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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四)
早上吃的杂米粥,里面有紫糯米、长黑米、薏仁、小米,大麦粒、燕麦,还有绿小豆和红豆,妻子昨天晚上就泡好了,今天早上又熬煮了一阵,黏稠软糯,很是暖胃。
“老公,天气预报说今天要降温,我给你准备了一件厚外套,等下记得拿上。”
“好。”
“姐夫,今天晚上我们去看电影吧?过年的几部贺岁片,我和姐姐一部都没有看。”
“你们去看吧,我今晚有应酬。”
“那就改天。”
“不用,你们去看,晚上不用接我,到时候我自己打车回家。”
可能是刚拿到驾证的新鲜感使然,早上上班黄菲说让她来开车。
我乐得轻松,坐在后座思索梳理一天的工作,沉思之际,忽有所感,发现妻子通过车窗外的倒后镜出神地看着我。
等到了她的公司楼下,目送她踩着高跟鞋身姿婀娜走进公司大楼,心头再次涌起隐约的不安。
我给林茵发了条微信,让她密切注意妻子的一举一动,发现任何异常立刻告诉我。
林茵很快给了回复,“知道了,主人。”还配了一个听话小猫咪的可爱表情。
“姐夫,昨晚姐姐又做噩梦了。”黄菲皱眉望着道路前方,脸上忧心忡忡,“你们能不能别再分房睡了?这样下去,关系只会越来越糟。”
我略做沉默后平静道:“我心里有数。”
黄菲从后视镜里看我:“你心里是什么数,能不能跟我说说。”
“不能。”
黄菲朝我翻了个白眼。
看到黄菲佯装生气的模样,我忽然对她心生愧疚。
自从和她发生肉体关系以后,我能明显感觉到她对我的态度变化,类似于暗恋表白成功关系转为正式后的兴奋和欣悦,是对即将展开一场浪漫恋情的美好期待,可是偏偏处在眼下这个敏感时刻,她只能强行克制住自己雀跃的心情,盼望着我和妻子早些度过眼下的僵局,以便她也能尽情享受恋爱中的快乐。
到了公司,刚要打电话给胥彪问他来了没有,人已经敲门进来了。
“给,我还没来得及听,昨晚他们在KTV玩到半夜叁点,后来各自领了一个小妞去了酒店开房。”
我接过录音笔,连上电脑导入文件,然后戴上耳机开始播放。 录音时长将近两个小时,略去没有价值的部分内容,有用的谈话内容加起来大概七、八分钟,以下用宋、蒋简称摘录如下。
宋:“年前让你注册的新公司办下来没有?”
蒋:“已经在办了,最晚这周之内就能拿到营业执照。”
宋:“是不是按我说去办的?”
蒋:“没错,自然人独资,法人是那个蠢女人,她还挺高兴,以为我白送她一个公司。”
宋:“嗯,尽量稳住她,别出什么纰漏。”
蒋:“放心,她只挂了一个名,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宋:“等相关证照手续全部办齐,我会想办法安排两次建材采购,到时候就用新公司来操作,新公司的记账和税务代理也交给孟海的公司,但是你和你的姘头都不要出现,派一个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人去对接。”
蒋:“明白。我已经找好了人,保证不会让孟海知道这个公司和我有关联。”
宋:“嗯,总之一切要小心,千万别出任何差错。”
蒋:“这个你尽管放心,我知道轻重。” 宋:“只要一切顺利,他至少要在里面蹲上个四、五年,到时候我再帮你办法搞定他的小姨子,最迟只需要半年左右的时间就能让你心想事成。”
蒋:“嘿嘿,到时候肯定要让宋总先喝头啖汤,我跟在你后面沾个光就行,嘿嘿。”
宋:“醒目!放心,跟着我混不会错的,只要我有肉吃,就有你蒋老板的汤喝。”
蒋:“这我百分百绝对相信!说老实话,我做生意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像您这样年轻有为,以后我就是你的铁杆马仔,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绝对没有二话!”
宋:“呵呵,好说。”
后面就没什么实质内容了,基本都是蒋奇胜对宋啸的阿谀奉承。
我摘下耳机,把录音笔里面的内容删除干净后还给胥彪。
“怎么样,有用吗?”
“还行,有点用处。”
“那还要不要继续跟?”
“继续,我没叫停就一直继续跟着。还有,明天我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到时候由他和你直接对接。”
“谁啊?”
“等见面就知道了。”
胥彪走后,我把杨萌叫了进来,交代她最近如果发现有新客户主动上门,一定要及时通知我。
在以往的岁月里,我曾面临过很多次危险局面,每次都能激发出我的旺盛斗志,不管最终的结果是好是坏,起码在面对敌人的时候,我从来没有退缩过。
是的,我把所有对我心存不利的人都定义为敌人,是敌人,就该毫不留情的予以坚决打击!
唯一让我感到意外的是,我没有想到宋啸竟然敢主动对我出手,如果不是知道他来了南城后第一时间安排了盯梢监控,搞不好还真有可能被他摆上一道。
我扯下了粘贴在电脑屏幕上的那张便利贴,心里的预感已经得到证实,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一个计划也在我的脑海里酝酿成型,就等明天孟峰来了以后,便可以着手实施。
这次,我一定要让宋啸万劫不复!
现代社会,人们面临各种压力,导致各种因为压力过大产生的心理问题,也因此催生了众多的心理咨询公司。
开设心理咨询公司几乎不存在什么门槛,只要考一个心理咨询师的证,顺便在网上发个贴子打个广告就能开张接客,收取费用动辄每小时几百上千,几乎做的是无本买卖。
但是,如果真的要想解决心理问题,还是要找权威机构,否则遇到不那么专业的人,既浪费钱又耽误功夫。
我在网上搜了一下,又打了几个电话问了几个朋友,最终确定了南城精神卫生中心的许教授,正常情况约他的号需要提前好几天,但是现在刚过完年,相对比较清闲,明天上午就有时间。
拿起手机准备给妻子发微信让她向公司请一天的假,想了想,直接打去电话,妻子在电话里语气轻柔,没有疏离,也不是亲近,情绪就像是一杯没有任何味道的白开水。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黄菲晚上准备看哪部电影,黄菲说等我有空再一起去看,我让她先和妻子去看,等看完判断哪部最好看之后,下次再带我去二刷。
黄菲很聪明,立刻知道了我是什么意思,答应晚上去和妻子一起吃饭逛街看电影。
我看了下她的腿,说你要是晚上逛街的话,得换双鞋才行,穿着高跟鞋走路会不舒服。
她面无表情看着我,说走累了回家让我给她揉,还说她是陪我老婆散心,我给她揉脚是应该的。
不知怎么,我忽然想到了视频里宋啸给妻子揉脚的画面,心里涌起一阵不适,面上却若无其事的说你也是我老婆,黄菲听了脸色羞红,朝我腿上踢了一脚,说我不该在公司说这种话。
我说那有什么,老板和老板娘关起门来说悄悄话,谁敢有意见?
