case,不值一提,你看,我还能转圈呢!”
他拎着大包小包像舞蹈一样转了几圈,志得意满的神情。
邓月馨收回视线:“我们两不帮衬一二,让其他人看见了不得说三道四?”
“别人爱怎么议论就怎么议论,我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啊,你没良心是你的事,不要搭上我。”
邓月馨仰头看着他,心里有些懊悔,为了为难陆栖庭,连本可以不用带来的被子毛毯她都塞进袋子里了,可谁能想到这狗东西居然请了外援,这倒变相显得是她害那两人那么辛苦的了。
陆栖庭叹口气,指尖抚摸邓月馨圆润的指甲边缘,委屈地嘟囔:“我哪里没良心了,我都没让你累着。”
邓月馨耐着即将告罄的性子说:“那你替我拎,行吗?”
陆栖庭看起来是吃软不吃硬的,在邓月馨变得温柔些之后,他就乖巧而温驯地回到:“好。”
随后阿浈看到陆栖庭竟然就真的走到自己身旁来,他诧异着,从自己和陆归手中挑了最轻的两包零食递过去:“如果累了,或者你要背邓小姐,就把东西交给我们。”
陆栖庭“嗯”一声,“箱子放下来,我拿一下相机。”
陆归将箱子放到地上,陆栖庭弯腰打开盖子,从里面翻出相机挂在脖子上,然后才拎着两大包零食朝已经越过他们的邓月馨追去。
没一会儿,就在人群中发现了邓月馨,她正走在宋妍和王芮然身后,还挽着宋妍的胳膊和她说话。
陆栖庭来到他们身侧后,将袋口打开:“你们要不要吃点零食?”
邓月馨看他一眼,又挪开目光,继续看脚下的路去了,不过宋妍和王芮然和陆栖庭搭话,倒也没让氛围冷下来。
拿零食的时候,宋妍还挑了一包邓月馨喜欢吃的番茄味薯片递给她。
邓月馨一边走路,一边撕开,细长的手指拿了一片薯片,刚递到唇边,便无意间看见陆栖庭不知何时站到了路前方,正举起相机半蹲着拍她们。
邓月馨目光陡然黯了下去,她看着指尖的薯片霍地就感到索然无味了,但又不想浪费,犹豫了片刻,才缓缓送入嘴中嚼起来。
她本打算忽视,可很快又注意到陆栖庭故技重施,他跑到五十米远的高处,拧动镜头上的变焦环,像是将画面索到她个人身上放大了拍特写。
邓月馨心里的不适感更加浓郁了,她总觉得自己好像被剥光了般的被镜头后面贪婪的眼睛细细舔舐。
邓月馨面无表情盯着镜头,直勾勾的眼神中慢慢露出些许凶意。
陆栖庭很快放下相机,耷拉着脑袋从高处的田埂间下来,步回队伍。
一行人如同蚂蚁搬家一般在镇中穿梭,水泥路两旁的田地里种满半人高的油菜花,碧绿的枝叶头顶是一片鲜黄花朵,有蝴蝶和蜜蜂在其中穿梭飞舞,错落的房屋越往前走就越来越少了。
邓月馨大概是对油菜花有些过敏,她觉得花香过于浓郁,闻了老感觉头晕,而且,这不免让她回忆起那晚公园油菜花地里的事情。
太阳高照,邓月馨觉得热,她从身后的小背包里翻出遮阳帽,盖住光洁的额头,也挡住了眉毛和眼睛。
她拉住宋妍,给了她一个帽子同样戴起来,然后挽着她胳膊,一人挂了一个耳机听歌。
陆栖庭安安静静跟在她们身边,看到好看的风景就会用相机拍下来,发现适合出片的构图还是会忍不住举起相机拍邓月馨。
不多时,有好几个女生走过来找陆栖庭说话,她们问他是不是专业的摄影师,还问能不能请他帮忙拍照。
邓月馨见他被缠住,连忙拉着宋妍磨蹭到了大部队末尾去。
小脸也皱得像个苦瓜,她发现现在好像无论陆栖庭做什么她都只感到厌烦,似乎看他哪哪都不顺眼,他甚至连呼吸都是错的了。
这一路被拍照,出片效果再好她心中也毫无波澜,因为她联想到的全是陆栖庭偷拍他们酒后乱性并威胁她的事。
除开她现在完全忽视的短暂的欢愉外,留在脑海里的,似乎全都是糟糕的、龌浊的、屈辱不堪的回忆。
一想到还要和陆栖庭纠缠很久,邓月馨有些烦躁,她甚至琢磨起申请留学逃之夭夭的可能性来了。
可,陆栖庭狗皮膏药一样执拗黏着,真的逃得了吗?她怕折腾到最后还是无用之举。想到这,不由叹了口气。
宋妍问:“怎么唉声叹气的?”
邓月馨摇头:“没什么。”
“诶,话说他这样你不生气吗?”
“什么?”
“喏,”宋妍使了使眼色,“他给那几个女生拍照啊。”
邓月馨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瞥过去,看到陆栖庭正站在油菜花地里给女生们拍照,只一眼就收回目光,她用事不关己的淡然语气说:“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是姐妹,你没感觉的吗?”宋妍奇葩一样看她。
邓月馨问:“我要有什么感觉?”
“比如吃醋,生气,担忧,或者鄙夷?”
邓月馨说:“没有。”
宋妍用怀疑审视的目光看她:“真的吗?我不信。”
邓月馨沉默了一下,在抬腿跨过从路中间横过的排水沟后,才回答:“真的没有,要说鄙夷,算是有一点吧。”
宋妍舒展了表情,她就说嘛,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正想着,又听邓月馨嫌怨道:“他那么受欢迎我是感到很离谱的,全都是因为有那张脸,身高,身材,还有他家有钱。”
诶?等等等,这不对吧?
怎么听起来鄙夷的对象是陆栖庭,而不是那群明知有女朋友还不知分寸靠近的女生?
而且邓月馨说的,她并不完全苟同:“我觉得你说的不对,他除了有非常好的先天条件和家世背景外,自身聪明还非常地努力,我听王芮然说他高中连跳两级上的大学,而且在我旅游刷剧打游戏的时候,人家已经自己创业了……”
宋妍后面说什么邓月馨没注意听,因为他的注意力全在“连跳两级上大学”这个字眼上。
她眉头一皱,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等等,陆栖庭现在多少岁?”
宋妍说:“应该是十八岁吧,”她很快意识到邓月馨在担忧什么,“唉呀,我不知道他生日啊,好像是冬天吧,你,”宋妍压低声音:“你该不会是睡了未成年人吧?”
邓月馨表情有些慌。而且她突然想到,大一下学期陆栖庭跟她表白那会儿,岂不是才十六……
宋妍没良心地笑了起来,“哎哟我去,给你老牛吃嫩草了?”
邓月馨重重拍她一下,“什么老牛吃嫩草,我只比他大两岁好吗?”
宋妍还是笑着:“不一定哦,你怎么知道他初中跳没跳级,有的男生初中个子就已经长很高了,你去问问他几岁。”
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言语间全是撺掇怂恿。
邓月馨心里乱糟糟的,她想到油菜花地里自己坐在陆栖庭身上自己摇动吞吐对方欲望的样子,忙抬手捂住耳朵怎么也不愿意再听了:“你别再说了。”
宋妍看见她耳朵烫红,觉得自己可能玩笑开过了,连忙收敛了些笑容,搂住她的肩安慰:“好了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嘛,可能是我说错了呢。”
“要不我替你去问问他多少岁?或者让王芮然去问?”
“你别去。”
邓月馨抬手抓住她,这么突兀去问,要是让陆栖庭知道她在意这件事,那张嘴还不知道又要说出什么话来。
见宋妍还在看着她,“让我冷静冷静吧,回头我会自己问的。”
宋妍说:“那好吧。”
宋妍:“不对,扯远了,刚才说到哪来着,哦,说到吃醋,你看他和其他女生靠近你不吃醋,也不担心他被人勾走吗?”
邓月馨将手从耳朵上放下来:“我巴不得他被勾走,别来烦我!”
宋妍看邓月馨厌烦不似作假,不由得匪夷所思:“难道,陆栖庭不是你的菜?”
邓月馨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扒开晃在鼻尖发痒的发丝,“应该是的吧,我可能更喜欢徐澈那样的。”
他们在谈论这个校草时,最常用到的形容就是温柔。
陆栖庭可一点也不温柔,即便温柔,那也是假象。
他本质是凶残的野兽。
特别是在床上,狠起来让人无法招架,感觉很恐怖。
想到这,邓月馨感觉身体好像又一次体验了那种窒息颤栗的痛苦。
她将嘴巴抿成了一条紧绷的直线。
宋妍道:“什么叫应该?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这个应该用得很微妙啊……”
邓月馨想,在被强迫之前,她对陆栖庭是有一些喜欢的,毕竟没有人会不喜欢长得帅气美丽的人,不过那些喜欢不多,也没有深到能让她答应对方告白并和对方建立男女关系的程度。
大概就像一朵漂亮的花,是出现在生命里一道美丽的风景线,邓月馨觉得能出现点缀她的人生就已经很好了,但她不会觉得属于她,也没有独占的欲望,更不愿意靠近因为摘取而丧失了距离的美感。
有些东西,就让它自然出现在世界里,又悄然渐行渐远,从生命中退幕,就已经是最好的安排。
陆栖庭本该这样。
但是在酒后被强迫的那个夜晚。
她清清楚楚地看到。
将她压在身下的,是一个恶劣的,披着完美人皮的魔鬼。
从此。
那为之不多的感觉,像水一样蒸发掉了。
邓月馨不想在“应该”这个词上纠结,她直接告知最终结论:“反正我不喜欢他。”
“你认真的吗?”
邓月馨点头:“真的。”
宋妍笑了笑,“话别说那么死啊,说不定以后你就成了他老婆呢。”
“不可能。”
邓月馨轻蔑一笑,口吻是毋庸置疑的笃定。
“这个人,绝对不可能,也不允许成为我的老公。”
察觉到她的较真,宋妍眼神复杂,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她声音平缓:“你要是真这么认真的话,我也要认真了。”
邓月馨看她:“什么?”
宋妍看向远处。
那里,陆栖庭正被女生们围在油菜花地旁,几个人凑在一起看拍摄效果。
陆栖庭似乎不喜她们近身,将相机放到她们手里,默不作声退了些拉开距离,他举目四顾,眉眼间难以察觉的紧张在看到她们这边后,慢慢舒展开来。
换照片看的时候,在相机里发现了很多刚才拍下来的关于邓月馨的照片,镜头是会呼吸的,每一张都能感觉到拍摄者对女孩的喜爱,有女生直接问陆栖庭好漂亮是他女朋友吗,陆栖庭说是,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女生们发出艳羡的声音,夸起两人多么般配,陆栖庭听着很受用,眼睛都眯了起来。
邓月馨撞了撞宋妍肩膀:“喂,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宋妍看向她,直叹气:“我是个很坦诚的人,你知道一开始我对他是有点意思的,不过后来知道他目标是你后我就再没想过了,但现在既然你这么认真,我那点心思又仿佛活络起来了。刚刚我还想着,如果你和他彻底闹掰后我或许可以厚着脸皮再去追追看。”
“但是嘛,刚刚又改变了主意,我想我应该是没戏了,以后也不可能考虑了,感情这事还是得你情我愿才有意思,况且我本人本就不喜欢纠缠一个不爱我的人。”
“他嘛,我看是赖定你喽。”
她打开一瓶水,喝水喝出惆怅的感觉。
邓月馨抿着唇,有些茫然又无语地看着她:“你前段时间不是还说要和王芮然好好在一起吗?”
“是啊,”宋妍将水放下来,冲她俏皮眨眨眼,“可我没说过要和他在一起一辈子啊。”
邓月馨:“……”
邓月馨:“渣女!”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宋妍抬手揽住邓月馨肩膀,“姐妹于我同手足,男人于我同衣服。严格说起来,他们在我这里还比不上你的分量。”
邓月馨不免有些怀疑了:“你该不会是拉拉吧?”
宋妍戏谑笑起来,目光玩味扫到邓月馨被运动裤裹住的腿间,“你有十八厘米吗?或者,你愿意被我那个吗?”
不管黑的白的,通通被她聊成黄的。
邓月馨真是服了她了,她抬手捂住额头,黑着脸说:“换个话题吧。”
宋妍拍拍她的肩膀,“哎呀,你只要知道,你在我这里很重要就是了。男人和你只能选一个的话,我百分百选你。”
“哦,是在我喝醉时把我丢给别的男人送回家的那种重要吗?”
“啊,祖宗,怎么又提起这茬?”
宋妍苦着脸抓了抓头发,低语:“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也属于被骗了啊,当时谁都以为他会把你安全送到家的,你不是也这样认为吗?”
邓月馨反驳不了,她当时确实也这样认为过,所以才放任自己在出租车上靠着陆栖庭睡过去。
“不过这事确实也是我对不起你,毕竟食言嘛,你要是实在过不去,要不做点什么惩罚我一下吧,我保证没有怨言,只求你把这件事真正翻篇过去,不要再提了。”
邓月馨心里一激灵,连忙问起宋妍:“那啥,你和你小学弟今天有聊天吗?”
“聊啊。”
“聊了什么?你来露营,他不找你吗?”
“找啊,不过我说我回老家了。”
“……哦……那你不怕他打你电话的时候,王芮然也在啊?”
宋妍嘻嘻一笑:“不怕,在他眼里,他就是我表弟。诺,你看我备注里都是表弟。”
邓月馨问:“那你那个学弟就没有发现过什么不对劲吗?”
“没有啊,他两个不管我见谁都要一起改备注的……”
邓月馨:“……”
邓月馨:“你牛。” 宋妍扬唇,一脸骄傲:“基操勿6。”
一个小时后,人烟越发稀少,树木更加高耸,好不容易才终于又看到几户人家。
社团的人提醒道:“大家要去上厕所就快去,再往前走就没有厕所了。”
听到这话,不少人都去附近的茅房上厕所,有一间茅屋外边的树上还爬了一株茂盛的月季花,粉红色的花朵争相绽放,引得一些女生摘了捏在手心把玩。
宋妍也跑了过去,还多摘了一朵给邓月馨戴到耳边上,她看着在厕所外面排队等着上的人,问邓月馨:“你要不要也上厕所?”
邓月馨伸手将月季花从发丝里取下来,凑到鼻尖闻了闻清香,点点头说:“上吧。”
兜里都揣了纸了。“不过到了野外怎么办啊……”
宋妍笑了笑:“没有厕所,还能怎么办,野外就地解决呗。”
邓月馨脸色顿时变得不太好看,她用惯了厕所,在野外怎么都感到难为情,还要警惕被人发现的危险,排泄物还就这样留在大自然里……想想都救命。她当初怎么没意识到答应出来露营是个糟糕的策略?
其实像她这种跟着外婆从小在乡镇边依山傍水长大的人来说,爬山都是小时候的日常,外公没死的时候她还帮着赶牛到田野山坡上吃草过,虽然后来读书一直待在城里没有再接触过大自然,但是露营这种事在她眼里实在算不得什么新奇特别的体验。
真的没有必要来露营啊,她宁愿去图书馆看书,或者在家练琴。
都怪该死的陆栖庭。
说曹操,曹操到。邓月馨余光瞥见陆栖庭从田埂间走过来,应该是听到了她们的谈话,他对邓月馨说:“宝宝你要是觉得不方便,等到了我可以让陆归和阿浈给你搭一个茅房。”
邓月馨将头转过去看他。
“哇,真的吗?”宋妍声音有些亢奋。
“当然是真的。”陆栖庭看宋妍一眼,目光落回邓月馨身上,还拉着她的手靠近自己:“要吗?”
邓月馨眨了眨眼,“要啊,不过真能搭出来吗?”
她一边有点怀疑,一边试图将手抽回来。
陆栖庭不费什么力就能牢牢抓紧她,他脸上挂着云淡风轻的笑容看着她挣扎,游刃有余回答:“能。不过比较简陋就是了,但总比没有的好吧。”
宋妍夸张地“哇哦”一声,笑着撞了撞邓月馨肩膀,“我真是羡慕妒忌啊,某人真是幸福哦,人家也想有个人这么宠着我~”
邓月馨干笑两声:“放心,我一定转告你家王芮然。”
宋妍摆摆手,见厕所里的人出来,便步伐轻快进了茅房。
陆栖庭和邓月馨给出来的人让了让身,在对方擦肩而过后,田埂上便只剩下他们俩了。
陆栖庭站得更贴近邓月馨,轻声唤道:“宝宝……”
邓月馨被喊得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连忙后退两步,表情有些不客气:“你放不放手?”
