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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六)跟他离婚
“别……哈啊”
意识到他的动作,她出声阻止,只发出了半个音节,刺激的电流在逼里流窜,喉咙里发出的声音转变成了淫媚的喘叫声。
他尺寸庞大,有好有坏,好的是,很有感觉,坏的也是……很有感觉。
粗长的肉棒撑在甬道里,密不透风,顶端破开宫口,紧紧的往里挺,到达了从来没有人造访过的境地,她有一种在水里快要被溺毙的感觉。
当他扶着她的腰,正要动时,钟梨努力忽视穴里淅淅沥沥流出的水,飞快的道,“我要自己来!”
高夺漆黑的瞳眸看向她,过了会儿,他松开手,枕在脑后,唇角绽放出一抹笑意,好整以暇地等待她的表现。
钟梨不愿意被轻看,她的性能力她认为是很高的,都怪高夺天赋强大,压过了她的风头。
她缓缓动了起来。
屁股往上抬,露出紫红的肉柱,再往下落,把肉柱吃进去,但她自己吃,就没那么深了。
她起起落落,节奏不快不慢,都在自己的舒适区发挥。
她非常满意,觉得刚刚好。
但对于高夺来说,她慢得跟蜗牛一样。
忍了一会儿后,他是忍不住了,帮了她一把,在她落的时候,腰胯往上猛顶,顶到了最深处。
“啊!你干什么,说好了我来!”舒适区被打破,钟梨惊呼一声,立刻退出一大半。
高夺开始后悔答应她,让她掌控,她的频率和深度远远不够满足他,这比得不到还要难受,尝不到味道忍一忍还能过去,但是尝到味道又不能尽兴,简直是一种酷刑。
“不是故意的。”他没什么诚心的道。
钟梨没跟他计较,继续用自己的节奏来。
睡衣在动的过程中,逐渐松散,左侧肩膀的吊带已经倾斜,乳尖时不时的露出来,高夺看了会儿,直接拽掉了她所有的遮挡。
女上位的姿势,雪白的奶子在眼前晃荡得显眼,他张口衔住,重重的吮吸。
她的小逼坐在他肉棒上,她的奶子在他口里含着。
钟梨敏感得花穴流出了一大股水,本来想说他几句,想起来她吸他奶子时被呛到,她突然生了报复的小心思。
她微微弯腰,将奶子主动往他嘴里送。
他眯了眯眼,吸得果然起劲了,啧啧啧的水声,比下面的还响。
可是他吸到她胸口发麻,乳房变形,白色乳汁溢出,她也没见他呛到。
而钟梨一直出力,也终于累了。
她趴在他身上,喘着气歇息,那紧密相连的性器随之分开,基本全出来了。
高夺眉毛拧成一团,她怎么这么没用?
他吐出鲜红的乳头,大掌惩罚似的拍了几下她的屁股,然后猛一按,艳粉的小逼深深吃进去了硕大的肉棒。
随后掐着她的腰肢,看不清速度地将她抛起,再落下。
“嗯啊……”
颠颠落落,黏腻的水液不停的流,又都被紧紧的堵住,结合处一片淫靡,花穴更是不由控制,咬得紧紧的。
好像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样,快感和窒息感一同涌向四肢百骸,钟梨意识飘飘忽忽,升上了云端。
“啊啊啊啊……好……”钟梨想说好重好重,她要受不住了。
但在这个关头,残存的一缕意识,使她想起来本来是想看到他出糗的,结果不仅没看到,自己还快被他给操死了,她硬是改口道,“轻,太轻了……”
高夺呵了一声,“这都觉得轻啊?”
他发了狠,腰胯疯狂挺动。
啪啪啪的撞击声异常清晰,每回抽插,她像是一次次被抛到悬崖边上,再拽回来,可怕的要死。
他问,“轻还是重?”
钟梨逞强道,“轻,真轻。”
“行。”高夺也不跟她犟。
不再逼问,只是一味的操干。
他依旧在下面,她在上面。
龟头找到一粒小肉芽,不停的撞,水如瀑布倾泄,满满当当的水液,制造出咕叽咕叽的捣逼声,弄得套都快要破了。
“到底轻还是重?”高夺问。
钟梨脸色酡红,眼尾水光摇曳,摇了摇头,不肯回应。
高夺眯了眯眼,“不说我射你里面了。”
这回她开口了,“你不是说你不会射到我里面吗?”
高夺,“男人在床上说的话能信?”
钟梨慌了,完全忘记了自己还能吃药,只觉得被逼到退无可退的地步,迫不得已,她声音细如可怜兮兮的小猫,“重,重,重,行了吧?”
高夺很满意,他放缓了节奏,让她能够适应。
她没有再找事,高夺也难得没有为难她,后面做的相对平和了许多。
她高潮了两次后,他射了出来。
看到他很被取悦的样子,钟梨小小的不平衡,于是死不悔改,事后找补说,“一点儿也不重。”
高夺眸色一下变了。
他压着她翻了个身,把她的两条细腿提起来,搭在他肩头,昂扬粗长的肉棒朝湿漉漉的逼里猛一挺,贯穿到底。
大鸡巴插开小洞。
他挺动腰胯,比装了马达都疯狂快速的抽插,饱满的囊袋啪啪啪的打着小穴,也要进去似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锐刺激的快感成波袭,钟梨浑身震颤,眼睛发涩。
穴里软肉蠕动,一阵阵收缩,痉挛,仿若榨汁机搅动,汁液哗哗哗地在要炸开。
钟梨实在难以忍受,小声道,“我想……”
高夺接道,“想尿?”