黄菲生气的瞪着我,眼睛里却丝毫没有恼怒,只有强忍的笑意。
晚上的吃饭定在闲亭茶楼,我进包房的时候,谢畅居然比我更早到了。
我问陈涛呢,谢畅说陈涛参加这种会面不太方便,毕竟所谈话题比较敏感,我点头认同。
闲聊了一会儿,郝总姗姗来迟,进来后他对我的态度比较敷衍,对谢畅倒是很热情,握住她的手久久不放,笑呵呵说好久不见之类的寒喧废话。
我吩咐服务员开始上菜,等菜全部上齐后,让服务员把门关上,伸手延伸两位开始动筷。
郝总像是把我这个请客的人当成了空气,他一边吃喝一边和谢畅说个不停,几乎没有朝我这边认真看过。
谢畅看在眼里,几次故意把话往我这边引,都被郝总轻轻略过,我朝歉意看过来的谢畅微微笑了笑,示意没有关系。
此后我安静在旁倾听,酒没了倒酒,茶没了倒茶,除非问到我,否则绝不插嘴,就像是陪领导应酬的小跟班。
等到吃得差不多的时候,谢畅借口出去打个电话,离开包房给我们腾出说话空间。
我给郝总的酒杯满上,然后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郝总,我废话不多说,你的副手宋啸勾引过我老婆,我这个人属于有仇必报的性格,我必须要让他为这件事情付出应有的代价。今天请你来,是想请你做些适当的配合,你如果愿意,咱们就把这杯酒喝了,如果不愿意,我现在就去买单走人。”
听了我的话之后,郝总明显愣了下,可能是没有想到我居然会如此直接。
愣过之后,他认真的看着我,沉声道:“你想让我怎么配合?”
“放心,所谓的配合不会让你难做,到时候你只需要接到我的电话后,正常履职就可以了。”
“抱歉,我没听懂你是什么意思。”
“那我就说得简单点,我希望到时候郝总履行一个分公司总经理的正常职责,不要包庇任何人,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一切按照公司的纪律来办。”
郝总目不转睛盯着我看了很久,忽然咧嘴一笑,端起酒杯和我碰了下,仰头喝干,朝我亮了下杯底。
我依样喝干,然后也亮了下杯底。
郝总很认真的说道:“其实,我来之前已经听谢总大概介绍了下你的情况,老实说,如果不是谢总面子,为了这档子事我根本就不会来。也许你会觉得我对宋啸心存嫉妒,所以很乐意配合,但是你不知道和我现在坐的总经理位置相比,那点嫉妒根本不算什么。”
我识趣的递话道:“那是为什么又答应了我的请求呢?”
郝总莫测高深的笑了笑:“你做为请客的主人,刚才一直默不作声在旁边倒茶倒酒,就冲这份隐忍和沉稳,心高气傲的宋啸那小子就肯定玩不过你,既然你能轻松对他展开报复,那我也不妨锦上添花,为我的嫉妒找个好归宿,嘿嘿。”
我:“那就多谢郝总成全了。”
后面郝总问了几个问题,能回答的我都一一作答,不便透露的我也直白告之,没拿客套话应付,郝总对我的坦诚非常欣赏,也对宋啸色欲熏心的无耻行径表示愤慨,说他最看不惯勾引别人老婆的男人。
谢畅收到我发的微信回到包房,叁个人又闲聊了几句,然后买单散场。
等郝总坐上车离开,谢畅微笑看我提出建议:“要不要再找个地方喝点?”
我心里一突,故作随意道:“行啊,问问陈涛在哪儿,叫他赶紧过来。”
“他要在家陪孩子,就不用喊他过来了,我们去找个清静点的酒吧坐坐,刚好趁这个机会,有些话想顺便跟你聊聊。”
“呃……好、好吧。”
我们最后去了一家清酒吧,昏暗的灯光,幽缓的音乐,刻意营造出暧昧朦胧的氛围。
我怕醉酒误事,不敢再喝任何酒水,只让服务员送了一杯柠檬水。
谢畅见状笑了笑,熟练点了一杯鸡尾酒。
“别紧张,我不会吃了你。”谢畅微笑调侃道。
我有些尴尬,轻咳一声清清了嗓子,问她想跟我说什么。
谢畅手指轻划酒杯边缘,脸上笑意渐淡:“我想问问陈涛是怎么跟你说的。”
“呃……”
“有话直说,别吞吞吐吐的。”
“咳,他……他说他现在体力有点跟不上,无法满足你,所以就……”
“他还真是舍得豁出去,为了拉你下水,居然不顾男人的自尊编出这种谎话。”
“谎话?你是说陈涛跟我说的都是谎话?”
“应该也不全是谎话,他跟你说过给我找男人的事情吧?”