陆栖庭低视她:“干嘛这么排斥我?”
邓月馨直直看着他笑,字字珠玑:“因为你是狗。”
她笑得灿烂而挑衅。
陆栖庭愣完也笑了一下,另一只手虚虚揽住邓月馨的腰,能用那一种两人能听见的微乎其微的音量说:“主人讨厌小狗很正常,不过小狗会一直喜欢主人的。”
邓月馨骂道:“臭不要脸。”
陆栖庭只是笑:“要脸追不到老婆。”
邓月馨转过身:“你真的好烦啊,能不能滚远点。”
陆栖庭上前,铁链一样将邓月馨连同双臂圈在怀里,弓起背将下巴轻轻搭在邓月馨的肩上,轻问:“那我可以肏你吗?”
邓月馨“啧”一声:“你别逼我扇你。”
“哦。”
陆栖庭的耳朵仿佛垂了下来,慢慢松开她。
邓月馨又挪了两步拉开距离,用一只眼睛瞥他:“你今年多少岁?”
陆栖庭有些疑惑,却还是回到:“十八,怎么了?”
“……没什么。”
邓月馨说完,便听到木门传来打开的声音,她走了进去。
上完厕所出来,邓月馨蹲在田间的水管那里洗手。
陆栖庭慢她一步,出来时邓月馨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他洗了手小跑着跟上去。
到身侧后,他缓下步伐,问邓月馨:“走了这么久,累不累,要不要我背你?”
邓月馨语气硬邦邦的:“不用。”
“真不用吗?”
邓月馨:“不用!”
陆栖庭说:“好吧,那你累了记得喊我。”
后面的路上长满了杂草,像是很久没有车路过,有的地方荒草甚至高到了腰部,再后来,路更是直接没有了,被一条五米宽的河流斩断。
开始有男生帮忙背东西背人过河,陆归和阿浈也加入了其中,也有几个女生选择自己过了河,其中一个力气大的女生还过来帮她的朋友。
邓月馨站在队伍末尾一直等着,她踮起脚尖从人群中看去,没在上岸的人里看到祁遂,便猜测他可能是和最先过河的那些人走了。
邓月馨收回目光,原本她还打算自己过河的,可是拖鞋在收纳箱里已经被陆归放到河对岸去了,而且水有些深,只差几寸就被淹到大腿根了,她只好没骨气地放弃了想法。
陆栖庭抓住她的手说:“待会儿我下去背你。”
邓月馨客气道:“哦,那谢谢你啊。”
阿浈看陆栖庭将裤腿一点点往上挽,忙张嘴说:“少……麻烦了,我们来背吧,这下面有很多不稳的碎石,安全起见,你们还是不要下河了。”
弯腰将裤腿挽到膝盖的陆栖庭不悦瞥他一眼,“那不行,我女朋友我要自己背。”
阿浈笑了笑,无奈说:“行吧,那小心点。”
他将又一个同学背起来,徒涉过河的时候看见往返的陆归已经拿了拖鞋,到岸边后又给陆栖庭放到了地上。
陆栖庭弯腰脱了鞋袜,将脚穿进去,然后开始下水,大概是浑浊的水底下石头翘了一下,陆栖庭身影晃了晃。
邓月馨不免有些担忧:“喂,要不算了,我让他们背我得了。”
陆栖庭皱眉:“你不相信我?”
邓月馨一点也不惯着他:“对啊,感觉他们两个更靠谱。”
陆栖庭说:“你这样说我有些伤心。”
邓月馨冲他甜甜一笑:“关我什么事哦,那么伤心,你哭啊!”
“……”
陆栖庭觑她一眼,收敛了表情,他转过去露出宽阔的脊背,两手往后做了个手势,“快上来。”
旁边的宋妍这时候已经爬到陆归背上了,她双手勾着陆归胳膊,笑着看邓月馨:“你两个不要再打情骂俏了,大家都走了耶。”
陆栖庭也催促:“快点了。”
邓月馨抬头看河对岸,发现阿浈都开始背东西了,她低下头,不情不愿趴到陆栖庭背上,看见陆栖庭挂在左手上的零食袋,问他:“要不要我帮你拿?”
陆栖庭说:“好。”
邓月馨接过来,左右手臂各挂一包。
陆栖庭双手往后揽住邓月馨的大腿,又反过手来十指交叉,托住邓月馨的臀部。
邓月馨紧紧攀着他的肩膀。
“抓稳了。”
他走得很慢,几乎是每一步都试探,觉得安全了才会踩下去。
邓月馨低头看,见自己脚尖快要碰到水面,不由绷着肌肉抬了抬腿。
她抬眸,见宋妍正笑吟吟和陆归说话,夸他肌肉结实,问他是不是经常锻炼,有没有八块腹肌,还问她可不可以摸摸。
邓月馨嘴角抽了抽。
她垂眸:“王芮然呢?怎么都没怎么看到他了?”
陆栖庭:“我让他陪祁遂去了。”
邓月馨:“这么乖?你又给他什么好处了?”
陆栖庭:“你亲亲我,我就告诉你。”
邓月馨:“那算了,我突然又不是很想知道了。”
又步行了十来分钟,大家便开始沿着浅浅的溪水往上走,等到从布满石头的水中出来,面前的山坡开始出现长满杂草的田地,大家沿着中间的小路走进了山里。
当空的太阳开始缓缓朝西山靠近了,但晒了这么久的太阳,即便后来带了遮阳帽,邓月馨还是呼吸紊乱,额头上汗湿的碎发,贴在红润的脸颊边。
陆栖庭望着她,喉结轻轻动了一下,又一次问:“真不用我背?”
邓月馨擦擦汗,避开他目光:“不用。”
可陆栖庭还是蹲了下来,背对着邓月馨,声音放得很软,还带着点哄:“累了就上来,别硬扛。”
邓月馨垂着眼皮,扬声说:“好狗不挡道。”便绕过了他。
鬼架桥虽然位置偏僻,但似乎并不是她所想象的那样无人问津,在快要到达目的地时,竟陆续遇上其他好几波旅行团的人,越是往山上爬,就越是容易在山林中的草坪上看到帐篷,还有一些空地上有其他人露营过显现出来的痕迹。
烧火的黑色痕迹倒是没什么,只是有的人任由垃圾丢在地上就没有处理了,完全破坏了大自然美丽的氛围。
社长顾泽还叮嘱大家一定不要随地乱扔垃圾,说走的时候用塑料袋装走,或者烧掉。
路上邓月馨遇到很心仪的扎帐篷的地方,可惜草坪面积太小,只够扎两三个,只好跟着大部队继续走。
没多久,落脚的地方便选好了。
这里处于山谷,距离山顶的鬼架桥只有千米左右,山涧有一条二三米宽的溪流沿着低处蜿蜒而下。
可谓依山傍水,绝佳的位置。
左边是丛林灌木空出来的一片绿茵茵的草地,虽然已经有三四个帐篷搭在这里,但还空出完全足够容纳他们二十多个帐篷的面积。
右边则是布满石头的潺潺溪流,得益于这一处稍平的地势,溪水也宽到了三四米,再往下流个五十米,溪水便更加宽也更加深了,顺着地形几乎形成了一个球场那么大的小湖泊。
耸立的山峰上面,是湛蓝的天空,晚霞拖曳出绯红的余韵,飞鸟似乎也在树影间逡巡叫唤,欢迎大家的到来。
邓月馨闻着空气中草木泥土的芳香,只感觉两个多小时跋山涉水的疲惫都远去了。
露营社社长顾泽简单说了安全注意事项和今日接下来的安排,便开始组织大家扎帐篷了。
“宝宝,你想在哪个位置扎?”
邓月馨下意识就朝水边走,最后指了指树丛旁的草坪边缘处,“就在这里吧。”
陆归和阿浈将大包小包的东西在附近放下来,他俩本来要帮忙扎帐篷的,却被陆栖庭赶去选地方搭茅厕了。
陆栖庭蹲在地上,将帐篷和所有配件一一取出来摊在草地上。
“过来帮忙?”
邓月馨站到他身边:“我不知道怎么弄啊。”
“没事,待会儿我教你。”
陆栖庭将地布在底下摆好,令帐篷展开,往上一提,抖了几下后,这个全自动的帐篷就自己展开了,看起来像一个小小的屋子。
帐篷撑好后,陆栖庭拿出地钉分给邓月馨,在固定地钉之前,他让她配合着把四个腿拉紧,然后示范了一下用地钉45度用力插到地上,最后他还站起来用脚踩了踩,确保扎得更加牢固。
“你去试试那边。”
陆栖庭给邓月馨安排完任务,就走到另一个角去扎地钉了。
邓月馨蹲下来,将地钉对准卡扣,用力扎进土里,她使了很大的力,在差不多全扎入土里后,也跟着站起来学陆栖庭的样子用脚压了压。
陆栖庭很快扎好了,他走过来凑到邓月馨身边观察,搂搂她的腰夸到:“干得不错。”
邓月馨拍开他的手。
陆栖庭大步走到最后一个角,“过来吧,这个也是你的任务哦。”
邓月馨走过去蹲下,但用力扎了好几次仍然只能进个头。
陆栖庭轻拍她的背,“我来。”
邓月馨往后退了退,陆栖庭在她原本的位置蹲下来,用力后也只进了一两寸。
邓月馨说:“地面太硬了,下面该不会是石头吧?”
“有可能。”陆栖庭将地钉拔出来,调整了下角度换个地方重新插进去,邓月馨看到他很用力,没一会儿钉子就被深深扎进去了。
“好了,大功告成。”
陆栖庭露出轻快的笑容,拍了拍手,他转头,拾起邓月馨的手看见掌心有红印,眼中霎时露出心疼。
“痛不痛啊?”
他看起来想要埋头给邓月馨吹一吹,邓月馨连忙缩回了手,声音冷硬说道:“哪有那么矫情,继续搭吧。”
她弯腰捡起一块布:“这个是放哪的?”
陆栖庭低低笑了一下,走过去接过来铺到了帐篷上面。
“这个是顶帐,铺到上面后,四个角用这个挂钩勾到这个袋子上,如果不下雨的话,其实是可以不装的。”
邓月馨:“哦,那还是装上吧,晚上不知道会不会下雨。”
两人一起将顶帐装好,陆栖庭又组装撑杆和天幕杆,将门帘挂上,又将风绳系上去打了个活结,随后调整好距离,把地钉插进地里。
他指导着邓月馨将另一边也弄好,最后调整风绳扣,把风绳拉紧,这样门帘朝向河水的帐篷就支好了。
“这个是防潮垫,你把它扯开,铺在帐篷里,然后用这个充气口吹气,吹完再拧上盖子。”
“ OK。”
邓月馨接过卷成筒的铝膜防潮垫,扯开后铺平在帐篷里,开始鼓起腮帮子对着充气口吹气,吹了五六口后便开始觉得越来越费力了。
陆栖庭已经吹好了一个充气枕,他笑着看向邓月馨,“累不累?要不要换我来?”
邓月馨吹得头昏眼花,也才只鼓起了一小片,她想歇一歇再继续吹,陆栖庭却挤了过来,她便放手让他吹了。
邓月馨干站了一会儿,见所有人都在忙活搭帐篷吹气垫,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做,似乎不太好,她平复好紊乱的气息后,找到剩下那个充气枕吹起气来。
因为枕头的空间面积不大,邓月馨很快看到枕头从软塌塌的一片慢慢变成厚实又有弹性的垫层,她拧上充气口的盖子,眼神有些飘地去看陆栖庭。
陆栖庭按住充气口,眉眼含笑问邓月馨:“还行吗?”
邓月馨咽咽干紧的喉咙,喘着气说:“还行。”
她歇了歇,便开始吹起睡袋了,吹了一会儿,她就开始觉得累死了,而且刚刚她有一口气太过用力,好像有些岔气了,引得肚子有点痛,好在停了会儿便恢复了正常。
反观陆栖庭,他好像没有这种困扰,一口接一口的吹,已经吹好了防潮垫,现在正在吹充气垫也快吹好了。
邓月馨不想显得自己不行,小心翼翼鼓起气小口小口地吹起来,睡袋在她断断续续的吹气里慢慢涨起来。
陆栖庭吹完后,蹲到邓月馨身边摸了摸她发烫的脸颊,笑着说:“辛苦你啦,小吹风机,让我来吧~”
邓月馨决定放下自我成见,享受躺平人生,她顺手递给他,然后喘着气,从身后的包里取出水来喝。
随着水顺着食道咽下肚,邓月馨才觉得自己干涸的状态得到恢复。
“终于弄完了。”陆栖庭拧好盖子,像是也有些昏,他甩了甩头,也掏出一瓶水仰头喝起来。
睡袋回弹得很扎实,往上面一坐,软乎乎的也不硌人,她起身将充气垫和睡袋逐一摆进帐篷里,然后四仰八叉地躺着,狭窄逼仄的空间带来安全感,终于让人在野外感觉到有种安稳落脚了的意思。
陆栖庭凑到帐门,也脱了鞋钻进来。
他一挤进来,邓月馨就觉得有些拥挤了,不仅如此,她还觉得空气好像不够用了。
“晚上睡觉会不会有点闷?”
陆栖庭说:“不会的,你看,帐篷顶上有很多透气口,还有这里的纱窗和底部的缝隙,晚上拉上拉链都是能透气的,睡觉完全够用,不会闷。”
邓月馨“哦”一声:“你知道的还挺多。”
陆栖庭侧着身,拦腰抱住邓月馨腰肢,“被子和毛毯还要铺进来吗?”
邓月馨觉得这个问题根本就不需要问:“铺啊,带都带来了。”
陆栖庭亲了邓月馨的脸颊一口,殷勤地说:“好,我去拿过来。”
邓月馨抬手擦擦被亲过的地方,见他出去,也连忙从帐篷里爬出去了,她才不要待在里面被陆栖庭动手动脚!
穿了拖鞋站起来,邓月馨看到有些同学在溪边玩耍,还有一些人踩进了水里玩,嘴上有说有笑的。
社长顾泽吆喝了一声:“时间不早了,天快黑了,帐篷搭好的都过来帮忙干活啊,我们早点做饭做菜吃饭了。”
许多人应声围了过去。
有的人在靠近溪边的地方打算挖两个洞待会儿用来生火做饭做菜,还搬来石头在上面围了一圈,有的人则叫人一起去山上找干柴,选择去河边洗菜的大多数是女生,邓月馨看到有人洗了肉,然后在干净的砧板上开始切菜。
邓月馨去找宋妍,发现她和王芮然的帐篷离她和陆栖庭的有点远,中间隔了六七个个帐篷。
王芮然这时候正在给睡袋充气,宋妍好像没什么事做了,在看手机。
“忙完了?忙完了我们去帮忙吧,我都饿了。”
“走走走,我也饿了。”
宋妍掐灭手机,揣进兜里,拉着邓月馨朝堆放食材的地方走去。
两人在箱子里挑了几朵卷心菜和大白菜,用两个盆装去了河边蹲下来洗,没一会儿她们旁边也来了一个用盆淘米清洗的人。
“哎哟,我感觉这卷心菜好难撕啊,要不用刀切开吧。”
邓月馨瞥她一眼,说:“可以啊,菜刀好像有三把呢,你拿一把来再还回去。”
“嗯嗯。”
宋妍起身离开,邓月馨低下头继续掰着大白菜,才掰了几瓣,陆栖庭和王芮然就过来了。
王芮然问:“宋妍呢?”
邓月馨说:“去拿刀了。”
陆栖庭:“我们两个和他们去找干柴了,你们别乱跑啊,天一会儿就黑了要注意安全,去哪里都要结伴同行。”
邓月馨头也没抬,嘴中应道:“知道了。”
“行,那我们走了。”
宋妍抱着盆,和碰面的王芮然聊了两句,便回到了邓月馨身边。
邓月馨看到她盆里装着一袋乌漆抹黑的东西,凑过去问:“这是什么?”