钟梨表情既痛苦又愉悦,勉强点点头。
高夺气定神闲,“那重不重?”
钟梨真是后悔死刚才多说了那句话了,她小声的应着他‘嗯’了一声。
高夺没有放过她,“说的清楚点,怎么个重法?”
这让她怎么说?
她硬着头皮挤出来,“就是……重。”
高夺追问,“哪重?”
钟梨快要崩溃,强撑着开口,“哪,哪都重吧。”
他继续,“比如?”
钟梨受不了这种折磨,咬唇道,“高夺,你别欺人太甚。”
“我能欺负得了你?”高夺眉毛挑起,“不都是你欺负我吗?”
“我哪里有欺负过你?”钟梨不平,她也没那么忍受不了了,非要他说个清楚。
莫须有的罪名,她才不认。
高夺慢慢的叹了口气,饱含无限哀怨,“经常虐待我的鸡。”
钟梨气坏了,“你怎么好意思的,你每次有多爽啊!”
他缓悠悠的开口,“你没有打过骂过呸过我的鸡吗?”
钟梨,“我……”
她一时哑口无言,他说的这些她好像确实都做过,可她当时绝对没有抱着虐待他的心理啊,但经他一说,怎么论,都显得自己很理亏。
钟梨豁了出去,“那你还回来好了。”
还回来她就能理直气壮跟他对着干了。
高夺眼里蓄着淡淡笑意,声色动听,“你打过骂过吐过我的宝贝,然后我身为一个大男人为了找回面子,对你的小逼又打又骂又呸?”
钟梨原地石化了好一会儿,她完全想象不到,他会说出来这种话。
最关键的是,他说的时候怎么能如此淡定,一点儿羞耻心都没有,话里话外还充满了对她的嘲弄。
“我……你滚!”
钟梨气哭了。
高夺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顶了顶小逼,好笑的道,“什么时候娇气成这样了,说几句粗话就受不得了?”
他无关紧要的态度,让钟梨难受加重,她眼泪流得更汹涌了。
高夺看她哭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粗粝的大拇指给她擦了擦泪,唇边笑意却不由更深,“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娇气。”
她更气了,不想让他爽,拼命扭动着身体,不顾一切,只想把粗硬的东西从身体里紧紧挤出去。
越挤摩擦越重,刺激无限放大。
怦怦怦,烟花炸开了,水液汩汩,泛滥成灾。
前一秒让他滚,下一秒就吹潮了,钟梨想要把自己埋起来。
片刻的安静后,高夺没有给她缓,而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火上浇油。
“你滚,你滚,你滚啊!”钟梨气到失控,语气尖锐难听。
高夺没动。
钟梨一直重复。
他终于感觉到她不是口是心非,而是真的讨厌。
脸色一点点儿的变沉,“我凭什么滚?”
尤其想到他们的关系,胸口堵了一团棉花,他整个人冷硬起来。
“钟梨,跟他离婚。”他一副命令的口吻。
钟梨眼圈红红的,看着他,倔强的道,“我就不跟他离婚。”
高夺怒火被挑了起来,声音沉沉,“你就这么喜欢你那个不中用的丈夫,即便他永远不可能带你快乐,你也还是要和他在一起?”
“对!”钟梨大声的道。
高夺强压着怒火,“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离不离婚?”
钟梨忽然安静了,彻底沉默下来。
剑拔弩张的气氛熄火了。
高夺的怒意也得到了平息,他盯着她,在等她的回应,在等她对他到底是什么想法。
(九十七)浓白的精液射了她一嘴
看着他的眼神,钟梨心口酸涩,一阵一阵的疼,她能感受到他的需求,不是生理层面的,而是精神层面的。
这种需求,带着光亮,朝她靠近。
可她深陷泥潭,他碰到她,万一丧失了光芒该怎么办,她怎么能也拉他下水呢。
止住眼泪,擦干泪水,她平静的开口道,“我不会跟他离婚的。”
刚才很明显能听出来是负气,现在这句话则是恢复了所有理智后,她的态度。
他鲜少有过这种心境,没有把握地等待着一个答案,因为她的不确定,心生渴望,偏向答案会如自己所想的那般。
等了许久,答案却并没有改变。
心底某个地方猛一刺痛,他总觉得自己内心强大,无坚不摧,这会儿,却出现了一条裂缝。
“你不跟他离婚,我就让他倾家荡产。”冷峻可怖的声音从他喉咙里发出。
他也不知道他怎么了,怎么就失去了理智,他做事手段是强硬,但从来没有这么以权逼人过。
明知道不该,却还是忍不住。
更是在以此威胁后,产生了一种变态的心理,期待着她的答案。
她要是屈服了,即便用的手段不光彩,但能达到目的,他也觉得很不错。
至少代表她还愿意屈服于他。
她睫毛颤了颤,“那我就陪他一起吃苦。”
所有的幻想统统被打碎。
英俊的脸阴沉得可怕,他怒意沉沉,“他就这么好,值得你这样?”