“呃,说过。”
“找男人是真的,他体力不行是假的,实际上,他有很严重的绿帽癖,喜欢看我和别的男人做爱。为了满足自己变态的癖好,他甚至可以一两个月不碰我,为此还专门找医生开了一份假的肾病诊断报告。”
我听得目瞪口呆。
“他的癖好应该和以前学校时候性经历太过丰富有关,我们刚确立关系那段时间,他在床上几乎是花样百出,我也尽力迎合,可是等到结婚以后,也许是所有花样都玩遍了,他开始慢慢失去和我做爱的兴趣,后来被我捉到他在外面和女人乱搞,这件事情你也知道,那次他发誓保证得到了我的原谅,但是从那以后,我们的做爱次数就直线下降,从刚认识的时候几乎每天都做,到后来一个月都没有几次,而且每次几乎都是我主动要求。
后来,他就开始向我灌输绿帽的概念,我从刚开始的震惊到疑惑,然后慢慢变成半信半疑,直到最后勉强同意。我还记得第一次,当他开门把那个大学生迎进房间里的时候,我紧张到全身发抖,最后怎么开始又怎么结束的,几乎是一片空白,只记得那个大学生走后,他兴奋的趴在我身上像条公狗一样疯狂干我,状态比他第一次干我的时候还要猛,一晚上几乎就没怎么停过,足足射了四五次之多。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每次都能让他变得无比兴奋。而且自从我答应他的要求后,他就包揽几乎所有家务,像个模范好丈夫一样把我照顾的无微不至,外面的人不知道情况,都夸赞我找了一个绝世好老公,呵,一个喜欢把自己老婆送给别的男人操的好老公。”
谢畅一口喝下大半杯鸡尾酒,伸出舌头刮去嘴唇上的酒液,刹那间流露出极致的性感诱惑。
她或许是无意,或许是有意,总之我看了一眼便迅速移开视线,开始思索万一今晚她真的要提出和我去开房,应该怎么在不伤及自尊的情况委婉拒绝。
(七十五)
“人是永远不知道满足的动物。我原以为满足了他的癖好,他可以收心踏踏实实过日子,谁知道活动过几次以后,他又觉得不够刺激了,开始琢磨新的花样,你可能觉得他给我找男人已经是非常突破叁观的事情了,但是和他后来的一些更加变态的想法相比,那已经算是好的,起码还有一层让我享受性爱快乐的借口。
我承认,当初同意他给我找男人,一是为了满足他的愿望,其次自己也确实存在那方面的欲望,我不是一个保守的女人,认识陈涛以前也谈过几任男朋友,并且自己也上网查过资料,所以我真的以为迈出这一步可以给我们的婚姻生活带来一些新鲜感,让我们的感情更加牢固。
刚开始也的确如此,我享受到了年轻男人带来的性爱快乐,他也重新焕发了激情,好像又回到了刚开始谈恋爱的时候,经常给我制造一些小惊喜,做爱频率也大大增加。
可是,随着活动次数的增加,当新鲜感不再新鲜,没有了最开始那种未知的突破禁忌的刺激之后,他又提出了更过分的要求。这次我没有再打算迁就他,因为我发现,这种事情就像是吸食毒品,随着你越来越沉溺其中,兴奋的阈值会不断提高,当原有刺激不能再让你产生兴奋的时候,你就会寻找新的刺激方式,从而不断循环这个过程,永无止境。
这是一条不归路,我不想成为欲望的奴隶。所以,我不但拒绝了他的过分要求,还中止了和单男的约会活动。他很失望,费尽口舌和我聊过几次,我都没有松口。后来被他缠得实在烦了,就说如果再提这种事就去离婚,这才让他消停下来。
随着生活重归平静,他又回到了从前那种无精打采的状态,我也没去管他,碰到有需要的时候,要么用工具解决,要么主动骑到他身上自己动,无非是释放欲望而已,释放完了该干嘛干嘛,而且这样只需要自己爽就行,不用顾虑他的感受,自己想怎么舒服就怎么来,把他当成一个人形自慰棒就好了。
陈涛呢,就这点好,虽然没有满足到他的变态愿望,但是他也没有因此生气,该干的家务还干,该给我买东西也还是买,所以这也是我没有想过要和他离婚的原因,如果他的脑子里没有整天琢磨那些事情,的确是一个非常标准的模范好丈夫。”
说到这里,谢畅停住,脸上流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
一直保持认真倾听状态的我终于松了口气,也配合着笑了笑,说道:“陈涛确实人不坏,可以说是我们几个兄弟里面最心善最心软的一个。”
“嗯。”谢畅轻轻点头表示认同,随即叹了口气,眼神复杂的看着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直觉不妙。
谢畅手指轻捻鸡尾酒的小阳伞饰物,轻声道:“能不能问你一个私人问题?”
“你问。”
“你和黄茹做爱的时候,有没有试过人物幻想代入?”
我立刻摇头:“没有。”
“陈涛以前很喜欢玩这种,”谢畅眼帘低垂,手指在杯沿来回划动:“后来没怎么玩了,但是最近又开始来了兴趣。”
谢畅抬眼和我直视:“你知道他在干我的时候在幻想谁吗?”
我皱眉看着她,没有吭声。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谢畅轻轻笑了下,“你别生气,这很正常,人是欲望动物,谁心里没有些见不得光的念头?黄茹那么漂亮,别说男人了,就连我们女人也感到羡慕。”
道理我懂,但是自己的女人被好兄弟惦记,心里多少会不舒服。
可能是看穿了我心里的想法,谢畅叹气道:“我向你保证,陈涛以前对黄茹真的没有非分之想,我们玩这种床上幻想游戏,大多也是他引导我去幻想自己被哪个男人干,不瞒你说,我们还幻想过你,而且陈涛似乎非常喜欢拿你来当幻想对象。”
被人当面承认拿自己当成性爱幻想对象,我不知道该感到荣幸还是尴尬,尤其还是好兄弟的老婆。但是不管怎么样,我觉得这种话题都不能再继续下去了,我隐约有种预感,这晚这次谈话可能是陈涛和谢畅商量好的,他们很有可能想拉我和妻子下水,和他们玩那种变态的换妻游戏。
就在我轻咳一声,准备提出结束聊天的时候,谢畅接下来的话让我打消了念头。
“至于陈涛什么时候开始对黄茹产生幻想,还要从年前一月份的时候说起。那天中午,我午休过后站在窗户跟前活动身体,偶然看到黄茹从一辆白色越野车上下来,当时我也没有太在意。
过了没两天,有次晚上下班后我从停车场出来,看到黄茹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白色越野车,车里坐的正是那个宋啸,更让我惊讶的是,黄茹坐上车后,宋啸凑过去要亲她,她居然没有躲开,就那样让宋啸亲了。
回到家,我问陈涛最近有没有和你见面,他说你到了年底就很忙,几乎天天都有应酬。我想和他说黄茹的事情,想了想觉得不太好,看你们夫妻平时那么恩爱,万一这里面有什么误会,又或者事情还没到那一步,说出去可能把事情弄得更糟。
于是,第二天我把黄茹叫到我的办公室,借着问她当上主编后的工作情况,旁敲侧击问她最近还有没有和宋啸保持联系,她当时的脸色有些不太自然,否认自己和宋啸有任何联系,我不好直说,只提了一句听说宋啸来了南城,还以为他会联系她这位专题作者。
虽然我没有把话说得非常直白,但是根据黄茹脸上的表情,我想她肯定听出来了我的暗示。她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在知道事情败露的情况下,想必会做出取舍,至少应该会有所收敛。可是没有想到,后面居然发生了年会的事情,说实话,那天晚上陈涛回来告诉我这件事情的时候,我真的既震惊又生气,震惊黄茹的胆子居然这么大,敢在酒店那种环境做出这种事,生气她没有听从我的暗示警告,做出这样的蠢事。