宋妍:“香菇,他们叫我拿来泡水。”
邓月馨:“啊?怎么不买生的买干的?”
宋妍:“不知道啊,可能,更便宜?”
邓月馨没说话,宋妍给她的几个卷心菜各来了一刀,然后问邓月馨:“你的大白菜要不要切一下?”
邓月馨摇头:“不用了。”
宋妍:“那我还回去了。”
还了刀回来才洗了没一会儿,宋妍的肩膀就被人拍了拍。
“过来搭把手?”
听到熟悉的声音,宋妍猛然回头,她手里的卷心菜落到水里,被水冲走。
邓月馨抬手捞起来放进盆里,这才转头吃瓜。
祁遂眼帘低垂凝视着宋妍,脸上始终挂着笑,只是笑也掩饰不了他周身的寒意。
“聋了?”
“别让我说第二遍。”
沉声撂下这句警告,他转身离去。
44、热闹
祁遂突如其来的现身如同从天而降的惊雷,将宋妍打了个措手不及,她杵在原地呆滞地望着祁遂的背影,好半天都没有动,仿佛魂已经被吓飞了,面前的只是空壳而已。
邓月馨忍不住握住她肩膀晃了晃:“喂?还活着吗?”
宋妍这才僵硬转过头来看邓月馨,她压着声音哀嚎起来:“不、不是,他他他他他怎么会在这里啊?那他不是已经发现我和王芮然的关系了吗……”
“我就说为什么,为什么我给他发完消息之后他就不回我了,现在想想,都是有迹可循的……”
祁遂一路上的不动声色令宋妍越想越悸,她抓着头发将脑袋埋下去,整个人都快扑进水里了。
这样仓皇的模样让邓月馨郁结多日的情绪得到些许慰藉,她看了眼远处的祁遂,声音不免有些压不住的轻快:“快去吧,他还在等你呢。”
祁遂察觉到宋妍没跟过去,此刻正面无表情停在远处,看宋妍的目光阴鸷得好似要杀人,宋妍只看一眼,便心惊肉跳,她将头埋在邓月馨肩上不愿面对现实。
“救命啊,你看看他,你看到他脸色没有,我觉得我过去,你可能就没办法看到我好好活着回来了。”
邓月馨睫毛低垂,动作温柔将宋妍脸颊上凌乱的发丝挽至耳后,说:“那你就蹲在这儿继续洗菜吧,等会儿王芮然来找你,你们三个在一起,岂不是更热闹?”
宋妍错愕抬头:“不是,你是怎么用三十六度的体温说出这么冰冷无情的话的?”
邓月馨望着她:“你现在过去,至少还能试着瞒一瞒,他要是捅到王芮然面前,你连瞒的机会都没有了。”说着鼓励一样拍拍她的脊背:“去吧,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
看宋妍这么磨蹭,祁遂的神情倍加森寒,宋妍只好不情不愿爬起来,然后苦心竭力不引起别人注意地朝祁遂踱了过去。
祁遂径直钻进了帐篷里,宋妍佯装看手机,过一会儿见四下无人注意,也悄悄蹲下身钻了进去。
邓月馨看了帐篷一会儿,才收回视线,她纤长的手指放在水里,心不在焉清洗着一片片掰下来的白菜叶。
其实她真的很想撂下不管,然后悄悄走到帐篷那边去偷听墙角,可是这种行径又实在不符她的风格,她看着盆里满满两大盆的菜,想着待会他们炒菜马上就要用到,又只好老老实实蹲着干活。
关了拉链的狭窄帐篷内,祁遂双腿盘坐,冷冷望着宋妍。
宋妍双膝跪坐在他面前,小声道:“……你听我解释。”
“没堵着你的嘴。”这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祁遂也不想被有可能路过的人听见,同样压低了声音。
宋妍不知道从哪开始说起好,张了张嘴,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你错在哪儿了?”
宋妍见祁遂直勾勾看着她,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我不该隐瞒你我有男朋友,更不该和你继续纠缠。”
祁遂听到这话,目光冰寒,周遭的温度陡然下降了几度。
宋妍小心翼翼碰了碰他裤子上的褶皱,声音轻柔:“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好不好,我害怕。”
祁遂张开绷直的薄唇:“宋妍,你可真是好得很,之前和你逛街我还开过玩笑,说我们两个好像偷情,好啊,搞了半天,原来真的是在偷情。”他感觉荒诞极了,哪想一语成谶,而她的那个男朋友居然还是刚认识不久且感觉不错的人,球技也跟他不相上下。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应该一开始就跟你说清楚的,我后来意识到错误不是也一直找你分手吗?是你不同意。”祁遂的目光太过犀利,话到后面,宋妍渐渐声如蚊呐。
祁遂掐住她下巴,声线很低很沉,“新鲜感过了,玩完我就想走?”
“做梦!”
他如同凶悍的野兽凑近宋妍,一错不错打量着宋妍的目光就好像她是待宰的羔羊,他正琢磨该先从哪一寸开始生吞活剥。
“你完了。”
低缓严肃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吐息一一扑洒在宋妍“唰”一下褪尽血色的脸上,她从男人眸中读取到一股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信号,疾忙抬手抓住祁遂的手,紧紧盯着他眼睛:“你,你别胡来,是我错了,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罢休,只要你不在这里闹,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祁遂又是冷嗤一声,神情看起来像是不相信,也不当回事。
宋妍另一只手也伸上来一起抓紧他手腕,她用了些力,声音殷切:“真的,只要能让你消气,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之前拒绝你的那些要求我也——”
祁遂冷声打断:“我现在不需要了。”他眯起眼一寸寸审视她,声声叩问:“宋妍,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一个你寻求刺激的玩具?用完就丢?”
宋妍张开苍白的唇:“不是……”
“你简直把我的尊严按在地上踩踏。”
咬牙切齿的声音像是想撕碎她,下颌也被他捏到吃痛,宋妍不由皱起眉,透过他泛起血丝的眼睛,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任何狡辩在他面前都是无力又不经推敲的,向来没心没肺的她居然稍微感受到了那么点愧疚,宋妍只好张张嘴再次道:“……对不起。”
祁遂又一次逼问:“所以你这段时间和我分手是选定了他?”
宋妍喉咙仿佛卡了石头,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短短的迟疑已经让祁遂明白了过来,他咬了咬牙,扣着宋妍下巴狠狠吻下来,毫无怜惜直直咬出了血。
宋妍“嘶”了一声,一阵刺痛的下唇上似乎涌出了血珠,她忍不住伸手想碰碰,祁遂却再次紧扣她下颌逼她双眼直视他。
他声音低沉得令人颤栗:“和他分了,不然今天谁也别想好过。”
宋妍惨白了脸:“不要。”
祁遂不想听她多废话,催迫道:“待会儿就去分。”
宋妍心乱如麻:“你不要逼我好吗?你给我点时间,我一定处理好,求你了……”
祁遂寒声问:“你所谓的处理好是什么意思?是要和我分手还是和他分手?”
“我……我是想和王芮然分手的,但我需要时间慢慢说,他对我一直不错,我怕他接受不了……求你别告诉他,再给我一周,就一周,我一定跟他说清楚,然后好好和你在一起,好不好?”
不管祁遂怎么看,怎么听,都觉得虚幻得如同奢望。除去大四下学期的实习,严格算起来,只有一年,一年后,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而届时他大二,又去哪里找宋妍呢?又怎么可能从日常的课程中脱身呢?
相比起来,王芮然和宋妍待的时间更多,他们是同一届,同一个专业,同一个校区,工作说不定还可以找同一个公司,他们有各种条件可以背着他走到一起……
他对此几乎是无能为力的。
他似乎,就只能抱着宋妍海市蜃楼般的承诺,在倒计时中饮鸩止渴。
明明知道宋妍有极大概率是为了安抚他而睁眼说瞎话。
可是……
可是,他还是因为她的耐心敷衍而感到有些许慰藉,得到些许虚无缥缈的安全感。
失败又可悲。
明明是宋妍先招惹的他,可最后走不出来的却是他。
没管好自己心的是他,一败涂地无可奈何的也是他。
祁遂扬起来的唇角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苦涩,他目光幽怨地望她:“你的意思是还让我继续当你的小三?”
宋妍看着祁遂太阳穴上隐隐跳动的青筋,连忙摇头:“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这么说你自己,是我的错……我真的会尽快和他分的,你再等等我,别去找他,求你了……”
祁遂缓缓松开了宋妍,声音出奇的平静:“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样子。”
宋妍倾身凑近,仰起下巴亲了亲祁遂的薄唇,又抬手抱住他的脖子,拉开些距离用湿漉漉的眼神看他,冲他软软地撒娇:“求求你了~”
祁遂睫毛低垂,脸上的冰冷没有半分融化:“你也经常这样对他撒娇的吗?”
宋妍僵住。
祁遂压重声音:“说话。”
宋妍咽了一下喉咙,将脸凑到祁遂脸上像小猫咪一样蹭:“我以后只对你撒娇好不好?不要生气了。”
每个字音都软糯得可以化成水,可祁遂还是冷淡的:“拿出一些诚意。”
“那……那我现在就把他送我的项链摘下来扔了,以后再也不带了,这样够不够?”
祁遂目光落在宋妍修长脖颈间的项链,是月亮环星的设计,小巧,精致而漂亮。
“他送的?”
宋妍突然发觉自己说错了话,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只得硬着头皮点头:“是,以前觉得好看就一直戴着,不过既然你觉得碍眼,等会儿有机会我就扔到树林里去,以后再也不碰跟他有关的东西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祁遂深呼吸一口气:“宋妍,我真恨不得掐死你。”之前她和他约会一直都带着这条项链,有次落在酒店了,还紧张地折回去找,她说是她自己买的,他居然傻傻的信了。
宋妍这时候不敢深谈,连忙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将项链放到祁遂手中:“要不你来扔,只要你能消气,什么都好。”
祁遂嗤一声,将东西丢到宋妍膝盖上:“你自己扔。”
宋妍于是将项链放进兜里,还是放软了声音说:“那我待会就去扔,你消消气好不好。”
“让我消气还不简单,”祁遂凑到宋妍耳边,恶魔一样低语:“你张开腿给我操。”
宋妍脸有些臊:“你说什么呢?这里这么多人……”
“那找个没人的地方。”
“不行,大家在周围找干柴呢,而且我闺蜜还在河边等着我洗菜呢……”
“所以说找个没人的地方啊,怎么?还是说你希望我现在就去找王芮然摊牌?”
宋妍嚅嗫道:“……我跟你走,过河到下游去……”
祁遂没立马说话,他看着宋妍过了好几秒,说:“…… 宋妍,我真的要气死了。”他其实没有那么想做,他已经气得快要七窍生烟了。
“知道你气,是我对不起你,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等我们找个四下无人的地方再说好不好?”
她这样的讨好在祁遂看来也显得刺目。
明明,她早就决定好抛弃他了。
现在却为了王芮然,低声下气,曲意逢迎。
分个手而已,居然还怕对方接受不了。
对他提分手时,她怎么没有想过他接受不了。
他不由委屈,挫败,不甘,妒火中烧。
祁遂面色铁青,他突然又不想去了,“就在这吧,不是说不给男人口吗?你给王芮然口过了?”
宋妍呼吸缓滞,她摇摇头:“没有。”
祁遂摸着她的耳朵:“很好,那你现在就给我口。”
王芮然有的,他要有。
王芮然没有的,他更要有。
宋妍顿了顿:“……我可以给你口,但不是在这里。”
祁遂冷漠的脸上浮出一抹轻狂:“你觉得你有谈判的余地吗?”
宋妍紧抿着唇:“……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对此,祁遂只是云淡风轻提出了建议:“所以你要努力点。”
大约过去了十分钟,宋妍回来了,她眼眶有些湿润,脸颊泛着红,嘴唇也呈现出鲜艳的色泽,尤其是那被咬破的唇角,叫人想忽视都难。
邓月馨问:“你还好吧?”
宋妍垮着脸:“不好。”她埋下头,在水边掬了一捧水到脸上洗起来,像是觉得洗不干净,又捧水洗了好几次,最后还拍了拍脸,像是试图冷静下来。
这大概是宋妍人生第一次遭遇滑铁卢,她心情看着不太美妙,邓月馨不知道自己现在坦白是不是恰当的时机,但什么也不关心就不像她了,她低声问:“他欺负你了?”
“哎,别提了,先让我冷静冷静吧。”
和祁遂荒唐的这段时间里,邓月馨已经洗好了她的大白菜,满满的堆放在身后的塑料盆里,她正在帮宋妍洗卷心菜,并且已经洗了一半了,宋妍觉得怪不好意思的,连忙将剩下的那个卷心菜拿到面前的水里,一边撕菜叶,一边清洗起来放进后面的盆里。
邓月馨瞄她几眼,想想还是什么话也没说。
收尾的时候陆栖庭和王芮然回来了,邓月馨听见不远处传来他们说话的声音,她揉了揉弯得酸痛的腰肢,又活动了下蹲得发麻的双脚,然后抱着菜盆站起身送回原地。
一个女生蹲着在砧板上切着土豆,动作很熟练,她的脚边还放着一些切好的食材,旁边还有好几盆其他人洗好的各类蔬菜需要处理。
邓月馨将盆找个地放了进去,女生抬起头来笑着说,“谢谢,辛苦了,接下来交给我们,去休息吧。”
宋妍放好便离开了,她看王芮然也过来了,便和他一起回了帐篷里。
邓月馨身体也有些疲惫了,可一想到回去的话陆栖庭也会去帐篷里,于是又不太想回去了。
她揉着腰,往附近看了看,看到米饭在锅里煮着了,水面上已经浮上一层米白的碎沫,但是火似乎开始有熄灭的迹象,飘出来的白色柴烟呛到了蹲在旁边的两人,他们咳了起来。
注意到他们这里的情况后,社团里一个更有经验的人赶了过来,他蹲下来检查了一下,说是刚才放进去的柴有部分有些生,不容易燃,然后便开始换柴,扇风。
邓月馨正看得认真,一双手突然从身后缠了上来,握住她腰肢两侧敏感的肌肤,邓月馨后腰深处一痒,肌肉下意识紧绷起来。
陆栖庭给她揉,在耳边轻问:“腰痛吗?”
邓月馨心怦怦跳,虽然陆栖庭和她那个的时候老碰她的腰,但这为数不算多的触碰并不足以让身体的条件反应改变,她还是不习惯别人摸她的腰,更何况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关你什么事。”邓月馨没好气拍开他,又嗔了他一眼以示警告,便从他身前抽身离开,往前走几步怎么也要帮忙切菜去了。
陆栖庭轻轻笑了笑,去帐篷拿了相机回来,镜头对准邓月馨拍了一些照片。
后来又来了一个人跟着一起切菜,三个人三把刀速度就快多了,邓月馨很快无事可做,她便找个地方坐起来,看社团的人在煮饭的那口锅旁边的火堆上架起另一口锅,往里倒油。
因为并不是农村灶台的那种大锅,做菜只能分多次做,但每次炒菜都放了很多油,眼看着油要沸腾起来,邓月馨怕被跳起来的油渍烫到,连忙退远了些。
陆栖庭走到邓月馨身边,将手放在她肩上拍了拍,“厕所快搭好了,要去看看吗?”
邓月馨回头,看见他手上拿着一块干净的布,上面是一些牡丹之类的花朵图案,几乎跟小时候外婆家被子上的那种图案一样,她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可能沾到的草屑,问:“这是什么?”
陆栖庭说:“床单。”
邓月馨古怪地看他:“你带床单来干什么?”
有了睡袋,根本用不着这些东西,她不明白陆栖庭抱着是打算干什么,而且,陆栖庭怎么看也不像是用这种床单的人。
陆栖庭笑了笑,“跟我来你就知道了。”
他伸出一只手自顾自牵住邓月馨,带着她穿过帐篷,沿着溪流往下游走去,几十步后,又往山坡上走了会儿,便停下了脚步。
茅厕快两米高,侧入口,右边是陡峭的石壁,前面和左边的墙壁是用一根根削去枝桠的笔直树干组起来的,底下牢牢插在泥土里,为了隐蔽,外面和屋顶是铺起来的枝丫树叶和杂草。
邓月馨走近一看,茅屋中间是他们用木棍刨出来的一个大坑,脚踩的地方左右各放了一块从溪里找来的大石头。
陆归从陆栖庭手里接过床单,用镰刀从边缘裁了两条细布当绳子用,把床单拴起来挂在了入口处当做门帘。
如此,一个用于排泄的厕所便算搭好了,虽然比较简易,但好在牢固,方便,不用担心上厕所会被意外撞见。
陆栖庭明明什么力也没出,却邀功一样站在邓月馨身边,眼底流光溢彩,“宝宝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去试试?”