钟梨脸上没什么表情,“是的,我永远都不可能和他离婚。”
高夺音色微微发颤,“那你告诉我为什么?”
钟梨顿住一瞬,迟缓的道,“没有为什么,生生死死,我都陪着他。”
她一再的维护,高夺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她不离婚,她不离婚,怎么着也不肯离婚,他能怎么办?
他以为无论如何,他对她是有点儿特殊的,所以试着不顾道德,主动向她靠近,结果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
她不答应离婚,难不成他要一直这样下去?
跟她在一起,名义上她却是别人的妻子。
让他怎么能够不在乎呢?
在她没有离婚的状态下靠近她,已经违背了他的原则,可没想到,他摒弃了强烈的自尊,不仅没有达到目的,还见证了这个女人伟大的爱情。
生生死死,都陪着她丈夫,真是坚贞不渝啊。
在她心中,他对她再怎么好,再怎么满足她的身体,都比不上她那个根本就不喜欢她也不能履行夫妻义务的丈夫。
自尊心强烈的受损,被人狠狠踩到了脚下。
为之努力,却毫无结果。
三十三年的人生中,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挫败感。
这辈子,这个词还能跟他挂钩,这个词怎么敢来跟他挂钩的?
心头积着滔天的怒火,他面色沉郁,“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跟不跟他离婚?”
灯光映在她脸上,衬得她很白,她一双眼睛没什么焦距,“不离。”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重重砸在高夺心口。
滔天怒火喷薄而出,所有的理智飞崩瓦解,他只想堵住她的嘴。
大肉棒从泥泞的小穴里抽出,结合的太过紧密,还发出波的一声。
扔掉了射满精液的避孕套,大鸡巴狰狞,沾满黏液,他掐住她脸颊,直直朝她嘴里塞进去。
腥咸的味道充满口里,钟梨皱眉,下意识抗拒。
她一抗拒,高夺恼火不已,根本不管她能不能容纳,鸡巴用力插进她小嘴里。
腮帮子被撑得鼓鼓的,发酸发麻,钟梨挡着不想让他进来,柔软的舌头舌头去抵抗,却像是在轻轻的舔弄,
高夺呼吸一窒,腰窝麻麻的,他闷哼了一声,插入深喉。
喉头软肉蠕动,本能的在吞咽肉柱,着急的想要往外吐,吐不掉。
钟梨呼吸不过来,呜呜咽咽,拼命挣扎着抗拒,双腿乱瞪,手也去推拒着他胸膛。
高夺心生暴虐,铁了心要她不好受,性器进进出出,浓密的耻毛都沾到她嘴里,卵蛋啪啪啪的打着嘴巴。
她一开始反抗激烈,可怎么也不能逃开,甚至激得他暴怒,到了最后,她终于不再挣扎,闭上眼睛,默认了他的强迫。
这并没有让高夺觉得愉悦,反而操得更狠了。
性器粗大,塞在嘴里,嘴巴根本合不拢,口里分泌出唾液,抽出时混着黏液被带起,拉出透明的丝,再随着插进去带进嘴里。
他肌理紧绷,操了数百下后,铃口抖动,射了出来。
他想抽出来时已经来不及,浓白的精液射了她一嘴。
“咳咳— —”
他一松开,她就咳嗽不止,想要干呕,淫液顺着红肿的嘴巴往下流,小脸皱曲。
高夺看着这个画面,眉毛皱起,他第一次操她的嘴,虽然说是一时冲动,他没想过会弄得这么残暴,可是他忍不住,她反抗,他生气,她不反抗,他也生气。
意识到自己都做了什么,是后悔了,但当然不愿意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误,他等着她发脾气。
她不再咳了之后,很平淡,没有责怪他,没有掉一滴泪。
他操了她的嘴,她不是很不乐意吗?怎么一点情绪都会没有呢,看着像是一具失去灵魂的空壳子。
高夺被她这个样子给气到了,微末的愧疚烟消云散,他抬起她下巴,“不是不喜欢吗,怎么不哭出来?”
她安安静静的,没有说话,完全感觉不到被他影响。
“哭。”他冷冷吐出一个字。
钟梨没什么反应。
他捏着她的下巴,加重力道,“我让你哭,听到了没?”
