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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地牢风波(5)
戴着手铐,盯着黑暗房间里发霉的天花板。
我被绑架了。
仔细的思考后,自己就得出了结论,在我看来,有一棵世界树对我怀恨在心。
无休无止,用各种方法迫害我去死的混蛋。
即使在这种环境里,我敏锐的感官也在寻找着逃生的机会。
“抽奖。”
接下来就要看命运的安排了。
运气是个虚无缥缈,玄而又玄的玩意儿。不过,总不能比现在的状况还差了。
扭过头,把全息窗口唤了出来,开始抽奖。
首先抽到的自然是矿泉水。
还好我的积分够多。数次尝试后,突然闪过一道光芒,一颗白色的珠子出现。
┌───────────────┐
│▶传送珠(C) │
│【类别】消耗品 │
│----允许召唤一件自己的已有物品 │
│(商店将添加新商品) │
└───────────────┘
就在我动动手,打算再碰一碰运气时。
*咔*
突然,手铐似乎松动了一丝。
“?”
能感到魔力居然略又恢复。
这个手铐难道制作时刚好有缺陷?
本来打算用抽奖来逃跑,但是突如其来的意外好运让我有些尴尬。
“如果能破解掉这手铐,是不是也能获得自由?”
探出略微恢复的魔力,我开始研究起手铐上的复杂魔法阵。
这里绘制着非常复杂的魔法阵,即使专业的破译者也很难破解。
“必须分析明白它的魔力构成,然后把它拆开。”
分析魔法,看穿并逆向他人的魔法是一件极其高难度的能力。
堪称魔法世界登峰造极的水准,需要对魔力极其敏锐,且积累了无数理论与实操经验的人,才能做到。
所以世界上没多少法师能做到这一点。
但是现在,我觉得我也能做到。
*嗡嗡嗡嗡!*
随着光芒闪烁,手铐上的魔力禁制开始破碎。
几周前,我干扰了P的魔法盾牌以对抗西斯图斯的爆炸攻击时,就掌握了一定分析魔法的能力。
手铐上的魔力已经全部被化解,现在只要用用力气就能挣脱了。
就要这样逃跑吗?
不可以,不能这样做。因为到现在为止,我都不知道自己所在何处,如果鲁莽行动并再次被抓,那才真是万劫不复了。
“等着瞧吧。”
需要等待直至时机成熟才行。拿过刚才抽到的传送珠,我召唤出了目前最有用的物品。
*唰唰*
一颗粉红色的珠子出现在手里,我赶快把它藏了起来。
既然我被绑架了,学院肯定会展开搜救。
不知道从被绑架开始,到现在过去了多少时间,不过应该已经有几天了吧。
那个凶手居然还对我使用治疗药水…
“真不知道她们打算对我做什么……”
这是实话。
她们只是囚禁了我。
我讨厌一无所知就被陷害的感觉,心里觉得需要亲眼确认,她们到底是什么样的恶棍,需要这样对待我。
一定要狠狠地把她们的树枝一根一根撅断。
愤怒的能力似乎又回到了我的脑海。着急起来,感觉脑袋热热的。
*砰*
门突然开了,一个只穿着内衣的堕落树人走了进来,脸涨得通红。
每走一步,都有“树液”从“树结”中滴落。
〖男人……〗
有些可怕的声音从她喉咙里发出。
我戴着手铐,站起来,盯着这个树人的眼睛。
〖性……〗
“闭上你的嘴。”
我命令道。
那棵树本来充满了对情欲的渴望,现在突然戛然而止,站在了原地:
〖啊——啊,呃……〗
【粉红黎明】。
这是击杀李成汉之后获得的物品,可以控制树人的精神。
那两个凶手,估计用的也是类似的物品。
“过来。”
〖是…〗
所以,我要做的就是反向把这些树人洗脑,把自己的意识刻入它们的脑海。
如果现在没有盟友,我需要做的就是自己创造盟友。
毕竟我可无意把自己的身体卖给这些家伙。
把手放在树人的肩膀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它的眼睛。
〖…啊♡〗
树人发出微弱的呻吟。
一道模糊的印记出现在她迷茫的眼睛中。
可行!我也许能对那两个凶手进行报复!
想起那曾经深入骨髓的绝望,心里的愤怒被激发出来。
我咬牙切齿,凝视着刻在我双臂上的沉重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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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为他,脑袋有些笨笨的。
不过这一次,没想到他,如此鲁莽地做出牺牲。
太草率了。太傻了。
不过他确实一直,真诚地,表达着自己的感情。
金达莱绝对不会,就这样放弃他。
如果情况对换,换成是他,这时候也绝对不会放弃金达莱。
“你确定是这个位置吗?”
“我确定。”
金达莱毫不犹豫地回应了李世英锐利的目光。
太平洋某处的小岛。
一处在发行地图上甚至没有任何记录的地牢。
从他身边被拉走之前,陷入半疯的金达莱成功激发了她的智慧和潜力。
在他身上留藏了精灵魔法的痕迹。
虽然李时宪在被魔法击中后消失,但只要灵魂的痕迹还完好无损,就可以精确定位。
唯一的缺陷是,由于距离过远,溯源需要过长的时间。
“…是的,我确定就是这里。”
李世英松了一口气,用手轻轻捂住达莱的脸:
“谢谢你。”
达莱被李世英对她学员的体贴所感动,不过一想到李时宪,达莱的脸再次僵硬起来。
“你出发的时候,带上我。”
她不是那种知恩不图报的人。
正如古人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好。”
李世英对金达莱坚定的目光点了点头。说实话她们确实缺人手,而拥有现役猎人相当技能的金达莱绝对是得力的人选。
更重要的是,她是精确定位坐标的关键。
金达莱向教授低头致意,然后离开了。
世英皱起眉头,正要进行其它准备的时候,门又打开了。
“教授。”
山茱萸。
她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脸上的神色就像是刚刚丢失宠物的小孩子。
名门之长女,望族之血脉。
李世英虽然对她的敏感身份感到有些担忧,但看到茱萸这副委屈的样子,还是不由得笑了笑:
“都疯了啊。”
昨天,她收到了【天魔】发来的讯息,确认帮助救援。
光是这一点就相当令人震惊了。
片刻之前,【金木集团】的继任者承诺了支持。
现在,【科纳斯·茱萸家族】之嫡长女也出现了。
事态似乎再次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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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李世英道别后,金达莱漫不经心地走向宿舍。
在这种情况下,如何还能有心思去上课呢?
看着慢慢落山的太阳,心里的沉重情绪却无论如何难以抚平。
她现在只想安静地待一会儿。
*开门声*
走进了宿舍楼。
现在还没到下课的时候,恰巧今天也赶上是宿舍工作人员的休息日。
楼里一个人也看不见,显得十分平静。
气氛勉强还算不错吧。宁静的氛围,能帮助她缓解自己的焦虑情感。
*踏,踏。*
她一阶阶地,走上楼梯。
达莱的脚步停了下来。她没有直接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停在了另一扇门外。
李时宪的房间。
她的脑海里回想起了前几天见到的,那个孩子的脸。
很奇怪,那个孩子似乎并不是很喜欢她。
也许那孩子还在等待自己的父亲吧。
她于是把手放到了门把上。
*咔嚓*
门把手轻轻转动。
“没有锁吗。”
短促的呼吸后,金达莱缓缓推开了门。
房间里很暗,没有任何光线。
花盆里的泥土随意地散落在地板上。
“嘟嘟,嘟…”
那时候可爱的声音,现在显得多么脆弱而悲伤。
诗波的身体比以前小了一点儿。
金达莱抱住了这个小小的孩子。
“嘟!嘟嘟!”
诗波吓了一跳,伸出手抓向金达莱的脸和身体。
不过达莱并不在乎,就只是紧紧抱着她,任由她的手抓过自己的脸。
就这样过了多久?
“…嘟。”
诗波的抵抗逐渐减弱。
她不再挣扎,而是哭着抱住了达莱。
可以感受到,这个孩子有多想她的父亲。
“……”
金达莱睁大了眼睛,内心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
于是第二天,一个非正式的救援行动正式开始,从学院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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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以密成。
不过也没必要一言不发做受气包,谁要胆敢挡在自己前面,就狠狠地粉碎之。
这是我从我那个卑鄙父亲那里学到的心态。
这几天,进入房间的几十棵树已经彻底被我洗脑控制了。
已经证实,被洗脑后的树,都把我的话作为第一准则,而不是那两个杀手。
我已经决定将自己的精神控制传播到最近的整个森林。
这些树与那两个凶手之间并不能直接通过话语交流。
“向我报告那两个混蛋的动向。”
〖…她们今天一直在房间里,什么也没做,只是在维护武器,而且似乎在与其它地方的人交流。〗
是我的波长还是共振什么的东西?不知道。不过这些树人说,这是它们第一次如此有效地与别人沟通。
“她们联络的什么人?”
〖…听不见,因为声音太低了。但今晚似乎就是处决的时候。〗
“我猜也是。”
漫不经心地回应着树木,我狠狠地一砸自己的手铐。
*铛!*
破碎的手铐无力地掉在地上。
谁知道我到现在到底受了多少窝囊气?
随口喝掉了床上的矿泉水。
*咕噜,咕噜*
周围树木的眼睛随着我声带的颤抖而颤抖。
这些树似乎对我充满了敬畏。
“呵呵。”
满意地呼出一口气,评估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
魔力已经完全恢复,可以轻松地参与战斗。
或者,也许都不用我亲自出手?
*啊啊!*
远处似乎传来一声尖叫,而后传来了电锯的嗡嗡声。
是时候了。
我走下了床。
破破烂烂的裤子拖在地面上。
“来吧,孩子们。”
〖锐利的眼睛……太酷了…〗
“安静。”
〖是…〗
曾经以为能与树木沟通这种能力没有什么用。
不过现在居然救了我的命。就这一点,就足以让我感激不尽。
溜溜达达地,迈着四方步走了出去。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那个被称为Beta的女孩显然没搞清楚状况,慌乱地说着。
好啊,听起来真令我愉悦啊。
“你!”
Alpha眼中全是震惊,看到我毫发无损的模样,显然也没反应过来。
不过没时间给她们震惊了。感受到我的意志,周围的树已经打了上去。
她们只得忙于抵御树木的攻击。
就在几天前,我还处在她们现在的处境那样,被树木们按着打。
只是现在,攻守易势。
多令我自豪的现状啊!
“你到底做了什么?!”
“这就叫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支配、洗脑。
如果我们都有同一种力量,我确信我“深受树木喜爱”的特殊天赋会占上风。
如果这样说,不就证明我比这两个凶手的天赋更高吗?
我不由得对她们俩嗤之以鼻。
“李时宪!!”
Alpha粗暴地挠挠脖子,闯出包围,袭了过来。
她为什么这么恨我——起初还很好奇,但现在自己也不想在意这个事情了。
*轰嗡!*
电锯精确地瞄准我的脖子。
我不知道是因为我经历了死境?还是说能力得到突破?亦或是说我现在正处于最佳状态?
不管是因为什么,这道攻击在我眼里都慢得清晰可见。
*黑光一闪*
【黑桃】。黑色的桃花凭空生出,黑色的花瓣四散,击碎了电锯的锯片。
*啪嚓!*
电锯碎裂的声音传来,Alpha脸上难掩讶异之色。
随意地弯曲手臂,一胳臂肘砸在了她的脸上。
“呃——”
*嘭!*
她摔在了地上,失去了知觉,精致的脸蛋上流满了鲜血。
“不!姐姐!”
Beta不顾自已经被树木围攻得伤痕累累,悲伤地试图冲向她的姐姐。
不过她的抵抗也支撑不了几秒了。很快她的身体就被捆住,摁在了地上。
“你这混蛋!……”
呵呵,我对这可恶的声音狠狠回击:
“我混蛋?那你算什么?抓一个无辜的学员,想把我变成一个玩物?”
“闭嘴!”
站起来环顾四周。周围的树人,哪个没有被我洗脑的?换言之,所有树都进入过房间,试图对我图谋不轨。
这两个疯子姐妹,是真的想把我变成全村的性玩物,因此说她们是疯子绝对一点儿都不过分。
现在回想起来还十分后怕。如果抽奖没抽到传送珠,那现在得是什么惨状了?好吧,虽说届时自己也能想到其它方法吧。
“来,说说看,哪个混蛋指使你们这样做的?”
我压低声音,看着因为本能地恐惧而颤抖的Beta。
不过,我可绝对不会因为她看起来可怜,就怜悯她:
“你侍奉的世界树是谁?”
“……”
提到世界树,她似乎坚定了一些,挑衅般地在地上蠕动着身体。
别无选择,正准备使用【粉红黎明】的时候——
*嘣!*
天空中出现一道裂缝。是熟悉的魔法气息。不过怎么才来啊。
“呃,该死。”
我一边低声骂着,一边命令树木将Alpha和Beta捆绑起来,然后,把已经破破烂烂的校服上衣披在了身上。
出现的是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是不是来晚了?”
猎人和教官们各自手持武器,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因为面前有数十棵树弯下膝盖或者低头示意。
有些震撼的场面,所有的敌人都已经被征服了,只有我直直地站在他们面前。
不知道我这种行为在他们眼里是什么水平。如果……必须用语言表达的话,我觉得这就是——【木令王】。
李世英就站在这些人前面,脸上半是喜悦,半是惊讶。
金达莱也在那里,看见我还活着,松了一口气。在她身边,不知何故显得闷闷不乐的山茱萸也在场。
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来了?
“这是什么?你把它们都打败了?”
“……师父?”
身姿优雅的红桃从天而降,看看我惨兮兮的外表,翻了翻白眼儿。她现在身着一件衮龙袍,与平时的装束略有不同。
衮龙袍之下,也不是以前的乳胶衣了。
“你变强了啊。”
红桃的话充满了骄傲,我听了也跟着笑了起来。
“所以,就是这两个人敢动我的徒弟是吧?”
“是啊,她们真是太卑鄙了。”
红桃瞟了一眼Alpha和Beta,然后看向了我。
“时宪。”
“在。”
“关于你的事,我有话一会儿对你说。”
我咧嘴一笑。一会儿当然是要讨论一下这件事儿的前因后果,目前…
“首先——”
“是要先处理善后吗?”
“对。”
我看着昏迷的Alpha和Beta。
这两个人会被转移到酷刑室。
那可是个可怕的地方,足以让她们去过一次之后,这辈子不愿意再去了。
第62章 纯洁
*嗡隆隆隆隆隆隆!*
载着昏迷不醒的杀手姐妹俩的直升机,在螺旋桨的喧嚣中升上天空。
我的疑惑有很多,但是…到头来,也没能听见姐妹俩给我亲口答复。
尤其是她们试图杀掉我的原因。之前无意中听到了树林中的对话,她们袭击我并非是自己的主意,而是有上级的命令。
*嗡隆隆隆!*
伸出手遮住早晨的明媚阳光,目送直升机渐渐消失在远方。脱离地牢,我回到了EL学院。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借治疗、调查等借口而不在学院,因此也有些想念那些熟悉面孔。
这可能也是为什么我坐直升机回学院以后,周围能感受到并不友好的目光。
*戳。*
有人在背后戳了我。
“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转过头,达莱站在那里,眼睛像是狩猎时的猫那样,盯着我。
“达莱…你还好吗?”
“难以置信!”
她哼了一声。刚才还满脸担忧的美丽杜鹃花,现在看起来已经好多了:
“没有想对我说的是吗?我可有话想对你说,拜托,不要像那样自行消失掉!我觉得自己快崩溃了。”
“你崩溃什么?我不是成功保护了你吗?”
“……我的意思是!不要那样自顾自地施舍善意,然后草率地一个人去送死!我们是朋友,不是吗?你为什么要牺牲这么多?”
金达莱一直强调着我们之间的友谊。据李世英所说,达莱在追溯我的坐标方面付出了巨大的努力。
我什么时候能和一个曾经那样讨厌我的女人走得这么近了?
面具下,我没有忍住自己的笑容:
“谢谢你,真的非常感谢。”
有人愿意站在自己这边,真是感觉很好。除了达莱,这次不少人都愿意站出来施以援手。
尽管我平平无奇,只是个普通的人类。
这意味着,在我落井时,有人会愿意出来拉一把,至少不会落井下石。
…我这样的人也能配得上这种待遇吗?
嘴角不由得露出苦涩的笑容:
“不过,不得不说,当时选择和你做朋友真是做对了一步,尽管这涉及一些……你的脸怎么这样了?”
正在忆往昔峥嵘岁月的时候,她的脸突然涨得通红。
她似乎想说些什么,却紧闭着嘴,目光飘忽不定。而后,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咳咳,只是,我这是第一次听到真诚的感谢……”
她看起来就像是在人际关系中挣扎的可怜女人。或者还是只对我才会这样?我是真心希望她能缓和一些啦。
*点,点*
“寺宪。”
现场还有一个女人,在人际关系上显得相当无能为力。
我转头看向山茱萸,她正拉扯着我的衣角。
“不是Sì,Xiàn,是Shí,Xiàn——”
“……时宪。”
“怎么啦?”
山茱萸带着一丝丝的不满和玩味,拍了拍我的肩膀:
“从你消失那天起,我就没去训练。”
……啊。
原来是这样吗?
“对不起……我没能帮你训练,因为我被绑架了。”
“你知道就好。你该给我些东西,作为帮助的回报。”
“回报?”
“米皓说,朋友之间应该互相帮助。”
山茱萸又变回了那副没有感情的样子,似乎也是松了一口气。
“而且,米皓还说,如果帮忙,应该得到适当的回报。”
“哈哈,真的吗?那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呢?”
“辣椒Rose炒年糕。是新品。”
“原来如此,我稍后会买给你的。先上车吧,达莱也上车吧。”
听了我的话,达莱点点头走了过去,同时还在用手扇着风,脸色还是通红。
然后,上车之前,她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看向我:
“哦,对了,那个孩子……”
诗波。
听了这句话,我的心一惊,脊椎发寒,强忍着不安问她:
“诗波?呃,嗯。为什么提到诗波?怎么回事——”
“放,放松啦,她现在在我的房间里,我喂她吃了饭。”
呼。
紧张情绪消散了。
真是松了一口气,呼吸这才恢复正常。
真是让我吓了一大跳,短短两句话的工夫,自己甚至汗流浃背了。
在我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她还站在车边,茫然地看了过来。
她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所以……我做的好吗?”
“呃,是的,你做得非常好,帮大忙了。谢谢你。”
达莱对“非常好”的回答非常满意,咧嘴一笑,这才上了车。
山茱萸也跟着上了车。
接下来就是我的行程安排了。
个人来说,我更愿意跟着达莱她们直接回去,去看看诗波。但遗憾的是,我的行程已经被安排好了。
“嘿,你不来么?”
李世英,就在附近不远处,敲了敲骑车引擎盖。
另一个猩红色头发的女人正悠闲地抽着烟斗。
坚定不移散发着魅力的红桃。
她现在穿的是一种类似于紧身衣的衣服,所以今天的身材似乎更诱人了。
*砰*
我坐在了熟悉的副驾驶上,她们俩也都上了车。
李世英的话很快就打破了车内沉重的寂静:
“你说的那些前因后果,没有其它要补充的了?”