邓月馨看着周围几个男人,有些尴尬,不好在众目睽睽之下进去脱裤子,况且她也不急。
她只是在打量完之后,谢了谢陆归和阿浈。
陆栖庭不满了:“宝宝,我也出力了,我有帮忙拖树枝回来。”
邓月馨一愣,猜测他大概是刚才和王芮然去捡干柴的时候做的吧,她觉得自己也该对陆栖庭表示感谢,可是又总感觉怎么也不得劲,犹豫了几秒,她还是别扭开口:“谢谢。”
茅厕搭好的消息似乎已经传了开来,有人开始过来上厕所,陆栖庭美滋滋挽起邓月馨的手往回走。
或许是看在他做了好事的份上吧,邓月馨没有甩开他,陆栖庭心情于是看起来更好了,他拉着邓月馨的手在空中欢快的摇摆来摇摆去。
往帐篷走去,每靠近一步,邓月馨心底都有一个声音在发出警报。
可是昨天晚上被陆栖庭折腾了那么久,下车后又走了两个多小时,到这里后更是洗菜又切菜的,身体早就疲累不堪亟需休息了,况且逃得了初一,逃不过十五,早晚都要面对的。
思及此,邓月馨暗暗深吸一口气,陆栖庭来到帐门旁边,便站在一旁等着邓月馨先进去。
邓月馨于是弯下身来,爬进去的时候感觉到陆栖庭似有若无碰了下她的腰肢。
45、我会忍不住的
邓月馨不再强撑着,她放任自己像咸鱼一样躺在了陆栖庭铺好的柔软的棉被上,这时候她才突然意识到,如果没有被子,晚上是可以各钻各的睡袋的,可是现在,她阴差阳错地得和陆栖庭盖同一床棉被,肌肤相亲了。
虽然负距离的亲密接触早就拥有过,可现在要和陆栖庭反悔把棉被撤回去,反显得她斤斤计较,格外在意。
她不想让自己被陆栖庭看透,任其拿捏。
可不说出来,又无法达成自己想要的结果。
这样左右为难的矛盾情绪搅合着她的脑袋,让她变得有些烦躁。
在陆栖庭身躯钻进来后,空间就显得更加闷热了。
男人躺到她身边,翻身侧着面对她,修长有力的双手迫不及待缠上来,箍住她纤细的腰肢,头也埋到她胳膊上方虚虚压着。
“宝宝。”
他声音轻柔又甜蜜。
邓月馨微微侧目,对上一双深邃炙热的眸子。
他要吻她了。
心里刚这么想,果然下一秒就看见陆栖庭将头凑近,唇瓣覆了过来。
邓月馨伸出食指按在他性感柔软的薄唇上,口吻有些无可奈何:“打个商量行不行。”
陆栖庭垂眸,在她的指腹上轻轻吻了一下,“你说。”
邓月馨恨不得将手指缩回来,可是那样陆栖庭的吻就可以畅通无阻落下来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维持不动。
“我今天很累了,加上昨天你又……”她放低声音,“折腾了我那么久,肚子现在还不舒服呢,你别对我动手动脚了,让我好好休息好不好?”
环住腰肢的手松开,转去摸了摸她的小腹,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到邓月馨的肌肤上。
“严不严重?”陆栖庭目光露出些许担忧。
邓月馨说:“还行,我忍一忍,明天应该就好了。前提是你不烦我。”
“什么叫烦你?”陆栖庭明知故问,眼中噙着一抹痞笑。
一股燥意涌上邓月馨脸颊,她实在不好意思说出那么露骨的话,顿时压低眉梢,瞪着陆栖庭。
陆栖庭嘴角扬起笑:“那好吧,我不烦你,等明天再说。”
邓月馨眉宇稍微舒展开来。
陆栖庭又说:“不过,我可忍不了那么久,”低沉而裹挟着欲望的嗓音紧贴她耳畔,“宝宝你给我一些奖励好不好?”
温热的呼吸随着话语扑打在耳窝里,引来阵阵痒意,邓月馨偏了偏脑袋,盯着橙色的帐篷不说话。
无声抵抗。
陆栖庭将鼻尖压下来蹭在她的耳朵上,温声撒娇:“好不好嘛宝宝,我保证我一定乖乖的,除了抱着你什么也不做。”
虽然他的话不可信,但是如果他遵守了,她不就能安宁了吗?
邓月馨转头看他,问:“什么奖励?”
“我们接吻吧宝宝。”
一句低沉的话语,犹如落入静湖的岸石,激起阵阵荡漾的涟漪。
回想起之前被陆栖庭亲到七荤八素的感觉,邓月馨本就有些热的身体变得更加难以平静。
她耳朵泛起红,无措的眼睛像小鹿一样,虽然极力掩饰,陆栖庭还是很轻易就捕捉到其中流溢出来的仓皇和羞怯。
好可爱。
脸颊也好红。
他更想欺负她了。
陆栖庭侧着的身体压了下去,将香软的娇小身体包裹在了身下,低头吻住她的嘴唇。
感受到陆栖庭身下的血脉偾张,邓月馨身体僵硬起来。
陆栖庭无声地笑了一下,温柔抚摸她的耳朵和头发,低声道:“闭眼。”
邓月馨心跳有些快,她抬手抓住陆栖庭放在她肩膀上的那只手,唇贴着他的嘴巴低语:“帐篷没关。”
陆栖庭含着她的唇吮了一下才松开,举头望了一眼。
门帘面对着溪水,从这里看去,溪水岸边是另一座郁郁葱葱的高山,流动的溪水倒映着岸边翠绿的环境色发出叮叮咚咚的潺潺声,水流因为冲击到底面的石头而激出很多白色的浪花。
他回过头来,对邓月馨说:“没事的,不会有人到上面来。”
他们的帐篷本来就在团队最上游,玩水的几乎都在后下方,可是邓月馨好像还是没有安全感也不想被人看见,大概是察觉到如果不隐蔽她就不会让他继续,陆栖庭只好乖乖起身,将门帘放了下来,将拉链拉得无隙可乘。
他将邓月馨抵在身下,头压下去,鼻头蹭着她的鼻尖问:“这下可以了吧?”
邓月馨赧颜闭上了眼。
陆栖庭叼住她的双唇吮吸碾转。
邓月馨没发现,狡诈的陆栖庭眼睛并没有闭上,他低垂眼帘,目光落在邓月馨近在咫尺的脸上,看她似蹙非蹙的眉毛,颤抖着的浓密卷翘的睫毛,小巧精致的鼻梁,还有那愈发绯红的脸颊。
看她生疏地回应他的舌头,清浅的呼吸在他的侵染下,不由自主变粗,变重,变灼热,变滚烫。
真的好可爱。
没有什么,比让她染上他的颜色更令人兴奋的了。
好不可思议,她只是简单呼吸,就能让他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无法自拔地燃烧沸腾起来。
陆栖庭抓住她放在胸前试图阻挡的无处安放的小手,举起来压到头顶,又将每根手指钻入她的指缝里紧紧扣住她微弱的颤抖和那时有时无的挣扎。
似乎是苦于无法发泄,男人坚挺硕大的灼热隔着布料在她身下难耐地顶撞着,有时蹭在腿上,有时擦在腿心,有时又顶在小腹上。
他火热的舌头和肌肤上的体温,就像热水一样毫无保留绵延到她身上,令她控制不住地热烫来。
明明陆栖庭的手也没有摸她,可是邓月馨还是被这个缠绵的,缱绻的,充满温情和狂热的湿吻给湮没、消融。
好像全世界的潮水都涌了过来,那些远处的声音变得朦胧不清。
只剩下两颗心脏交相呼应的扑通声,震耳欲聋。
每一处都好热。
帐篷就像一个熔炉,几乎快将他们两炼化融为一体。
邓月馨不知不觉升出隐秘的渴望,希望陆栖庭能碰碰自己,填满她的空虚。
直到恍惚的意识有些许回笼,邓月馨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想了什么。
她居然想要他……
邓月馨羞得想要缩成一团,脚指头都忍不住蜷缩起来。
可是她躲不开,也避不掉。
陆栖庭沉甸甸的身躯压在她身上,手臂像锁链一样将她锁在地上,圈在怀里。
她难耐的扭动着,想要停止这场荒唐的深吻。
够了。
时间已经够长了。
她想发出声音,嘴唇却被陆栖庭牢牢侵占着,嘴中只能含混发出不明意味的小小呜咽声。
陆栖庭品尝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她。
拉开些许距离的时候,两人唇间拉出一条粘稠的银丝,过了一会儿才断掉。
陆栖庭粗重的喘息落在邓月馨的脸上,他抵着她的额头,拇指指腹按在她湿润发红的唇上摩挲,喑哑着嗓音:“怎么了?宝宝也想要了吗?”
硬物顶到了邓月馨的双腿间,蹭了进去。
邓月馨毫不怀疑,如果两人下面一丝未着,陆栖庭就会顺从本能将欲望贯穿进去。
她咽了一下干涩的喉咙,低语:“可以了,到此为止吧。”
陆栖庭将滚烫的脸贴在她的脸颊上,闭上眼睛,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宝宝,你不是也很有感觉吗?”他睁开眼,趴在她身体上方,低眸看着她,轻声哄诱:“要不,我们做一下吧,现在距离吃饭还有点时间。”
“滚。”邓月馨轻声说。
可是眼下的她,面颊红润,眼睛也仿佛雾蒙蒙的,那是残留的情动。
这显得她的话,更像女孩矜持的欲拒还应。
陆栖庭决定听而不闻,他亲了下邓月馨的唇珠,又用亮晶晶的眼睛翘首以盼。
可邓月馨表情没有丝毫退步。
陆栖庭将头耷拉下来,埋进邓月馨的胸里,即便是隔着一层布料,也能感受到底下的挺翘和温软,细嗅起来,除了洗衣液的馨香,似乎还能闻到似有若无的奶香。
他将整个脸都埋了进去。
然后,邓月馨感觉到陆栖庭的欲望在她腿间耸动起来,每次碾压过来,都激起腿心一阵隐秘的快感。
下面又湿又痒。
欲望拉着她下坠,渴求着他的占有。
“……”
邓月馨迟疑地想开口,又不知道说出的会是拒绝,还是同意。
她发不出声音,于是又抿直了唇。
她无法欺骗自己。
她的确有感觉。
不过,她否认这是因为陆栖庭本人,她觉得还是因为月经快来了,因为多半是排卵期,她被身体的激素影响,有悸动也无可厚非,更何况,两人这样隔着帐篷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偷偷摸摸干坏事还增加了一些隐晦禁忌的激情。
陆栖庭松开了她的手指,双手穿过她后背,将她紧紧搂抱在身底下。
邓月馨一瞬间觉得自己有些像充气娃娃,被他抱着肆无忌惮地玩狎,她眼皮低垂,凝着他被头发覆盖住的脑袋,手从头顶缓缓放下来,伸过去碰触陆栖庭埋在自己胸口的脑袋,她摸到他烫红的耳朵,又摸到他的头发。
他的头发有两个指节那么长,浓密却很柔软,摸起来很舒服一点也不扎手,她将指尖穿进他发丝里,按到他的头皮,一路抚摸,本来是想将他搂抱在怀里的,可邓月馨遏制住了那种欲望,她揪住他的头发将人扯得抬起脸来。
邓月馨目光沉静得令人心颤:“不是答应我了吗?你要出尔反尔?”
陆栖庭在她给予的疼痛中愣了愣。
她俯睨而下,语气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冷肃:“别让我看不起你。”
陆栖庭看着她,呼吸都变轻了。
那瞬间,他的表情,就像是被丘比特的爱心之箭射中了,在微怔之后,瞳孔逐渐大睁,眼中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邓月馨的表情,态度,和口吻,就好像一个拥有他的,无奈的,高高在上批评他,又压下耐心教育他的主人。
瞬间,让他感觉到,他是属于她的。
对,没错。
他是疯狂的野兽。
是随时随地想要撕碎她,侵占她,亵渎她的野兽。
她有权利可以教训他,批评他,驯化他。
因为她,忍耐也会变得美妙起来。
一种甜蜜的满足感击中了陆栖庭,他注视着邓月馨,无比的温顺:“嗯,我会乖乖听话。”
他下身不再顶撞磨蹭,而是乖巧停在她腿间。
邓月馨放开他头发。
陆栖庭将脸埋在她奥妙的胸脯里,痴迷地深嗅起来。
即便没有注视邓月馨,陆栖庭好似也已经看见她因不耐烦而锁紧的眉。
他闷闷的声音从她胸口传来:“让我抱抱,冷静一下。”
可胸口多了一个压在上面的脑袋,邓月馨呼吸就变得沉闷了,肉眼都能看得到陆栖庭的脑袋随着她呼吸扩张而被托得微起微伏。
重点是,陆栖庭这样压着,她胸口有些痛。
“喂。”
邓月馨声音不善,她才不要为了别人忍让。
陆栖庭仍紧紧抱着她,毛茸茸的脑袋在她胸口蹭了蹭,挺翘的鼻梁挤得她乳肉晃了晃。
他声音像孩子一样软糯撒娇:“求你了,别动也别说话。”
“不然。”
“我会忍不住的。”
低声喃喃的话语,成功威慑到了邓月馨,她深吸口气,攥紧手心闭上了眼睛。
过了片刻,她又将双手举起来压到脑袋后面,一边努力平息情绪和体温,一边等着陆栖庭冷静下来。
46、生理性喜欢
不正常的温度逐渐从身体里褪去,邓月馨感觉脸颊耳朵不再发烫了,可是陆栖庭的灼热依旧生机勃勃杵在两人身体之间。
他好像还没从情动的状态中缓解过来,温热的呼吸盘旋在邓月馨胸口,邓月馨睁开眼看见他握住她肩膀的左手上鼓着青色的血管,那只手缓缓抚着她的肩膀往下,看样子竟是试图去抓住她浑圆的右胸。
邓月馨眼皮跳了下,抬手捉住他的手将其按到下面去:“喂,你可别把口水弄在我的衣服上。”
“不会的。”陆栖庭抬起眼问:“宝宝,可以让我吃你的奶吗?”
邓月馨直勾勾瞪他,这狗东西,居然说出这种话,声音也不够小,她恨恨咬牙:“不可以,你的奖励已经结束了。”
陆栖庭看出她的决绝,将头在她胸口轻轻蹭,语气落寞呢喃:“那好吧。”
看他好像贼心不死,邓月馨声音清冷警告道:“别烦我。”
她伸手推陆栖庭的身体,没能将人推下去,又去攮他的脑袋,却只能令其晃了晃,人还是像树袋熊一样牢牢趴在她身上,就仿佛是在她身上安家了似的。
邓月馨拧眉:“滚下去,我快呼吸不过来了。”
陆栖庭也不想邓月馨真的发怒,不然之后再亲近她就成为奢望了,最坏的结果可能就是她会趁机和宋妍挤一个帐篷,将王芮然赶到他这里来。
陆栖庭清了清嗓子,“哦”了声,撑着身体从邓月馨身上翻下来,躺到了她身侧。
邓月馨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将身体翻了过去背对着陆栖庭。
她闭上眼睛,眼前变得一片黑暗,有点想睡觉,算算现在距离吃饭大概还有半小时左右,她似乎可以小憩一会。
可谁知道,后面突然传来陆栖庭激动的声音,“哇,这个姿势更好了。”男人长臂一伸便搂住了她婀娜的腰肢,温热修长的躯体紧紧覆了过来,硬物杵到她的后腰臀部暧昧地伏贴着。
他那东西还没有完全软下去,热度透过布料,传递到她敏感的私密之处。
邓月馨不耐烦“哎呀”一声,想想这个姿势不好,连忙按住他抓在 自己腰间的手,像鲤鱼打挺一样挣扎着将身体翻了过来,瞪了陆栖庭几眼,又将身体往后挪了挪拉开距离,随后便掏出手机隔在两人中间玩起来。
陆栖庭看她防狼一样的戒备姿势,嘴角微勾,他用左手支着头,右手也从兜里掏出手机玩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野外,吃的饭菜总感觉比在学校食堂吃的更有味道一些,吃完了饭后,一次性餐具被收集到一个黑色的垃圾袋里。
这时天已经黑了,夜空被云层遮住,没有月光撒下来,众人坐在篝火旁边围成了一个大圈,社长顾泽组织大家挨个自我介绍,并且每个人都要表演节目,有才艺的表演才艺,没才艺的学动物叫也是可以的。
有人唱歌,有人弹琴,有人讲故事,冷笑话,出谜语,还有些人会b-box引来喝彩……氛围还是很热闹的。
邓月馨没在人群里看见陆归和阿浈,她问陆栖庭他们去哪了。
陆栖庭勾起她被微风吹散的头发,说:“让他们回去了,准备点吃的明天带过来烧烤。”
邓月馨诧异了,都这么晚了,还让人回去,不会很危险吗?