她疼得皱了皱眉,却没有哭。
他心里的无名火彻底大了起来。
他膝盖分开她的两条腿,撸了撸肉棒,直挺挺的进入了穴口,一插到底。
啪啪啪的撞击声,大力得像是要将她盆骨都撞碎。
高夺在性事上的确总要牢牢的掌握主动权,做的时候也处处透着强势,但再怎么着,并不会真的伤到对方,也会顾忌着对方的体验。
可这一次,他也觉得自己太暴力太变态了,但他也只不过想要她哭,想要她有正常的情绪。
她咬唇忍着,他撬开她的唇畔。
她手指抓着床单忍着,他就缚着她的手。
这般逼她,她却怎么着也不肯如他的愿。
他就控制不住,疯狂放纵的抽插小穴,执意要她哭出来。
她终于还是被他,给弄哭了。
太疼,太疼了。
生理的眼泪混着委屈顺着眼眶流出,打湿睫毛,她默默的哭,隐忍受虐的模样看起来脆弱又无助。
像是在对他无声的指责。
这不是他要的哭,她哭的太安静了。
当她的泪灼到他手背上,他不受控制的慌乱起来。
他们的距离明明那么近,他却觉得,隔了好远好远。
这是一种陌生的情绪,无法抓住。
像有小虫子在痒痒的咬噬,无论如何都不能平复。
大概是孤注一掷,他加快冲刺,肉棒在逼里翻搅,捣出白色的沫。
她哭的更厉害了,可是还是不肯跟他说一句话。
浓白的白浆喷射出来,精液糊满逼口,在软烂的穴里流淌。
他抽出来时,穴肉红肿,往外翻卷,黏腻的液里还夹杂着一缕血丝。
高夺狠狠拧着眉头,心脏跟被扎了一样,泛着疼意,可看见她没有反应,还是安安静静的样子时,怒意压过了心疼。
她成了一块木头,任他如何损毁,她都不在乎。
这样的她,他又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高夺掐着她下颌,嗓音如冰,“钟梨,从今往后,我们毫无关系,我不会再纠缠你,你也不准出现在我面前,不管是偶然还是刻意都不准,要是敢出现,别怪我用非法手段让你彻底在我面前消失。”
钟梨眼睫动了动。
最后的警告说完,他毫不留情松开,穿好了衣服,出门而去。
脚步渐远,直至无声。
(九十八)我好想你
天气逐渐冷了起来,时间变得好像淡淡的,缓慢而悠长。
钟梨不再是每日窝在家里,她开始了按部就班的工作。
下班后也不怎么出去,空闲的时间就是刷刷手机,研究研究食谱,日常护肤这些。
生活过得平静,单调,却也充实……足够让她忘记想起某个人。
休息日的一天,手机上的日历突然传来提醒,她一滞,才意识到那天他离开后,已经过去两个月的时间了。
竟然有这么久了吗?
仔细想想,从他们认识后,好像还从来没有超过两个月,没有见面,没有对方的任何消息。
他说不再纠缠她,果然说到做到。
原来两个人同在一个城市,没有交集可以这么容易。
往日的回忆不由自主被勾起。
在一起的时候,曾经问过彼此的生日,她害怕会忘记,所以特意设置了日历提醒,当时嘴上却非要说才不会陪他过生日,现在一语成谶,她真的没有陪他过。
怔怔的出神许久,她点开了他的头像,朋友圈显示一条空白的横线,不知道他的生日会是怎么过的,不过他本来也不怎么发朋友圈。
窥探无果,返回时,聊天界面还停留在上一次,红色的感叹号异常鲜明,显示对方不是你的好友,需要添加进行验证。
她当然不会蠢到再去加他询问他的近况,她只是拿起手机,编辑了四个字,点击发送。
[生日快乐]
她默默的祝福他,不用担心被他发现。
高夺,生日快乐,即便你不会收到,可我还是希望你能一切都好。
她会放下,他也会慢慢放下的吧。
正要退出微信时,弹出来新消息,是冯警官发给她的。
他已经连续给她发了一周的消息,固定每日分享一则新闻,并问她有没有空见一面。
她从来没有回复过,也没有点进去看过他分享的新闻。
他一直锲而不舍的坚持着。
钟梨想了想,回了可以。
冯警官毕竟没做错什么事情,但她不想她的生活总被打扰,这次见面说清楚也好。
那边很快发来了时间和地点。
在一家咖啡店里。
钟梨搅了搅杯子里的咖啡,有些不耐烦,“冯警官约我出来,就是为了给我讲故事的?”
见面后,他不说什么事情,只是讲些故事给她。
冯警官尴尬地笑了笑,“我好像很不会讲,你看起来没什么触动,你要不先看下我给你发的新闻?”