也就是从年会事情之后,陈涛开始对黄茹产生了幻想,他甚至幻想我们两家玩所谓的交换游戏,尤其是当听说你不打算和黄茹离婚以后,他更觉得这种想法很有可能实现,但是他又怕冒然透露想法会让你翻脸,所以就想让我先做试探。”
我胸膛起伏,深深吸了口气,脸部肌肉绷得像拉紧的弓弦。
所幸对面坐的是谢畅,如果是陈涛,他此刻应该已经满脸开花倒在地上了。
谢畅从容镇定的冲我笑了笑:“你能不能别用这么恐怖的眼神看着我?怪吓人的。”
我咬了咬后槽牙,没说话。
谢畅叹了口气:“你和陈涛是好兄弟,他是什么德性你比我更清楚,要说他对黄茹存了龌龊想法是他不对,但也是因为被他偶然发现了黄茹的另一面才触发了别样念头。你要是心里不爽,回头你去找他,用你们男人的方式去解决好了,估计挨上两拳就能让他彻底死了那条心。接下来我说的关于黄茹的事情,这才是我今天真正找你谈话的原因。”
迎着我的冰冷眼神,谢畅神情严峻的说道:“黄茹今天找我了,再次提出了辞职,并且非常坚决,说是做完这个星期就不来上班了。我问她有没有跟你商量,她让我暂时不要跟你说。老孟,我找你说这件事不是想让你回去劝她不要离职,而是我觉得黄茹她有些不太对劲,说得更直白一些,我怀疑她有自杀的倾向。”
谢畅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却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我耳边炸响。
两天来萦绕在心头的不安被一语道破,刻意回避的某种猜测变成了需要直面的现实恐惧。
我咽了咽干涩的喉咙,艰难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她表现的实在太平静了,是那种心已经彻底死了的平静。老孟,这件事情你真的必须要重视起来,眼下黄茹这种精神状态真不是开玩笑的,一个人要是一旦有了想死的念头,随时都有可能做出傻事来!现在能救得了她的只有你,不管她以前犯了多大的错,都不至于拿生命去赎罪!”
谢畅看着我的眼神里流露出发自内心的焦急和担忧。
我神情凝重的点了点头,沉声道:“我知道了。”
谢畅不放心:“你今晚回去最好找她平心静气的谈谈,或者去找个专业的心理医生帮她看看。黄茹不像其他女人,她这种性格看上去柔柔弱弱,实际非常有主见,一旦做出决定就不会更改。就拿上次崔副董想让她去做助理这件事来说,她宁可辞职不干也不愿意服从调动。话说回来,也正是通过这件事情,让我对她刮目相看。要知道,在我们集团里,副董事长的助理去了下面的分公司,至少得是副总经理亲自迎接,就凭这种高人一等的特殊待遇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拒绝的,可是偏偏她就抵住了诱惑。”
我默默点了点头,谢畅所说的妻子性格,我比谁都清楚,要不然也不会有当初我们近乎裸婚的举动,但也正是想到她这种说好听是有主见,说不好听是执拗的性格,在怀疑她有自杀倾向后,心里更加感到担忧。
听到谢畅提到崔董助理这件事,刚好趁机会问出心里的疑问。
“嫂子,你能不能跟我说句实话,那个崔副董想调黄茹去做助理,是不是存了别样的心思。”
谢畅叹气:“应该是有这种想法。这位崔副董主要负责企业建设和人事这块,是我和黄茹的顶头上级,所以他的指令我不能不听,不过,黄茹很聪明,听我随口说起崔董处于离异状态后,她就立刻拒绝了,后来他们部门的高总出面劝说也无济于事。这件事情她没告诉你,应该是担心你知道了以后心里会有想法,对她继续留在集团工作不放心。”
“这件事情发生在什么时候?”
“去年九月份,她去甘省出差之前。”
我默默点了下头,不知为何,忽然想起去年九月底的那次税务检查,此时看来似乎透出几分蹊跷。
谢畅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我有点好奇,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以我对黄茹的印象,她不应该是那种会出轨的人啊,再有,以她的性格,如果真的喜欢上了宋啸,肯定会主动提出和你离婚,干嘛搞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感觉嘴里似乎有种苦涩的味道:“刚开始我也不明白,现在大概知道了一些,可能和小时候的成长经历有关吧,她在宋啸那里得到了某种权力反转的精神满足,要说她对宋啸有多喜欢,或者爱不爱的,可能也就那么回事。而之所以她会出现你所担心的现在这种精神状态,是因为她看了宋啸发给我的几条视频,那里面有她在脑子不清醒状态下说的一些话,所以她觉得在我面前形象尽毁,无法再得到我的原谅。”
“哦……”谢畅听后若有所思:“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不会听之任之吧?”
“当然不会,毕竟她现在还是我名义上的老婆,我已经约了心理医生,明天会带她去看看。”
“那就好,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绝情的男人,要是你真的不打算管她,那我可是要对你非常失望了。”
“谢谢,谢谢你今天跟我说这些,关于陈涛的事情我也听明白了,等处理完最近这些事情,我会抽个时间找他好好聊聊。”
谢畅笑了:“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这时候,黄菲打电话过来,问我喝多没有,要不要她开车来接。
挂断电话,谢畅若有深意的微笑看我,“你那个小姨子还挺关心你的。”
我老脸微红,没作理会。
谢畅送我回家,路过一处夜宵档口的时候我让她把我放下,说黄茹喜欢吃这家的麻辣小龙虾,谢畅笑了笑,“不错,男人就该这样,拿得起,放得下。”
我说:“给你也来一份?”
“不用了,我肠胃不好,不能吃辣。行了,你慢慢等吧,我先回了。”
半个小时后回到家,姐妹俩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上的电脑投影,都是以前和妻子去各地游玩拍的照片。
黄菲盯着我手里拎的外卖袋:“姐夫带了什么好吃的东西回来?”
我把袋子放到茶几上:“麻辣小龙虾。”
“现在这个季节还有麻辣小龙虾?”
“人工养殖,一年四季都有。”
说话的时候,我看到妻子盯着外卖袋子怔怔发呆。
PS:新书《妻情如冰》连载中,包书阅读请站内私信。
(七十六)
等我换好衣服从房间出来,姐妹俩已经打开盒盖吃上了。
女人似乎都对吃辣又怕又爱。
据说辣椒中的辣椒素会给舌头带来一种疼痛感,身体会因此分泌内啡肽来镇痛,从而产生欣悦快感,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有些人明明被辣得受不了,却还是那么喜欢吃辣,而且辣得直喊爽。
以前妻子吃起小龙虾的时候,完全不顾形象,双手沾满红油,嘴里辣得嘶呼嘶呼,娇小的鼻尖冒出汗珠,甚至眼泪都被辣出来。
她还拒绝我帮忙剥虾,说是吃小龙虾就是要享受剥壳吃肉的那个过程,这叫有付出才有回报的奖励机制。
今天她吃得不像以前那么放得开,甚至感觉有些拘束,反倒是黄菲一边被辣得倒吸凉气,一边吃得不亦乐乎,在外清冷素静的形象荡然无存。
我倒了杯酒坐到旁边沙发上,看了妻子一眼,淡淡道:“怎么,味道不对?”