“他俩认识路吗?”
陆栖庭点头:“认识的。”将她的发丝挽到耳后,陆栖庭轻抬她下巴:“你这么关注别的男人我会吃醋哦。”
邓月馨无语地看着他,扭头躲开。
轮到邓月馨的时候,她和宋妍合唱了一首简单易唱的歌。
因为两人都长得好看,格外夺目,不出意料获得很多夸赞。
王芮然左边坐着宋妍,右边坐着祁遂,他是个迟钝的,也不知道宋妍是怎么对他解释嘴上的伤口的,他没发现异常,没注意到宋妍和祁遂之间眼神微妙的互动,更没察觉祁遂在跟他说话的时候左手竟然跨过他的后背去摸宋妍的后腰。
宋妍身体一僵,眼睛紧张地瞟祁遂,怕他再动手动脚,在他缩回手时,她连忙靠到了邓月馨身上,搂着她的手臂,头埋在她肩膀上。
邓月馨岿然不动,端着饮料抿了口,目光在他们三个人身上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弧度,然后若无其事移开视线,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宋妍手机没玩一会儿,便收到祁遂消息:【你晚上的时候不许跟他睡一个帐篷。】
宋妍回复:【帐篷早就分好的,我现在不和他一起睡,他会起疑心的,至于邓月馨,她和陆栖庭是情侣,一个帐篷的。我不和他睡,我去哪睡?和你吗?那我怎么解释?你能不能别逼我了?】
祁遂:【咬牙切齿表情JPG.】
宋妍看着那个表情包,后背都冒冷汗了,【要不……等他半夜睡熟了,我悄悄去你帐篷待一小会儿?就一小会儿,行不行?】
祁遂:【???】
不是,她是怎么敢说出这种话的?
祁遂咬了牙,又咬了牙,在对话框里输入了好半天,最后只发来一句简短的:【也行,不过你想好怎么消我的怒火了吗?】
宋妍手心发汗,【我有带上次你说你喜欢的那种巧克力,晚上给你?】
祁遂一想到如果没有自己,那盒巧克力可能就是她和王芮然分享,顿时心里更烦闷。
他有些忍不下去了,宋妍是怎么能做到每句话都惹他生气的?
简直越想越气,忍无可忍。
【跟我来。】
祁遂发完消息,便站起身离开,说去方便一下。
宋妍心里咯噔一下,抬头看了一眼正在和社长聊天的王芮然,她垂眸,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几秒,回:【现在?】
祁遂:【没错。】
宋妍深吸一口气,过了会儿,轻轻拍王芮然的胳膊,小声说:“我去方便。”然后也没管他回不回复,听没听到,自己低着头,快步朝祁遂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她想了想,给邓月馨打电话,“姐妹帮我打下掩护,假装和我去上厕所。”
邓月馨一直注意着他们的动向,看了一眼方位便站了起来,保持一定距离慢悠悠跟在宋妍后面。
陆栖庭见邓月馨离开,也随着起身跟在她后面。
河流往下走个几十步,需要踩着河上堆起来的五六块大石头跨到河对岸去,陆栖庭小跑上前拉住准备过河的邓月馨,轻问:“去哪儿?”
邓月馨食指放到唇边做了个“嘘”的动作,神神秘秘道:“去看戏。”
陆栖庭说:“我也去。”
邓月馨没有挣开他的手,她还是怕遇到蛇什么的,有陆栖庭在会多一分安全感。
对岸的树林里,才走了百来步,祁遂拉着宋妍,声音很沉:“你那巧克力,原本是不是打算和王芮然一起吃的?”
宋妍这时候感觉男人有些麻烦,她急忙道:“不是!我向你发誓。”
祁遂惩罚一般的吻却直接落了下来。
宋妍察觉到他的身体变化,伸手去推拒他的胸膛,却被他抱得更紧,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声,她眼角余光瞥见河边似乎有手机微弱的光芒,一边照路一边慢悠悠移了过来,她忍不住心脏激烈跳动起来。
祁遂也注意到了,他停下来,拉着她往密林深处走去。
宋妍被拽得跌跌撞撞,脚下枯枝发出咔嚓声,她忍不住回头仔细望了一眼,那确实是两道黑影若隐若现走着,应该是邓月馨和陆栖庭,她连忙低下头,任由祁遂把她拖进更深的黑暗里。
四周黑黝黝的,静谧中除了虫鸣鸟叫也没听见什么动静,宋妍他们已经不知道到哪处犄角旮旯去了。
陆栖庭小声说:“宝宝,他们好像躲起来了。”
邓月馨也不知道现在去哪儿找人,沉默着没说话,不过她是比较担心宋妍的,毕竟祁遂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凶,她总担心会发生点什么意外。
怎么说事情的败露也是她在背后推波助澜,如果有人伤亡她可脱不了干系。
“还要去找吗?”陆栖庭接着问。
“找啊。”
邓月馨只是想让宋妍体验一下和她一样水深火热的日子,她并不想她出事故,不管怎么说也得先确认安全情况。
其实她还是有些受了投射效应的影响,因为自己曾经对陆栖庭动过杀意并且这股杀意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消失,她便觉得祁遂像个不可控的危险因素。
但陆栖庭是不了解她脑子里想什么的,他大致猜出来两人去做什么了,其实这时候是不方便过去的,他虽然变态但只对邓月馨痴迷,对别人可完全没有兴趣。
但,如果邓月馨非要去偷窥,他也不是不可以陪着她。
他当然也不会放心她一个人在外溜达。
今天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让他几乎想将他们的眼睛挖下来,又想将她整个人锁起来只给他一个人看。
可是这样会吓到她。
他不想再犯类似的错误了,如今能做的不过是尽可能寸步不离守在她身边,防止其他人的觊觎。
漫无目的在山林间摸索了几分钟,就在想要放弃之时,不远处黑暗的树丛中传来隐约的啪啪声,随着脚步愈发靠近,那声音清晰明显了起来,其中还夹杂着宋妍激昂的呻吟声,时而痛苦,时而欢愉。
听着那急促律动的声音,便知战况相当激烈。
邓月馨蹭一下红了脸,心跳也不均匀了,她刚想转身,就被身后的男人张开双臂抱了个满怀。
“这就是你说的看戏?想不到宝宝居然还有偷窥别人做爱的这种癖好?”
低沉磁性的嗓音含着笑从耳后传来,邓月馨黑着脸低喝:“闭嘴。”
陆栖庭果然安静了。
邓月馨耳朵发烫,她听了一会便害臊得不行,无法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便扭头对陆栖庭低声说:“他们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我们走吧。”
陆栖庭却不肯了:“走什么?多么适合野战的地方啊。”
祁遂和宋妍闹成这样,他都可以肏逼,凭什么他不可以?
他应该争取一下,被不被拒绝都无所谓,但,要是可以做到最后他就赚了。
邓月馨感觉到他双手更用力了,她被禁锢得更紧,细密的湿吻开始落在她的后颈上。
她挣了挣,没能挣脱,在力量上陆栖庭总是能够轻而易举敌过她。
感觉到男人的某物又硬了起来,邓月馨不由恼了,这个该死的王八蛋,就知道他是个言而无信的混蛋、畜生!
因为到底不想惊动里面的两人,邓月馨不敢在挣扎中弄出太大动静,也不敢撞到树上摇晃出沙沙声,陆栖庭显然也是逮住了这一点,动作越发放浪,手指也朝她的私密之处纷纷袭去。
邓月馨阻止了,但还是防此失彼,在他的上下其手中逐渐破防。
陆栖庭骨节分明的手探进她腿心,摸到一手湿滑,他细致地按揉着嫩滑的花穴,在她耳畔低语:“宝宝,你看你对我都是生理性喜欢。”
邓月馨不想听他说话,“闭嘴,别逼我扇你。”
“宝宝。”
陆栖庭喃喃唤着她,将她的脸颊扳过来,埋头与她火热缠吻在一起。
不知道是因为帐篷那会儿的欲望没有得到满足,还是黑暗中两人的动静赋予的感官刺激,邓月馨被他指尖弄出阵阵快感,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她扣住陆栖庭的胳膊,胸口剧烈起伏着。
在感觉到邓月馨舌头有轻微的回应之后,陆栖庭抚摸邓月馨脸颊和下颌的手指缓缓下移,一路抚摸过她的喉咙,锁骨,揉过她的肩膀,然后抓住她高挺浑圆的左乳蹂躏起来。
快感源源不断袭来,陆栖庭修长的中指突然插进她紧致的穴缝里,深深钻了进来。
邓月馨肌肉紧绷,身体时不时颤一下,指尖将陆栖庭身上的衬衫布料给揪成了褶皱。
陆栖庭感觉到她瘫软着身体,半个重量慢慢挂在了自己身上,他继续舔舐着她的脖颈和耳垂,放在她私密之处的右手加了一根食指插进去,一起搅和抠弄起来。
被触碰到的深处发出触电一般的瑟缩,穴肉挤压着男人的手指,邓月馨颤抖着睫毛,用紊乱的气息说:“我想你错了,你有没有想过,我身体有感觉,只是因为你是帅哥,换了另一个帅哥,我照样有感觉。”
陆栖庭紧捏她下巴,“你真的不说话气我你不舒服是不是?”
邓月馨被捏痛了,犟起来:“我只是实话实说,忠言向来逆耳。”
陆栖庭手下更用力了:“想都别想,我不会让你有那个机会的,你只能有我一个。”
随后便强势侵占了她的唇舌。
邓月馨无法挣脱,只得在黑暗中软着身默默承受男人给予的一切快感。
迷迷糊糊间。
宋妍他们那个方向,骤然传来一道刺耳的电话铃声。
47、刺激
陆栖庭和邓月馨被这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断,一时间安静了下来,但是那两个人好像没有要管的意思,铃声依旧在黑暗的山林间响着。
陆栖庭轻轻的声音从耳后传来:“宝宝,肯定是王芮然打来的,我们快静音。”
邓月馨一个激灵。
对啊,如果那边不接电话,王芮然很可能会打给她。
这样一来不就暴露他们的位置了吗?
邓月馨忙不迭从兜里掏出手机,快速点击着音量键,静完音,她扭头一看,见陆栖庭手机屏幕上音量也已经拉到了底。
陆栖庭的目光望了过来,对上她的眼睛,轻语:“这样就安全了。”
这个变故让邓月馨所有的旖旎欲望消失了,她慢慢深吸一口气,注意力转到舒爽的身下,伸手将男人在她运动裤里为非作歹的手给攥出来,“别闹了,走了。”
陆栖庭使了些力,邓月馨没能成功,只好语言上进行威胁:“昨天不是还让我相信你吗?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忍一下坚持一下都做不到吗?是不是要让我一次次失望地看着你?”
陆栖庭愣了一下,好像这时候理智才将欲望压下去,他捣弄的手指抠了两下,又重重在邓月馨脖侧恋恋不舍印了一个吻,才将手收了回去。
邓月馨整理了一下裤子和衣服,用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照着脚下,悄悄离开,她感到身后陆栖庭身体也紧跟了上来,手轻轻攥着她后腰的衣服。
与此同时。
祁遂看着宋妍将手机掏出来,看见了屏幕上跳动着“世界上最好的宝宝”几个字。
光芒映照着祁遂仿佛裹着冰渣的脸,他冷笑出声:“接电话。”
宋妍在撞击中颤抖,拼命摇头,“不要。”
祁遂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面无表情,眼神却狠厉:“接。”
宋妍带着哭腔小声哀求:“别……别让我接……求你了……”
祁遂表情愈发凶戾,挺动的力道越来越重,宋妍疼得眼泪直掉。
可是她的求饶,祁遂无动于衷。
手机还在固执地响着,每一声都像在敲打紧绷的神经。
祁遂微微喘着气:“你不接电话,这不明摆着告诉他有事吗?你想让他怀疑?”他扯嘴轻轻笑一声,“要不我直接联系他,让他过来看看你是怎么张开腿把我吃进去,又是怎么被我操哭的,嗯?”
宋妍思忖片刻,咬下唇,“那你轻点。”
祁遂果然放慢了速度和力道。
她颤抖着按下接听键。
祁遂的手顿时滑到宋妍胸脯处,抓柔起来。
“喂,你人呢?”
两人离得近,祁遂能听到王芮然优雅的嗓音从手机里传来。
宋妍压抑着欢愉,咽咽喉咙:“我在上厕所呀。”
“我刚刚去了,那边没有你。”
“哦……我肚子太疼了,当时那边厕所有人,我就往林子里边走了,想找个隐蔽的地方……你别担心……我解决、完……就,马上回去。”
在宋妍说这些话的时候,祁遂也在无休止地操干她,他甚至还亲吻她的脖颈,含咬她的耳垂。
这让宋妍声音几乎有些变调,她赶紧捂住喉咙恢复了下,才又非常清晰地补了一句,“真的,马上……”
但还是引来了王芮然的怀疑:“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有点怪怪的。”
“没事,可能是风吹的,嗓子有点干。”
“你是一个人吗?”
“是、是啊,我一个人……月馨本来陪着我的,不过刚才陆栖庭来找了她。”
“哦,要不要我来接你?”
宋妍忙不迭拒绝:“不用不用!再说了,这怎么找,到处都是树,描述都不知道怎么描述。”
王芮然又说:“你要是遇到危险,蛇虫什么的怎么办?怎么走那么远的时候不喊我一起?”
感受到祁遂撞击的力度越来越大,宋妍另一只手朝后十分用力抓住了他,指甲几乎嵌入他手腕的肌肤里,她的声音有些紧:“我这不是着急吗,你又聊得挺开心的,我就想着快点解决就回去了,哪想到附近有人,我就走的远了些,下次不会了,一定告诉你。”
祁遂突然埋头狠狠咬在宋妍的乳头上。
宋妍“啊”一声低叫出声。
王芮然紧张问:“怎么了?”
“……没事没事,旁边有只虫子飞过,吓了我一跳,先不跟你说了啊,别担心,我结束后马上回来,先挂了啊。”
说完宋妍便没给反应地挂断了电话,她腿一软,差点摔倒。
祁遂笑着把她捞起来,按在树上:“演得不错啊,宋妍。”
他声音带着嗤之以鼻的冷嘲,将粗长的性器重重插入宋妍腿间的小穴深处:“虫子?我看是大虫子吧。”
宋妍耳朵滚烫,按住狂跳的心脏:“祁遂你疯了!要是被他发现怎么办?”
祁遂伸手用力捏宋妍的下巴,“发现又怎么样?你不就是喜欢刺激吗?”
“……”宋妍无言以对。
树丛中似乎有小松鼠穿过树梢的声音,两人都分了下心 ,但仔细听听又没有异样。
祁遂率先回过神来,他将宋妍搂得更紧,手指抚摸着两人下体不断交媾的地方,在宋妍耳边咬着牙说:“下次再敢不听话,就直接让他亲眼看见。”
48、想做
从枝繁叶茂的山林出来,邓月馨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着脚下,穿过长满野草的荒地,在沿着岸边的田埂往喧哗热闹的扎营地返回时,她却突然折道往其他方向走去了。
陆栖庭的脚步依然是跟在她后面走着的,只是他松开了她后腰的衣服,转而拉起她的手腕,问:“你去哪?”