他猜她还没看过。
钟梨起了点好奇心,想要知道他什么这么执着,拿起手机一条条的翻看起他给她发的新闻。
有年轻的女孩误入纸醉金迷的圈子再也难以逃离,有想要挣钱的打工人被骗去做免费的苦力甚至被割去器官,也有前途一片大好的知识分子染上毒品后变得家破人亡。
钟梨越看越沉默。
如果家里没发生过变故,这些新闻是会引起内心的波澜,但大概会觉得离得比较远,所以感慨下也就过去了。
可是当有了相似的经历,便很难轻易揭过。
因为明白这些没有温度的文字,背后是多少支离破碎的家庭。
冯警官的声音缓缓的传来。
“你应该还记得之前警局找你问话,那是因为我们发现了一股隐隐存在背后的黑恶势力,但当时完全毫无头绪,就在最近,我们终于取得了新进展,这股黑暗势力做的事情真是令人不寒而栗,如果任由他们发展,这样的新闻只会越来越多,你丈夫的那位朋友涉及其中,可我们还没有找到证据……”
“你别说了。”钟梨突然不想再听下去。
他没有停止,继续说了下去。
“当年你姐姐报复的行为虽然不对,但多亏她提供的线索,才能让我们警方抽丝剥茧,及时截获毒贩的交易,避免了更多的悲剧发生。”冯警官叹了口气,“可毒品还是屡禁不绝,最近又有一起案件,一个女孩被人强制性注入毒品,每次犯毒瘾时都很痛苦,她怕连累家人跳楼了,二十多层高的楼,警方赶到时已经血肉模糊……”
“不,我不要听!我不想听了!”钟梨捂住耳朵,开始惧怕了起来。
冯警官见她情绪有些激动,稍稍放缓了语气,“我可以不说,你也可以不听,我没办法要求你做什么,只是如果你能多告诉我些你丈夫朋友的信息,或许我们就能早日破获案件,挽救那些受害者。”
最后,他郑重的道,“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
冯警官坐在座位上,等待了许久,钟梨都没有开口说话。
她很默然。
冯警官本就是抽出为数不多的空闲时间来见她,想着如果能从她这里找到突破口,再好不过,如果找不到也不能一直等下去,毕竟只是条思路,不行的话就换一个。
他看了看时间,还要去警局上班,“我就不打扰你了,我还是那句话,你想通的话可以随时联系我。”
拿起外套后,他起身,抬脚正要离开。
钟梨开口了,嗓音轻低,“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你才有帮助。”
冯警官眼前一亮,多年的警察生涯让他迅速恢复思考,引导道,“就说说你知道的他的生活。”
钟梨从记忆中搜寻,“他名下有一处私产,是用来招待生意场上的那些人,以便他疏通关系,那里还有个地下室,空间很大,我偷偷跟着去过一次,有一个房间传来动静,我正想进去看就被他发现了,他就再也不准我去了。另外,他常去一家舞厅,进去是需要暗号的,每周暗号都会更新,一般人想进去的还挺难的,不过舞厅里有个叫阿大的,他特别爱喝酒,你想进去从他下手应该有用。”
“这就是我所知道的了。”
钟梨给了冯警官地址和联系方式后,他非要表示感谢请她吃饭,钟梨拒绝了,他没再勉强,只说有消息了能告诉她的,他都会和她说。
和冯警官分开后,钟梨回了许盛阳那一趟。
两人在一起吃饭,她装作无意提起来那个女孩跳楼的事情。
钟梨惋惜的道,“我看着还挺可怜的。”
许盛阳一滞,随后又很快敛了情绪,温声安慰她,只是心不在焉。
晚上,钟梨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心安。
告诉冯警官那些消息,其实也是希望如果温述川真的做了那些事情,是不是许盛阳就能和他划清界限了。
可今天她从许盛阳的神情中知道,她丈夫肯定知情,甚至可能参与了。
她很迷茫,不知道她今天的决定是对是错万一查出来些什么,许盛阳受到波及,她该怎么办。
即便曾经痛恨许盛阳骗了她,可那时候把他当成的依靠却无法果断割舍。
无助和不安强烈的卷来。
脑中莫名冒出了一个念头。
如果高夺在她身边就好了。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于是摸出手机,给他发消息。
[我好想你]
红色的感叹号异常醒目,她却忽然庆幸他把她删除了。
知道他不会看到,她忍不住发了一条又一条。
此时的高夺,确实毫无察觉,因为他正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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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机小剧场 夺哥os1:老婆把我当树洞?
夺哥os2:我生病了,老婆快来看我!!
(九十九)生病
那日,高夺回来后,高寒兴致冲冲地凑上去询问情况。
他脸色无比阴沉,不肯多说一句。
高寒觉得他哥就是要面子,没怎么在意。
过了几天后,终于开始发现不对劲了。
他变得沉默寡言,整日绷着一张脸,疯了一样的工作。
之前虽然经常给他贴标签,无趣,寡淡,工作狂,但至少他还拥有人类正常的情绪,娱乐社交可以叫上他参与。
现在他几乎全程都在工作,分不出喜怒哀乐,不管是谁,还没走近他身边,他低冷的气压就能让人退避三舍。
高寒在他面前吊儿郎当,他也不像以往那样虽然会教训却能感觉到温度,现在直接无视,把他当空气。
生意上签了大单子,庆祝他不去,丢了单子,也没有激起他的斗志。
公司的人在他面前个个大气不敢喘,但是私底下还是忍不住偷偷议论两句,有次两个爱八卦的女员工蛐蛐老板是受情伤被抛弃了,结果恰好被他撞见,两人吓得魂飞魄散,急忙连声道歉,他不发一言,从她们身边飘过去。
事后,两人战战兢兢,一个吓得辞职了,一个厚着脸皮找高寒帮忙求情。
高寒知道这件事后,借机打探高夺的态度,结果他表现得跟他无关,公事公办的样子。
种种迹象表明,好像任何事情,都引不起他的波澜起伏。
最关键的是,他还经常工作起来就忘了吃饭。
高寒虽然平时不着调,但事关他亲哥,不得不担忧起来。
拉着吴白一起劝他,多休息,多走动,按时吃饭。
他们磨破了嘴皮子,高夺仍旧无动于衷。
高寒只能跑去向姑姑告状,姑姑打来电话,他嘴上不反驳,挂了电话后,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
谁都拿他没有办法。
高寒吴白两人常常一起吐苦水,后来高寒想了个法,让吴白请假,没有人帮他干活,看他还怎么工作。
吴白早就苦不堪言了,老板的工作强度都够招两个助理了,高寒一怂恿,吴白假意推辞了几句就答应了。
事情并不顺利,高寒说得动吴白罢工,说不动全公司罢工,高夺不仅没减轻工作量,甚至有时候连吴白的那份也跟着一起干了。
高寒实在受不了他哥这个死样子了,这天他赖在高夺的办公室,非拉着他出去不可。
高夺没法工作,推了他一把,高寒摔了个大趔趄。
个头超过一米八的他倒在地上,不以为耻,反而面色一喜,“推我的力气这么小,你有多久没锻炼了?”