妻子似乎没有想过我会主动和她说话,微微愣了下,答道:“挺好的,味道和以前一样。”
“嗯。”我没再说话,呷了口酒含在嘴里卷入喉咙。
黄菲眼珠在我们脸上转了转,“你们经常去吃这家?”
妻子小心翼翼看了我一眼,轻轻嗯了一声。
黄菲:“味道确实不错,以后可以常去,不过小龙虾最好吃要等到四月份以后。”
妻子没接话,低头慢慢嘬虾,不知道是不是被辣到了,眼睛里面水雾弥漫。
第二天,我们提前到了精神卫生中心,在等待间隙,我尽量用正常语气对妻子说道:“等下医生问你什么就说什么,不要有什么任何隐瞒,也不要觉得丢人不好意思,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别背着思想包袱。”
妻子点了点头,语气乖顺轻柔:“知道了。”
电视屏幕还在继续电脑投影,每次出去旅游回来,妻子都喜欢把图片整理成主题幻灯片,配上一些浪漫诗意的文字,见证我们曾经去过这个世界的又一个角落。
正在播放的这套专题是前年去马尔代夫拍的,照片里的妻子身穿比基尼走到洁白的沙滩上,凹凸有致的性感身材一览无余。
记得那次我们创造了两个首次纪录——首次尝试在海里做爱,首次在僻静无人的沙滩上白天做爱。
妻子看着屏幕发呆,忘了手上还拿着一只小龙虾。
黄菲:“姐,那里好玩吗?”
“啊?哦,还好吧。”
妻子也可能想起了什么,飞快瞄了我一眼,脸色微红。
第二天,南城精神卫生中心。
我没有想到心理诊断的时间需要这么久,足足用了将近六个小时才完成,黄菲都靠我的肩上睡了一觉。
许教授年近半百,耐心向我介绍诊断情况:
“……您妻子的问题源于早期家庭教育与自我价值认知的冲突,具体可以归纳为价值认同的扭曲,她在成长过程中被植入成绩至上的价值观,将学业优秀等同于人的价值。这导致她长期崇拜高成就者,并试图通过征服优秀者来证明自己足够好。然而,这种外驱型的价值体系使她难以建立稳定的内核自信。
其次,她对前两任男友的失望,本质源于理想化投射的破灭。她将对方学霸标签与人格完美错误绑定,当对方因她的外貌产生不安时,她看到的不是关系中的信任问题,而是崇拜符号的崩塌。这种非黑即白的认知模式,使她无法正确处理情侣关系中的脆弱性。
至于某位高学历男士的跪舔行为之所以引发她的快感,是因为她无意中完成了一次心理权力的反转。长期活在被审视者的角色中,因美貌被物化、因成绩被比较,从而使她通过支配高成就者获得了暂时的控制感。但这并非性变态,而是对早期无力感的代偿性行为——通过让他人卑贱来体验自我主体性。
孟先生,我需要特别向你指出的是,你的妻子目前存在潜在的自毁倾向与分离焦虑,她具有边缘性人格特质的核心恐惧:害怕被抛弃,且无法承受不完美自我暴露后的后果。她的自责已接近病理性,需要高度警惕严重抑郁发作的风险。”
我听得异常专注,几乎将许教授说的每个字都记在了脑海里,尤其当他说到妻子具有自毁倾向时,我的心立刻揪成了一团。
“许教授,请问现在接下来该怎么办?能不能彻底治好她的这些症状?”
许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温和的目光看着我:“她的行为并非出于对那位高学历男士的爱慕,而是病理性代偿机制的结果。正如饥饿者会暴食糟糠,心灵长期匮乏者也可能通过扭曲方式寻求滋养。至于具体的治疗方案,我建议做系统性治疗,可以先从危机干预着手,稳定她的情绪,减少冲动行为。不过,在给你的妻子进行治疗之前,我建议你最好也能够做一次单独的心理诊断。”
“我做心理诊断?”
“是的,要知道,你的妻子之所以焦虑,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你,你的心理状态直接影响双方,只有你完成了被背叛带来的心理创伤的治疗,才能够帮助你的妻子真正好起来。或者说的更直白一些,你能不能真正的原谅她,才是治愈她的关键。”
告别许教授出来,叁个人找了家快餐店随便吃了点东西,我开车把妻子和黄菲送回家,然后去机场接孟峰。
路上,我的脑海里不断回想起许教授说的话。
他希望我能够原谅妻子,而且特别申明是真正的原谅,而不是权宜之计的表面文章。
但是只要想到那些视频里的画面和声音,我的心就痛得厉害,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做到真正的原谅?
可是我又真的不想看到妻子发生任何的意外,我不敢去想象如果万一出现那种情况会怎么样,我觉得我很有可能会疯掉。
局面似乎形成了一个死结,而解开这个死结的唯一办法,似乎只有我去接受许教授的心理治疗,先让自己从痛苦中解脱出来,才有可能‘拯救’妻子?
真是搞笑,本来是给妻子看病的,最后却发现问题的症结在我身上?