邓月馨头也没回,她其实有点不太想和陆栖庭说话,但顿了一秒后,又笑着说:“你猜。”
“难道是……”
身后传来的声音有些微妙,大概是陆栖庭又想入非非了,不过他刚说个开头,就止住了话语。
他当然知道事情不会朝他想象的方向发展,毕竟刚刚她都拒绝了他,现在再说出来不过只会让她反感。
可是,邓月馨却成心追问起来了:“是什么?”
陆栖庭咳了下嗓子,声音嗡嗡说:“没什么。”
他左手沿着邓月馨手腕往下,牵住她的手将她手指包裹在掌心里。
纤细,柔软,小巧,摸起来很舒服。
他脸上忍不住泛起笑。
“其实就是你想的那样哦。”
邓月馨语气依然是轻松的,清泠泠的声线带着近乎恋人打情骂俏才有的甜蜜。
对于她突如其来快活的兴致陆栖庭是有些讶然的,但怎么也不可能是真的想和他做爱了,大抵还是肚子里憋了坏水,他唇角挂着笑,不动声色将问题踢了回去:“我想了什么了?”
邓月馨轻轻哼一声,听不出是喜是怒。
陆栖庭眨了下睫毛,说:“我就是想你是不是要找个地方就近上厕所,但是又突然意识到不太像,我想你可能还是比较愿意在那个搭好的茅厕上厕所吧。”
“嗯,其实我就是想找个地方办好事。”
她说得暧昧,即便陆栖庭知道她大概率是在捉弄他,还是忍不住心猿意马:“什么好事啊?”
邓月馨似笑非笑:“当然是找个好地方,偷偷杀了你。”
陆栖庭饶有兴味“哦”了一声:“用什么杀我?你的小穴吗?”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荤话,邓月馨脚下差点一个踉跄滑到斜坡下面去,幸好陆栖庭眼疾手快用力攥紧了她,她借力稳住身形,才捂住呼吸紊乱的胸脯抬眼往身后看去。
手机照在地上的光芒散开,男人英俊的五官和笔挺优越的身形隐隐约约呈现在黑暗中。
他微垂着睫毛气定神闲看着她,在她视线对上的刹那,脸上笑意更浓了几分:“宝宝身体反应这么大吗?腿都软了啊。”
视线下垂,耐人寻味聚到她身下。
炙热的注视。
邓月馨腿间好似赤裸着一样清清晰晰无所遁形呈现在陆栖庭脑海中,她感到不自在的同时,腿心又有一股难以启齿的羞耻感涌了上来,她忍不住用手往下伸,直到触到裤子柔软的布料才镇静了些。
可心跳还是快。
邓月馨想,一定是刚刚差点摔倒吓到失序的心跳还没恢复,她甩开陆栖庭的手,瞪着他骂道:“色魔!淫贼!”
然后抛下他,走得更快了。
陆栖庭笑出了声,大步跟上去。
没一会儿邓月馨便感觉臀部覆上一只手。
陆栖庭摸得很下流,往私密之处按下去的同时,娓娓续上话:“如果用这里杀死我,那我甘之如饴。有句古话说得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邓月馨小穴一紧,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毫不客气左手伸到后面狠狠拍开他。
陆栖庭无所谓地笑了笑,将手翻过来,用背面贴在她后背疏解疼痛一样蹭了蹭。
邓月馨越走越急,还努力挺着胸,像是恨不得把整个背凹陷成弧形以躲避他的触碰似的。
陆栖庭觉得有趣极了,唇角泛起玩味的笑,他强势揪住邓月馨的后领令她停下来,随后低下头来,用温柔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唤道:“宝宝……”
那是她曾经在床上听了无数遍的口吻,满含浓烈的欲望。
能让人软了身子。
邓月馨忍不住偏了偏脑袋躲。
不过,陆栖庭并没有继续凑近,他只是微垂着那双映衬暗光的眸子,带着少见的认真绵言细语告诉她:“你知道吗?我的愿望是每天都可以操你,自然死在你的床上也是我难登大雅见不得人的愿望之一,虽然死得有些不体面,但是一想到哪怕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都在占有你,我就死而无憾了,我想没有比这更快乐更幸福的死法了,我非常愿意被你榨干,我等着你——”
“好了闭嘴,不要再说了!”
直觉告诉邓月馨后面也不会是什么好话,她怕像之前的电话视频一样侮辱了自己的耳朵,忙不迭喝止。
跟这个满嘴淫词浪语的家伙站在一起,自己都快近墨者黑了。
邓月馨甩了甩被欲念充斥的脑袋,抬手将男人的爪子从自己后领扯下来,便逃也似地快步往溪水边溜去。
在茂密的灌木丛中寻了一处方便滑下沟里的地方,她便抓着树枝梭到下面平坦的草地上,双腿站稳后,将手机放在岸边的大石头上。
光亮照着近处的草地和水面,邓月馨走到溪水边蹲下来,双手捧起清凉的水拍到发烫的脸上洗起来。
她需要清醒一下。
陆栖庭很快也从上面滑下来,一步步走到她旁边,在光线明晃晃的照耀下,邓月馨白皙的肌肤更加莹润了,她的耳朵脸颊泛着诱人的透红,笔直的天鹅颈上黏着被水浸湿得弯弯扭扭的几绺发丝,呈现出一种易碎的凌乱美。
脖子的那颗痣,也看得相当清晰明显。
陆栖庭喉咙咽了一下,他不由想到她躺在自己身下发丝黏在汗涔涔的脸上的样子来了,尤其是她痉挛抽搐的时候,迷人得紧。
他目光沉沉打量着,他时常觉得邓月馨整个人跟羊脂膏玉精心雕琢出来的芭比娃娃似的,头身比例很好,身材前凸后翘,又显得娇小玲珑,从头发丝到脚后跟,每一处都长在他的心巴上。
简直就是上天,送给他的,最好的礼物。
他想要将她捧在手心里呵着护着,又想要狠狠蹂躏她疼爱她将她摆成各种姿势看她美丽的脸上露出许多淫乱沉沦的表情。
啊,尤其是她被操到满面春光流出眼泪的样子,简直叫人欲罢不能。
毫不夸张地说,只要她一句话,就他能随时随地硬起来满足她,射给她。
可宝宝为什么就不能顺从自己的欲望呢。
明明都那么湿了。
陆栖庭蹲下来,抬起沾了邓月馨粘液的右手,几根手指相互摩擦着。
好黏。
手指依稀都还记得甬道里的触感是多么湿润,温暖,紧致。
陆栖庭压抑着长长暗吐了一口浊气,他闭了闭眼睛,又睁开,随后将手放进凉爽的溪里让水流冲刷干净。
他歪头看邓月馨,问 :“宝宝要洗澡吗?你今天路上出了很多汗。”
邓月馨看都没看他:“别说话。”
她打算做什么,不做什么,根本就没有告知他的必要。
“我希望你能保持安静,暂时做个哑巴。”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踩进水里,清凉的溪水淹过膝盖,她弯下腰将一只脚的鞋子脱下来捏在手里,另一只手洗起脚来,只是才刚搓了几下脚背,就发现视野突然变得一片黑暗了。
是陆栖庭关了两人手机上的手电筒。
转头看去,黑暗中看不见陆栖庭的身影,但却能够听见一些窸窸窣窣的动静,随后叮叮咚咚的水声中响起他踩进水里的声音。
“你干嘛?”
邓月馨的心骤然收紧了,连忙将拖鞋穿回去,她站稳了直起腰,但还没来得及转身,腰肢就被一双手缠了上来,往后一带。
她磕到他结实的胸膛,后腰也撞到他腿间硬挺的肉棒。
陆栖庭脑袋迭在她头顶上,亲昵地搭着蹭着:“宝宝。”
“你不洗澡也是可以的,毕竟宝宝连汗水都是香喷喷的。”
“可是,你下面还流了好多水,混合在一起不清洗干净的话,肚子可能会不舒服,还可能发痒,当然痒的话我随时可以帮宝宝止痒,可更严重的,要是诱发炎症就不好了。”
“你这王八蛋离我远点!”
邓月馨气得嘴都歪了,她立刻拽陆栖庭的手,又用胳膊肘向后抵去,打算给他来一肘击将他往外推。
陆栖庭身体只是晃了晃,而邓月馨却发现肌肤碰到的地方光溜溜的——陆栖庭竟然已经将衬衫脱掉了。
她错愕地张开嘴,用手掌去摸了摸,果然摸到他温热结实的几块腹肌,往下面的腰处摸去,也没摸到他的裤子,她的手变得颤抖。
陆栖庭这时捉住她的手往自己灼热的性器摸去。
邓月馨下意识手指蜷缩,指关节碰到那热烫的东西,她颅内叫嚣着奋力将自己手抽回来。
陆栖庭哪里肯,死死按着她,导致她的手在挣扎间更加蹭到性器,还裹上了上面分泌出来的粘液。
邓月馨整个头像炸开的火炉一样热了起来,她有些不好思考自己现在是恼的气的还是羞的,不断挣扎的双手很快就被一起并拢到身后紧紧按着了。
不过眨眼,便有一只大手沿着她的腰向下摸去,抚过她的腰侧和大腿,又滑进了内侧的腿间向腿心袭去。
“陆栖庭!”邓月馨终于怒喝。
陆栖庭笑了:“宝宝叫大声点,我喜欢你尖叫呻吟的样子,最好招来人,你知道吗,我讨厌那些人看你的目光,我恨不得挖掉他们的眼睛,我更恨不得当着大家的面操你,好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只能给我碰给我肏,谁也不许觊觎肖想。”
邓月馨颤抖着唇,呼吸几乎凝滞:“你疯了。”
陆栖庭凑到她面颊亲了一口:“你放心,我只是想想,宝宝是我一个人的,我才舍不得给别人看。”
邓月馨却开始有些怵了,一想到陆栖庭居然有这种念头,她就担忧有哪天一语成谶。
死去的回忆开始攻击她。
她想起,她的胸照早就被他发在群里,不知道让多少人看过了。
“你放开我!”
她再也忍不了他的触碰。
陆栖庭的唇却吻上她纤长的脖颈,湿热的舌头舔舐过皮肤上突起的血管,炽烫粗重的呼吸从他鼻翼擦过的地方喷撒开来,紧接着是他深重绵长的细嗅和品味。
邓月馨腿有些颤,有些软,她不仅从呼吸中感受到他浓烈的欲望,更被腰间那顶着她的阳具给戳得难受至极。
她想她心理上是恶心的抗拒的,可身体的反应却昭告着它已经接受了他。
衣服下摆被倏地挑开,陆栖庭的大手顺着她平坦的小腹一路往上,温热的指腹像羽毛滑过乳尖,整个右乳很快被包裹着欺凌。
邓月馨耳朵也烫起来,她嘴中发出轻微的呼声,忍不住并拢了双腿。
同时太阳穴突突跳痛,她负隅顽抗:“又开始了是吧?这才过了几分钟?”
陆栖庭鼻尖蹭进她发丝里:“宝宝,你肯定也是想做,所以才来这里的吧。”
邓月馨气极反笑:“放屁,我是想洗一下。”
毕竟是私密之处,不好在帐篷外面洗,她又担心去厕所用纸擦会擦不干净。主要还是强迫症作祟,她不想让身上沾着一丝一毫别的液体,她想要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地回去睡觉。
陆栖庭说:“既然都流了那么多水了,还是做一下吧,反正都要清洗,宝宝,把我们的约定换成明天吧,今天我忍不住了。”
邓月馨唾骂起来:“禽兽!你能不能有点自制力?”
陆栖庭委屈巴巴:“我本来好不容易才忍住了的,可谁叫你带我去听他们做爱,我要是还能忍住那就是禽兽不如了。”
“……”说来说去,就是想要上她。
“宝宝你那么湿为什么要忍着呢?你明明也很想要啊,我们两一起舒服不好吗?”陆栖庭的肉棒从她的后背一点点抵下去,滑过她肉嘟嘟的屁股,戳进她并拢的双腿间。
邓月馨心都在颤,她抓狂地想,陆栖庭性器上的粘液一定已经弄脏了她的衣裤。
她心里已经嫌弃得不想要了,可又不能什么都不穿地回去,再怎么忍不了也得回到帐篷了再换衣物。
邓月馨无可奈何深吸了口气。
“宝宝?”
陆栖庭的粗长硬物挤开她并拢的腿,从腿肉中穿过去,在前面冒出一截头来,柱身碾压着擦过腿心的穴口时引发的一股酥爽像电流一样直窜大脑。
身体的各个细胞沸腾起来,变得敏感。
被搓揉的奶子感到舒服,没被照顾到的那只则感到有些似有若无的痒。
想要被触碰,被抚摸,被吮吸。
深处的甬道里好像也分泌出了更多液体,她感觉下面很奇怪,像是期待着男人的进入而欢欣做着准备。
想要……被进入。
被填满。
被贯穿。
被狠狠摩擦。
邓月馨难耐地咽着口水。
嘴里好干,好像身体渐渐燃起的热量把水分蒸干了。
欲望缓缓麻痹着她的大脑,乳尖被突然一拧,邓月馨胸腔颤动了下,连带着两个丰满沉甸甸的乳球也抖了抖。
“宝宝,我可以进去吗?”陆栖庭下身坚硬如铁,他忍着抽动的欲望,询问。
邓月馨蹙着眉隐忍,在昏眩的大脑中努力振作意识。
她是有欲望。
她是想做。
可。
她不能退步。
不然以后和陆栖庭相处会更加麻烦。
无规矩不成方圆。
一个不可控的陆栖庭,并不是她想看见的。
邓月馨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知道人和动物的区别吗?”
大概是猜到她要说什么话,陆栖庭没吭声。
邓月馨只好自顾自说下去:“动物靠着本能和情绪驱动着,而人,可以克制自己的本能。你曾经说过,如果我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你也会是,现在我答应你的已经做到了,你答应我的呢?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哪样验证了你的话。”
“当然,你再三反悔,也是可以的。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不再需要我相信你了,你也不需要我将来对你产生感情了,那你就做吧,想做什么做什么,反正你力气比我大,要做什么我也都抵抗不了。”
说完这番话,邓月馨卸掉了自己所有抵抗的力量。
她将选择权抛给了陆栖庭。
一直沉默的陆栖庭也松了束缚的力道,但是邓月馨没有动。
她在等陆栖庭抉择。
陆栖庭苦闷地将脑袋垂在她肩膀上,难耐喘息着,他性器在邓月馨双腿间微微挪动了下,又堪堪停住,然后可怜兮兮带着哭腔哼唧起来:“可是宝宝,我,我真的要忍不住了……”
邓月馨感觉到双腿夹着的肉棒上面有青筋弹跳了下,男人蹭过自己的面颊也沾上了一缕湿润。
她愣了愣。
啊?
刚刚那是眼泪吗?
他该不会是哭了吧?
为了求证,邓月馨微微侧头,主动用脸颊蹭过去感受。
陆栖庭感觉到她的亲昵,下意识将脸贴过来抵着她,邓月馨很快触到属于泪水才有的湿润和咸味,霎时间,她心里不知道怎么就突然软了一片。
这样的陆栖庭她从未见过。
他在性这方面的索取,一直都是强势的,不管不顾的,有时候甚至还有点粗暴蛮横。
这样难得的尊重,好像还是第一次。
感受着肩膀脸颊上的湿润,邓月馨心里渐渐兴奋起来。
她好像很享受对方这样哭着求欢。
看着他明明拥有碾压性的力量,却为了她苦苦忍耐直至哭出眼泪,在精神上,竟然莫名得到一股隐秘的成就感和驯服感。
好乖。
好喜欢。
她还想看到更多。
突然间,她就有些理解了,为什么陆栖庭总喜欢欺负她,为什么她抗拒了他还是一意孤行。
眼泪,果然是让人变态的兴奋剂。
如果能够看陆栖庭哭出更多,她好像也很愿意变得恶劣纨绔。
征服过程本身就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可惜了,邓月馨不是很想征服他。
征服是要负责的。
陆栖庭并不在她的伴侣选择标准内。
她只是想在彻底自由之前,在两人之间建立起不让事情变得那么糟糕的规则。
明确了自己的目的后,邓月馨变得耐心极了,她抽出一只手轻轻覆在陆栖庭手上:“那怎么办呢,忍不住也要忍啊。”
“你要知道,你在我眼里一无是处,我讨厌你,但我喜欢你为我忍耐的样子,这时候我才会对信守承诺的你有一丝好感。”
陆栖庭沉默着,缓缓喘了口气,“我知道了,我会继续忍耐的。那宝宝能给我一些支援或帮助吗?”