这些日子以来,高夺罕见的面色出现了微微波动。
高寒趁热打铁,说动他去了拳击馆。
为了让他哥能心情舒畅,高寒含泪大出血找来一个小有名气的地区拳击冠军陪练。
拳击擂台上。
一场后,陪练的冠军相让的太明显,高夺冷冷嘲讽,“冠军就这么点儿水平吗?”
冠军一听,被激怒了,本来就不是多乐意陪练,现在被如此质疑,他打起精神,认真起来。
练习变成了比较。
冠军从小训练到大,当然不是吃素的,毫无疑问,高夺被打败了。
他眼神凌冽,没有同往日一般无所谓,反倒像浑身的戾气被激发了出来。
不服输的爬起来继续战斗。
次次被打倒在地,次次不肯认输。
十几个回合后,他身上挂了不少彩,还是没有放弃,那张英俊的脸上显得淡漠狠厉,看起来不赢不罢休的架势。
高寒不禁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出口劝在场的两人停手。
没有人听他的。
冠军也是来脾气了,完全忘了对方的身份,从来没见过对手被打这么多次还在坚持的,他非要把这人打认输不可。
就这样,两人从天亮打到天黑,高寒中间有想过去拉架,可实在没机会,状况胶着,他插不进去手。
他就不懂了,他哥在这和一个冠军逞什么强?
后来真是懒得管了。
嫌站着累,他特意搬来了凳子,顺便给吴白发消息,让他来看戏。
他和吴白看得对高夺真是钦佩不已,好多次,他们都觉得就这回该认输了吧,高夺统统没有,越战越勇。
看比赛困得不行时,醒人的一幕出现了,冠军体力不支,输了,输了。
吴白跳了起来,为老板鼓掌。
高寒在一边叹道,“我哥铁人啊,我算开眼了。”
回去后高夺没有好好养伤,继续高强度工作。
没几天,终于,成功的,病倒了。
检查出来急性肠胃炎,情况严重去医院挂了水,挂完后又连续高烧三天才转为低烧。
快要好转的一天,高寒忍不住拨出去了一个电话。
之前一直没行动,一来看他哥的脸色,他怕触霉头,不敢贸然尝试,二来心底也替高夺鸣不平,私认为他哥喜欢上的是个不值得的女人。
现在生病的由头刚刚好,他一定得试一试。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钟梨吃了一惊,是高夺打来的。
她昨天才发了想他,他不会看见了吧?
还是说……她有点儿自作多情的想,会不会是他和她心有灵犀?
犹豫了很久,想接,又怕未知的不确定。
狠下心要挂断,也不知道是潜意识作祟还是真的手滑,她点了接了接听键。
刚一接通,那边传来焦急的声音,“钟梨姐,我真不想打扰你,可是我哥生了很严重的病。”
顿了顿,“医生说,我哥撑不过明天了,虽然他表面不说,可我知道,他心底肯定是想见见你的。”
一桶凉水浇遍全身,钟梨不敢相信,嗓子里发出的每个音都是颤的,“他怎么了?”
有戏。
不是他哥一厢情愿啊。
压下雀跃的心思,高寒调整呼吸,哀惋地叹了口气,“他心情不好,饭也不好好吃,还拼了命的工作,本来工作就是高强度,这不就……”
停到这里,不再说,非常完美的卡顿。
钟梨心里一紧,追问道,“没看医生吗?”
高寒脑子转的飞快,“怎么会没有看?顶尖的医生都看过了,都没有办法,这最后一天,他说他想待在家里。”
钟梨心沉到谷底,强行保持着理智,“我马上过来。”
(一百)我非碰不可呢?
钟梨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她本来要睡下的,听到消息后没有重新收拾下自己,抓了件厚外套便出发了。
此刻她发丝凌乱,清美的面容中透着几分狼狈。
一见到高寒,什么也顾不得,只想知道高夺的情况。
高寒显得比她还急,“钟梨姐,你可算来了,你快去看看吧。”
她再晚来会,他哥就好了。
钟梨挂念着高夺,听到高寒的话,一颗心沉了又沉,哪还有时间细思。
她六神无主,踉踉跄跄进到了卧室。
一眼看到高夺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唇色发白。
见惯了他刚毅硬朗的样子,这会儿因着生病,没有彰显出蓬勃旺盛的力量,再加上高寒的故意误导,便觉得他格外脆弱,随时都能折断。
原本还不愿相信,存着几缕侥幸,现在完全代入了。
死别的刺痛扎进心口。
她坐在他床边,眼泪汹涌而出。
“高夺,怎么会这个样子啊?”