孟峰带了叁个同事过来,除了一个长得比较高大彪悍,其他两位长相非常普通,属于推到人堆里就找不着那种。
接到他们后,我把他们安顿在离宋啸工地附近的一座酒店,然后打电话叫胥彪过来。
原本这种事情参与的人越少越好,但是考虑到胥彪已经对宋啸监控了那么久,所以决定再用几天,等孟峰这边熟悉情况后再让胥彪退出。
胥彪来之前,我先详细介绍了下手上已经掌握的情况,然后把我的想法说了出来,孟峰觉得可行。
这边商量差不多,胥彪也到了,他见这么大阵仗有些犯怵,毕竟他是吃私家侦探这碗饭,本来就属于灰产,带有一定的风险性,而我之前又没有和他交底,所以当他看到孟峰他们后,一时有些惊疑不定,还以为我要搞什么大手笔的违法勾当,直到我稍微透了个底之后他才松了口气。
孟峰让胥彪帮忙租两辆车,胥彪一口答应,他和孟峰一样都当过兵,气质接近,没聊几句就对上了脾气,有种一见如故的意味。
完事回到家已经过了半夜十二点,房间里漆黑一片,姐妹俩应该都睡了。
接下来的两天,每天下午黄菲接上妻子去许教授那里做两个小时的危机干预治疗,而我除了到处拜访客户,还通过关系查到了去年九月份和税务局投诉举报我的那个人名字,是一名年轻女性,和妻子所在公司那位崔副董的前任助理重名。
为此,我和孟峰单独聊了一次,我们决定等收拾完宋啸以后再对姓崔的动手。
按照我原来的想法,本来想收拾完宋啸以后再处理家里的事情,但是妻子的状态让我很不放心,于是这几天下班后都准时回家吃饭。
妻子以前做饭都会把菜量控制的刚刚好,保证大家吃饱的前提下不会产生浪费,但是这两天却明显有些铺张,每次都弄六七个菜,搞得像过年一样。
黄菲问她为什么做这么多菜,她说想试试新的菜谱,实际上大部分都是她以前做过而且是我比较喜欢的菜。
我怀疑许教授的治疗没有产生任何效果,思索之后,决定周六不上班的时候找妻子再好好谈一谈。
周五,正逢元宵节,妻子做了满满一大桌菜,而且兴致颇高的开了一瓶红酒和黄菲共饮,下午谢畅给我打过电话,说是妻子已经办理了正式离职手续,暂时保密没有公布,而自从年后上班以来,妻子几乎就没和林茵说过一句话,所以就连林茵也不知道妻子已经离职的消息。
看到妻子的情绪似乎有了明显好转,黄菲非常高兴,陪她喝了不少酒,然后就开始在桌下动不动踢我的小腿。
黄菲以为妻子不知道,其实我看妻子早就发现了桌子底下的猫腻,只是装不知道。
妻子主动敬我酒,说是感谢我一直以来对她这么好,还用半开玩笑的语气怪我对她太好,以致她都不敢想离开了我会怎么样。
我神情淡淡的问她想要离开去哪里,妻子笑了笑,说哪里也不去,一辈子呆在这个家里。
妻子的笑让我皱眉,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感觉她的笑容里藏有几分凄凉和恋恋不舍。
看着满桌的丰盛,我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就在这时候,听到妻子忽然说道:“老公,今天晚上我可以跟你睡吗?”
有一下没一下踢着我的小腿的那只脚骤然停住,黄菲略显惊讶的看向妻子。
见我没吭声,妻子又问:“可以吗,老公?”
我:“嗯。”
声音刚落,小腿便挨了重重一脚。
妻子笑了,如寒冬雪梅绽放,明媚动人。
“那姐夫回主卧睡吧,我还是回我的房间睡。”
黄菲的语气听上去似乎很正常,却隐隐带着一丝酸意。
妻子转头看她,嘴唇动了动,眼神透着几许复杂。
姐妹俩喝光了一整瓶,我让她们去沙发上坐着休息,餐桌我来收拾。
等到我收拾完下楼扔掉垃圾回来,姐妹俩倒在沙发上都睡着了,酒量真的不是一般的差。
我先抱起黄菲送回她原来睡的房间,放她躺下后,她忽然睁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
“你没睡着?”
“姐姐是不是有问题?”
“好像是。”
“我好怕。”
“别怕,有我在。”
“嗯,你快去吧,别让她觉得受了冷落,今晚好好陪她。”
“好,别担心,睡吧。”
我亲了下她的额头,走出房间来到客厅,抱起妻子走回主卧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主卧比以前多了一股清新香气,好多天没进来,竟然有了一种陌生的感觉。
“老公,帮我把衣服脱了吧。”
妻子穿的是上下两件的睡衣裤,里面还穿着乳罩和内裤,全部脱光以后,一具熟悉的白皙身体呈现在眼前,胸前一对高耸的饱满吸引眼球。
我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看过妻子的裸体,此刻看到灯光下的不着片缕的修长性感身体,我的下体迅速充血勃起。
“老公,我们好久没有一起抱着裸睡了,你也脱了衣服好不好?”
我默默脱掉衣服,挺着一根完全勃起的阳物上床钻进被子,妻子立刻贴了过来,紧紧搂住我贪婪般的深深吸了口气。
我搂着她静静躺着,听着彼此的呼吸声,谁也没有说话。
良久,妻子声音轻柔问道:“老公,你是不是担心我会做出冲动的傻事,所以才会迁就我?”
“那你会吗?”
“老公,那天晚上是你主动的,还是菲菲先主动的?”
“干嘛想起来问为这个?”
“你告诉我好不好?我问过菲菲,她说是她,可我不信。”
“是我。”
“那你当时是醒着的吗?已经知道她是菲菲了吗?”
“……不知道,我以为是你。”
“也就是说那天晚上你主动想要和我做爱?”