邓月馨说:“我知道你很难受,但是不可以哦,你的奖励你已经取走了,这次只能这样了。”
“但我可以给点建议。”
“比如,你可以选择下次和我约定之前先和我谈好条件。”
“再比如,你现在可以去水里冷静一下,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没开荤之前的十八年你不就忍得很好吗?”
说到这,邓月馨声音低低地说,“当然,你也可以自慰。”
陆栖庭恋恋不舍贴在邓月馨身上,“那你在这里陪着我,不准走。”
“……”
说实话邓月馨不是很想答应。
谁要陪着这个狗东西。
但是陆栖庭的手没有放开她,硬物也没有从她腿间抽出去。
可能是想一边自慰,一边抱着她,看着她,闻着她……?
可光是想到陆栖庭脑海里的自己被他意淫来意淫去,就感觉不自在极了,好像全身被蚂蚁爬了一样令她煎熬。
迟迟得不到回答,陆栖庭晃了晃她的手:“宝宝?”
他贴着她的脑袋,跟个小孩似地软声软语央求:“不要走好不好,在这里陪我,这是我最后的要求。”
他都努力这么乖了,他只希望她不要像以前一样,一次次抛下他。
邓月馨无奈:“好好好,但是下不为例。以后不能反过来补要求,能做到我就在这里陪你,但你不可以碰我。”
陆栖庭迟疑地“嗯”一声。
邓月馨挣了挣:“好了,放开我吧,我也想洗个澡。”
陆栖庭抿了抿嘴,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说,放开了邓月馨手腕,虚虚摸着她腰肢将自己缓缓抽了出来。
邓月馨在黑暗中往岸边摸去,她将自己脱了个精光,抚水清洗起来。
陆栖庭往水更深地地方摸去,沉进水底,只露了个脑袋在外面,即便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他还是努力凝视着邓月馨,竖起耳朵听黑暗中邓月馨弄出来的水声,在脑海里自动拼凑出一帧帧流动的画面。
他将双手伸到腿间,握住了膨胀紧绷到极致的难受不已的性器。
49、无法自拔
白天虽然出了太阳,但晚上的溪水泡久了还是有些凉的,邓月馨花了差不多五分钟将身体仔细洗干净后便上岸了,她不知道这时候的陆栖庭是否跟她一样冷静下来了,担心他看见自己赤裸的身体又欲念上涌,便摸黑凭着记忆一点点穿好了衣裤。
不过,却没在石头上找到自己的手机。
邓月馨朝附近摸了几下也没摸到,干脆放弃了,转身缓缓坐到地上将腿盘了起来。
黑暗中一片静谧,除了混合着虫鸣的潺潺水声便再没别的声音了,陆栖庭安静得好似不存在。
但她能感觉得到,陆栖庭的目光在黑暗中正注视着她。
“喂,我的手机呢?”邓月馨问。
陆栖庭过了一会儿才回答:“你等一下。”
听到他尾音带轻微的颤,邓月馨没再说话,咽了一下喉咙后,便将双手撑到身后的草地上,仰头看向远处的夜空。
漂游在深空的云层广袤无垠,又厚重得遮天蔽日,月芒星光不见分毫。
邓月馨手有些酸,干脆彻底躺下去,背贴在草地上,双手交叉放到脑后。
脑海里渐渐浮现出小时候的事情,她和谁也这样躺在草地上看夜空,记忆里的月光总是格外明亮,可以将大地照得如同迭了滤镜的白昼,她和对方在星空下奔跑穿梭,连风也是快乐兴奋的。
时隔多年,那些体验邓月馨都快分不清是真的经历过,还是只是断断续续的旧梦,总之一切像蒙上了一层迷雾,变得朦胧模糊,同伴的长相也都随着记忆斑驳了。
陆栖庭从水里慢慢走了出来,邓月馨听到他长腿穿过水流带起的声响,他来到岸边找到手机,打开手电筒。
光一亮起来,邓月馨便触不及防看到陆栖庭赤条条的身体,他棱角分明的脸上神色沉静,腿间那物已经消去大半,此刻只是半硬着垂在腿间,但依然不容小觑。
邓月馨不自在地抬起左手捂在脸上,她低垂着脑袋躲避视线,只右眼露出些许余光,伸手从陆栖庭手里夺走手机,便转过去背对着他走几步拉开距离。
“那是我的手机。”陆栖庭低沉的嗓音从背后传来。
邓月馨在他说话的同时也发现手机桌面是她的图片,虽然软件图标遮住了些许角落,但仍能够露出大致面貌,照片上她睡得正香,头发披散着,人是被陆栖庭搂在怀里的,但并没有露出他完整的脸,只能看到凸起的喉结,锋利的下颌,性感的嘴唇。
两人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但是露出来的肩膀胳膊都是裸露的。
这是她第一次被夺走那天所在的酒店里拍的照片。
邓月馨呼吸几乎凝滞了,目光下移落到底下的相册,她好想点进去看看有没有视频和照片。
不知道陆栖庭有没有将它们备份过来。
那,老手机呢?
心里正乱着,但她也没有时间再选择了,陆栖庭抽走了他的手机,转而将她的手机递到她仍然向上摊开的手中。
邓月馨魂不附体拈紧了,手指牢牢扣着手机两边,闪着睫毛说:“你赶快穿衣服,我们回去了。”
陆栖庭说:“好。”
邓月馨又说:“我到上面去等你。”
说完也不管陆栖庭怎么回复,便率先动身,走到坡边,抬手抓着树枝从河沟爬上去。这里的坡度差不多有两米,下来容易,上去就不是那么轻松的了,再加上手里攥着手机,邓月馨费了好一会儿的劲才终于爬上去。
直起身体的时候,她注意到迅速穿好衣物的陆栖庭为了不落下也开始爬上来,他没有开灯,邓月馨抬起手机将光亮对准他。
年轻的身体强健又富有力量,陆栖庭三下五除二便爬了上来,他抹了抹濡湿的头发,对邓月馨笑的时候,湿润的脸上还有几缕水珠沿着肤面滴落而下:“谢谢宝宝。”
邓月馨转身便走。
身后响起尾随的脚步声,陆栖庭的声音也传来:“宝宝你别急,等等我啊。”
邓月馨没有回应,他便自顾自软软撒娇一样嘀嘀咕咕说着话。
“走那么快干什么,我难道会吃了你吗?宝宝等等我好不好。”
很快,邓月馨又像小孩一样被他轻轻揪着后腰的衣服,“你注意脚下,可别摔倒了喔。”
“对了宝宝,你觉得我刚才唱的那首歌怎么样?”
刚才的篝火聚会,邓月馨和宋妍唱完歌后,陆栖庭也唱了一首歌。
那是一首在开车来露营的路上就播放过的英文歌,从陆栖庭深情款款的眼神和她听出的部分歌词来看是首情歌,歌词诉说着美好的回忆、惆怅和伤感,调子却像出征一样激昂振奋。
本就有意忽视他的邓月馨除了一开始的半分钟在聆听,后面就心不在焉了,她的注意力几乎全都落到宋妍他们的三角关系上,在后来宋妍靠到她肩膀上和祁遂聊天,她更是忙着一起看屏幕就没注意到陆栖庭那边的情况了。
不过,他结束的时候好像有很多人鼓掌夸赞,特别有几道女声格外嘹亮。
邓月馨的衣服已经被他拉直了,清凉的空气钻进后腰,前行的步伐也出现了阻力,大概再不回就会被男人强制搂住,她于是拖长音“嗯——”一声,不咸不淡说:“还可以,挺好听的。”
看着从听歌时就三心二意的邓月馨做出这样并不怎么走心的评价,即便有所心理准备,陆栖庭神色还是闪过一抹低落,但他眨眼间又很快振作起来,微笑着问邓月馨:“那你喜欢吗?我可以再唱一遍给你听。”
“……那不用了吧,如果哪天在KTV再唱吧。”
陆栖庭有着迷惑人的长相,声线温柔富有磁性,唱起歌来悦耳动听,一不小心是很容易坠入那双看起来深情款款的眼眸中的。
邓月馨不希望自己对他有哪怕一点的动容和改观,既然一开始他在自己心里烂了,就让他永远烂下去,一点好处她都不要看见,一点期待她都不要赋予。
望着陆栖庭欲言又止看着她,邓月馨不想继续被纠缠,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是感兴趣的样子,说:“不过歌我挺喜欢的,你把音乐分享给我吧。”
陆栖庭点点头,很快分享到邓月馨的微信,歌名叫《Once Upon A Time》。
邓月馨点击播放,又点进去看歌词。
【It's been a couple years since I've seen your face,
自上次与你见面一别几年,
Wondering what your up to now,
很想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
Yea my head is still up in space,
我仍然对你有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I guess it never came down,
大概这片痴心永远不会改了
I can tell you that I've changed a bit tho,
很想告诉你我有了一些变化,
Not too much since then,
但与以前相比 相差无几,
We were always rebellious kids,
我们以前总像孩子一样叛逆,
Do you remember when,
你是否还记得,
We were riding through the night,
我们骑行穿过漫长黑夜,
The moon was on our side,
我们身披银白月光,
Once upon a time,
很久很久以前,
Once upon a time,
在一切的开始,
As high as the stars in the sky,
(我们)比肩繁星,
Crossing all the lines,
(我们)越过天际,
Once upon a time,
很久很久以前,
Once upon a time,
在故事的开始,
Do you recall all the promises?
你是否能忆起曾许下的诺言,
We used to make back then,
我们曾一起许下的诺言,
Can you tell me are they still on,
你能告诉我他们仍奏效吗,
Or is that silly of me to think,
或许那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The years I find separate us,
与你分别的岁月里,
I think of you now and then,
我时常陷入回忆,
Won't let memories fade to dust,
不愿放任往昔随风而去,
Baby remember when,
宝贝 (我)仍记得那时,
We were riding through the night,
我们骑行穿过漫长黑夜,
The moon was on our side,
我们身披银白月光,
Once upon a time,
很久很久以前
Once upon a time,
在一切的开始,
As high as the stars in the sky,
(我们)比肩繁星,
Crossing all the lines,
(我们)越过天际,
Once upon a time,
在很久很久以前,
Once upon a time,
在故事的开始,
We were riding through the night,
我们骑行穿过漫长黑夜,
The moon was on our side,
我们身披银白月光,
Once upon a time,
在很久很久以前,
Once upon a time……
在一切的开始……】
歌词邓月馨几眼就扫完了,她听着还在播放的音乐,微微扭头问身后的人:“你为什么选择唱这首歌?”
“你觉得呢?”陆栖庭问。
邓月馨彻底将头转过去看他,对上他墨色的双眸,脸上露出来近乎无语的表情。
陆栖庭看了她一会儿,薄唇微微翘起来:“当然是因为喜欢,所以想唱给你听。”
正在走路的邓月馨也不能一直看他,她回过头看着脚下。
“可是那么多首情歌,为什么选了这么一首?陆栖庭,你该不会是在暗示我什么吧?”
陆栖庭没说话。
邓月馨忍不住挑眉去瞥他:“我们以前认识吗?”
她眯起好看的眼睫,神情似审视,似回忆,似纳闷。
最后,是凉薄,是明晃晃的轻嘲。
看着她敌对的表情,陆栖庭紧抿的唇慢慢勾起来,“嗯”了一声,说:“也许呢,也许在哪里见过。也许是梦里,也许,是几百上千年前,也许,你甚至还说过你喜欢我,你爱我。你说你要给我做媳妇,要给我生七八个漂亮的宝宝。但是,遗憾的是,在故事的最后,你将一切全部抛弃遗忘,只有我死守着回忆。”
听着陆栖庭又满嘴跑火车,邓月馨嘴角不由抽搐:“又在胡说八道了!”
她百分百确信自己跟陆栖庭在大学之前从不认识,但陆栖庭依旧戏精上身,表演话剧一般目光灼灼看着她,用优雅醇厚的嗓音继续说着不着边际的台词。
“噢,亲爱的,你能告诉我你不记得是因为那对你来说根本不重要吗?”
“你许过的诺言依然作数吗?”
他演,她当然也可以演。
邓月馨当即端起腔调,声情并茂地回敬他。
“做数?”
“当然不做数了!”
“陆先生,过去已经过去了,没有人会留在原地的,我们亦无法穿梭时光回到美好的过去。”
“你我都要相信,放下也是一种天意。”
陆栖庭眸子黯淡下去,眼神仿佛流泪,随后痛楚揪着胸口的衣服,颤抖着唇,如泣如诉望着她。
望进她眼里,望进她心里。
从那双深邃的眼中,好似听到千言万语。
邓月馨有些呆住了。
不是,他演技也太好了吧。
真得不似作假。
不对。这真的是演技吗?陆栖庭又不是专业的演员。
邓月馨心念一动,下意识伸手摸向自己额头,在左边靠近头发一寸的位置,用力按进去可以摸到额骨有一处明显的凹陷。
那是她小时候摔的,去找爸妈途中不知怎么摔倒了,头撞在桌角一样的石头上。巨大的哭声引起了注意,但这件事就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从记事起就总是争吵不断的父母,也就此离婚了。两人很快各自再婚,邓月馨哪边都融不进去。
她的世界,只剩下自己和外婆了。
在外婆死后,便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踽踽独行。
邓月馨忍不住狗血地想。
难道说,这处伤除了让她失去完整的家庭,还让她忘记了一段记忆吗?
陆栖庭是从旧日的时光破空而来寻找她的吗……
想到这,邓月馨不由失笑,她被自己这天真烂漫的幻想逗笑了。这样荒谬到匪夷所思的剧情,不都是电视剧和小说里才有的桥段吗?现实里哪有那么多狗血荒诞的事。
比起这种,邓月馨更愿意相信另一种说法。
她回头面对着陆栖庭,脚步一步一步慢慢往后退,目光凝着手机照射下轮廓挺拔修长的身影,腔调恢复回正常的谈话:“话说,你该不会是把我当成谁的替身了吧?你有白月光?”
陆栖庭抬手拉住邓月馨的手,说:“没有,我不是说过的吗,你是我的第一次,是我过去现在将来唯一喜欢的人。”
他声音缓慢,眼神真挚得像站在满殿神佛面前。
邓月馨有些愣住了,她好像想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
自己明明才二十岁,却仿佛历尽千帆,淡定到在听到情话的第一瞬间感受到的居然不是触动,而是质疑。
她相信世上有真心,但真心也瞬息万变。就像结婚录像里,身着西装白纱的父母,看对方的眼神爱意满得肉眼可见地溢出来,可最后呢……
那些海誓山盟的轰轰烈烈,全都停留在年轻时。
邓月馨听不得这种信誓旦旦得如同诺言一样的话,这在她看来是一种年少轻狂而幼稚的表现。
面对陆栖庭的眼神,邓月馨只是扯着唇一笑而过,没有以此展开话题多聊。
陆栖庭搂住她的肩膀,“别这样走路,不安全。”他将她身体转回去,手顺势搭在她肩膀上,走了几步,他又说:“既然什么都没想起来,那有没有可能就只是我单纯喜欢才唱的呢?其实根本没有别的多余的意思。”
邓月馨被他说动了,也是,她喜欢某首歌多数只是因为其中的部分歌词或调子,也并不是全部都完全适应自己。
可能,陆栖庭就只是想表达他对她痴心不改,以及他有了一些变化吧。
邓月馨不再纠结于这种虚无缥缈的事。
回到营地的时候,围坐着的人已经少了一部分,大概有些是回了帐篷,只剩下少部分的十多个人围在火堆边说话、玩游戏。
邓月馨没有惊动正在围观别人打斗地主的王芮然,她见陆栖庭衣裤被身上没擦的水濡湿了黏在肌肤上,印出一些腹肌的轮廓,听他说要去帐篷换衣服,也跟着走过去站在了帐篷外面。
偷偷再远远瞥了一眼王芮然,邓月馨面对着河水蹲下来遮住自己身形,掏出手机给宋妍发消息。
陆栖庭在外面的收纳箱找到衣服裤子,便进了帐篷换,只是邓月馨没想到,他居然没关上拉链,她无意间回头看见他盘腿坐在里面,将一件短袖从上往下套到了身上,露出来的手臂上,是她抓出来的尚未完全消失的痕迹。
邓月馨顿了顿,收回视线,低头看向手机。
宋妍这时恰好发来消息:【回来了。】
邓月馨脑海中莫名又飘荡起宋妍诱人的呻吟声,她不自在地咳了声,站起来,等了没一会儿便见宋妍回来了。
王芮然看见宋妍表情有些不对劲,面色有一些红润,眼睛也像是哭过一样有点红红的。
他忙迎上前,“你怎么了?”