导致被绑架的原因。
自己在不知道任何原因的情况下被绑架了。几个小时前,我就详细解释了从被当作玩物盯上,到最终控制这个地方的全过程。
“那就是答案了。”
“……好。这就是让我不爽的原因,那些不知名的混蛋在惹我的学员。”
*嗡嗡~*
发动机启动的声音响起。
世英伸展了一番身体,完全靠在座椅靠背上,把手搭在脑袋后面。因此,她的腋窝就清爽地暴露在外。
这似乎是在故意展示给我看,因为随后我就看到了她挑衅的笑容:
“看到你仍然有那种的倾向,说明你的心理健康似乎还不错啊。”
“头一次听说这样检查的…”
“这样子检查多直接啊。我听说人在崩溃的时候甚至都性奋不起来。”
“请你注意在我师父面前的措辞啊…”
“噢,对。我忘了,我以为就咱们两个了。”
李世英捂住嘴,向后看了一眼。
红桃不爽地叹了口气:
“…有其教授,必有其学员。”
“有其师父还必有其徒弟呢,不知道现在谁穿得最挑逗啊。”
“保持安静。”
红桃骂了一句,用黑龙袍把自己的身体裹了起来。
她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外表一定程度上颇有暗示性。
我看着这样的红桃,忍不住咧嘴一笑。
“嘿。”
然后,交替看看红桃和我的李世英歪歪头,凑到我耳边低语:
“你也碰过她吗?”
“你觉得我会疯到对师父下手吗?”
我用双手比出一个叉。
李世英松了一口气,仿佛明白了:
“我是没成想啦。毕竟你是你,不是别人。”
“我是什么人啊?”
“你是会强暴陌生人的人。”
……无法反驳,还真是。
尽管如此,看到她生气的样子还是挺可爱的。
“言归正传,继续正事儿。”
李世英咳了咳,然后继续交谈。
她用目光给后面的红桃示意。直到这时,红桃才缓缓张开了嘴:
“不说闲言碎语了。首先,李时宪。你被盯上了。”
气氛严肃起来,我也赶快调整了坐姿,规规矩矩地听讲:
“我明白了。”
“但是吧,问题在于,不止有一个势力的矛头在对准你。”
红桃用食指和拇指捏了捏自己的额头:
“我从你教授那里听说了。【世界树丈夫候选人】?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我不想当什么世界树丈夫。”
“原来如此。下次不要对我隐瞒任何事情。”
“是。”
身材曼妙的红桃翘起腿,严肃地坐在后面。雪花玉石般的皮肤似乎可以透过紧身衣上的细孔处管中窥豹:
“你知道【花】吧?”
口中吐出清脆悠扬的声音,继续说着。
“我是有大概的了解啦。不过可能有的地方不是很准确,所以请再解释一下。”
“好的。【花】……简短些说,是一个由鄙视当前世界树统治规则的家伙们,组织起来的大型犯罪集团。”
不过她的声音苦涩起来:
“他们试图将人类从这个世界——这个万事万物都是世界树至上的宗教世界——拯救出来。单单是看意图的话,倒是一项崇高的事业。”
“你似乎同意?”
红桃的话语中似乎并没全盘否定【花】。
听了我的问题,红桃闭上了眼,没有正面回答:
“抛开他们令人生厌的行事方法不谈的话,意图本身并没有错。”
“是这样吗?”
“总之,【花】是由七个组织——【叶】组成的大型联盟阵营。他们现在正在拉拢预言中的其它【叶】。”
我咽了咽口水,全神贯注地记忆着一个个陌生的概念。
红桃舔了舔嘴唇,然后将目光转向了我:
“其中一片预言之【叶】就是你,李时宪。”
“…”
“而且据有一则预言说,如果你不能成为盟友,就必须除掉你。”
“为什么?”
我一脸困惑,没太能理解这些内容。这时,李世英进行了补充:
“还记得你遇到李成汉的时候吧。”
“啊,那个时候……可是李成汉没有说过任何与这个预言相关的事情,那个伪宗教本身也和【花】无关吧?”
“这只是下级组织在不知道上级掌权者真实意图的情况下进行的运作罢了。至于伪宗教本身只是一个幌子,为的就是把自己的行为合理化。”
原来如此,这样说就大致明白了。
“但问题是,现在居然不是只有【花】在针对你。这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听了世英的话,红桃点点头,从她的衮龙袍里取出一只长长的烟斗,里面装着烟草。
*咔哒*
她点燃了烟斗,打开了车窗。
毕竟这里的每个人都抽过烟,所以没问题啦。
“【怨恨之世界树】。”
“那是什么?”
“我也不甚清楚。只知道这是真实存在于这个世界中的世界树,不过仍未被发现而已,情况和【治愈之世界树】的情况差不多。”
呼的一声,红桃把不透明的烟雾吹出了窗外:
“世界树之存在,可以干预丈夫候选人系统。考虑到你那些任务的失败惩罚,估计就是这棵世界树在滥用、干预系统。”
“为什么要针对我?”
“……你也不知道原因吗?”
我看不到什么联系。唯一犯下的那笔业债也和【怨恨之世界树】无关啊,首先,我不是祂的丈夫候选人……
“等一下。”
一个想法突然在脑海中闪过。
我到底是谁的丈夫候选人?
我到现在都认为我是【纯洁之世界树】的丈夫候选人,这样才说得过去。
毕竟到目前为止,都是【纯洁之世界树】在与我交流。
甚至在第一天我脱下裤子问她的时候。
甚至是悲观愤慨地抱怨这个世界的时候。
一直都是【纯洁之世界树】在与我交互。
所以我当然认为,自己是她的“丈夫候选人”。
而且系统也从未提供过相关的任何通知。
只有什么“我是这棵树的第一任丈夫候选人”的谜语人小纸条,然后警告说“得配得上这个角色”才行。
如果这一过程中,有多位世界树参与了控制祂们未来丈夫的行动呢?
那意味着【纯洁之世界树】就有可能不是注定要成为我妻子的那一棵树。
那么,这就更加奇怪了。
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我上的那棵世界树到底是谁?
如果不是【纯洁之世界树】,那么究竟是谁把我送入这个世界?
不对,等一下,我的女儿到底是祂们谁的女儿?
“……等一下!”
“看来你想到了什么。”
“不,不,不对……”
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都燃烧了起来。
深吸一口气,我需要时间来理一理思路。
李世英和红桃同情地注视着我,耐心地等着我整理思绪。
【纯洁之世界树】,你的本性究竟是什么?
当然,没有回复。
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得到这个问题的回应了。
就像我第一次被带到这个世界并灌输常识时一样,之前的世界观都崩塌了,已有的信念都混乱了。
然而,在这一切之中,是否有人给我留下了一个生命存在的痕迹?
——诗波是“我们的”女儿。
这样的常识就存在于我的脑海中。
“我们”。这个意思很明确。
想起我到目前为止我遭遇的所有不公正待遇,如果这些的全部目的都是要彻底杀死我,那么用“死刑”来作为我的任务失败惩罚就正常了。
不过,这样的话,为什么还给我操纵状态窗口的能力,还给我初始积分,还让我消耗积分?这不就没有意义了吗?
所以,整理一下,事情应该就是这样:
当【怨恨】试图杀死我的时候,只有【纯洁】在支持我,而且没有抱怨,完全投入。
“你整理好自己的想法了吗?”
如果我的思路没问题,【怨恨之世界树】的意图就自然暴露出来了。
所以我轻声说:
“是的。”
将我拖入这个世界,一直试图杀死我的是哪棵世界树?
多亏她们,现在我知道了。
“你很担心吗?”
我没有回复红桃的话。
她可能是误会了什么,继续轻声说着:
“别担心,徒弟就由师父来保护,你就放心专注于磨炼自己的技能。”
她的话让人倍感安慰,不过说实话,我倒是没这么担心。
相反,事情终于明朗了起来。
就好像在模糊、多刺的灌木丛中挣扎许久后,第一次抬起头,看到了灌木丛之外的蓝天白云。
就这样,我弄懂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视野开阔后,自信终于再次充满了全身,我相信自己可以从这令人绝望的地方离挣脱出来。
“谢谢你。”
……目标一下子清晰了。
第63章 同居之隐(1)
【怨恨之世界树】。
一棵在试图杀死我的世界树。
毫无疑问,祂对我的恶意是有正当理由的。
毕竟,最开始正是我,上了祂——原本安然屹立在那里的祂——按照这个世界的道理来讲,确实是原罪。
不提什么感受啊、道德啊、公正之类的内容,只陈述客观事实,就是这样的。
但是,为什么我要逆来顺受地接受现状呢?
如果要列出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我遭受的不公正待遇,数量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往远处说,自己生活中的每一天都在受到死亡威胁。
往近处说,就这次的地牢风波,险些被树强奸,差点变成树人们的肉便器,还差点被电锯砍断脖子。
只有这些而已吗?
除了这些,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女儿被带入了我的生活,还有一个世界级别的恐怖组织开始针对我,紧盯着我不放。
如果祂从第一天就直接来割断我的喉咙,我还能理解,深感抱歉。可是现在呢?难道我要去说“很抱歉我强奸了你”?这样根本无法解决问题。
到现在来看,我反而更像是受害者。
*隆隆*
在去宿舍的路上,汽车在减速带上颠簸。
由于不断地被卷入各类案件,自己在学院学习的日子实际上并不长。时间就这样快速地飞走了。
回去的路上,听世英说,她特地在背后推波助澜,把事情闹大。
学院学生被绑架。
不是随便什么学院,而是“EL学院”。
不是随便什么学生,而是“被认为前途无量的优秀学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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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学院的安保措施令人大跌眼镜。
—世界顶级学院?也许需要重新考虑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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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的话题不仅在国内是热点,甚至在国际上也讨论度满满。
自然,记者们发表的文章会影响学院和相关猎人的声誉。
作为结果,各路谣言八卦四起。所以才说,这事儿闹的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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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识一个在EL学院的工作人员,听说这件事在内部已经引起了不小的骚动。现在虽然事情通过某种方式解决了,但是疑点满满。 —××(160.55↑):我也这么认为。
└××(160.55↑):事件偏偏在EL学院发生,很诡异。我家有个小哥们儿就在EL学院上学,听说这个事件还是由学生提供的线索。老师和警察们都在干什么?
└××(33.2↑):我一个表哥也在EL学院,他说现在气氛很紧张。
└××:楼上真有这么多人是EL学院的吗?
—灵魂:同意。这件事儿的反响不是短时间能结束的。
—山茱萸是垃圾:你们在聊什么?
└不对称之权:不知道你还评论个屁啊?
└山茱萸是垃圾 回复 不对称之权:对不起ToT
└科纳斯·茱萸家族:你住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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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如这种讨论层出不穷,很明显,学院的声誉大大受损。
我问世英,为什么要推动这件事的热度?
她解释说,这样反倒可以保护我的安全,因为这样的话,政界人士和学院高管不得不注意到我,通过与我会面,让我出面等方式平息公众舆论。
“嘿,孩子。”
“嗯?”
“你这么严肃干什么?”
她用夸张、俏皮的语气逗着我。
我苦笑起来,无论情况如何,她都帮了我太多。
“我想,再想跟上学院的课估计有难度了吧。”
“嘿嘿,那你就多努力克服吧。”
“这样说好过分啊?”
*嗡嗡*
发动机发出短暂的声音,汽车停了下来,已经到宿舍楼下了。
“好啦好啦,我以后不这样说啦。”
世英尴尬地笑了笑,看了一眼身后,然后拍了拍我的背,继续说:
“我是不知道为什么你和她变得这么亲密啦……过后给我说说原因呗,好吗?虽说她确实很可靠吧。”
“你在说什么?”
“嗯?我没提过吗?从今天开始,红桃来与你同住。”
听了这个消息,我的脸瞬间紧绷起来,身体紧张得像一块儿大石头。
汗水一下就通额头渗出。
自己唯一的私人空间也被侵入了。
和师父住在一起?
“……能再考虑考虑吗?”
“为什么?”
世英没回答,反倒是红桃严厉地回应了我的话:
“既然我的徒弟一有机会就出事儿,所以我就先暂时放下手头的工作,专门来训练你。”
“那个徒弟是指我吗?……我下次多小心一点儿还不行吗?”
红桃没回复,只是闭上眼,轻轻咳嗽了一声。
“而且,从一开始,宿舍就禁止同居……”
“时宪,你以为我是谁?”
在世界范围内都拥有相当权力的女人,同时,个人实力也是世界顶尖水平。
分分钟就可以覆灭掉中小型公会的同时,还有工夫顺带吃个桃的超级强者。这可不是夸张的说法。
如果是她提出的要求,学院无疑会同意。不但因为红桃真的能帮忙解决一些事情,更是因为这对学院的声誉也有好处。学院就可以发一个这样的通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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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源乡】的白桃,担任EL学院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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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是她来保护学院?
自然,人们会感受到学院在解决安保问题的重大投入。
自然,红桃也能随心所欲地训练我。
公众舆论得以平息,学院安全得到保障,我也能得到训练。三赢。
“师父…”
“孩子,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哦。”
世英坚决的话语,表达了无可退让的境地。我舔了舔嘴唇,沉默了。
……呃,想了想,这对我也算有好处。
和师父住一起,可能也不算是个坏主意吧。
“哈,那我就悉听尊便啦。”
“你怎么突然还笑了。”
“呵呵,我笑了吗?”
“疯子。”
*嗒*
世英弹了一下我的脑门。
“不过,你能放松一些就挺好的。刚才你的表情可凶了。下车吧,晚上记得给我发消息。”
我打开车门,回头看了一眼世英。
一如既往,她露出温柔的微笑,散发着可爱的橡果光芒。
只是,虽然她化了妆,还是挡不住妆容下仍然依稀可见的淡淡黑眼圈。
“谢谢你。”
“孩子,我应该谢谢你才对。是你救了我的命。”
“什么意思?”
“我是说,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啊……
看她那脸色,这话一定是认真的。
“请好好活下去。”
“啊,当然。”
红桃也跟着我下了车。我在宿舍楼前伸了个懒腰。也许是之前发生过太多事情了,感觉真的好疲倦啊。
“咳咳。”
干咳两声,转过头看向身边的红桃:
“师父,所以说,你真的要和我住一起来吗?”
“是的。”
“……行吧,随你。你决定了就行。”
“这就是我的决定。”
打开宿舍楼门,走了进去。还好,除了工作人员,学员们都不在宿舍。
要是遇到了自己的同学,自己肯定要受到问题的轰炸了。
目前……我要先去看看女儿。
爬上楼梯,站在我的房间门口。开门前,我回头看向了师父:
“师父,等我一下,我马上来。”
“没关系,我跟你一起进去就好。”
“太久没回来了,不知道里面现在什么样,还是我先进去看看吧。”
红桃将拖在地面上的衮龙袍举在了腰间,看着我走进了房间。
地板上布满了泥土,还扔着一个半空的塑料瓶。
“很脏啊。”
“是的。应该是我女儿的杰作。”
“女儿?…啊,你是说那个花盆儿。”
“是的,只不过现在已经化人形了。不知道师父会不会喜欢。”
关上门后,二人前往了金达莱的房间。
感觉自己的脚步异常沉重,一点儿也轻快不起来。
一股痛心的情绪刺穿了我的内心——应该是又一次把诗波扔在宿舍没人照顾的内疚感。
脚步停了下来,站在了达莱的房间门口。还是熟悉的门,熟悉的装饰。
*咚,咚,咚*
敲敲门。
房间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嘟!嘟!嘟!”
“来了!稍等!”
“嘟嘟嘟!”
是诗波的声音。
熟悉的声音传到耳朵里,我焦虑不安的心跳再次加快。
我渴望着赶快打开门,看到亲爱的诗波。
*咔嚓*
“来啦——”
锁松开的一刻,我赶快把门打开了。
“…!”
达莱睁大了眼睛,走了过来。在她的怀里,诗波张开了双臂。
“嘟…!!!”
哇。
我赶快迎了上去,把诗波紧紧抱在怀里。
“嘟,叭!”
诗波不停地用她的脸蹭着我。能感觉到泪水正从她的脸上留下。
“嘟,嘟!”
诗波用小拳头拍打着我的肩膀,泪流不止,似乎在责怪我。
或许是化形成人之后她变得更加敏感了,感到如此孤独可怜。
我的内疚感变得更深,将她抱得更紧了。
“呃,嗯,那个——”
达莱磕磕巴巴地拍了拍我的后背,脸涨得通红。
“嗯……我很感激这个拥抱,但是……”
“呀。”
刚才光注意诗波了,没注意到达莱。拥抱诗波的时候,不可避免地与达莱有了一些身体接触。
我于是接过诗波,抱在怀里,向后退了一步。
呃,感觉气氛是不是变得有点儿尴尬了。
“嘟,嘟,嘟!”
只有诗波仍然沉浸在父女团圆的余晖中,哭成了泪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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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她眼前出现的超级漂亮的小姑娘。
身材修长,仿佛每一个细节都是精雕细琢而成。
最重要的是,那样明亮、闪闪发光的眼睛彻底吸引住了她。
虽然脸上有泪痕,也丝毫不影响她精致的外表。以至于她甚至都想轻轻咬一口这个小姑娘的脸蛋儿。
红桃就这样大吃一惊,甚至露出一丝慌张。
----咿呀呀呀!好可爱!!!
----哼,有什么好可爱的?
黄桃超级兴奋地喊叫起来,白桃听到则是不屑地责骂着黄桃。
偶尔,红桃会等到黄桃和白桃都睡着的时候偷偷看“Precure”。看到眼前的可爱奇观,她相当地惊讶。
“这是我的女儿。诗波,来打个招呼。”
“嘟?”
----呜!白桃!她说了“嘟”!
----闭嘴。
红桃清了清嗓子,试图保持冷静。她握在嘴边的拳头颤了颤:
“你好。”
“嘟?”
诗波循着李时宪的手,看向红桃,然后微微鞠了一躬。
红桃的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
“这是你的女儿?”
“是的。她很漂亮吧?她叫诗波。”
“诗波?这是什么意思?”(女儿的起名问题已经在Ch.8解释过了。原作者给女儿起名“柴犬”,韩语发音Shiba同“西八”。难听。红桃也是在惊讶这个。)
时宪的脸被红桃好奇的问题给问呆住了。
他为什么给女儿起名叫诗波?
种因得果……粗略地读起来,听起来像是什么脏话。这么想,给女儿起这个名字似乎有些残忍。
“嘟?”
但诗波已经表明,自己就是诗波。
别无他法,于是李时宪的脸色坚定起来,看向红桃说:
“某个部落崇拜的毁灭之神,就叫诗波。”
毁灭之神?红桃皱了皱眉:
“这个名字?适合给你女儿吗?”
“啊,是不是很令人印象深刻?毁灭之神!”
----嘿,这有什么好印象深刻的啊?对吧,白桃?
----……
----……白桃?