“嗯。”
听到我承认后,妻子没有继续追问,安静了一会儿,突然莫名其妙来了一句:“那种药酒还挺厉害的。”
我听懂了她的意思,沉默少许,抓住她的手放到我的下面。
她像初次触碰那根东西似的,小心翼翼握住,却不敢像以前那样随意玩弄撸动。
我心里生起几分不耐烦,一手握住了她的胸前饱满,开始熟练的抓揉。
妻子张嘴发出啊的一声,小手下意识的握紧那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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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我已经很多天没有和妻子做爱了,再加上中间发生了许多事情,让这段时间的我几乎每天都处在痛苦的煎熬之中,使得对时间的感受变得无比漫长,直至此刻和妻子赤裸相拥,真的有一种许久未曾亲近的得而复失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和我有同样的感受,妻子将我抱得极紧,整个身体都在极力的贴靠,似乎每寸肌肤都在极度渴望被我接触被我抚摸,又好像恨不得钻到我的身体里面去。
我的身体也同样渴望和她的肌肤接触,甚至在此时此刻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每一寸皮肤都有了自我意识,都在焦急不安躁动着,想要和她的肌肤紧紧贴住,而那些已经贴合在一起的部分,就像干涸大地终于迎来了雨水,每一道裂口都在发出无声的激动欢呼。
说出来,从我和妻子第一次上床做爱到现在,两个人的身体交融应该有几百次了,但是我一直对她的身体充满着强烈的欲望,从来没有产生过所谓的审美疲劳。
对于我来说,妻子的身体就像是性感毒品,让我如吸毒者一般为之上瘾,两三天不操她就浑身不得劲,她的光滑肌肤、坚挺饱满的乳房、紧致丰润的翘臀、温暖湿润的阴道、如泣如诉的娇喘呻吟,就是缓解毒瘾发作最有效的解药,服一次能让我保持两三天的愉悦心情和稳定情绪。
距离上一次服药已经过了多少个两天了?好像有大半个月了,比这次更久应该是她去甘省出差的那一个月,可是那一个月只有身体欲望的煎熬,和这次身体和情感同时隔离的感受完全不一样。
“老公~~”
妻子在我怀里不安的扭动挤蹭,身体开始发热,声音媚的腻人。
她的下面已经流了很多水,大腿上湿淋淋的,她的阴部嫩肉在大腿上来回划蹭。
几百次的肉体交合,让我们早已经对彼此的身体反应异常熟悉,我知道春情涌动的妻子现在极度渴望我的阴茎能够马上进入她的身体,填满她空虚的阴道。
如果是以前,我会如她所愿立刻把她的两条长腿分开,挺枪插入。但是现在,我强忍欲望的冲动,刻意忽略她的难耐和急切,两只手在她的周身上下四处抚摸,就是不采取下一步行动。
“老公~~”
妻子从嗓子眼里发出的媚声呼唤腻得发稠,想要翻身趴到我身上却被我胳膊搂住无法动弹,只好用小手紧紧攥着我的阴茎,暗示她的饥渴。
我对妻子身上的每一处敏感点都无比熟悉,此刻虽然正面贴在一起无法玩弄她的乳房,但是可以揉抓弹性十足的翘臀也有异曲同工之妙,而且可以伸指深入两瓣臀缝之间去玩弄她的后菊,那是仅次于阴道的敏感所在。
“啊~~”
后菊被按猛然一缩,妻子两条长腿用力夹紧我的大腿,水淋淋的阴部贴得更紧。
妻子已经知道我在故意吊着她,含住我的耳垂悄声娇哼:“老公~~老婆想要,快点操我好不好~~”
我的阴茎在她手里跳了跳。
就像是对峙双方中坚守不出击的一方不慎暴露了防守薄弱处,妻子立刻抓住战机发动诱惑攻势。
“老公~~你好久没操我了,我好想你~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想你的大鸡巴,想让你用大鸡巴操我的逼逼~~”
“老公~~快点进来好不好?你不是最喜欢我的小骚逼吗?老婆的小骚逼就是给你操的,你想怎么操都可以~~”
耳边的娇媚低语如同古希腊神话里塞壬女妖发出的诱惑魔音,伴随着呼出的热气吹在耳朵里,让人血脉贲张再也难以自持。
“老公~~唔!!”
我低头含住妻子嘴唇吮吸两下,妻子立刻伸出舌头,被我迅即含住吸进嘴里,两条舌头像是分别已久的一对情侣,立刻缠绕在了一起。
可能是因为舌头离心脏更近,所以相比男人和女人的其他连接方式,亲吻往往是充满爱意的象征。双方通过亲吻,交换呼吸,感受彼此的气味和温度,所以亲吻也意味着向对方开放内心,信任彼此,以及更深的情感联结。
有些妓女可以允许嫖客玩弄身体任何部位,却不会和他亲吻。
可是,我的妻子却和另一个男人曾经吻得如痴如醉,还让他肆意玩弄她的奶子。所以,从亲吻是爱的象征上讲,是不是说明妻子已经在感情上爱上了那个男人呢?那么,我原来所坚持的性交底线又有什么意义呢?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妻子和宋啸相拥热吻的画面,随之冒出一些古怪的想法:
妻子肯让宋啸亲她,说明她已经爱上他了。
如果亲吻是感情上的,性交是身体上的,那么感情上的出轨和身体上的出轨,究竟哪个可怕、后果更严重呢?
为什么在亲吻和性交二者之间,我更容易接受前者,却无法接受后者?难道我并不在乎妻子是否感情出轨,而只在乎她的身体是否忠诚于我?
如果是如上述,那么我对妻子的所谓爱,难道只是爱她性感美丽的身体,并不是爱她这个人?
换句话说,难道我只是把妻子当成一个泄欲工具,一个私有财产的附属品,所以,只要她的身体没有出轨,没有让我的“财产”遭受损失,那么不管她喜欢谁都无所谓,完全和我无关?
既然是工具和附属品,在她已经被人玷污的情况下,我应该像扔掉一件坏掉的家具或是脏了的衣服,虽然多少会感到有些惋惜,但是不会有剜心般的痛苦。
这种痛苦只有在意识到深爱的人将要离开时才会出现,不会出现在丢弃一件物品的时候,无论这件物品有多么珍贵。
所以,心里的痛苦告诉我,我没有把妻子当成纯粹的泄欲工具,也没有把她当成个人的私有财产附属品,我是真的爱她,把她当成了自己生命中的一部分。
既然是真的爱她,那么我就更应该在意她的感情是否出轨,在意她是不是还爱着我,而不应该纠结她的身体是否和别的男人发生过亲密接触。
可是,如果她的心里爱我,又怎么会和别的男人那么投入的亲吻呢?所以,她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爱我。
但是她又为了我可以轻易和那个男人断掉,甚至想用极端的行为方式来证明她对我的爱,换成我,绝不可能做出同样的事情,这样来看的话,好像她爱我比我爱她还深?
况且,她和那个男人并不只是简单的异性吸引,牵涉到很复杂的心理背景,可是我却很轻松的和她之外的两个女人发生了关系,并且没有感到多少愧疚,也没有像她一样产生严重的负罪感,如此一来,我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她对我的背叛?
思维似乎进入到类似摩比斯环的怪圈,不知不觉,我抚摸妻子身体的双手停了下来,沉浸在充满矛盾和纠结的思索之中,直到察觉到脸上的湿意才霍然清醒。
妻子在怀里一动不动,手里还握着已经疲软下来的阴茎,滚烫的泪水流到我的脸和脖子上,像滴落的岩浆,灼得我的皮肤生疼。
她肯定误会了,以为我又想到了视频里的画面,所以对她产生了心理和身体上的厌恶。
本来今晚答应陪她睡觉,就是为了配合许教授的危机干预治疗,减少她的冲动,可是眼下这种状况,极可能会把她往更加危险的境地猛推了一大步。
我把她往怀里紧了紧,尽量用和缓的语气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刚才突然想到一件公司的事情,去年九月底有人向税务局举报我们帮助客户偷税漏税,今天刚查出来这个举报者是谁,而且还和你有一定的关联,但是你肯定猜不到他是谁。”
果然,妻子听完我说的之后,抹掉眼泪,吸了吸鼻子,带着哭音好奇问道:“是谁?”