“都怪我不好,如果没有碰到我,是不是你就不会生病了?”
“我求你,醒过来看我一眼好不好?”
“我都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
“只要能让你好起来,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
她哭得抽抽噎噎,伤心至极。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没有看到躺在床上的人眉头紧蹙,手微微动了下。
钟梨悲伤的情绪越放越大,肠子都快哭断了。
她朝他靠近,紧紧贴上他的脸颊,贪恋着还能感受到的体温。
他忽然睁开了眼睛。
头痛的感觉渐渐消散,失神几秒后,开口。
嗓音极为冷淡不悦,“你来干什么?”
钟梨一怔,见他醒了过来,急忙擦了擦眼泪,手足无措地关心道,“你渴不渴,饿不饿?”
高夺看着眼前哭红了眼睛的女人,心底掀起一层嘲讽。
刚才他是有意识的,她说的他听到了,可她不是很看重她的丈夫吗,又何必在这对他假模假样?
“我跟你说过什么,你是不是忘了?”他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钟梨当然记得他说过的话,但现在在她的认知里,他命不久矣,所以她也就无比珍惜和他待在一起的机会,他态度再差,她也狠不下心离开。
“最后的时光就让我陪着你好不好。”她轻声细语,神色里是可怜兮兮的祈求。
高夺皱眉,“什么最后的时光?”
“高寒说,你快要死了。”一提起来,她就忍不住哭腔。
高夺眉头皱得更紧,他要死了?他本人怎么不知道?
压低了声音的啜泣传到耳朵中,他看向钟梨,眼眸逐渐深幽复杂。
lt;我都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gt;
lt;只要能让你好起来,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gt;
lt;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gt;
意识迷离时,听到她说的话有些模糊,此刻却突然具象化起来。
枯掉了的地方烈火燃燃,胸腔跳动,有什么,在疯狂滋生。
他身子朝里挪了挪,冷哼道,“你管我干什么,就让我自生自灭好了。”
“我不要,我要陪着你。”钟梨语气执着坚定。
他漆黑的眸定定看着她,突然,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你真的相信我弟弟的鬼话啊?”
炙热的呼吸迎面而来,钟梨头脑发懵,困惑地看着他,清亮的眸子显出呆滞无知。
高夺瞧着她这模样,笑出了声。
“你,你没事?”钟梨仍旧处于茫然不解中,却有期待和庆幸。
他唇角弧度微勾,表情耐人寻味,“我有没有事,试试?”
钟梨慢慢意识到自己被戏弄了,她又气又怨,“你能不能不要开这种玩笑,我快吓死了……”
责怪的语气里夹着成片的委屈,眼睛泛泪。
已经两个多月没有过了,温香清软的身体贴着他,眼泪楚楚,他变态的觉得很勾引人,某处立刻蠢蠢欲动,开始硬得发胀。
没有多想,他低头吻住她的唇,长驱直入,咬着她舌头,手也掀起衣摆往里探。
这突如其来的亲近让钟梨慌乱无措,她伸手去推他。
他停了下来,眯眼看着她,“你推啊,我还病着呢,谁知道你推了会不会让我病情加重。”
完全是有恃无恐。
钟梨看着他,数次想推开,数次又不忍心,哪怕他说的可能性是万分之零点零一,她也还是会担心。
要怎么办才好。
无声的泪水滑落,一滴一滴往下掉。
这种哭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
她哭得他心口一阵一阵的疼。
他再禽兽也不可能还压着她做,但他没了动作,她也还是在哭。
深深的无力感袭上心头,他爬起来找到手机,想着高寒有经验,拨了个电话过去。
“她哭了,我该怎么做?”
“啊?哥,是你本人……”
啪一声,那边话没说完,钟梨哭着把他手机拂掉,然后接着哭,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高夺不是很能理解,可再迟钝,也察觉到她不愿意他问别人怎么哄她。
他只能试着自己哄,“别哭了,你知道我不太会哄人的,你哭成这样,我很难受。”
结果,越说她哭得越凶,眼泪跟泄了洪一样。
到了最后,他不知道说了多少没说过的笨拙又不自知的情话,还是没能哄好,倒是钟梨哭着哭着睡着了。
……
钟梨醒过来时,眼睛剧痛,懵了好长时间,她发现已经是第二天了。
高夺没有在身边,她不知道他去哪了。
可能昨天哭的太多了,她感觉到浑身不舒服,实在受不了,她去浴室洗了个澡。
洗完后,要命的发现浴巾没放在浴室,自己也没带换洗的衣服。
凭借着记忆,她昨天来的时候,她的梳妆台是在的,那有可能衣柜里还放着她的衣服,要不出去看看?
“高夺,高夺。”
喊了两声后没有人应,确认高夺仍旧是不在的状态,她赤身裸体打开房间,悄悄探头,没看到人。
悬着的心放下,她走向衣柜,刚找出她的衣服,欣喜不已。
门口传来动静。
没想过她会大早上什么也没穿,高夺呆滞地看着她。
钟梨强行淡定,镇定自若地穿衣服。
内衣扣子没扣上,高夺走过来,将她抱在了怀中,连绵细碎的吻落在她背上,胸上,锁骨上。
情势发展得越来越不可控,酸酸麻麻的痒意钻入花心。
钟梨慌得拔高了声音,“你别碰我!”