红桃对这个看似玩闹的名字由来笑了笑。这确实很是李时宪的作风。
于是红桃将手伸向了诗波:
“你好呀。”
初次见面,孩子们往往更喜欢面目和善的人。
所以红桃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用手指摸了摸诗波的脑袋瓜。
“嘟!”
*拍*
但是可爱的永恒爸爸控诗波,可不像别的孩子一样。
诗波揉了揉哭得发红的眼睛,露出凶狠狠的目光,瞪向红桃。
红桃茫然地看了看自己微微刺痛的手。
“嘟!”
诗波抱紧爸爸的膝盖,对着红桃嚷了起来!
就像是在发出警告一样——保持距离!
第64章 同居之隐(2)
“这个放在这里吗?”
“对的,这样诗波就可以随时喝了。”
打扫着混乱的房间时,红桃从地板上捡起一个水瓶,放在桌子上。
房间的地面在被扫帚扫过,用布擦过之后,这个之前看起来像是地震过的房间,才稍微整齐了一些。
红桃看着打扫干净的房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诗波趴在我的肩膀上,擦了擦我额头的汗水,像是在称赞我的努力一样。
“叭,哒,嘟嘟~”
诗波模仿着我每天早上抚摸她头发的样子,温柔地摸着我的头发,发出可爱的嘟嘟声,可爱的小手轻柔地捋过我的发尖。
“为什么我的女儿这么可爱呀?”
*啾*
“噗~嘟!”
亲吻她柔软的脸颊时,她咯咯笑了起来。
我已经很难想象没有诗波的生活了。
和红桃与诗波匆忙完成清洁,看看时钟,已经是晚上11点多了。
看向红桃时,她正在整理另一处,此时正把穿着紧身衣的翘臀对着我。
“你要先去洗漱吗?我准备要休息了。”
“我直接用魔法来清洁就好。”
“还有这种魔法吗?”
“你想试试么?”
如果真有如此不可思议的魔法……应该不会对身体有害的吧?
我犹豫地伸出手腕,红桃轻轻碰了碰我的手,注入了魔力。
出乎意料,身体一下子就放松下来,清爽的感觉冲刷着我的身体,被汗水浸透的皮肤瞬间就干爽了。
“啊……?”
真是太厉害了。睁大眼睛看看红桃,她只是用一副世外高人的表情看看我:
“如果你准备休息,就直接去睡吧。”
“好。”
这次同居发生的实属出乎我意料。
然而我却没有因为住在一起而感到尴尬,毕竟,不久前的训练期间我们也是休息在同一个空间里。
事实上,真正的问题是,决定谁来睡在床上。
“师父,你要用那张床吗?”
“我睡沙发就好。”
红桃漫不经心地耸耸肩,仿佛觉得这是理所当然。
我是没想过自己去睡沙发啦,不过听到她很畅快就答应,我倒是不好意思了。
嗯,床的大小刚好适合两个人。
“要不一起在床上休息吧。”
“可以吗?嗯,我很感激。”
“嗯嗯,可以的。明天我还得去上学,所以就准备熄灯了啊。”
*咔哒*
关掉灯,我轻轻拍了拍诗波的手臂。她还紧紧赖在我的怀里呢。
“诗波,准备回花盆里好不好呀?”
“嘟?嘟!”
“不想吗?”
“嘟!”
她以前都会乖乖地回去,或许是今天有一位不速之客吧。
我和诗波看了看红桃。她只是一脸面无表情地盯着诗波。
诗波吓得惊恐地提高了声音:
“嘟!!!”
她的指甲都竖了起来,后背僵硬得发抖,看起来像是要打架去一样。
我拍拍诗波的后背安抚她,然后扭头对红桃说:
“她平常不会这样啦,这次一定是因为碰见陌生人才害怕。”
“没关系的,反正床够宽。”
“你需要换身衣服吗?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提供一些睡衣。”
我从衣柜里拿出了睡衣问向红桃,不过她并没有回应。
既然这样,我就自己换了。
小诗波也换下了她的衬衫,换上了可爱的睡衣。
躺在床上,诗波就黏在我怀里。
红桃将她诱惑力十足的衮龙袍挂在沙发上,坐在了床边。
*簌簌*
耳边传来紧身衣拂过薄薄的毯子面料的声音。
被温暖拥抱着的诗波似乎都没有听见这声音,此时她已经睡着了,轻柔地呼吸起来。
如果让她躺在红桃身边,很明显,明早会吓坏她。
于是我把诗波放在我的左边,然后往床的中间移动了一点儿。
“有点局促。”
红桃钻进毯子,继续轻声说:
“需要我再找一张床吗?”
嗯,凭借黄桃的夸张魔法,从其它地方传送一张床来肯定是轻轻松松。
“直接靠紧一点儿睡也没事儿吧?”
“你疯了吗?”
红桃皱起眉,脸色严肃起来。
虽然她立马驳回了我的建议,我还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拉得更近了。
毕竟,我都看过她的裸体了,还有什么好害羞的。
“睡得太拘束,明天会腰酸背痛的。”
“……”
虽然两个人每到抱在一起的距离,但是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能交织在一处。
似乎只要张开嘴就能吸入彼此的呼气。
红桃丰满的乳房微微靠在我的身上,虽然隔着紧身衣,也能感受到仿佛柔软的桃子一般的起伏。
“师父,你的眼睫毛出奇的长啊。”
红桃没理我,只是轻轻地垂下眼睑。果然,她没有像那次那样,把我当做“男性”来看待。我也猜到了这点。
和她一样,我闭上了眼,整理着自己的思绪,等待着沉入睡眠。
房间内只剩下钟表轻微的滴答响。
*滴,哒,滴,哒…*
1分钟,2分钟……
*滴,哒,滴,哒…*
“你睡着了吗?”
就在意识渐行渐远之前,红桃突然说话了。
我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看到了红桃的瞳孔。
“……马上睡着。”
“抱歉,我有件事儿想问。”
“嗯?”
红桃漫不经心地问道:
“你会为你的梦想而死吗?”
好一个既抽象又深刻的问题。她偶尔就会像这样,凝视着远方,然后问我一些问题。有时候的问题还挺让人吃惊的。
然而,没人知道这位如此强的女人心里到底藏了什么。我甚至不知道她为什么坚持收我为弟子,如何还能知道她的其它心思呢?
“都不先问我,有没有梦想吗?”
“…你的梦想是什么?”
“今天怎么这么多问题?我梦想就是和美丽的妻子平平安安地生活下去,好好过舒坦日子。”
这就是我曾经的梦想。
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的“过去式”。
“所以如果你问我,是否可以为配偶而死……”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自己的性格发生了很大变化。
最明显的就是有了【性情恶劣】和【色欲上身】。
此外,我发现,生命居然可以如此脆弱。老实说,无论我以何种离谱的方式突然死掉,都不会感觉奇怪了。
甚至有可能,自己明天就被不知道哪里来的刺客一刀劈死。如果说,问我会不会在追求梦想的过程中死去,这甚至都是相对幸运的情况了。
“完全有可能。”
李世英、金达莱、山茱萸、郑时宇,当然还有黄桃红桃,假如是为了拯救这些人而死,我绝不会后悔。
“是吗?”
“是的。我不确定你到底打算问哪方面。下次再问的时候,请先把你的意图解释清楚吧。”
“抱歉,突然问奇怪的事情。”
“这就是【天魔】的行事作风吗?”
“……我有和你讲过【天魔】吗?”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毕竟周围总能有各种流言,传到我耳朵里。
我闭着眼睛,得意地笑了笑。
然后,这位【天魔】大人就用有些闷闷不乐的声音和我说话了:
“突然觉得你好可恨啊。”
“啊?”
“我不是【天魔】。看来我有必要再调整调整你的训练安排了。”
她似乎不是在开玩笑。我感到自己的脊椎一阵颤抖。
“时宪,你觉得下一个主线任务会是什么?”
“大概是学院里的考试吧。”
期中,或者期末考试,亦或是决定学生排名的技能测试。
支线任务总是来得天马行空,但是主线任务有明确的方向——
——成为【世界树丈夫】的合适人选。
只要知道了这一点,大致就能猜到,下一个任务肯定也和个人能力相关。
“这次任务也许会很难。”
“我想也是。”
如果任务要求达到特定的实力,难度就高了。到目前为止的任务都是一些适度的内容,比如说被EL学院录取,或者交三个朋友。
“所以说,我们必须提前为这个任务做好足够的准备,这样就不至于等火烧眉毛再着急了。”
黑暗中,我闭着眼,听着红桃柔和的话语,安慰着我。
“时宪,一个月内,你必须变得比学院里的任何学员都强。”
“那有可能吗?”
“没问题,有可能。你的价值远不止此。即便是全世界都在针对你,我也会保护好你。如果你遇到问题,随时告诉我。”
我抬起眼皮,看到红桃带着奇怪的表情笑了笑,继续问我:
“你是谁的徒弟?”
我也笑了。
“我是【天魔】的徒弟。”
红桃一下子皱起了眉头。
“我再重复一次,我不是【天魔】。现在我突然感觉,我已经没有以前那样,喜欢我的徒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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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朦胧胧中,听到了冒泡的声音。
*咕嘟,咕嘟*
一股香气挑逗着我的鼻孔——家常饭菜的香味,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父母做的饭菜。
慢慢地抬起眼皮,诗波还安静地睡在旁边。
摸了摸熟睡中的诗波的脸,我坐了起来。
“啊,桃弟弟,你起了吗?”
“…黄桃吗?”
“呵呵,对啦。”
黄桃并没有穿上衮龙袍,只是穿了紧身衣,她手里端着一碗米饭,旁边是一桌简单的早餐。
“这些瓷器餐具是从哪里弄来的?”
“你忘了我会魔法吗?”
“你大概是世界上唯一一个,用空间魔法来传送碟子碗的家伙吧?”
“别说笑啦,快来吃饭吧。诗波也要来吃吗?”
“是的,不过还是让她多睡一会儿吧。孩子需要更充足的睡眠才行。”
楼下有自助早餐,为什么她要准备这顿饭呢?我决定先扼杀这股好奇心。
既然黄桃已经准备好了,我就不该说任何听起来忘恩负义的话。
“总之,谢谢你啦。你甚至提前起床准备了早饭。你很喜欢烹饪吗?”
“那当然了,我可是厨艺天才!一流的天才哦!”
黄桃自信地宣布着,拍了拍她的胸膛,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她没有坐在我对面,而是坐到了我的身边,抓着我的胳膊,在我耳边低语:
“我正在寻找一个欣赏我厨艺的男人哦。”
我不禁退缩了一下。
……这真是一个大胆的声明啊。
“别捉弄你的桃弟弟啦,我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哦。”
“嘿嘿,【桃源乡】的人里,除了你,没人愿意和我一起这样玩笑呢。”
“真的吗?明明很有趣呀。”
“所以我才喜欢你啦~”
自制味噌大酱汤,鸡蛋羹,烤火腿,韩国泡菜。
这样搭配,不可能不好吃。
“味道怎么样,好吃吗?”
“我还没吃呢。”
“把你的筷子给我。”
黄桃迅速地拿过我手中的筷子,夹起一个鸡蛋卷塞到我嘴里。
“嗯!”
我勤快地咀嚼着,吞了下去。
这时,我才意识到,为什么空气中有一种小时候家常饭菜的味道——我的妈妈厨艺算不上好。
尝了尝大酱汤,不出所料,味道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优秀。
“味道怎么样?”
“让我想起了我的母亲。”
“所以就是好吃咯?对吧?”
她咧嘴一笑,自信地看着我。可爱的表情与身上穿的全身紧身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可真是黄桃的风格。
味道算不上特别好吃,不过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吃过这样的饭了,所以我还是吃得很香。
黄桃双手合十,问我:
“哦,对了,你打算继续自己养诗波吗?是不是需要考虑送到幼儿园?”
“诗波吗?嗯,是的,总有一天我得送她去幼儿园。她现在还太小了。”
说到这里,我很担心。我没有太多时间来一直照顾诗波,也许真的需要送到幼儿园比较好。
只是现在我还没决定好应该具体怎么做。
我拖着下巴沉思时,黄桃用食指指了指自己:
“我来当看护人怎么样?”
“……你要这样做吗?”
“是呀,我其实很会照顾小孩子!”
“可是诗波并不喜欢和别人待在一起呢。”
“我试一试就好啦。”
我笑了起来。
“那就试一试吧。”
“耶!”
黄桃伸出手,摆出胜利的姿势。
没错,我决定让黄桃试一下。
“当然,我不会再让你做饭啦。”
“啊!”
除了烤火腿,其它的菜还是稍微略逊一筹,不能经常吃。
第65章 实战课
与黄桃告别,我回到了学院上课,感受到了学员们的关注。
----你还好吗?
----那可真是一场大事件啊。
我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注,甚至还有不是来自韩国分部的学员。
----诶,是李时宪。
----嗨,我读到过关于你的报道。
虽然受到如此关注,但某种程度上还是可以理解的。
自从进入EL学院,第一个学期的期中考试还没到呢,我就已经被卷入三起大事件了,成为大家好奇的目标自然也是正常的事。
当然,这些关注并非都是善意的。
我或者周围人所取得的成就,有时也会被当成纯粹的八卦,甚至是一些人诋毁我的话题。
----那家伙就是在炒作啦。
----可是不管怎么样,他就是把地牢事件的危险降到最低的人啊? ----你说得对,但是他排名152。
----那么为什么不试试打赢他呢?
----如果比赛期间对上他,看我怎么秒杀他。
……
也许郑时宇,或者其他人也都经历过类似的造谣诽谤。
曾经有一段时间,我听到别人讨论我就会生气。
但是现在,我已经不屑于理会那些大嘴巴了。
毕竟,世界上谁还没被别人嚼过舌根呢?这对我也造不成身体上的伤害,所以我觉得就这样吧。
羡慕、嫉妒……感受着身后交织的目光,我走到了一个已经积了灰尘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身旁的玖瑟笑了起来。
“时——嗨!你经历了一件大事儿啊!”
“别嗨了,这么久你连个消息都不给我发一条。”
“呃……我有些忙啦,对不起。”
玖瑟像祈祷一样,双手合十,伸出了舌头。她依旧是一个神秘的人啊。
“但是关于你的传言相当疯狂哦。”
“嗯?”
“你没从其他人那里听说吗?”
金秀英,郑时宇,金达莱还有很多其他人都给我发了消息。
那次聚会时我和不少人都交换了手机号码。
因为这些天事情太多,所以没能及时回复他们所有人。
不过,似乎已经有新的谣言开始流传了。
“你真的不知道吗?每天都会有新八卦哦。”
“噢,是真的吗?”
“你看,看这条。虽然这条已经是很久前的了。”
玖瑟操作起了她的手机,然后把屏幕展示给我。
********************************
—作者:匿名(发布日期:3/xx)
〖我上次被卷入了一个事件,是一个带着面具的人救了我。有人知道这个人是谁吗?如果谁知道还愿意告诉我的话,我可以请你吃顿饭。〗 评论(10):
—匿名1:学院里不是只有一个人戴面具吗?
└作者:真的吗?谁?真的非常感谢您呜呜呜 —匿名2:所以你是想约会?所以你是想约会?所以你是想约会?所以你是想约会?所以你是想约会?
—匿名3:为什么我没遇见过?
—匿名4:但是那个人很丑吧。
└匿名5:为什么这么说?不要这么诋毁一个好人啊
—科纳斯·山茱萸:蒙面人是我的朋友。
└作者:是谁? └匿名6:你忘开匿名了哥们儿。而且不要冒充山茱萸啊…不怕被橄榄?
└科纳斯·山茱萸 回复 匿名6:什么是匿名?
********************************
山茱萸?她在这里干什么?她的天真无知看起来怪好笑的。
“这是谁发的?”
“不知道呀。”
短暂地思考了一下,我想起了最近因为某件事而结实的一个朋友。
“是秀英吗?”
“错~其实我也不知道啦。你知道,毕竟是匿名啊,呵呵呵。”
令我有点惊讶的是,居然有人因我的行为而受益。真的太神奇了。
想想看,我在和红桃他们出任务的时候,也能在网上看见我的故事。
甚至,有人会顶替我的身份出去诈骗,或者打广告。
我看着她搞怪的笑容,自己也跟着笑了笑。
突然她看见另一个帖子,嘀咕了起来:
“不过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对你是正面看法。”
我一看,屏幕上出现了对我的嫉妒和诽谤。
有的人质疑我为什么学院排名如此低却还能出名;也有人造谣我是在恶意炒作。此外,还有开匿名的用户在嘲讽我的长相或者技能。
如此残酷的评论,谁看到都会不舒服的啊。
但老实说,某种程度上这些人说的也有道理。
“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就出名了。”
“噗哈哈哈,多有意思啊。”
大笑起来的玖瑟假装严肃地说着:
“嘿,不过你总得证明一下自己,是吧?”
“我知道这一点。”
很快,证明自己的机会就要来了。
毕竟这里是EL学院,一个人的实力足以验证一切。
*砰*
开门的声音传来。
原来是穿着教官制服的李世英来了。她和我对视一眼,露出狐狸般狡黠的笑。
“注意啦注意啦,学习的人抬抬头,来,听我说吧。多学这几秒,你成绩也不会提高啦。”
与学员们相当合群的世英用赖皮一样的语气开始宣布:
“首先~最近的骚动已经差不多解决完成啦。由于一些内容涉密,所以不能把细节分享给你们啊。所以懂就懂,不懂别瞎打听,明白么?”
她轻快地吸引了大伙儿的注意力,提起了通知的内容。
偶尔,也会有学员转过头看向我,但我直接漫不经心地无视了他们。
“这就是今天的全部通知啦——哦,顺便提一句,植树节马上就来啦。如果你们打算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一定做好充分的准备啊,安全第一!”
----哈哈哈哈,教授你在暗示什么呢?
听了擦边儿的小段子,房间里爆发出剧烈的笑声。
也许这种轻松愉快的气氛,也是高中和大学重叠的特性吗?
世英用隐晦的段子结束了今天的公告环节,然后冲出了门。
说起来,我还得尽快完成那个支线任务了。
不知道世英为我安排的那个相亲是否还依然有效。
毕竟我前几天刚被绑架呢。我要不要现在发消息问问她?
我这样想着,正要掏口袋的时候,恰巧一阵震动响起。
********************************
----救世主:相亲计划照常。你记得买身行头。
********************************
我的担心完全没必要嘛。
看到她的消息,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种情况下,世英果真是我的救世主。
================================
“今天,我们的实战课与日本分部学生的实战课安排在了一个时间段,所以我们会和他们一起进行训练。”
万世哲教官这样解释着。他像拿着一跟棒球棍那样,拿着一把剑鞘。
学员们带上了摆在面前的翻译听筒,而后又把自己的武器拿了出来。
剑、杖等武器在草地上排成一列。
“武器方面,大家可以使用自带的武器,前提是你的武器完成了注册登记程序。或者你也可以使用学院提供的练习用具。当然,这些用具都已注册完成。”
武器注册登记,是一种旨在防止武器危险系数过大,杀伤力过强的鉴定程序。
比如说,剑的材质是什么?法杖上镶刻的魔法阵是否过于危险?有专门的人负责鉴定,确认没问题之后即为登记成功。
教官检视着学员们的武器,在我的面前停了下来。
“李时宪学员,你没有自备武器,需要借用学员的器具吗?”