“你们公司崔副董的前任助理。”
“怎……怎么会是他?”
“还记得上次谢畅说崔副董想调你过去给他当助理这件事吧?”
“嗯,记得。”
“我怀疑遭到举报和这件事有关。”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妻子声音变小,应该明白了怎么回事。
我摸着她的屁股,用略显轻松的语气说道:“他应该是看上你了,结果没有如愿,于是就暗戳戳的阴了我一下,哼,狗东西。”
“那……你的公司没事吧?”妻子担心问道,用手温柔抚摸着我的脸颊,这个动作一般都是她在安慰我的时候常做的动作。
“没事,公司在这方面一向比较注意,不过,为了应付检查,不得不推迟去甘省看你,要不然的话,也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
妻子的抚摸动作停了下,随后摸着我的脸自责道:“都怪我,是我给你带来这么多的麻烦……”
“别这么说,”我打断她,现在不能让她产生更多的自责,“要怪也只能怪姓郝的,这件事迟早要让他付出代价。”
“你要报复他?”
“那是肯定的,总不能被他无端无故白白阴这么一下。”
“嗯,那你小心一些,尽量别牵连到自己。”
“我心里有数。”
说到这句之后,妻子没有接话,手指勾勒着我的嘴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觉得刚才的尴尬局面应该已经对付过去了,揉着她的弹润屁股,开始调动情绪。
“老公~”
“嗯?”
“你……是不是已经在着手准备对付宋啸?”
我的手上动作停住,默了几秒,嗯了一声。
妻子深知我的性格,既然她已经问了出来,再做否认没有必要。
“唉~”妻子发出幽幽一声叹息,什么也没说,把我的脸扳过去开始亲。
她的反应让我有些意外,我以为她既然问出这句话来,要么会为宋啸求情,要么会像刚才一样劝我小心,别牵连到自己。
心里的疑惑很快便被她伸过来的灵巧香舌勾起欲火抛到了脑后。
我们吻了很长时间,她捧着我的脸,我扣着她的脖颈,她的舌头伸累了缩回去,我的舌头紧随其后被她含住,我们不知疲倦的舌吻,从对方舌头上贪婪吮吸津液,仿佛在品尝无尚的美味。
这次我没有再走神,全部的感官注意力都集中在相连的口舌、柔滑的肌肤、挤压的乳房、湿润的阴部,就连我们的脚也纠缠在一起,她的小脚踩住我的脚面,以此借力让自己更紧的贴着我。
我腰上发力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双腿将她的两条长腿分开,挺着硬到涨疼的勃起阴茎去寻找蜜穴洞口。
她向上抬起屁股迎合,凭着我们形成的默契,不用手去扶,阴茎便精准的找到了泥泞的肉穴洞口,借着大量淫水的辅助,非常顺滑的挤了进去。
温暖、紧致、柔软、湿滑,熟悉的阴道,熟悉的感觉,我在心里发出一声舒爽的喟叹,鬼使神差的冒出来一句:“还是你的逼最舒服。”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暗骂自己精虫上脑,正想着怎么做出补救的时候,妻子主动抬了抬屁股套弄了两下,娇声道:“是吗?她们没让你舒服吗?”
我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含糊应了一声,开始缓慢抽动。
“老公~”
“嗯?”
“你过年是不是去了滨城见林茵?”
“……她告诉你的?”
“不是,我在你的行李箱上看到了滨城机场的安检贴。”
“嗯。”
“你是不是很喜欢操林茵?”
“还行吧。”
我开始缓慢加速,妻子的喘息也由此急促。
“那菲菲呢?她和林茵相比,你更喜欢操谁?”
“我更喜欢操你。”
“老公别这样,跟我说实话好吗?她们俩个你更喜欢操谁?”
“我只和菲菲做过一次,还是喝醉酒之后。”
“菲菲说你把她弄得很疼,所以她气不过,也在你身上咬了一口,是不是?”
“嗯,你们姐妹俩都属狗的。”
“把台灯打开,让我看看。”
“等下再看,做完再说。”
“啊~~嗯~~老公,你以后什么打算?”
“什么意思。”
“菲菲现在还不知道你和林茵的事情,如果知道了,她肯定会暴走的。”
“……”
“老公,你喜欢菲菲多一点,还是林茵多一点?”
“……菲菲吧。”
“那就和林茵断了吧,她的功利心太重,不适合待在你身边,而且因为我的事情,菲菲对她意见很大。”
“……”
“你是不舍得还是不好意思跟她说?如果是不好意思说,我可以替你出面。”
“她的事情比较复杂,我和她之间的关系有些特殊。”
“啊~~怎么特殊?”
“等下做完告诉你。”
“好吧,嗯~~”
“水怎么流了这么多。”
“嗯,好久没做,太想你了,喜欢我水多吗?”
“喜欢。”
“林茵的水有没有我多?”
“没有。”
“她下面有没有我紧?”
“没有。”
“她什么都没有我好,为什么还喜欢去操她?就是为了图一个新鲜?”
“等下跟你说,你先告诉我,你今天晚上怎么回事?”
“啊~~什么怎么回事?”
“你拉下脸来让我陪你睡觉,然后呢,是不是把这一次当成了最后的晚餐?你想干什么,嗯?想去自杀是不是?嗯?”
我狠狠用力将阴茎一下一下捅进去,就像在打地基。
“嗯~~嗯~~~”
妻子没说话,喉咙里发出难耐呻吟。
“说!是不是!工作也辞了,现在最后一次和我做爱,然后就想去跳楼还是割腕?药买好了滑?该不会是去撞车吧!想好哪种死法没有?嗯?跟我说说,或许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些建议。”
像是在做惩罚一样,我的捅插异常凶狠,每次都让妻子浑身一颤,紧绷小腹,屁股不由自主的抬起又落下。
妻子一声不吭,两条胳膊紧紧搂着我的脖子,双腿盘在我的腰间,阴部极力迎合着我的动作。
“说啊!想好哪种死法没有,嗯?要不要我帮你选一样?你是要选痛苦最少的还是死后形象最好的?嗯?”
妻子依旧沉默,只是四肢用力的缠着我,像藤蔓缠着大树。
脸上有温热的湿意。
“还知道哭啊你,都准备自杀去死的人了,你有什么资格哭?赶紧给我收起你的眼泪,专心享受你的最后一次,想哭等你死了再哭,别败坏我在你死之前最后一次操你的心情!”
妻子一口咬在我的肩膀上,旋即呜的终于哭出声来。
PS:新作《妻情如冰》连载中,包本可站内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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