宋妍声音有一丝不明显的沙哑,“没什么,就是刚才摔了一跤,有点疼。”
王芮然皱着眉去拉她的手,上下打量。
在后面走过来的祁遂却语气随意地插话:“刚才在回来路上看到她了,她蹲在地上说脚扭了,我就扶了她一把。”
宋妍转头瞪了祁遂一眼。
祁遂表情不痛不痒,很是散漫。
王芮然那个视角看不到宋妍对祁遂做的表情,他拉起宋妍躲闪的手,注意到手腕上一片青紫时,声音都沉了:“摔一跤能摔成这样?”
宋妍咬着唇一时说不出话。
祁遂说:“刚才路上她脚打滑,差点摔到田下面去,我就拽得用力了些,不好意思。”
他神色看不出情绪,声音也和本人死板的性格一样冷淡。
“啊?……哦,谢谢啊。”道完谢,王芮然垂下眸轻轻揉着宋妍的手腕,语气里满是心疼:“疼不疼?我带你去处理一下?”
宋妍点点头,她随意一瞥,看见站在王芮然背后的祁遂看着他们的眼神变得犀利冰冷。
她手微微动了动,却被王芮然握得更紧,她轻呼“好痛”的同时,垂下眸避开祁遂的视线。
祁遂似有若无哼了一声,“刚才在那边叫得那么大声,现在倒知道装可怜了。”说完他头也不回,去了自己的帐篷。
王芮然停下脚步,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看向宋妍,目光充满审视:“他那话是什么意思?”
宋妍的脸有些白:“……因为当时周围只有我一个人,所以我就叫得大声了一点,希望有人能帮我。”
她咬咬唇,又说:“要是月馨没有去陪她男朋友就好了,我也不用一个人面对这些。”
邓月馨竖着大耳朵细听到这里,露出了“你个臭丫头”的娇嗔表情。
就在她在心里诽谤着陆栖庭不是她男朋友的时候,陆栖庭用毛巾擦着头发,凑近她身旁,问:“宝宝在干什么?”
邓月馨没回头看他:“嘘,别说话。”
陆栖庭将毛巾顺势挂在脖子上,屈起脊背将头凑得跟邓月馨一样高,双手轻轻搭握在她的腰上,与她一同看起来。
王芮然的眉头舒展了一些,但还是带着怀疑:“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宋妍说:“不知道,可能他刚好路过吧,然后看到我摔了一跤,就扶了我一下。”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几乎不敢看王芮然的眼睛,怕被拆穿。
王芮然拉着宋妍去找社长顾泽拿医药箱,宋妍走的时候又偷偷瞥了一眼祁遂帐篷紧闭的门帘才收回视线。
“宝宝,修罗场好像结束了。”
“哦,用不着你提醒,我有眼睛。”
陆栖庭低低一笑,“不过,王芮然肯定还会再怀疑的,宝宝待会要不要去——”
“不用。”邓月馨淡淡打断了他,这时候才发现陆栖庭竟然轻轻抱着她的腰,顿时不留情拍掉他。
陆栖庭揉了揉手:“那……宝宝我们也回帐篷吧?”
“呃,你先进去吧,我去关心关心宋妍。”
邓月馨本来是要回去的,但被他一说,心里莫名更加抗拒起来了,只想着尽量减少和陆栖庭的相处时间。
结果才走了没几步,就发现陆栖庭也跟着走了过来。
真是个烦人的跟屁虫。
邓月馨心中轻慢地想着,迈步继续走着,看见宋妍他们背影的时候,王芮然正在给宋妍肿青的手腕涂药,他皱着眉:“他也太用力了吧。”
宋妍没敢吭声。
“唉,你的项链呢?”
宋妍像被石子砸中一样,一惊一乍:“啊,项链……对啊,我的项链呢?完了,什么时候丢的呀?”
邓月馨看宋妍又开始表演起来了,觉得不适合过去,顿时停了下来,陆栖庭的胸膛撞在她的背上。
邓月馨拧眉看他一眼。
——没长眼?
——嘻嘻。
陆栖庭笑得阳光灿烂,双手环住她的脖子不管不顾亲昵地搭在她肩膀上,与她贴贴。
宋妍到处翻衣兜,“奇怪,扎帐篷的时候明明还在的。完了,可能是刚才在树林不小心勾到树枝掉了,对不起啊然然。”
“没事,我们现在去找找吧。”
“唉!别去了吧,天黑树林里不好走,像我刚才一样遇到虫蛇什么的会很危险吧。”
“不行,那可是我几千块买给你的生日礼物,丢了怪可惜的。”
那是王芮然打暑假工特意给她买的生日礼物,本来宋妍就没想扔过,其实现在还在自己裤兜里。
“可是现在进去真的很危险,要不明天天亮了,我们再一起找?我主要是怕天黑有危险,不过你要是实在在意,我们现在就去找一下。”
邓月馨看戏不嫌事大,拖着陆栖庭凑上前,声音微扬:“丢东西了吗?要不要我们帮忙找?”
宋妍眸光一转,正想发声同意。
不料,王芮然却拒绝道:“不麻烦你们了,你们回去休息吧,我们俩找就行。”
陆栖庭咂巴出了别的味道,暗示一样按紧邓月馨,对他们说:“那你们注意安全。”
王芮然点点头。
邓月馨只好和宋妍说了几句话,关心她的伤势,然后他们上完药就出去找项链了,邓月馨则被陆栖庭攥回了帐篷。
帐篷里孤男寡女,邓月馨才不想和陆栖庭多说什么话,盖着毯子便开始拿手机看起剧假装忙碌起来,嘴里咯吱咯吱像仓鼠一样吃着零食薯片和辣条。
陆栖庭扭了一瓶阿萨姆奶茶递给她,在邓月馨接过后,将头凑到她脸颊旁边,替她举起手机一起看起电视剧。
大概还是最近没睡好,而且今天跋山涉水确实累着了,邓月馨不到九点便开始有了睡意。
她出去洗漱,拿着杯子和牙刷蹲在河边刷牙,陆栖庭站在旁边摸摸她的头说:“我去厕所,宝宝你要去吗?”
邓月馨偏着头躲开,却没能完全躲掉,她嘴里含着泡沫和牙刷含混说:“不去。”她不好意思告诉他她已经在河边趁着乌漆墨黑解决过了。
陆栖庭走了,邓月馨边刷着牙边琢磨,她总觉得刚才的那瓶阿萨姆奶茶和她之前喝过的有点细微的区别,口感有一丢丢不一样,总觉得好像没之前那么好喝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刷好牙后,邓月馨钻进帐篷里将还剩一半的阿萨姆奶茶拿在发光的手机上,转着瓶身准备看看日期。
这时候陆栖庭恰好掀开门帘进来了,见到她的动作,抬手将她垂落脸颊的发丝捋到耳后,问:“在干嘛?”
邓月馨耳朵传来痒意,她只好暂时放弃寻找,转而抬眼看向陆栖庭,偏着头躲开他温润的指尖,说:“没什么,就是感觉味道有点不对,想看看日期。”
“是么,我看看。”陆栖庭抽走她手中的瓶子,在邓月馨嫌弃他多此一举的眼神中替她找到日期仔细看了看,片刻后他皱起眉说:“过期了四天,”他垂眸望向邓月馨,“你肚子有没有不舒服?”
邓月馨摇头:“暂时没有。”
陆栖庭说:“才过四天也许问题不大,不过安全起见,剩下的还是扔掉吧。”说完他直起身钻出去。
邓月馨听到外面放水的动静,倾身挪到门帘边掀开帐篷布,见他将剩下的奶茶倒进奔流的河水里,没由来生出一股异样,问:“你倒掉干嘛?”
陆栖庭看她一眼:“这些东西回头都要烧掉的,肯定要倒掉啊。”
邓月馨呆呆地“哦”了一声,她观察着他表情,却始终没看出什么端倪。
好吧,或许是她太小题大作了。
她刚刚竟然以为陆栖庭会在饮料里偷偷加料。
其实他哪里需要下药,他直接霸王硬上弓,她也只能捂着嘴承受。
想到这,邓月馨面上没显,心底却划过一抹无奈的低落。
陆栖庭倒完拧回盖子,将空瓶子塞进帐篷外的垃圾袋里,紧紧系了起来,然后便脱鞋爬进帐篷,拉上门帘拉链。
“宝宝要直接睡觉了吗?”
邓月馨顿了顿,才说:“看一会电视剧吧,可能看着看着就睡着了,直接这样睡反而睡不着。”
陆栖庭点点头,躺下后盖上毛茸茸的毛毯,他侧身想将里面的邓月馨搂在怀里一起看手机,本以为邓月馨会像之前一样嫌弃他胳膊硌脖子,或者是直接拒绝,却没想到邓月馨竟然破天荒的温驯,甚至没有对他的贴贴表现出半点抗拒。
是因为他的乖巧忍耐,所以这样的嘛?
陆栖庭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云端,灵魂都止不住地雀跃。
他唇角勾起愉悦的弧度,主动接过邓月馨的手机充当支架举起来,还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针对剧情里的三角恋关系聊起天来。前面邓月馨还回复的,后来就没了声。陆栖庭视线一转,见她睡着了。
其实一开始迷迷糊糊中邓月馨还思考过的,就这样睡着,陆栖庭会不会偷看她手机里的隐私,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在他面前哪里还有什么隐私呢?
她的私密相册虽然设了密码,但与陆栖庭那边尺度更大的照片视频相比就小巫见大巫了,手机的各个软件上,似乎也没有什么是对方不可以知道的。那些相比起来,好像显得全都不重要了。
是啊,除了照片视频,她真的也没别的可在乎的了。
陆栖庭会偷偷翻看她的信息吗?
大概会的吧。
虽然不重要,可是想到陆栖庭如果翻看她的手机,她还是会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应该去阻止的。
可是。
好困。
好累。
根本不想动。
身体温度已经降到舒适的凉意,邓月馨被笼罩着,她能感觉到自己困顿的意识快要断开和身体的连接了,她最后还是努力试图恢复,费了吃奶的力终于睁开打架的上下眼皮,从陆栖庭手里拿走自己手机熄屏,随手滑放到右侧。
“换你的手机看吧。”邓月馨听见自己有气无力的声音,甚至有些字音都没能发完整,像含混的呓语。
她隐约看见陆栖庭带着淡淡笑意的脸来到她面前,一吻落在她唇上,随后在黑暗中传来迷蒙的近在咫尺又仿佛远在天边的声音:“宝宝困了吗?”
邓月馨努力睁了睁眼,黑暗的视野裂出一条狭长的缝,她看到陆栖庭打开他的手机发出来的微弱光芒,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又在男人放起电视剧的声音中,越发迷失。
“宝宝?”
意识消失之前最后听到的是这样带着疑问的轻唤,紧接着她便沉沉陷入了黑暗。
陆栖庭将手机音量调小一点点,又将亮度调到最低,他手举着手机这么久已经有些酸了,便将手机放到邓月馨身侧压在她的手机上,自己则微微抬起上半身,看手机不断播放的画面折射出不同光彩交替着,印出身旁女人玲珑的曲线。
陆栖庭的呼吸逐渐紊乱起来,隐忍着的情动如燎原之火再次涌了上来,燃烧浑身上下每一处细胞。一直压抑着却仍然半硬的性器眨眼间弹跳起来,在裤子上撑起一个夸张的小帐篷。
只是亲吻,怎么可能满足一个男人呢?
真是天真。
“宝宝,你睡着了吗?”
“你睡着了的话,我就要摸你喽。”
陆栖庭玩弄着她的头发,发丝在转动下一圈圈缠绕住指尖,看邓月馨没有回应,他又说:“宝宝。宝宝。听得到吗?”
他乐此不疲在不省人事的邓月馨耳边念着,欣慰快乐的声音轻柔到只剩气音:“我不止摸你,我还要操你呢。”
“你会喜欢吗?”
“你会喜欢的吧,毕竟你的身体每次都很欢迎我。”
“它好想咬我,我偷偷地满足它可以吗?”
“宝宝,我的乖宝宝,回答我……”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陆栖庭在她脸上甜蜜亲一口,便轻轻掀开毯子,凝视着换了一套衣裤却仍然显出完美身材的邓月馨,扫描一样打量她身体的每一处,一如他之前所做的那样。
他像卑劣的在暗处窥视的怪物,渴求着她身上的缝隙,这样他能钻入其中,触碰到里面真正生动真实的灵魂。他想融进她的身体,与她完全合二为一,占据她身心的每一处角落,令每一个细胞每一寸心灵都留下独属于他的烙印。
呼吸间满是邓月馨身上独有的沁香,陆栖庭已经难以自持也不需要再克制掩饰,他伸出舌头舔舐她脖颈侧的痣,胸口剧烈起伏扩张着,手摸向邓月馨,然后脸也埋在她肩膀上,他觉得像犯了毒瘾一样深深嗅着,只有和邓月馨接触才能缓解内心无以言说的饥饿感。
所有的恐慌,低落,冰冷,所有黑暗中的叫嚣沸腾,嘶吼和呐喊,包括那因痛苦而颤栗的灵魂,在接触到她之后,才终于像回到温暖的港湾得以安宁。
像取暖,像寻求慰藉,他喃喃低语。
“我是你的。”
“我是你的。”
“你也只有我,好不好……”
温热的手轻轻抚遍邓月馨肌肤的每一寸,腰身,胳膊,脸颊,脖颈,锁骨,双乳,屁股,大腿,膝盖,小腿,玉足……
每一处都让他痴迷。
最让他无法自拔的,是这里——陆栖庭的手像泥鳅一样钻进邓月馨的腿心。
没多久,他难耐地亲亲她的眼睛睫毛。
“宝宝。”
“我的乖宝宝。”
“我得到你的回应了。”
他压抑着粗重的喘息说。
“你也是如此渴求着我。”
“你也是爱我的对吗?”
“我知道。”
“你是爱我的,你是爱我的……”
陆栖庭神经质般地喋喋不休,脸反复蹭着邓月馨的脸颊摩挲,带着自欺欺人的甜蜜,一滴泪液从纤长的睫毛间流淌下来。
“宝宝,对不起,我可能要食言了。”
“不过你不知道也没发现的话,就可以当做不存在一样,对吧?”
“对吧?”
回应他的,只有帐篷外溪水叮叮咚咚的声音。
他答应她要让她好好休息的,他必须轻轻的,不惊动她,像剥鸡蛋一样小心翼翼,浅尝辄止。
“宝宝,你真是个警惕的家伙,睡觉了都不把内衣脱掉,这是在防我吗?”
陆栖庭低低笑着,抬手用手背擦掉了眼泪,随后眼眸微垂凝着邓月馨安静的睡颜,“宝宝你好聪明,看人好准,我被你捉住啦……”
他翻身骑坐在她的腰上,顾忌到会弄醒她,只用膝盖顶着被褥虚虚坐着尽量减轻了自己重量,然后埋下身,双手钻到邓月馨身后去解内衣的排扣,却发现那里本来就没系着。
“啊……”陆栖庭愣了愣,“宝宝,你也觉得它们被束缚得太紧了吗?别担心,我帮你把它们放出来。”
陆栖庭左手托着她整个后背,右手一路从后背抚摸她后腰转到腰侧,最后到胸前,像扒开宝藏一样将她衣服内衣拨了上去。
一双饱满浑圆的美乳,弹跳了出来,因为后背被轻轻托高,这双雪白就好似凑上来邀请他疼爱一般。
粉嫩的乳尖和乳晕,相当诱人的色泽。
美得不可方物。
陆栖庭耳朵脸颊慢慢充血变红,他顺从本能张嘴含上去嘬起来,带着薄茧的温热右手包裹住另一边的右乳抓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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