“不,我不需要。”
他好奇地歪了歪头,打量着我的身体。他似乎想看出点儿什么,然后得意地笑了起来。
“你进步很快呀。”
“是……啊。”
仔细一看,这原来是我入学考试时遇到的那位教官。当时我在和郑时宇决斗,裁判就是他。
他是一位很称职的教官,在发现我没有魔法能力后,迅速改变了交战规则。
当然,和那时候的我相比,我经历了相当大的进步,甚至可以说是蜕变。
当我宣布完我打算不使用武器之后,我听到了四面八方传来的低语交谈。
----他说不需要武器啊?
----谁?李时宪?哦,他确实改变了。上次的地牢探险课就是赤手空拳进去的。
----真的吗?不过,武术不是相当弱吗?哈哈。
诚然,我在见识到白桃的能力之前,我也是这个念头。
拳头怎么可能打败剑呢?起初,我也对这种想法嗤之以鼻,不过事实证明,还真有可能。
在红桃和白桃的训练下,我长了不少见识。
*滴——*
----李时宪——申贤成。
我的对手分配信息被显示在了大屏幕上。
这名对手是一个韩国人,表情挺和善的。我起初还以为会匹配到一名日本学生,毕竟刚才说要一起授课来着。
“很高兴认识你。”
对方先低了低头,打了招呼。
我感受到了周围似乎有很多人在注视着我们。
由于这是我的第一场校内正式决斗,许多学员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身上。
仿佛是想好好看一看,我到底有什么能耐。
有的人把手托在下巴上,有的人用充满兴趣的眼睛看着我,也有的人脸上带着傲慢,随意地打量着我。
不否认,其中确实有学生拥有傲慢的资格,他们中确实有厉害的存在。
尽管我最近的名声不佳,但不可否认,我也不是吃素的。
EL学院在培养人才方面的能力不容置疑。
“我也很期待我们的这次战斗。”
我也向我的对手微微鞠躬,表示尊重。
学员之间的对战中,一般没有一开始就开大招的。这似乎是出自礼仪的潜规则,认为在练习赛中一开始就碾压对手是一种不尊重。
所以,为了更好地相互衡量彼此的能力,双方都会从试探开始,逐渐发挥自己的实力。
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尤其是最近这些天,学员安全愈发收到重视。
*滴!*
一声机械的信号传来,表示双方上场,准备就绪。
对手持着一把锋利的木剑,直起剑尖,瞄准了我。
从他略显不平衡的站姿来看,他似乎有些缺乏剑术的决斗经验。
我也摆出了迎战的架势,双腿开立,一拳摆至胸前,另一拳缓慢移向盆骨处,小心翼翼地调整自己的中心。
*滴滴!*
开赛信号发出。
----沧!
他紧握着剑,魔力环绕着双腿,稍做蓄力,冲了过来。
攻击中没有一丝犹豫,剑路规范,代表着他坚定的决心。如此毫不迷茫的攻击,并不是普通学员可以轻松拥有的。
----哗!
对手的速度和我认识的人们相比算不上快,我有充足的时间做出反应,冷静地评估了对方攻击的角度和思路。
微微瞥一眼周围的学员,似乎有人举起了手机,估计是在录像。
我应该如何应对这一道攻击呢?
----嚓。
自然,动作越简单越好。花哨的动作只是一种臭显摆。
一层薄薄的魔力包裹住我的身体,我只是向后退了一小步。
我并没有全速进行移动,所以两人之间的间距一下缩小了,他的剑尖几乎就快刺到我的身体了。
虽然我还做不到郑时宇或者山茱萸那种程度的速度,不过也能称得上是动作灵活,反应迅速了。
看着对方的剑即将接触到我的胸口,我依旧冷静地稳住重心。
“我真的是成长了好多啊。”
因为我只靠体术就能击败他了。我被自己的过度自信给逗乐了。
于是,我的身体这才动了起来,上半身向侧面扭动闪避,一步向前,另一脚绊住了对方后脚的脚面。那一瞬间,我看到他原本自信的表情皱了起来。
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背部,给他已经失去平衡的重心加了点儿力度。
----噗通。
“呃。”
倒在地上的他错愕地翻过身,慌乱中试图起身。然后他就看到了我一腿劈下又硬生生停在他锁骨前的一脚。
他惊愕地抬起手,说道:
“呃!哈,我学到了很多啊。”
胜负已定。整个过程只有短短几秒,周围的学员们脸上都是一副惊讶的样子。
“谢谢你。”
地牢风波后的第一堂实战课,既平凡,又刺激。
第66章 相亲(1)
*叮铃铃~*
铃声响起,课程结束了。
一位年轻的女学员收起了她的笔记本,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出了教室。
不少人的目光都在注视着她。
这样一位高贵的贵族女士在想什么呢?
敬畏和钦佩交织在人们的眼中,偶尔还有一丝爱慕。
有不少其他贵族,也希望接近她,不过看到她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只得纷纷退却了。
科纳斯·山茱萸。
科纳斯血统的长女,EL学院的优秀学员,拥有非凡的技能。金黄色的头发随着臀部微妙的颤动而轻轻摇曳着。
身高是160厘米多一些,优雅的腰肢上方,有着一对儿足以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硕大乳房。
F罩杯吗?还是更大?
山茱萸似乎并不介意周围的炽热目光,歪了歪头,看了看周围盯向她乳房的目光,似乎有些困惑。
“?”
对贵族不敬可是等同于犯罪,所以学员们赶忙把目光移开。
她的头上戴着鲜红色浆果样式的珠宝,宛如红宝石一般闪闪发光。
……接下来她要去做什么?
走出教室,她茫然地站在门前,握了握手,似乎想起了什么:
“辣椒Rose炒年糕…”
她想起了李时宪的脸,于是加快了脚步。
路过的学生恰好听见了她的喃喃自语,惊讶地回头看了一眼。
“辣椒Rose炒年糕?什么意思?”
“或许是她喜欢吃?”
她无视了学生们的猜测。
径直走向了李时宪上课的那间练习室——她特地记住了这个信息。
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她高兴地喊道:
“寺宪!”
唯一的朋友。
那个向她介绍香料味道的人。
“嗯,怎么啦?”
山茱萸期待地睁大了眼睛,抓住了李时宪的衣角。此时他正穿着略微被汗水浸湿的衣服,准备离开。
“辣。”
“想让我买炒年糕吗?”
“嗯。”
点点头。时宪看到这样的反应,噗哧儿一乐:
“今天不太行啦。我明天有个相亲,现在得去买衣服呢。”
“相亲……为什么突然?”
“嗯,就是有时候突然想起,我都忘了上次谈恋爱是什么时候了。”
“寺宪,居然谈过恋爱吗?”
茱萸睁大了眼睛,她的回答似乎在暗示“即使是你这样的人也谈过恋爱?”
这不禁让李时宪的脸上爬过一丝悲伤:
“山茱萸啊……我看起来像是一个从未谈过恋爱的人吗?”
“好奇……相亲有趣吗?”
“嗯……也分情况吧。”
时宪歪了歪头,似乎是在试图回忆起他过去的约会经历,虽说已经记不清了。虽然有趣,不过那段感情并不是让人愉悦,也算是一段难以回首的记忆吧。
“为什么不和我相亲?”
“朋友和女朋友是不一样的啦。”
山茱萸的眉头居然皱了起来。显然,无法吃到心心念念的辣椒Rose炒年糕对她来说是纯粹的悲哀。从那噘起的嘴唇里可以看得出来。
然而这并不完全是相亲啦,更主要是任务…不过有必要完全解释清楚吗?
“辣的,耐嚼的炒年糕……”
茱萸的声音居然显出一丝悲凉,听起来怪可怜的,以至于时宪都忍不住笑了。
不过事实就是那样啦,无法改变。
“那么,训练?”
“嗯…今天可能也不太行了吧。”
茱萸噘着嘴,脸色皱成一团,有点儿像一只生闷气的小黄鸭。
时宪看起来若有所思,而后举起一根手指:
“那么,今天为什么不先一个人训练呢?如果下次考试你表现出色,我随时都可以给你买炒年糕。”
听了这话,茱萸的耳朵竖了起来:
“一辈子的炒年糕?”
“是的。”
“辣的?”
看到时宪点点头,她的眼睛里闪起了期待的光芒:
“我去训练。”
================================
“你要相亲?”
“是的。”
“为什么去相亲,而不是训练?”
带着一大堆从服装店挑选的合适衣服返回宿舍后,躺在床上啜饮可乐的白桃开始斥责我。
别的日子就罢了,为什么今天偏偏是白桃?
心情有些郁闷,原本以为回到宿舍能得到黄桃的欢快问候呢。可惜,回来后面对的是纯白色的白桃。
“我没告诉过你吗?这是一个任务啦。”
“任务?”
“如果我不和三名树人发生性关系,就会被死刑啊。”
白桃似乎大吃一惊,看着站在镜子前试穿衣服的我。
“这是真的吗?”
“我撒谎干什么?”
白桃的脸色僵了僵,白皙的手本能地护住了胸口。
作为这个动作的回应,我坚定地说:
“就算你提出想和我发生点什么,我也不会同意的,我宁愿咬舌自尽。”
“哈?我看你是真的想找死?”
她居然放弃了一贯老套的说教,直接骂了起来。
清了清嗓子,她又开始嘲讽:
“嗯,呵呵呵,难以置信,你觉得你也配和我这样的女人上床吗?”
“哦豁,那你很棒棒哦,那么你肯定和不少帅哥上过床了呗?”
她居然无言以对。这副表情,是不是从没和男人上过床啊…我不禁乐了,用手攥拳捂住嘴,可笑声还是忍不住:
“噗哈哈哈。”
“哎呀!你不知道婚前贞洁吗!你这小混球!”
“我是没兴趣管谁会当你的丈夫啦,不过你这幅样子估计会让那个男人很难过吧。现在还婚前贞洁的保守派可很少见咯,你就是这样的老古董。”
“……如果你不想在我婚礼的当天举行你的葬礼,就闭嘴!”
我不想死,可我的嘴从来也不饶人:
“是不是实在没人敢追你,这才来和我同居的?”
“你特么在想什么呢?”
“那你就搬出去咯,去享受你追求者们的求爱啊?找个男朋友?”
虽然按她的个性,肯定是不会做这样的事儿了。不过听了我的话,她居然显得有些尴尬,目光移向了别处:
“我宁愿只找想和我结婚的人谈恋爱啦。换句话说就是,如果恋爱不是为了结婚,那我宁可不去谈。”
“噢,原来是纯洁的浪漫主义纯爱战士。Respect。那你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嗯…我喜欢坚定不移追求理想的人,此外我们的饮食品味最好要一致……至于长相的话倒不是特别重要啦…我也不反对他有妾室,不过必须我当正宫……呃,仔细想想,果然最好还是不许他有别的女人吧?…等一下!为什么我要和你这种人讨论这个问题?”
白桃本来还在掰着手指想象着自己的梦中情郎,突然又惊愕地瞪我一眼。
好一个浪漫主义纯爱女战士。
除非注定要结婚,否则不会沉迷于爱情吗?
这种理想化的思考方式确实震撼到了我,不过应该提醒她么?
这种过于理想的单方面奉献的情感,可是很折磨人的,我之前那段感情就是前车之鉴啊。
嗯,不过毕竟她是白桃,肯定能驾驭自己的情感,不会像我那样吧?
试好了衣服后,把回来路上顺道买的食物拿了出来。
转头一看,白桃还在生闷气呢。于是我对她说:
“来吃点东西吧。”
“我不饿。”
“那,我就自己吃了?”
我开始烹饪在途中购买的餐包当晚饭。
葱、罐头、豆子,还有火腿之类。
很快,一锅开胃的部队火锅就煮好了。
香气飘进鼻孔,唾液分泌了出来。
就在我拿出餐具准备吃饭时,白桃似乎被香气吸引,悄悄走到桌子前。
“……你来干什么?”
“部队火锅么?”
“想吃吗?你如果想吃,一开始就不要说不饿啊,为什么现在倒反悔了?”
“我不知道你要吃部队火锅啊。我很喜欢吃。”
我叹了口气。她这品味也真是挺有意思。
没办法了,我只能再去搬来一张凳子。回来一看,她已经坐在那里,夹起一块儿火腿,吃了起来。
她的脸上笑得很灿烂。
“好多火腿哦!”
“按规矩就该多放火腿啊?”
“你品味不错嘛小子,吃肉就该这样吃。而且你还喜欢奶酪味的鸡肉串不是吗?真不明白为什么你这样的人会喜欢软桃子啊。”
“为什么现在突然提起软桃子?这顿饭好吃不就得了,先吃饭最重要。”
“那倒是。”
白桃似乎认可了我的说法。
总的来说,这顿饭吃得蛮愉快。归功于相似的食物品味,二人聊了不少话题。
匆匆吃晚饭,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把白色的长发扎至脑后,敲了敲桌子:
“我来收拾吧。”
“啊?什么情况?你也会做家务的吗?”
“我只是不想欠人情而已。”
“哈哈,我很欣赏你这种看法啦,除了你对硬桃子的喜爱。”
“为什么现在突然提起硬桃子?莫不成你也喜欢硬桃子?喜欢就直说嘛。”
“快得了吧。”
*笑*
两个人笑了起来。
收拾好餐具,准备上床休息了。
接下来只剩一件事儿了:期待已久的相亲。
================================
相亲当天。
一大早,我收到了世英的消息,在宿舍楼下见面。
她敲了敲身边一辆陌生的汽车,递过来一个看起来很时尚的钥匙扣。
“你会开车的吧?那个女人是不在乎钱啦,但我还是给你准备了一下,这样至少看起来不会太磕碜。”
“你……准备得真的好周到啊。”
她苦笑着走上前,上下打量着我的衣服,然后把脸贴到我的脸上:
“孩子,放轻松,别搞砸了。”
“我尽量吧,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到,怪不好意思的。”
“别胡说,你就灌她酒,然后把她推倒就完事儿。你能把她下体的蜘蛛网清理掉,她会很高兴的。”
她会很高兴……是吗?
难道世界上还有第二个像世英这样的人吗……好吧,那样也不赖啦。
好吧,就这样去吧。
环顾四周,确保周围没有人,然后抱住了世英:
“谢谢你。”
“小孩儿,在外面别这样啊。”
她皱皱眉头看着我把脸贴紧她的样子,似乎并不想在外面这样拥抱,不过倒也没反抗。
“嗯…嘿嘿。”
我用舌头掀起她的颈环,吸吮着下面的皮肤。
就像在打上烙印那样。
然后,把下巴靠在她的锁骨上,欣赏着火红的唇印:
“喜欢这个吗?”
“……讨厌死了。”
她这样说着,不过呼吸还是急促了起来。
轻轻地拥抱她时,那张脸已经红透了。
“现在时间还早吧?要不要先去兜兜风?我来开车。”
她沉默了,我就默认她同意了。
看着她一言不发地坐到了副驾驶座儿,我也上了车。以前我有不少行车经验,所以这对我来说不是难事儿。
“坐在我的学员开的车里,还挺有乐趣的。”
世英坐在副驾上,交叉着双腿,用玩味的眼光看着我。
就这样一直开着,逐渐驶出了韩语区,进入了日语区。
路上出现了一些只有在漫画或者报纸上看到过的奇特店面。
“这里居然还有女仆咖啡馆啊?”
“你喜欢么?”
“嗯…老实说,谁会不喜欢呢?”
“噢,这样啊。”
这样开了一会儿,我突然有个想法:
“对了,我的相亲对象到底是谁?你都没和我说过。见面我怎么打招呼呢?”
“噢,这个啊。”
世英用食指捻着她的头发,仿佛这并不重要一样:
“她说想做一些浪漫的事情,比如浪漫地聊天之类的。”
“所以到底是谁呢?”
“别担心,长相很漂亮啦。噢,不过胸比我小。我的胸更大一些哦。”
“啊?”
世英突然把话题从相亲上转移开,开始自夸起她丰满的胸部。
我觉得还是打断她,问出想问的问题比较好:
“所以,那个女人到底叫什么,总可以告诉我吧?”
“你见过她。星星。”
星星?就是那个不同寻常的人,虹膜上镶嵌着亮黄色星星的人吗?是她?
“就是你以为的那个人。”
“噢……”
说实话有些超乎想象。我们确实见过…不过,既然已经见过面,为什么刚才世英还要顾左右而言她呢?
虽说,她说的也没错,星星确实长得很漂亮啦。
回想起星星活力四射的脸,我笑了笑。
……是不是笑得太明显了?
“喂。”
世英突然皱起了眉头:
“突然很不爽,想象到你们俩在一起的样子。好生气。给我过来。”
“诶诶诶你?突然干什么?”
“我要先宣誓你今天身体的主权。”
世英直接把脸凑到了我的下半身,拉开了裤子拉链。
我被吓到了,紧紧握住方向盘,慌张地回答:
“等下,世英,我在开车……”
“安静。”
就这样,在这个相亲的吉祥日子里,世英的头在车里上下晃动了数百次。
第67章 相亲(2)
咖啡馆的入口处飘荡着柔和的花香,精心布置的美丽花坛装饰着店面。
“嘿咻!(qwq)!”
轻轻咳了一声。
星星穿着一件充满活力的黄色连衣裙,俏皮地跺跺脚,瞥了一眼裙摆下微微露出来的大腿。
“这样穿应该不会太张扬吧?(QvQ)?”
虽说是适婚的年龄,换言之不就是没小辈那么年轻了嘛。不过漂亮的身材和脸蛋儿应该可以弥补这一点不是吗?
她把进口汽车的钥匙塞进手提包,扭过头,在玻璃墙上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完美!(AwA)!”
天生的黄金色头发柔顺地散开。这种色调可是靠染发无法做到的。
双眼中闪烁着活泼的星光,通宵玩游戏的黑眼圈也已经消失。二次元隐宅女的痕迹已经完全摆脱掉了。
“这样的话,我们能直接一见钟情,快进到结婚嘛?(awa)?”
听说对方是来自EL学院的年轻有为帅小伙。多么前途无量的人选,博学多才,文武双全的理想丈夫啊?
她黎明时就搭了飞机过来,刚才还在附近的盥洗室补了妆,不过她可一点儿都不嫌麻烦不嫌累。
*嗡嗡!*
就在这时,一辆行驶在路上的骑车停在了咖啡馆门前。
咔嗒一声,门开了,从黑色轿车上下来的男子摘下了面具,放在了驾驶座上。
“……啊?(@_@)?”
这个男人向后捋了捋头发,然后转过头,看向了星星,灿烂地笑了笑,仿佛很高兴见到她一样:
“你好。”
星星的笑容有些呆住了。
她睁大眼睛,张了张嘴,用手指了指来者:
“……世英的搭档?(YoY)/?”
说这话的时候,副驾驶的车门也打开了,世英走了出来,把微微有些潮湿的头发拂到了一边去。
*咕噜*
喉咙起伏不定。
不知何故,似乎有汗水顺着锁骨留下,显得很诱人。
“啊!请先等一下!(QaQ)!”
星星对着李时宪狡猾地笑了一下,抓住了世英的衣领,把她拖入了附近的一条小巷子里。
“你这个狡猾的家伙!喂!你带你男朋友来干什么,想寻我开心吗?可真行啊你…(T_T)…”
星星感觉自己似乎被耍了。
“李世英,你这小老鼠,带男朋友来嘲笑我啊…这是羞辱,羞辱嗷啊!(QoQ)!”
“别废话,他让我给他介绍对象,我才介绍了你来,有什么问题么?”
世英生气地拍开了星星抓住她衣领的手,然后又用另一只手的手背蹭了蹭嘴角,蹭掉了嘴角的一根……毛发。
“她不是你的男朋友吗?(QAQ)?”
星星的声音里又燃起了希望。
“你们没有…‘那个’过吗?/(/Q/A/Q/)/?”
“说什么这个那个呢?莫名其妙。”
其实她和李时宪刚“那个”过……
“你和他没有…做过‘那个’吗?/(/Q/A/Q/)/?”
“我为什么要和他做‘那个’?”
“那么,我就可以收下他的‘第一次那个’了?/(/Q/w/Q/)/?”
呃…李世英已经夺走(?)了他的“第一次那个”。
事实上,即使李世英没有,【治愈之世界树】也会夺走他的“第一次那个”。
“随你。”
在政治漩涡与派系斗争中幸存下来的李世英,铁面无私地硬着脸,只是用手腕反复擦着嘴角。
从喉咙里飘出来黏糊糊的“那个”气味,让她尴尬地掐了掐自己的腿。
啊,她好想赶快回到车里去。
“世,世英呜呜呜!/(/T/w/T/)/!”
星星并不知道世英的真实想法,现在只是感动得紧紧拥抱着世英,大声哭闹。
世英弱弱笑了笑,问道:
“他有这么好么?”
“我太喜欢他了!呜呼!(ToT)!”
世英的脸上还是淡淡的笑着。那是魔鬼的微笑。
================================
我知道的星星是……一个性格很有特点的人,特立独行。
虽然她大大咧咧的本性也给我带来过一些麻烦,但并不是个坏人。
如果一定让我评价她的话,我觉得她是个活泼开朗、童心未泯的女人。
*啜饮*
薄荷茶的香气充满了我的鼻孔。
但是——
这真的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星星吗?
真的让人很好奇。
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神,我看到星星正恭恭敬敬地坐在那里,双脚蜷在椅子下,双手礼貌性地交叉,摆在桌子上,眼神不太自然:
“那个,你,你一定很喜欢喝薄荷茶吧~(OvO)~”
*害羞,害羞*
她感受到我的目光,脑袋不自然地向后仰了45度。
五角星形状的瞳孔盯着我的脸,露出纯真的笑容,闪闪亮的金黄色裙子盖在身体上,随着微风而摇曳着。
“这是……”
有点尴尬。
本来打算以朋友的身份和她先套套近乎,但现在气氛已经演变成了一场彻彻底底的陌生人相亲。
现在世英不在,必须自己解决问题了。
可老实说,我也没有相亲的经验啊。
许久以前倒是参与过那种集体相亲,不过还是跟着朋友去的,主打重在参与。
“呃,我们之间不用太正式的敬语也可以吧?”
尝试一下把气氛变得轻松一些吧。我暗示她可以不用敬语,而星星正用她的手指戳着自己的脸颊,可爱地喃喃自语着:
“我们年龄差距倒是不大…啊,还是我太自以为是了?(qaq)?”
她似乎很在意我对她的看法,用手指捻着自己亮黄色的头发,小心翼翼地问:
“我这样,是不是很奇怪?(ToT)?”
我们对这次相亲的目的似乎完全不同啊。
她似乎在尽力给我留下好印象,展示她活泼的一面,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这个女人真的全心全意在为这次相亲而投入着。
我凝视着她,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她的眼睛在我的目光下颤抖了起来。
能看出她在表面的自信下暗藏的一丝犹豫。
所以,我思考得出了这样的结论:这个人好像也没有相亲经验啊?
两个相亲新手。
这样一想,反倒觉得自在一些了。
我苦笑一下,看向了她: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时吗?就是我被——强暴那时候?”
“哦哦哦!呃,呃,是的,没错。(QAQ)~”
提起强暴那事儿,她吓了一跳,眼里闪过一丝内疚:
“…对不起。(QAQ)~”
“没关系啦,让我们忘掉那个吧。”
我漫不经心地耸耸肩:
“我们应该聊聊我们的理想型吗?”
“……理想型?(YoY)?”
有那么一瞬,她原本紧张的眼神里闪烁起了兴趣的星光,嘿嘿一笑。
她脸上露出笑容,用手指向我。
“我,你!(QwQ)!”
充满信心的宣告。
“额,不,我问的是,理想的类型,特点那些……?”
我本来应该也说说我的理想型,不过她的话我没法儿接啊?
然而星星似乎无意改变她的看法,继续用食指指向我:
“你是我的理想型。(QvQ)!”
“你喜欢我什么?”
“一切!(QvQ)/!”
让我有些无言以对。
……
“那个…星姐姐。”
“啊,星姐姐?嘿嘿。(TvT)~”
“说实话,你是第一次和男人出来约会吧?”
星星一下子满脸通红,抬起头看着我,两根食指尖点了点,喃喃自语着:
“啊,不是的……我在学院上学的时候,可是有好多追求者的……(QAQ)~”
“姐,其实挺明显的。”
“……你,你笑话我。(QAQ)~”
诚然,她的诚实还蛮可爱的。
但是现在这副模样,我并没有在想着接下来我们要去做的事儿,反倒是有点儿担心她这副情况了…
“呼。”
星星听到我的叹息,缩成了一团。我轻声说了起来:
“如果,有人问理想型的话,我们可以从很多个方面回答,比如可以说,喜欢性格好的人……对吧?”
“……是的。(ToT)~”
“这样,讨论到性格的时候,就会自然地向下问‘你喜欢什么性格的人’,这样谈话就可以继续下去了。”
“没错。(TvT)~”
“但是,如果你只是指着面前的人说你喜欢他,对方会怎么想呢?”
星星似乎陷入了沉思,然后似乎恍然大悟,闷闷不乐地回复:
“我会不会像一个絮絮叨叨的老太太……?(ToT)?”
“没有那么糟糕。你明明很年轻,而且很漂亮,对吧?”
“漂亮?!(OoO)?!”
她似乎只抓住了这个关键词吗。
看着她开心地笑起来的样子,我不禁扶额,向后倒在了椅子靠背上:
“对我可以随意一些,放松一些啦,就像对待朋友一样。”
“真的可以吗?(QaQ)?”
“刚才听你说话的样子真是太尴尬了。明明我们第一次见的时候,你那么能言善辩,现在怎么这样了呢?
“是吗?…好,我会按照时宪说的去做。(ToT)~”
她的语气略有改善,但还是有一点点不自在。
“那么,你的爱好是什么呢?(QoQ)?”
“爱好…我喜欢的有不少啦。偶尔打打游戏,看看电视节目——”
“游戏?!(QvQ)?!”
星星突然从咖啡馆的座位上跳了起来。
“这是突然干什么呀?”
“我有一个梦想!(QWQ)!”
她的眼睛闪闪发光。
“和一个男人一起去打游戏!(QwQ)!”
================================
没想到第一次相亲居然相到网吧去里了……
我感觉网吧会破坏气氛,所以决定租一间电竞酒店的房间。
“这些食品够吃吗?”
“当然!(AwA)!”
星星笑着回答了我的问题,顺手打开了电脑。
她坐下来登录游戏的模样,是我今天见到的她最自然的动作了。
“你真的是游戏发烧友啊。”
嗯,说实话,我也喜欢打游戏。从前有一段时间,我可以说是游戏上瘾了,几乎从早到晚地一直打。
把炸鸡,啤酒和烧酒放在桌子上,我也打开了游戏:
“但是炸鸡一会儿就凉了呀,我们什么时候吃?”
“边打边吃!(AoA)!”
“哦……”
看着这些食物,我想稍微逗逗她:
“先来几局solo(单挑)做热身如何?输的人有惩罚。”
我确实是应了星星的要求来到这里,但是自己身上也带着任务呢。找机会也得让她稍微喝些酒。
“单挑?不了吧…直接组队玩比较好。(OvO)~”
星星巧妙地透露了她的不情愿。不过我有办法,我咯咯笑着,只说了两个字:
“怕了?”
“……什么?(RvR)/!”
星星的金黄色眼睛里闪过一丝火焰:
“我们的时宪很懂怎么激怒Gamer(游戏玩家)啊,是吧?(RoR)/?”
她把手从键盘上放了下来:
“说说看,什么惩罚?(HoH)?”
“才艺表演!如果做不到表演,就喝混合酒!”
“成交。(HvH)~”
星星利索地从袋子中取出了酒和杯子,在杯子里倒满烧酒,然后加入了几滴啤酒,完成了这杯致命的惩罚饮品。
“第一轮儿就玩儿这么大?”
“怕了?(GoG)/?”
面对我有些紧张的问题,星星只是得意地笑了笑,带上了耳麦。
“走着瞧吧。”
我曾经段位怎么也是个钻石,不会真以为我是菜鸟儿吧?
深吸一口气,把手放在键盘和鼠标上。
********************************
Game Start!游戏开始!
********************************
第一局游戏开始。
这是一款以未来世界为背景的FPS游戏,角色可以使用各种超自然能力,各种特效在屏幕上爆发。
*砰*
我试着开了一枪。
开火的感觉让我想起之前世界里叫做O*erWatch的游戏。(译者:注:守望先锋)
我对地图或者角色能力一无所知,但即便如此,之前打游戏的基本功还在。
*咻!*
星星使用的角色是一个士兵的打扮,从远处翱翔而来,机枪中释放出一连串的子弹弹幕。这些动作完美体现了士兵的独特特征。
受到攻击,我赶快躲到掩体后面,观察起地图,寻找反击的机会,周旋起来。
很快,我找到了一个好角度,抓住了打背身的机会。
*突突突!*
“咦?!d(QaQ)b?!”
角色突然被击倒,沉浸在游戏里的星星,身体吓得一颤。
估计是我的潜力20起了作用吧。
从以前我就感觉到了,除了游戏,自己在各个领域都能受益于这超高的潜力。
如果“全能”这个词能被拟人化,那简直就是我了。
怀着这样骄傲的心情,我看向了星星。
“…什么?d(QAQ)b?”
星星的身体抖了抖。
“我——我曾经可是联赛冠军……d(ToT)b……”
“那我岂不是更厉害啦?”
看来星星对自己的技能还是很有信心的。
看见我指了指那杯酒,她的脸僵硬了起来:
“呃……时宪?d(RoR)b/?”
“嗯?”
“我,不擅长喝酒……我可以少喝一点儿吗?d(QoQ)b?”
她似乎完全没想过自己会输啊。
不过,我可是不会大发善心的咯:
“不行,要么喝酒,要不就表演节目。”
“节目得是什么样的节目?d(ToT)b?”
我看了看房间的中央。
“在那边跳个舞如何?”
“……好,看我下一轮怎么打败你。d(TwT)b/~”
星星意识到,如果她喝了这么多酒,一会儿就无法以完美的状态参加游戏了。
于是,她坚定地站了起来。
没过多久,在房间的中央,星星的歌声回荡着,脸还涨得通红:
“星星,星星在跳舞……(ToT)……”
我的相亲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星星的歌声尴尬地颤抖着……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歌声还挺吸引人的。
第68章 相亲(3)
“呃哇!我又输啦!d(ToT)b!”
黑暗的房间里,只有屏幕还亮着,还有输掉比赛的星星的哀嚎回荡着。
算上这局,我已经连赢4局了。
“你给我等着哇哇。d(TmT)b!”
星星气鼓鼓地摘下耳机,一手抄起旁边的星星特调酒,大口喝了下去。
她的喉咙规律地颤动了几下。
“噗哈!d(TcT)b!”
她的眼睛半睁着。自从第二次开始,她输掉之后就罚酒。
星星揉了揉有些疲倦的眼睛,带着对胜利的强烈渴望和竞技精神,再次抓住了鼠标,沉浸在游戏中。
********************************
You Lose!你失败了!
********************************
不过,有些喝醉的她已经没法瞄准目标了。
再次输掉比赛,她像小鸭子一样噘着嘴,再次把手伸向酒杯。
“别喝了吧。”
“为什么?我愿赌服输。d(TvT)b~”
我拦住了她的手臂。继续喝下去,对身体也不好。
她嘴里吐出了迷人的声响。
“最后一杯,如何?d(ToT)b~”
“你忘了我们在相亲吗?”
“啊,对!我们正在相亲。是的,就是这样…相亲?嗯,相亲…呵呵呵呵,我太高兴了。(MoM)~”
事情似乎有些失控了。
我应该现在直接行动吗?
她正左右摇晃着自己的脑袋,亮黄色的头发也跟着摇曳。
星星看了过来,双手捏了捏我的肩膀,似乎是在展示自己的可爱:
“我们在相亲吗?(QwQ)?”
“是吧?不是吗?”
“如果顺利,我们就会在一起吧。(ToT)~”
“嗯,是的。”
“所以,你会带我回家吗?(TwT)~”
听到她的话,我的表情就僵硬了起来。
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嘴角已经如新月般弯起,似乎已经无法控制住自己内心的喜悦,咧嘴笑了起来。
我甚至感到了一丝愧疚,因为没想到她会这么开心。
“我该说什么……(QaQ)……”
星星喃喃自语着:
“我总是好忙啊,到现在一个男生都没交往过,所以在私下场合我看到男人就紧张……所以……是的,这就是原因……(ToT)……”
“原来如此。”
“所以我很没有经验啊……我应该说没有经验吗?总之就是这样啦…世英酱就不一样了……所以我才羡慕世英,能轻松和男人交流什么的……(T^T)……”
“可是你上次和我沟通得也很好啊,不是吗?”
“那时是因为我们在工作相关的场合中相遇……工作啊…即使我死掉,也不得不摆出那副样子,伪装起来……(TnT)……”
似乎是陷入了回忆,她用渴望的表情看向天花板。
很快,她的眼睛湿润了,泪水止不住地涌了出来:
“我只是一个游戏爱好者而已,社会边缘人士……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能力就把我送上高位,无路可退了。所有男人都对我敬而远之,我又如何才能接近男人呢?……(T^T)……”
确实是一个令人沮丧,但是很真诚的故事。
未经掩饰的情绪更能触动听者的心灵。
“时宪。(ToT)/~”
“我在。”
“你和世英一定有什么了吧?(TuT)/?”
我保持了沉默,没有回答。
我本可以简单地摆出扑克脸,说“不”,不过星星刚才的真情流露,就像流水一样,冲走了我的决心。
“果然是这样吧。呵呵…(Q^Q)……”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起初,我并没有怀疑过。但是刚才喝酒的时候想着这件事儿,这才发现奇怪的地方……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可是咱们这样会伤害世英的…(QAQ)…”
星星毫不掩饰自己的悲伤情绪,用食指搓弄着啤酒杯的边缘,脸上露出苦涩的表情:
“世英……甚至能为了你跪倒在地,我想你们的关系绝对不普通。(PwP)~”
我心里不禁再次,一遍遍地感谢李世英。如果没有她,我估计真死好几次了。
“嘿。(TvT)~”
星星看向了我:
“你,也不喜欢我吗?(T^T)?”
我坐过去,轻轻拥抱住了星星。她略显娇小的身材很轻易就被抱进了怀里。
她并没有抵抗,只是默默地把下巴靠在我的肩头。
“我怎么会不喜欢你这样漂亮的人呢?”
“……(TuT)……”
“只是现在,我的处境实在是我无法控制的情况了。真抱歉。”
“别道歉,时宪。今天我感觉很开心,就是这样……如果继续下去,恐怕,我估计真会犯错误了,所以,能请你悄悄地离开吗?(T^T)?”
我想道歉的还有另一件事儿。
“呃?(OnO)?”
我的身体压在了星星的身上,两个人的身体自然而然地滑落,躺在了地板上。
星星的眼睛止不住地颤抖着,带着些惊恐,看着我:
“嘿,说真的……你是想惹我生气嘛……好想哭。(Q^Q)…”
嘴唇覆盖了上去。
“啊……!(QoQ)!”
能感受到她双唇柔嫩的质地。她的呼吸似乎卡在了喉咙,呆了呆。
轻轻舔舔她的下唇,肩膀就颤抖了起来。
“时宪……(QxQ)!”
就在她张开嘴叫我的名字时,我把舌头伸了进去。
“…!!?…!?!(QAQ)!”
感受着她初吻的曼妙体验,我用舌头探索着里面甜蜜的温暖。
她甚至呆得舌头都僵住了,就这样接受了我舌头的试探。
能感受到她的腿微微颤抖着,摩擦过我的腿,像是在挑衅一般。
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心跳加速。
我依然把她紧紧抱在怀中。
星星的眼睛茫然地看着天花板,像是失了神一般,用指甲胡乱地刮过我的后背,无意识间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
“嘤……(@o@)……”
*咕噜*
唾液交织的声音从她微张的嘴里渗出。
星星似乎是被自己的呻吟吓到了,在恐惧和快乐的混合中,身体软了下来,似乎意识已经飘走了。
如何才能让沉浸在快感中的她恢复意识呢?
我用手慢慢地攀上她诱人的乳房,轻轻抚摸起来,透过衣服也能感受到娇乳特有的紧致和弹性。
*嗒哒*
什么东西轻轻落在了地上的声音。
抬头一看,原来是星星头上落下的果实。
金黄色,形状奇妙的果实,名字叫做星星果,更广为人知的名字是“杨桃”。
“你不会已经高潮了吗?”
“……/(/Q/^/Q/)/!”
星星抽出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你你你你……你这是,劈腿……/(/X/^/X/)/~”
她还在试图改变话题。很有意思的反应,我半开玩笑的回答:
“那你愿不愿意呢?”
“……!/(/O/x/O/)/~”
她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看着她还犹豫的样子,我决定让她闭上嘴。
二人的嘴唇再次相拥,这次,星星焦急地吐出了舌头。
刹那间,本来是用于打游戏的房间,就充满了男女之间的旖旎情调。
“我的胸…没有那么大…n/(/O/x/O/)/n~”
“只要是你的胸就很好,大小都漂亮。”
温柔地撩起她的可爱连衣裙,慢慢掀到脖子附近,露出了一对儿柔软的双乳,其实规模绝对算不上小。
接下来,轻轻摸至她的内裤,浅浅提起一角,拽到了另一边。粘稠的爱液流了下来,闪烁着欲望的光芒。
“你湿得好厉害呀。”
“你你……现在要放进去吗?…看起来会,很痛…/(/Q/x/Q/)/…”
星星用手捂住了嘴,凝视着我鼓鼓囊囊的下半身。我拉下裤子,露出了自己性奋的证据。
看到如此真实的东西摆在自己身前,她睁大眼睛观察着,就像新生儿第一次睁开眼见证世界一样:
“哇,好大喔。/(/N/v/N/)/p”
“第一次看见这个吗?”
“啊,不是?我倒是看过很多,在P*rnHub和H*tomi上我都只看带‘Huge Penis’标签的内容……/(/U/q/U/)/……”(译者:注:Pornhub即世界最大的黄片儿网站,Hitomi可以理解为韩国自己的E-Hentai。)
“别说这么粗鲁的话。”
呃,我的心跳似乎漏了半拍。
“这种时候只说‘是’就可以啦…”
“…是,不过,你想穿着内裤来做‘那个’吗?/(/A/q/A/)/?”
“你希望脱下来吗?”
“啊不,只是想,吃杨桃的话不是要去皮吗…/(/Q/q/Q/)/…”
好有趣的说法,我不禁笑了笑:
“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我我我没有啦…/(/R/o/R/)/…”
于是,我把我的“Huge Penis”对上了她的入口。碰到湿漉漉的阴唇时,她的身体一阵颤抖,不知道是不是在以此作为迎接。
就这样,慢慢地叩破她无人访过的蓬门,闯入她不曾缘客扫的花径。
点点落红顺着交合之处缓缓流淌了下来。
欣喜鸳鸯配合欢,春早苞开红莲残。金勾挑破杏花蕊,不敢声高语喃喃。
随着押进的部分越来越长,星星的脸疼得扭曲起来,一只手捂住了嘴,克制住痛苦的呻吟:
“啊,呃……/(/T/m/T/)/……”
“很疼吗?”
“亲亲我吧,也许会好一些…/(/T/o/T/)/……”
我用嘴含住了她的呻吟声,深深地把肉棒推入了她的蜜穴里。
初次感受到这种异物的不适感,她的腰僵得直直的,臀部颤抖地抬了起来:
“呜……!|/(/Y/o/Y/)/|……!”
星星搂紧我的脖子,轻轻咬住了我的舌头,试图忍住疼痛。
我温柔地抱紧她,爱抚着她的头发,感受着她的体内的温暖正在紧紧地包裹着我,隐约还能感觉到她的内脏都在抽动。
“吻我,别让我们的嘴唇分开。|/(/Y/w/Y/)/|……”
仿佛是在渴望着爱情,她的双臂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娇弱的身体蜷在我的怀里,用有弹性的嘴唇夹紧了我的舌头。
*噗吱*
缓缓地把肉棒拉出来,再慢慢地推进去。
星星的腰随着我的动作,轻轻扭动着。
“哈,嗯……唔……|/(/h/v/h/)/|……”
破瓜之痛并没有持续很久,她痛苦的声音逐渐变成了欣喜的呢喃。
*啪吱*
“呀!|/(/B/o/B/)/|……”
轻柔的呻吟声回荡在耳边,眼睛里闪起了情欲的星光。
*啪吱,啪吱*
“啊哇……嗯,喔……|/(/Q/W/Q/)/|……”
“感觉舒服吗?”
“我——我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有些痛,又很舒服…n/(/Q/v/Q/)/n……”
我在世英口中也听过这句话。神奇的是,每当身体交织在一起的时候,情和热就会迅速加剧。
甚至当时和【治愈之世界树】做那种事儿的时候,也能引起身体的共鸣。
汗水滴落,顺着她的锁骨,与她的汗水混在一起。
二人的体液粗俗地混合着,耳边不断响起下面传来的液体飞溅的声音。
“你也有色色的一面啊。”
“诶嘿嘿♡没错,我是小色迷,喜欢‘Huge Penis’…/(/N/v/N/)/n……”
水珠顺着她的脸颊滑下,不止是汗水还是泪水。
“啊…时宪,再来……深一点♡……/(/♡/w/♡/)/n……”
星星彻底沉溺于快感中,毫不掩饰地释放着她的欲望。
我用双手和身体固定住她,挤压着她的娇嫩身体,感受着她狂喜中的颤抖。
小穴内传来一阵阵规律的挤压,蜜液被挤得流了出来。
里面的空间彻底契合了我的形状。
“你想让我射到哪里?”
“里面!里面!v/(/Q/q/Q/)/v……”
这是“支配”吗?
这个词在我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它来的如此出乎意料,以至于我歪了歪头,不过立马决定无视掉它,因为现在我还有更想做的事儿。
将臀部狠狠地贴紧她的身体,阴茎扎扎实实地撞在了子宫颈上。
“啊!/(/O/r/O/)/!”
*噗呲,噗呲……*
“里面……种下种子啦…时宪的精子,嘿嘿~/(/Q/w/Q/)/~”
筋疲力尽的星星头顶,随意散落着一些杨桃果实。
┌───────────────┐
│【万树总纲】新增了条目“杨桃”│
└───────────────┘
┌───────────────┐
│ 【杨桃】编号:052 │
│ 学名:Averrhoa Carambola │
│ 又名:星梨、五敛子、星星果等│
│----酢浆草科阳桃属(Averrhoa) │
│----横截面为五角星形,因而得名 │
│常见于世界上各个热带地区 │
│树高约10米,叶绿而尖 │
│----资质:【魔法操纵】 │ │----信息公开:57.33% │
└───────────────┘
┌─────────────────────┐
│作为记录新条目的奖励,略微增加魔法操纵资质│
└─────────────────────┘
┌────────────────┐
│▶杨桃(C) │
│----服用后对提升魔力值有较好助力 │
└────────────────┘
这也是罕见的美味啊。
我直接拿过一个杨桃放进嘴里。一口咬下,甜美而浓郁的果汁充满了口腔。
“你你你为什么吃那个?!/(/Q/A/Q/)/!”
星星吓了一跳,赶快抓住了我的手。
“你不愿意吗?”
“……你会负责的对吧?/(/T/A/T/)/?”
“这个只是食物吧,需要负责什么呢?”
“哼。/(/T/^/T/)/……”
狼吞虎咽般吃掉一个杨桃,舔了舔沾了果汁的手指。
看向星星,她似乎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做了什么好事儿,发了发抖:
“…我——我不会输给世英的对吧?/(/Q/A/Q/)/?”
“为什么这样说呢?”
“我是个坏人,明明比你年长几岁,本来应该更谨慎一些……可是还是被你给迷住了……/(/Y/A/Y/)/……”
我没有说话,只是温柔地拥抱着她。
星星的脸颊再次泛起深深的绯红色:
“为什么……会对我出手?/(/Y/n/Y/)/……”
终于还是问到了这个问题啊。
“为什么这样问?”
“你不爱我。/(/Y/o/Y/)/……”
星星的语气流露出一丝伤感。
“那么,你刚才是因为爱我才抱我的吗?”
“是的。/(/T/o/T/)/……”
她回答的很干脆啊。
“我们认识的时间也算不上长,或许,姑且称不上是爱情的程度吧。大概更近乎一夜情的程度?”
“…我们是一夜情吗?/(/T/o/T/)/……”
“嗯……你同意这个观点吗?”
*沉默*
“啊——”
我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居然用这种不负责任的话来请求她的同意。
这样一看,我实在是太渣男了。
内心的内疚感太强烈了,到了难以克服的地步。
“……作为交换,我愿意尽力补偿你……那个,如果……我们有了孩子,我会好好承担起责任……”
匆匆忙忙给自己加上几句补充。
星星擦了擦眼睛,站了起来:
“哎……(T^T)……”
“星姐?”
她的表情很坚定:
“嘿。(ToT)……”
“啊?”
“我可在网上见过这种故事。我知道这时候应该怎么说。(TnT)……”
“说什么?”
星星把手指狠狠点在了我的额头上。
“?”
摁得更使劲了一点儿。
“没有这回事儿……(YoY)p……”
更用力地摁着。
“一夜情什么的,坚决不行!!(OmO)p!!”
眼泪夺眶而出。
“绝对没有!!!(QoQ)p!!!”
我能理解。
“今天的事儿不能!就这样!马虎过去!喂!(QAQ)p!!!!”
“!!!!”
她的开关被打开了。
“所以至少娶我做小妾好不好?!只要你心里还有一角属于我,我就有信心能活得很好……(TAT)p……”
痛哭着抱紧了我。
“一夫多妻……是允许的吗?”
星星点了点头。这时,我才意识到,由于之前世界里的一些设定,我忽略了这个世界的一个现实。
这个世界是一个等级制度社会。
================================
那天晚上。
为安抚暴走的星星,我们在酒吧又喝了不少。把她哄好了之后,我才回到了宿舍,累得筋疲力尽。
“嘟!
“好女儿,我给你买了核桃饼干!”
诗波在门口儿紧紧抱住我的腿迎接我。看到我手中的饼干,歪了歪头。见她如此可爱,我把她举了起来,在脸颊上亲了一下:
“去吃吧,女儿。”
“嘟嘟,嘟!”
诗波闻见我呼吸中散发的刺鼻酒精气味,跑开了。我觉得有些沮丧,跟着她走进了卧室。
白桃正坐在床上,看起来无精打采的:
“……照顾孩子真难啊。”
“……准备休息吧。”
“是啊。”
两个筋疲力尽的人默默躺在了床上。
诗波因为讨厌酒精的气味,呜呜地闹了一会儿,最终安静下来,依偎在我的怀抱中,睡着了。
我也闭上了眼睛,抱着诗波,陷入了梦乡。
……
第二天。
┌───────────┐
│支线任务完成!发放奖励│
└───────────┘
“?”
醒来时,任务居然完成了。
第69章 相亲(4)
办公室里,两个女人冰冷的目光交峙着。李时宪并不在场。
星星坐在世英的对面,嘴角微微上扬。
“嘿。”
“嗯?(awa)?”
看着星星一言不发地啜饮苦涩的浓缩咖啡,世英就知道事情有些不对劲。
平常,星星都是坚持喝果汁儿的。
稍作思考,世英得出了结论:她肯定是发现了李时宪和自己的关系。
“你知道你这是越界了吧?”
冰冷的嗓音犹如数九隆冬的暴风,在屋里响了起来。
“世英。我是抱着认真谈恋爱的态度才来相亲的。你不该骗我,我都听时宪告诉我了。(O_O)……”
这是废话。世英心里不屑一顾。
时宪不可能告诉她一切。星星一定是在含糊其辞,来减轻她自己的罪恶感,表明她在这件事儿上无可让步。
在她的脑海里,时宪和星星在一起时的样子栩栩如生地出现,就好像是亲眼目睹过一样。
“你明明实在享受一切,一点抗拒都没有,这样还有权力抱怨吗?”
“时宪没做错什么,对吧?这一切都是你的过错。我从没想过你还有这种癖好,想被NTR是吧?(O_O)?”
“癖好?你在说屁话呢。我早就告诉你不要看那些该死的漫画了吧。光是想到你和他在一起,我就气得肝儿疼……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据说,有些人在自己的爱人被别人掠夺霸占时会兴奋起来。不过星星的猜测有些没头没脑,毫无根据。
星星皱起眉头,似乎很不爽听到世英的解释:
“所以到底是什么?快点儿告诉我。我一会儿还得带队打游戏呢。(M_M)…”
“死宅女……行吧,真服你了,反正我不说的话,你总有一天也会知道。”
吐槽着星星的世英从手提包里掏出了一叠文件。
“这是什么(O_O)?”
“这是一份现在正在以李时宪为目标的家伙的名单。”
“目标是时宪?上次他被绑架的时候我也有耳闻…我特地没有当面提到这一点,就怕他感到困扰。但为什么?(O_O#)?”
世英叹了叹气,皱起了眉头。见此,星星的神情更加严肃了。
“他是【世界树丈夫候选人】。”
“什么?(OoO)?”
星星对李时宪表现出一种奇怪的执念,和她摊牌真相是一件不可避免的事儿。
世英终于开始缓缓说起故事的来龙去脉。
虽然她们也经常吵架,但世英相信她的老朋友能理解这一切。
于是,她坦率地承认自己被强奸了——当然不忘提到这是李时宪收到的任务。
当然,解释的话语中存在主观解释和偏见。
可星星也不是傻白甜,不会听不出来。
“……嗯…(N_N)…”
星星的表情郑重了起来。
强奸。无论这是否是任务的一部分,这个词的含义都不容小觑。
星星本来只是想来争取一个妾室的名额,但万万没想到,顺带发现了自己朋友奇怪的性取向。考虑到这一点,星星提出了困扰自己的关键问题:
“虽然不该由我来问这个问题,不过你为什么喜欢时宪?(NoN)?”
“我就是喜欢他的全部,不可以吗?”
世英的回复毫不犹豫:
“我喜欢他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坠入爱河。但她并不清楚具体是从何时开始的。嗯,被强奸的时候肯定不是。
尽管她对那玩意有些小癖好,但并不是只靠这个就上瘾的女人。她的精神毅力可是比铁还坚定,从小到大承受种种逆境都不曾退缩。
事情就是这样。
李时宪徒手爬上了这座名为李世英的陡峭悬崖。他们的初次相遇是一个相当复杂的开始,是一次让彼此都感到内疚的关系。
世英以前从未和男人有过什么亲密关系,因此她也把李时宪认作是第一个能与自己产生羁绊的男人。
虽然第一印象有些消极,不过很快,她的看法就迎来了改变。
这并不是单靠一个“情”字就能解释清的。
奇怪的是,她的身体与李时宪相性极佳。
“他吸引你的点在哪儿?(N_N)?”
听见这个问题,世英耸了耸肩。能回答的太多了。
照顾他的时候,他露出的笨笨的样子;对共同过错的态度——虽然当时是无可避免的——这是她们二人之间的秘密;他稍显鲁莽的本性,为了帮助他人不惜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但更重要的,真正让她喜欢李时宪的是:她知道如果她自己需要帮助了,李时宪无论如何都绝对会挺身而出。
这是一种心意相通级别的信任,像是浪漫的童话故事里那样,两个人总能想到一起去。
这些,都是只有李世英才能给出的回答。因为她可以说她比别的任何人都更了解李时宪的阴暗面,以及他对别人的情感。
这真是个复杂的情感,别人难以理解,就连作为当事人的李世英也难以三言两语解释清楚。
恐怕无论外人如何询问这段关系的奇怪之处,世英也只能做出模糊的解释。也许这也是她在经历痛苦的强奸后才明白的。
时宪和世英之间的联系超越了简单的经历共享,而是思想和感情都能一致。
似乎冥冥中有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就像一条红绳,把二人的命运绑在一起。
也许这就是世界树预示的命运。
……然而,现在,世界树是敌人。
“如果他没有那么帅,你就不会和他做爱了是吧?”
“你突然在扯些什么?(#_#)?”
“该死。我只想独占他,也许我应该不停喂他吃零食,让他变胖?胖乎乎的李时宪应该也很可爱。”
有时候,李世英也会想象着,只有他们两个人住在一起的生活。
这样和星星说着,她用力擦掉了脑海中梦幻的场景,然而脸上的苦涩笑容却不曾褪祛:
“话说回来,你喜欢他是吧?”
“……(N_N)……”
“你忘不了他了,是吧?”
星星自然也忘不了她与她第一个男人之间的情感。
看着星星的脸红了起来,世英有点惊讶,继续说着:
“那就听我说。”
感觉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想说的内容太复杂了。
于是,世英拿出手机,给专用通讯录里的唯一一个联系人发了条消息。
================================
*滴*
手机来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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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世主:整理思路。
********************************
宿醉未醒,我的头还有些刺痛,看了看手机。
这个女人又在说什么呢?不禁笑了笑,但是现在并不是回复的好时机。
【精力增强剂】。
放在床头的药剂,就是完成支线任务的奖励。
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系统说任务已经完成。
尽管我自己还没与第3名树人发生关系。
所以这个情况的含义很明确了。
“告诉我吧。”
“你想知道什么?”
红桃正坐在沙发上享用着来历不明的布丁,疑惑地看看我。
“侵犯我的女人,是谁?”
红桃眨了眨眼,显然没搞清楚情况。
“什么谁侵犯了谁?”
“三位师父中的一位侵犯了我。”
“什么?”
红桃放下了她一直在吃的布丁。真惊讶,她居然放下了她的甜食。
她的脸上露出严肃的表情,闭上眼睛片刻,然后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你确定你被侵犯了?”
“这是肯定的啊。任务要求与三名树人交配,可是到昨晚我只完成了两名。”
“我对你的什么浪漫邂逅都不感兴趣。不过既然任务完成了,那不正好么?”
似乎是这个理儿,但有什么邪恶的念头闪过:
如果真要这么做,至少在我清醒的时候做啊……
我查看过【万树总纲】,不过它并不会记录无意识中的信息。图鉴里面的内容没有任何变化。
“那么……你能换你的姐妹们来吗?”
“……我想先吃布丁。”
“快吃快吃。”
红桃坐回到沙发上,笑着品尝起布丁。都吃完之后,她的外表才缓缓改变。
“啊……桃弟弟?嘿嘿,桃弟弟!”
金发女人灿烂地笑着,双臂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抓住了她的肩膀,凝视着她的眼睛:
“先别抱我,看着我的眼睛。”
“桃弟弟?这是怎么啦?”
“你刚才没听说吗?”
“……没有呢,刚才我还在睡觉呢。”
黄桃是那种遇到措手不及的情况时,会做出明显反应的人。然而,看她现在的表情似乎并不在意。
她没有表现出内疚之类的样子,而是醒来之后高兴地来拥抱我,给我的感觉是,她并没有做这种事。
至于白桃?绝不会做这种事吧。
“桃姐姐,你昨天晚上来夜袭我了吗?”
“哎呀!我原来可以夜袭你吗?”
“别开玩笑啦。”
“嘿嘿,那怎么啦?不过我昨天可以照顾了诗波一天呢,累得筋疲力尽了。”
会是谁呢?我的心里很不安。
“现在我可以拥抱你了吗?”
“啊,是的是的,可以了。”
“我亲爱的桃弟弟~”
突然一个热情的拥抱,黄桃把我搂在怀中,深情地拍了拍我的头:
“小桃弟弟~淘气的桃弟弟~♪”
我刚才认为只有黄桃才有可能做这种事,可现在看并非如此。
等她玩弄了一会儿我的头发之后,我换了个语气再次和她说话:
“请帮我叫白桃吧。”
“但我想多陪你待一会儿呢。”
“桃姐姐,我们以后再一起玩儿呗。”
“好,那我马上喊她。”
*唰*
一转眼,白桃出现了,一掌给我推开,另一只手护住自己的胸口,似乎是在嫌我脏似的:
“……又在胡闹什么?”
“我认为这不可能啦,不过还是问一下以防万一,你昨晚没占我便宜吧?”
“我特么为什么占你便宜?光是这个想法我就起鸡皮疙瘩了,别恶心我。”
很荒谬,不过假如真的是她的话,为什么身为肇事者表现得这么愤怒?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自己以前对李世英做过那样的事情。
“你有什么证据吗?”
“我的任务要求——”
“我听见这段儿了,但世界树难道没有可能改变任务内容么?”
……会不会呢?
我托着下巴想了又想,也没得出个所以然,尴尬地挠挠头,下了床:
“哎,真是这样吗?快疯了。”
“你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还以为我占你便宜?”
“哎……你要吃东西么?我去做虾仁炒饭。”
“虾仁炒饭。我喜欢吃。”
有一棵世界树想让我死。这个事实,应该不会突然改变。
然而,如果要问桃子姐妹是否占了我便宜……感觉好奇怪啊。
“嘟……”
穿着小鸡睡衣的诗波刚睡醒,揉了揉眼睛,寻找着我。
我拥抱了她,看着她心满意足地躺在我的怀里,露出可爱的笑脸,刚才的挫败感似乎就一扫而空了。
“乖女儿,醒了吗?”
“嘟!”
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然后去准备早饭了。
黄桃上次购买了一些食品,还剩了一些食材。
从冰箱里取出了冷冻虾,正打算去拿米饭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些东西。
“?”
垃圾桶里发现了不寻常的东西。一颗桃核,周围还有未啃干净的果肉。
看着明显的咬痕,我皱了皱眉头,捡了起来:
“师父。”
“干什么?需要我帮忙么?”
“没有,不是那个。你来这里的时候,买过桃子,或者类似的东西吃吗?”
“没有。”
桃子……我歪歪头,把它扔回了垃圾桶。
“什么鬼啊……”
从早上起来到现在,除了迷糊,就是尴尬。
第70章 反骨
将葱油倒入煎锅,准备做饭——
可是做饭也压制不住我的疑惑啊,这股困惑的感觉种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但是到现在自己都没找到任何有用的证据,又能推理出什么?
难道还能是,大晚上的路过一名树之魅魔?然后占了我便宜?
越想越离谱,越想越不安。不过手底下倒是没闲着,很快就把菜做好了。
把这道用少许高汤、胡椒面儿和盐调味的虾仁炒饭端上桌子后,我还是没忍住,再一次问向了白桃。
“师父,你当真没有侵犯我吧?”
“如果你不想挨我的揍,就别在满嘴喷脏东西了……不过这个炒饭好香。”
“啊,是吧,请吃吧。”
白桃毫不客气地回击,然后高兴地吃起了她的那份炒饭。
这副反应不像是刚刚和男人亲密过的样子。
“虾仁很多啊,真让人心情舒畅。”
我就这么眯着眼看着白桃吃饭的样子。她在品尝到美食的时候似乎会不自觉地傻笑一下。于是我也咧嘴笑了笑。
真的有必要知道,到底是谁夜袭了我吗?无论她采用了什么方法,这个人都是恩人,四舍五入救了我一条命啊。
如果那个人实在不想透露自己的身份,自己是不是也该礼貌地尊重她?虽说,想到那个人昨夜与自己亲密接触,还吃了个桃…还是挺离谱的哈。
“你笑什么笑?”
看着我在沉思时笑起来的样子,白桃跟见了精神病一样,白了我一眼。
“我?就是看见你吃得挺开心的,我也开心。”
“胡说八道。”
“你看,吃饱了饭骂厨子。”
“闭嘴!”
那个夜袭我的人……虽然现在不知道她是谁,不过,我相信,总有一天,可以真相大白。
只要还生活在一起,就一定会有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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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星~在~跳~舞:你还好吗?>_<我从世英那听说了
----星~星~在~跳~舞:不会是因为当时的那件事还耿耿于怀吧?呜呜我真的没事
----星~星~在~跳~舞:喂?
----星~星~在~跳~舞:在和我开玩笑吗?
----我:我还好啦哈哈哈哈
----我:下次还一起打游戏吧
----星~星~在~跳~舞:♥♥
----星~星~在~跳~舞:*跳动的星星emoji*
----星~星~在~跳~舞:*跳动的星星emoji*
********************************
很奇怪,我还挺想照顾照顾她的。
“你在和谁聊天呢?女朋友?”
“就是认识的人。”
“真的吗?你和认识的人发消息就笑这么开心吗?”
坐在教室里与当事人网上畅聊的时候,玖瑟走了过来,好奇地盯了过来。
我歪过屏幕防止她看到,她更是好奇得扬起眉毛:
“你这,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和女朋友聊天啊。”
“我倒是希望我有女朋友啊。”
“那你把那个人介绍给我认识认识呗?”
即使我介绍了,我也不确定她们能否建立适当的关系…
我摇了摇头表示拒绝,玖瑟轻轻哼了一声,然后坐了下来。
她摆弄了几下自己的手机,然后把目光转回到我身上:
“说起来,听说你成了目标?”
她用她一贯的随意语气问着。只是,这个问题似乎和刚才的话题毫无关联。
“你在说什么?”
我假装不知道。玖瑟眯了眯眼睛,看着我继续说:
“你真不知道吗?这是最近很火的传闻哦,在Every Day上出现过好几次。”
沉思一下,我很快就明白了。
短短几周内接连被卷入这么多事件,出现这样的传闻是非常正常的。
事实上,自从【金木集团】事件以来,就陆续有大大小小的坊间传闻流出。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突然获得荣誉,站在聚光灯下,被公众怀疑和批评是相当常见的事情。出现什么传言也并非罕见的情况。
毕竟不知情的人没那么大精力和本事,去查查我到底是走狗屎运,还是真有点儿东西在身上。
既然自己真被盯上了,现在也没什么好说的。
玖瑟的声音中充满了好奇,低声问我:
“但是,说真的……如果真的有人在打你的主意,你会怎么做?”
听了这话,我把目光从手机上移开,看向了她。
她的眼神似乎陷入了沉思,并没有直接与我对视。这家伙总是似乎在隐藏着什么的样子,不过话语向来很直率。
考虑到这可能是不寻常的信号,我决定简单如实回答:
“有人打我的主意?那么——”
下意识地扬起嘴角:
“——我得赶快告诉师父呀。”
“哈哈哈,你真是一点儿也不酷。”
我的回答半开玩笑,半分认真。
无论如何,消极怠工、坐以待毙肯定是不可以的。在之前的绑架事件中,我在经历了一系列几乎让自己精神崩溃的惨境后,得出了结论:
既然师父就在身边,我就赶快跟着学跟着炼。
*砰*
李世英走进了教室,捂着嘴打了个哈欠,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表情。
看到我后,她微妙地皱了皱眉头,而后轻轻敲了敲她的颈环。
这是她要求给吻痕续约的暗号。
“呀……大家的植树节过得都还好吗?都没有做奇奇怪怪的事情吧?”
日常轻松地传达几个公告后,世英溜达到我的面前:
“哦,还有李时宪,跟我来。”
拍,拍——她抓了抓我的肩膀。
正好我也想了解一下,植树节的这个周末,学院里都发生了什么。
于是我点点头,离开了教室。
世英在留下来,传递了几条别的通知以后,也走了出来。
*砰*
随着教室的门关上,世英那一直努力保持着明亮表情的脸,在疲劳的重压下开始崩溃了:
“呃……我真的好累啊,都是因为某人啊。”
“很辛苦吧?”
“很辛苦地关注着你啊,你这个小混蛋。”
*嘭,嘭!*
她狠狠拍了拍我的背,抱怨了两句。
世英的表情严肃起来,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在我耳边低语:
“现在的情况开始有些紧张了。”
“什么情况?”
“你的故事已经在一些世界树之间流传起来了。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世界树讨论我的故事并不奇怪,毕竟学员们已经讨论烂了。
【纯洁之世界树】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之一,所以说,有世界树知道我的存在,是很自然的事情。
甚至还可以说,祂们的反应相当慢了。
在【花】找上我之后,世界树一方才对我做出了进一步的反应。
问题的关键是,其祂世界树是否对我怀有敌意。在观察了【纯洁之世界树】的反应之后,我的结论是:并非所有的世界树都恨我。
所以,祂们交流我的事情,是在商议什么?
“我现在,要去哪里了吧?”
如果世界树关注上了我,树人们肯定会当真的。我不会被要被审讯吧?
“你知道就好。”
世英伸出手轻轻抚摸了我的头发。我花了一点时间研究她的表情。
真是一个复杂的表情,融合了骄傲、苦涩等等情感在里面。
想到自己的支线任务已经在昨夜完成了,我也禁不住,露出一丝苦笑。
================================
校长办公室。
安洁莉卡坐在中央沙发上,一脸百无聊赖地看着面前的半透明屏幕。
“……嗯。”
通过安装在走廊上的监控魔法阵,可以看到李时宪正在走向这里。
“【世界树丈夫候选人】,被【花】盯上了吗……”
安洁莉卡眨了眨睡眼惺忪的眼睛,沉思了起来。
候选人,被【花】盯上,并不是罕见的事情。
毕竟“丈夫”是恢复世界树力量的一种手段。
自古以来,候选人被谋杀的事情都屡见不鲜。
但是——
“不过,这个李时宪,很特别。”
李时宪是【花】唯一在试图争取的人选。
他构成的危险如此之大,以至于【花】中都传下神谕——如果不能拉拢到李时宪,就必须要杀死他。
无独有偶,【正义之世界树】也给予了安洁莉卡类似的神谕。
“那个男人,到底为什么,如此特别?”
然而无论她怎么想,都找不到头绪。
毕竟,她是那种“第一眼没看上,就再也不看第二眼”的人。
第一次通过视频看到他的时候,安洁莉卡没感受到李时宪有任何特殊的光芒。
不得不与没能引起她兴趣的人打交道,是她厌烦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世界树的启示,她才不会亲身来到这里。
想到这里,安洁莉卡双手合十,轻轻拍了拍。
*唰*
门开了。
“欢迎。”
进入校长办公室,李时宪礼貌地先摘下面具,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坐下吧。我们有不少事情要讨论。”
他点点头,顺着校长的指引,坐到了她沙发的对面位置上。
“李时宪?”
“是。”
他的目光平静地看向安洁莉卡,回应着校长严肃的声音。
“首先……我希望我们能畅所欲言。这个地方足以守护所有的秘密。你只需要放松就好。你知道这一点,对吧?”
李时宪微微点了点头。虽然他不敢全然相信这番言论,不过听上去,安洁莉卡没有说谎。
校长办公室位于学院主楼的顶层,这个地方布下了严密的措施,用来保护墙内的一切秘密。
在其中的任何对话都不能泄露出去,也不该运行被泄露。
任何胆敢违背的人,都会被视为违抗世界树的旨意。
“我明白。”
但是李时宪知道,这些规矩对一个存在无效:世界树。
安洁莉卡这时候叹了口气。
……正如预期的那样。
她的眼中,李时宪身上看不到光。
曾经统治世界的伟人们,散发出的璀璨光芒气场——这个人类身上并没有。
那么,为什么要试图拉拢这样的一个男人呢?
带着疑惑,安洁莉卡慢悠悠地提出了问题:
“首先,让我确认一下:你镇压了【花】的连环失控案,解决了地牢事件?”
“没错。”
“而且你知道,你已被【花】盯上?”
“是的。”
听见率真的回答,她很满意,这才引出了自己想问的关键话题:
“你明白这对【木教】意为着什么?”
为了理解这个问题的含义,李时宪的目光短暂地与她相交。
可是李时宪眼神中充满了傲慢与自信,没有丝毫的敬意,几乎是快笑出来了。
在他眼里,安洁莉卡居高临下的眼神有些让人恼火,活脱脱一个难以对付的宗教狂热者。
抱着这种不洁的想法,时宪开口说话了:
“对【花】来说,我的存在只有‘有大用’和‘有大害’两种可能。同样,世界树也是在这样看待我。”
很准确的回答。安洁莉卡点点头,表示同意:
“神谕有令,命我密切监视你。”
李时宪就像是整个世界的眼中钉、肉中刺。
密切监视——
听到这个字样,时宪大致推理出一个事实。
首先,无条件想要他去死的【怨恨之世界树】,与“将【五大世界树】视为神”的【木教】没有关系。
(译者:是不是已经忘了五大世界树是哪五大了?来复习一下,跟我读:正义、诚意、坚韧、牺牲、繁荣)
因此,【怨恨之世界树】既有可能是与【木教】完全无关的独立派系。
“是这样吗?”
“没错。所以我希望,能听到你的自白。”
听了这个要求,时宪冷静地考虑着他可以做的选择。
“…你是在找证据?”
安洁莉卡听了他的话,一如既往地点点头,仿佛在催促他继续说下去。
于是,他沉思片刻,才犹豫地张开嘴:
“老实说,我如何证明一个连世界树自己都不知道的未来?”
安洁莉卡的眉毛微微扬起。
“我无可奉告,无法证明。”
既然世界树自己都预见不到这个未来,那谁又能知道李时宪将来是否会伤害世界树呢?
他的回答中并没有谎言。
而安洁莉卡,自然也清楚这一点。
……他很有胆量。
安洁莉卡,【正义之世界树】之代表,蓝色的眼睛敏锐地观察着面前的人:
“听起来你可能对世界树有害啊。”
听到安洁莉卡的冷酷话语,他的嘴角在压抑的气氛中颤了颤:
“我的意思只是,我无法给出连世界树都无法明确的答案。也许,世界树能够改变我的未来,仅此而已。”
他面对的可是身份异常崇高的存在。
一个失误,就可能被打成【异端】,付出生命的代价。
在神明面前,证明自己的信仰,比其它任何问题都难。
“此话何解?”
“如果我接受了世界树的恩典,我相信我永远也没理由反对祂。”
这话似乎有一点点不逊。
有那么一瞬间,安洁莉卡觉得他很有趣:
“你觉得你配得上世界树的恩典吗?”
他内心想着:这人真难缠。
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可没闲着:
“难到你觉得身为【正义之世界树】不会帮我哪怕一丁点的忙?”
“神不降恩于歹恶之人。”
“这肯定也是世界树的决定吧。”
他就像一条灵巧又狡猾的蛇,徘徊在虔诚与亵渎的模糊界限之间。
话头的矛尖直指着对面的安洁莉卡。
正因为如此,安洁莉卡更加领悟了他的一部分反骨本性:
“……那是自然,世界树会决定一切。”
听到她的退缩,李时宪的嘴唇松了一口气。
仔细观察着他反应的安洁莉卡心里暗想:这个人类颇善于言辞。
这就使得此人更加危险。
就像是典型的双刃剑。
虽然目前尚不清楚他的倾向,但很明显,这个人确实有危险的潜质。
然而,她并不能仅仅根据感知到危险就采取行动。
因为毕竟正如她自己所说——世界树会决定一切。
既然如此…自己就“密切监视”吧。
脸上终于闪过一丝兴趣。
从无聊的心理中解脱出来,她好好打量了一下李时宪的脸:
“好了。请回吧。很抱歉突然问了这样的问题。作为补偿,我承诺你将获得解决上述案件后应得的丰厚奖励。”
“如此,多谢。”
李时宪点了点头,捋了捋心口,站起了身。
安洁莉卡用眼睛盯着他走出去的身影,巧妙地扬起嘴角。
事实上……这个人类刚才的话并没有错。
李时宪的下一步行动,世界树也无法预测。
第71章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汗珠从他的下巴尖不住地滴落。超高强度的训练,让他疲惫不堪,双臂上青筋暴起。
“呼,呼……”
郑时宇。
湿漉漉的头发遮住了他凶狠的眼睛。
上半身外露着,健硕的身体随着他沉重的呼吸而起伏着。这与同龄人心中那个总是面带微笑的开朗形象相去甚远。
Chief(首席)。
这个镀着金边儿的词语,镶在他的名牌儿边上。
文字本身轻如鸿毛,其代表的意义却重如泰山。
*砰*
跌跌撞撞瘫坐在地上,他眉头紧皱,视线有些模糊。
旁边放着一把破损的剑,上面刻着血迹。
他很小时就与父母阴阳两隔,连刚刚出生的妹妹也不知所踪。五年前,他发誓,要比任何人都要坚强,要拼命去寻找失散的亲人。
捋捋头发,眼中突然反射出一丝光芒,给他指明了前面的路。
“这个任务……期中考试,总成绩,排名第一,奖励是……”
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
║【任务奖励】 ║
║----位置跟踪器 ║
╚═══════╝
╔══════╗
║【失败惩罚】║
║----无 ║
╚══════╝
唯一的妹妹。
他找到了一个,能获取到妹妹下落的方法。
================================
┌──────────────────┐
│ 【主线任□3·更上一层楼】 │
│▶已经□立了良好□□□关系 │
│现在□展示□个人能力□□□□ │ │▶分配给您的任务数量是【2】 │
│----期中考试的总成绩进入韩国前20名 │
│----期中考试的笔试成绩排名韩国第1名 │
│ 【任务奖励】 │
│----顶级药水x5 │
│ 【失败惩□】 │
│□□□□□□ │
│----死刑 │
└──────────────────┘
新任务到底还是来了。
仔细阅读着新出现的任务信息,窗口中的模糊方块儿相当碍眼。
任务细节甚至都显示得不完整了。
叹了口气,我对旁边的红桃说道:
“任务来了。笔试第1名、总成绩前20名。任务惩罚还是老样子,死亡。”
“是么?”
宿舍里,红桃穿着比她身体大好几号的黑色衮龙袍,敲了敲长杆烟斗。
她坚韧的眼神凝视着窗外,在阳光下似乎闪耀起来:
“时间不多了。”
正如她所说,留给我的时间并不充裕。
我的排名现在还是152位。如果要进入前20名,意味着实战考试中,我至少要晋级决赛才行。
然而,这里是EL学院——钟灵毓秀,人才济济。不管自己的潜力有多高,我毕竟统共修行不到一年,时间上的巨大差距可不是轻易就能赶得上的。
也许这一次,真的是生死考验了。
想到这一点,内心开始颤抖,痛苦地咕哝起来:
“我还以为能处理【Ent】就已经算得上很好了……”
“嗯,你在同龄人中,已经算得上佼佼者了。世界上可是没几个学员能在被困到那种地牢里以后还活着回来的。”
红桃的话无疑是真的。
的确,我是有点儿厉害,但是不知道是否有其他学员那么厉害。
成长速度如此之匆匆,以至于我都没能仔细了解一下周围学员们的能力。
如果问我能否打败郑时宇或者山茱萸那种级别的怪物……真难说。
单论体术我可能会超过山茱萸,不过如果允许使用魔法,那就输定了。
至于郑时宇,更是断档级别的强,甚至有传言尖子班就是为了他才重新设立的。毋庸置疑的强,不言而喻。
如果想要战胜他们,就需要让自己的技术先领先他们。
就像给宝剑磨砺出最锋利的剑刃。
“你需要一些技能。”
我苦涩地点点头,回应红桃的话。
“信我。师父就是在这种时刻,引导弟子经受住磨难的人。”
“是吗?”
“你有没有听过那句老话?”
我转头看向红桃,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什么意思?”
“有德行的人,即便自身不去张扬,依然会吸引人真心追随。”
她把烧烬的烟灰倒入烟灰缸,用手摸了摸我的下巴。
我的头微微向上抬了抬,问她:
“那么何人可堪德,何人可曰行?”
“嗯,当然就是我啦,毕竟我有一个这么忠诚的徒弟。”
红桃今天出人意料地选择了轻松的话语啊,也许是为了缓解我的紧张情绪吧。
“还有一种说法,就是‘志同道合’。时宪,有德行的人总能自然而然地,和其他有德行的人聚集到一起去。”
她继续说着:
“我是‘最强’。”
“怪不得我能攀上师父的高枝儿啊,原来是这个道理?”
我接受了她的好意,她听了,也满意地笑了笑:
“确实。”
红桃的手掌上,紧身衣半指手套擦过我下巴尖的感觉很奇妙。
伸出手,抓住她的手指,她的表情并没有变化。
“师父这样说,我心情确实好一些。”
“我需要去准备一些事情。在我准备好之前,你就先享受学院生活吧。”
“是需要去什么地方吗?”
红桃捏住了我的手,眼神似乎是在看一个聪明的孩子一样:
“训练会很难,不过我不允许你放弃。我是那种,一旦认定了徒弟,就不会放手的人。”
她的手凉凉的,触感还挺舒服。
身边有能信任的人真好。意识到这一点,我忍不住调皮地笑了起来:
“你说不会放手,所以夜里才来悄悄占我便宜吗?”
“我得否定多少次你才会信?”
红桃面带讽刺,甩开我的手,使劲推开了我的肩膀。
不出所料,红桃也否认了。
================================
“嗯,你愿意…和我一起,训练吗?”
训练课程,金达莱悄悄走了过来,向我说话。
她穿着紧身的战斗用服,绑着头发,看起来颇为飒爽精神。
“抱歉,这次我有约了。”
“啊……”
虽然我也想和她一起训练,不过,我还是委婉地拒绝了,因为之前就和山茱萸承诺好了。
看着达莱热切地注视,我尴尬地挠了挠脖子。
不远处,山茱萸似乎又陷入了沉思,于是我戳了戳她的肩膀。
“?”
她转过头来,恰好碰在了我提前摆在她脸颊旁边的食指,戳在了上面。
“…这是?”
“是最近流行的恶作剧。”
“这个好玩吗?”
这是玖瑟曾经对我玩过的恶作剧。
看着我戏谑的点点头,茱萸盯着我的手指,然后张大嘴巴咬了上来。
*咬!*
哎呦!
我被突然的剧痛吓了一跳,赶快把手抽了回来。
食指的第二个关节处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牙印儿。
“流行的恶作剧。”
山茱萸笨拙地模仿着我的表情,甚至鹦鹉学舌般模仿我的话语。
如果再搞两次这个恶作剧,估计手指就都被啃没了。
“寺宪,训练?”
“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
随意在衣服下摆擦了擦手指上的口水,然后吹了吹气,缓解一下疼痛。
茱萸从附近拿起了一把木剑。似乎是因为我有一阵子没有同她训练了,那双眼里看起来充满了活力,动作很利索。
“你最近努力训练了吗?”
“很努力。我也找到了一位剑术师父。”
我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和她正式训练过了。嗯,考虑到她才华出众,这段期间内肯定成长了很多。
而且,她在被白桃训练过之后,又找了新的剑术师父。
二人来到了一对一专用训练室。走入不透明的钢化玻璃门,她站到了训练室的一侧。
丰满至极的乳房依旧被紧紧压在她的战斗服中,但时不时的颤抖依旧无意中炫耀着其磅礴的规模。
“看仔细。”
她轻抬起一只脚,举起她的剑,将剑尖对准了我。
这是以前未见过的姿势。
我默默观察着动作,衡量着她的能力。
第一轮不使用魔法,二人先熟悉一下彼此的技能。
*点击*
摁下10秒钟的计时器,进入训练区域,摆出迎战的姿态。
*倾斜*
她的姿势显得相当不稳定啊。亮黄色的头发搭配着双乳摇晃着,剑尖似乎也失去了方向,左右颤动。
这样子真的能战斗吗?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这个想法。
“…奎奎。”
可怕的声音从山茱萸的嘴里传出,她正在可爱地歪着头,喃喃自语。
“嗯……什么?”
(译者:没找到“奎奎”原文“쿠이쿠이”具体是什么梗。不知道是指一种东南亚小吃年糕,还是动画아바타 아앙의 전설中的人物。)
出乎意料的声音。
“山茱萸。”
“?”
“你又在看Tree Inside了对吗?”
“你怎么知道?我甚至在那里遇到了剑术师父。式长剑法。”
“什么样的师父会在那种地方教剑术?……而且,我不是告诉你不要访问那个网站了吗?那是一个会毁掉你的地方,不是吗?”
听了我的话,山茱萸睁大了眼,微微鼓起脸颊,用指责的语气说了起来:
“自从那时……寺宪,没有和我体验文化。甚至没有和我训练,所以……”
所以说,她回到那个恶魔巢穴一样的网站,是因为我没陪她玩儿?
“……”
“辣椒Rose炒年糕……”
看起来真是这样的。
不禁扶额,疲惫地叹了口气。
“那么为什么要换用这套剑法?叫什么名字来着?式长剑法——”
*滴滴!*
话还没说完呢,开始的信号就响了。山茱萸突然俯身,向我飞来。
剑法似乎有些粗糙。不过她的步法确实非比寻常。
在她似乎要向左走的时候,身体却会微微向右扭动,刚才混乱的重心突然扭回到了正确的位置,难以判断她实际将重心指向何处。
撇开【式长剑法】这个荒谬的名字不说,这套身体动作似乎很复杂。
外加上,天才能够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来适应这套身法。
从以往的经验中,不难发现她的天赋出众。
*嗡!*
她一手持长剑,另一手反持着一把匕首,冲了过来。
选择主动放弃长距离的优势,主动与武者拉近距离,确实有点打击我的自尊。
所以为了回应她的挑衅,我用右手先准确地击中长剑的侧边,将这把砍向我脖子的剑击退,顺势钻进了她的贴身距离。
*嘭嚓!*
转眼之间,二人的身体已经缠斗起来。
拳与剑交锋起来。只是双方都没能进行有效的打击。
攻击总会被对方巧妙地拦下,但是这并不妨碍发动下一次攻击。
山茱萸的身体再加速,反握的匕首盯准了我的颈部。
我预料到了她的速度会再次变化。现在她的独特剑术似乎能帮助她不断变换姿势,随心所欲地发力。
作为回应,我模仿着她的动作,身体略微后倾,压低重心,抬出腿。
抬起的过程中,她也巧妙地用脚挡住了我的发力点,匕首继续毫无阻碍地前进,刺向我因压低身子而露出的双眉之间的弱点。
自然,我不会放她得逞,双臂先后拦住了她拿着剑和匕首的手腕。被挡下的腿一转一勾,拉住了她的脚腕。
两人的攻击都在接触到对方身体之前被挡下。
她的脚腕也微微用力,向外掰着我的腿。
两人脚下一个不稳,跌到在了地上,只有四条腿相互交击,锁在了一起。
“呃…哈。”
“……呼。”
喘口气,二人的动作停了下来,面对面看着。
“…我赢了。”她这样宣告着。
“不对啦,我赢了。”我反驳着。
真是好险,如果这不是训练,而是真正的战斗,二人会相互残杀起来吗?
躺在坚硬,冰冷的坚硬的地面上,松开了和她缠在一起的腿。
凉凉的地板贴着我的后脑勺,意外地舒适。
“……辣椒Rose炒年糕。”
听了她的话,我挠了挠出汗的下巴,有点儿疑惑。
“寺宪,我努力训练了。”
“嗯,确实。要不要去吃饭?吃到饱为止。”
这次训练不难看出,我现在远非是能正面击败郑时宇的水平。为了完成任务,我必须不能逃避这个事实。
爬起来后,抓住山茱萸的手,把她也扶了起来。
哦,对了。
“Tree Inside什么的,不可以。”
“…嗯?”
叔叔可忍婶婶可忍,Tree Inside都不可忍。
听了我的话,山茱萸低了低头,似乎有些沮丧。
是情绪受到打击了吗?
但那天,山茱萸狼吞虎咽地吃了三大碗炒年糕。
她吃得特别开心,以至于被烫到了嘴,把溏心蛋的蛋黄都弄洒了出来。
“寺宪。我知道这个。猴急。”
“噗。”
她对别的事情或许知之甚少,不过不可否认,她对网络用语倒是很懂哦。
第72章 炼狱(1)
----“抱歉,这次我有约了。”
不,请和我一起。
话顶到嗓门儿,还是没能说出来,硬生生吞了回去。
罢了,这次不行——也许下次吧。
这样想着,第二天来了。
----“抱歉…”
第二天亦是如此。
不知为何,每次训练的时候,心口都会紧绷着,隐隐传来心痛。
学习的时候,李时宪会坐在玖瑟的旁边。
训练的时候,李时宪会去找山茱萸。
每次看到他和别的女生在一起的时候,心里都有难以言说的感慨。
----“寺宪,去吃辣椒Rose炒年糕吧?”
----“今天也吃?”
----“我们是年糕朋友。”
我也是朋友啊。
我也是,我也是你的朋友啊。
想要这样争论,可自己之前说过的话,就像积累的业债一样,如同回旋镖一样打了回来。
我都说过他什么?
毫不留情地批评了他的一切,从外表,到个性,再到作风。
然而,他还是坚持成为了我的朋友。
这样的情况不是很麻烦吗?
明明自己亲口说过这么严厉的话,现在居然还想和他靠得更近一些。
果然,我最好还是和他保持距离吗?
每当更想亲近的想法涌来,这种消极的念头就会在脑海闪过。
自从复仇结束,我无力维持复杂的人际关系了,仅剩的只有逐渐扭曲的内心。
想到自己最初居然只为利用,而和其他人结交关系,内心就会涌起内疚感。
不知道该如何继续维持已有的人际关系。
通灵师、富商、有前途的检察官……
尴尬的关系渐行渐远是很正常的事情。
最近和郑时宇也没有太多交谈。
李时宪似乎认为我是那种,和每个人都能合得来的人。但是……并非如此。
心里一直感到很孤独。
就像是在无尽汪洋中,无助漂流着的小帆船,而后又搁浅在了无人荒岛之上。
这也是不可避免的结果。
毕竟我从一开始,就带着黑色的意图接近所有人,自然得不到什么好结果。
估计在有些人眼里,我就是个陌生的女人,孤独地受苦,渐行渐远。
*砰*
回到宿舍。
打开冰箱,取出了一块儿巧克力,还有一瓶水。
拿过桌上的一粒药丸,用水喝了下去。咬一口巧克力,感受着嘴里的甜味逐渐扩散,抵消掉药的苦味。
“……甜。”
吃下巧克力,脸上这才浅浅露出笑容。
这大概是我一天24小时中,最快乐的时刻了吧。
最近,自己开始服药了。
一位族中长辈发现我的压力过大,不得不接受一些心理治疗。服用药物可以缓解我的精神状态。
结果,副作用让我整天都有些疲倦——不过这还好。
我只是不知道,如何才能在绝望中度过这一段时间呢?
尽管没有身体上的健康问题,胸口却涌现出根深蒂固的痛苦。
“母亲。”
最近,我的母亲,金汝熙,联系了我。
她声称终于克服了毒瘾,表示渴望见面。
从中介人那里听报告说,毒瘾是当时强迫洗脑造成的,是一种不可避免的后果。然而我还是难以同情得起来。
事实上,她的现况也是导致我开始服药的一个原因。
“我要疯了……真的啊……”
瘫倒在床上,感觉世界似乎都倾倒下来,自己就这样承受着世界之重。
想要的关系得不到进展。
每次我以为,终于有机会能让我和他的关系有所发展时,机会又总会像指间流沙一样,匆匆溜走。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是快递送到了吗?
挣扎着站起身,拖着疲倦的身体走过去。
“…来了。”
*咔哒*
打开门,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面具遮住了脸,眼睛很有精神,脸上带着一丝灿烂的笑容。
虽然客观来说,他的长相不好看。
不过,看到他,我紧绷的脸还是稍微欣慰了一些,放松了下来。
“时宪先生?这个时候有什么事情吗?”
“啊,之前一直忘记了,抱歉,我是想把这个送给你。”
李时宪漫不经心地用左手挠挠后脑勺,另一只手递过来一盒巧克力。
这是他很久之前买的吗?
“…啊……”
包装上的黑色绸带真的很漂亮。
“谢,谢谢你,给了我这个……”
“啊,对了,你喜欢吃巧克力吗?我是不是应该早就先问这个问题……嗯……毕竟之前的情况也有些奇怪啦……”
之前我并不喜欢,因为感觉太甜了。
不过现在,自己的口味已经改变了。
看着手中漂亮的包装盒,我发自内心地笑了笑。
感觉过去的遗憾,正在缓缓融化。
“谢谢你,真,真的……”
“别客气啦。”
抬起头看看他的面具,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李时宪。他是我在学院里,仅存的关系了。
“那,我回去啦?”
“啊,好,有劳了,请便。”
“什么时候你会不用敬语和我聊天呢?”
“嗯,我,我会努力。”
*砰*
门轻轻地关上了。
----“晚安,早休息。”
想起他走掉的背影,还有温柔的道别,我紧紧抿住嘴,不由自主地吞下唾液。
心中的这种情感是什么?
占有欲?
啊,这样想好尴尬呀……我也不确定是不是这样……
紧紧闭上眼,抱住了这盒巧克力,感觉脸上似乎烫烫的。
果然我还是想,更亲近一些——
“为了做到这一点……”
================================
*嗡嗡!*
听到震动的声音,我拿起手机一看,果然是金达莱发来的消息。
这次是她的问候。
早上一次,午餐时一次,晚上两次——晚餐时和睡前。
这几天,只要听到震动的声音,就能大概判断出当前时间了。
这种行为并不会让我觉得讨厌,不过我应该如何理解呢?
也许我这样想有点儿奇怪,但最近,我似乎能从消息中看出一丝痴迷感。
“她最近真的还好吗?”
实际上,如果现在让我选出EL学员中,精神最紧绷的人,那绝对是达莱了。
她那些被洗脑的家人最近正在逐步被释放。即使她的复仇已经完成,但肯定心里有挥之不去的芥蒂,毕竟我是最后动手的人。
而且她突然被赋予了领导传承家族的责任,怪不得听传言说她这些天更加沉默寡言了。我可以理解,这种压力一定很困难。
是不是得找机会陪她喝一杯去?
“你在听么?”
红桃坐在床上,用脚后跟敲了敲我的小腿,皱起了眉头。
“我有点儿走神儿了。”
“还挺诚实,你想挨罚吗?”
“所以你刚才说……啊!”
她用两个脚趾掐住了我的小腿侧面。
如此强而有力的揉捏,疼得我痛苦地弯下腰。结果,低下的头又嗙嗙挨了两巴掌,似乎是想故意扰乱我的头发。
“我刚才说,提升技能有很多方法。这次认真听了吗?”
“是的是的。”
“闯地牢是最直接的方法。”
地牢。
起源尚不明确,据说可以获得各种资源和法宝。
红桃指的应该是,让我去地牢里锻炼我的能力。
“所以,你是想让我去世界各地打地牢?”
“很接近。但通常来说,地牢并不会显著提高你的魔力。”
“是啊,很少听说有谁闯完地牢之后技能突然成倍增长的。”
听了我的话,红桃淡淡笑了笑,似乎并不同意。
“你知道【炼狱】,对吧?”
“不知道。”
“你怎么总是不知道这些别人都了解的常识?有时候看你就像看山中野人一样,被与世隔绝了。”
红桃叹了口气,慢慢开始解释详细的信息。
【炼狱(燃狱)】。
这里能遇到外界没有的挑战,对于那些能克服困难的人来说,能收获前所未有的经验。
然而,进入其中的要求过于严苛,其中的危险系数过大,以至于让无数人望而却步。据说到目前为止,只有寥寥数人能幸存下来。
上次人们大范围讨论起炼狱,还是因为有一名S级猎人在其中丧命。
如此事实更充分论证了其危险程度。
“连S级猎人都活不下来,我怎么可能活下来?”
“有可能的。”
“所以怎么……”
“因为我就活下来了。”
红桃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
“【炼狱】向挑战者提供的试炼内容因人而异。其会评估闯入者如何才能变得更强,并指引相应的方向。”
“但那不还是很困难吗?”
“偶尔失败一次,遇到些挫折也并非坏事儿。”
虽然她说得漫不经心,不过我还是明白了红桃的意图。
这是来自有经验者的建议和警告。如果我不想拘泥于现在这点儿能力,就必须坚定自己的决心。
“不过,想去闯过一个地牢,怎么着都得需要好几天吧?随着考试临近,学院课程……”
“你不必参加这些课程,对吧?”
我有些担心,不过还是缓缓点点头。
“……是的,我觉得是这样。”
“那么后天出发,做好准备。”
“什么意思?”
红桃从衣柜里顺手拿出了她的东西,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砰*
面前出现一个鼓鼓囊囊的大背包,她从里面抻出一张纸,递给了我。
“这是以我的名义签署的请假通知书,你直接拿给她就可以。”
我苦笑了一下。这不是已经准备好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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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总是从学院里消失掉啊,不是吗?”
“似乎是这样的。”
“哈,不说这个,先来给我更新一下。”
在她的个人办公室里,李世英用食指掀起了她的颈环,紧紧抱住了我。
轻轻伸出舌头舔舐那已经褪色的吻痕,她发出了欢快地呻吟:
“…啊。”
“感觉有这么好吗?”
“不知道。你快亲就是了。”
于是我又给她留下了深深的吻痕。
她用手抓住我的手腕,压在了自己胸上。我被手中突然传来的柔软感觉吓了一跳,挣开了一直吸吮她脖子的嘴唇。
“你没穿罩子啊?”
“既然你来了,我就赶快脱了呀。嘿嘿,如何?你想扒掉我的衣服吗?”
“你好骚啊。”
“嘿,别突然这么说。”
世英推了我一把,假装严肃起来,嗔到:
“喂,小混蛋,我今天可不想搞得筋疲力尽的。”
“嗯,我今晚有空。”
“…别想了,流氓。”
在我微妙的见面建议下,世英的脸亮了起来,紧紧抱住了我。
“我说,这次不会再有危险了,对吧?”
“我这次和【天魔】一起去,会有什么问题?”
“我知道,但……说真的,你一说要走,我就这么焦虑呢?你总是能惹到麻烦事儿。有时候我都感觉,你不像是我炮友,而是像我儿子一样。而且我们甚至还没结婚呢……”
“等等,你说什么……?”
“我说错了吗?”
“…你说得对。”
听见我顺从的回答,世英咯咯笑了起来,伸手摘下我的面具,把我的脸贴到她的胸骨上,又把自己的头发拂到另一边。
“你联系其他孩子了吗?”
“是的。山茱萸说只要我给她买炒年糕就好;时宇和玖瑟表示支持;秀英表示关心……噢对了,达莱还没回复我。”
“嗯,你得自己处理好哦。”
“你现在真把我当成你孩子了?”
“呵呵,我只是喜欢这么认为。或者你喜欢那种事儿吗,就是一边让我帮你撸肉棒,一边吸我的奶子……”
“你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我抬起脸,用脑门儿顶了顶她的额头。
*嗡嗡!*
震动从口袋里传来。拿出来一看,是达莱发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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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后天开始师父带我去地牢做特训,可能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今天,上午06:23)
----金达莱:你明天有时间吗?我想和你喝一杯… (今天,下午0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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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过了好久才回复了我啊。
我没有犹豫,立马回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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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好。 (今天,下午0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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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天出发,在那之前的日程也就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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