他们真的不能再发生关系了。
高夺顿住,随即眸色浮起一抹狠厉,“我非碰不可呢?”
非碰不可……
钟梨仔细地想了又想,突然发现,她没有办法。
明知道是错误,可又怎么舍得推开他。
她连哭的力气都没了,像块木头一样认了命,等着他肆意索取。
他没碰。
过了许久,忽然松开了她,语气漠然,“你走吧。”
钟梨不知道他态度为什么转变了,这样当然最好不过,然而心底却涌起莫名的失落。
她真有是病。
窸窸窣窣穿好了衣服,看着他在一边面无表情,钟梨没有忍住道,“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按时休息,别再让自己生病了。”
他没回应。
钟梨又看了看他,割掉所有的不舍,推门离开。
十几分钟后,钟梨折返了回来。
她模样气恼,“高夺,你什么意思?”
第一百零一章 二选一
一楼客厅,高夺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套上好的茶具,他颇有闲情雅致,正在泡茶。
听到钟梨的质问,他缓缓将水注入茶叶中,心平气和的开口,“怎么了?”
他专心泡着茶,不像做了亏心事的样子,钟梨不好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她放缓语气,向他陈述事实,“大门口有两个保镖壮汉拦在外面,不让我出去。”
修长如玉的手指捏着茶匙,刮去碎沫,又用热水淋在壶盖上,冲干净茶杯,每一个动作皆透着优雅。
钟梨欣赏不来,但她能看出他没有理她的意思。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她急了,语气比刚才要重,重复了一遍,“我说有两个保镖拦着,不让我出去。”
茶香缭绕,室内光线充足。
他慢条斯理地斟好茶,递一杯给钟梨,“来,别那么大的火气,静静心。”
“我不喝!”钟梨哪有什么闲心喝茶。
被拒绝了,高夺看起来颇为惋惜,他把那杯茶递到自己口中,正要喝时,眯了眯眼睛,“哦,我想起来了,好像是我和他们说你做了选择才能离开。”
钟梨发出疑问,“什么选择?”
他轻抿了一口茶,才不紧不慢的道,“一,离婚,二,把我所有的财产转移到你名下,你要离开的话,只能从两个选择中选一个。”
“你……”钟梨扶着脑袋,原地转了两圈,不理解的道,“高夺,你是不是有病?”
高夺跟没听见似的,点评道,“嗯,这茶不错。”
他还有心情品茶!
钟梨急得团团转,她努力压着自己的火气,尝试平静但坚定地表明她的立场,“我要走。”
高夺回道,“没人拦着你。”
钟梨有种弹棉花的感觉,忍不住焦躁起来,“但保安堵在门口不让我出去啊,我说什么都没有用。”
“哦,应该是你没做出选择吧。”高夺好心的给她解释。
钟梨丝毫不领情,反倒气急败坏,“我一个都不选!”
“那我也没办法了。”高夺缓悠悠地又喝了口茶,表情颇为享受。
大概是特别满意他泡的茶,他再次问钟梨,“你真不尝尝我泡的茶吗?一般人可尝不到。”
“谁稀罕你的茶!”钟梨烦得要死,态度出奇的差。
高夺嫌弃地摇了摇头,独自品鉴着他的茶。
僵持了一会儿。
钟梨一把夺过他手中的茶杯,一饮而尽,喝完后,将杯子重重放下,“我喝了,你放我走行不行?”
高夺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她的唇,随后拿起她喝过的茶杯,把玩的转了转,“茶好喝吗?”
钟梨在气头上,什么细节也没关注到。
她只对他驴头不对马嘴的回答,感到束手无策。
她试着跟他好好说话,“高夺,我真的求你了,你别这么幼稚行不行?”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做什么了,怎么就幼稚了,你倒是说说。”高夺放下茶具,虚心求教。
他做什么他自己会不清楚吗?
钟梨气鼓鼓的控诉他的所作所为,“你弄了两个保镖在外面不让我走。”
高夺不以为然,“我好像说的很明白,你想走随时都可以走。”
钟梨着急的反驳,“那是有条件的,我必须要做选择。”
“选择里对你来说有什么做不到的吗?”
“是,我是可以做得到,但这两个选择都是违背我行事理念的事情。”
高夺兴致浓厚看向她,“我很好奇,钟小姐的行事理念是什么?”
钟梨认真的说道,“我没有什么高大尚的行事理念,但我也不想损害别人的利益。”
“这两条里没有。”
“怎么没有,第二条不是明摆着牺牲你自己的利益嘛?”钟梨真想一巴掌拍他脸上,让他清醒清醒。
高夺不敢苟同,“钟小姐真是有些世俗了,我一点儿不觉得第二条是,所以钟小姐可以放心的选。”
说不通,说不通,根本就说不通!
还左一个钟小姐,右一个钟小姐,他就是故意的。
钟梨不打算再跟他争辩下去,她又试了一次出去,保镖照旧冷冰冰地拦着她。
无功而返。
最后她想通了,不就是看谁能耗得过谁嘛,她就是不选,他能关她一辈子不成?
想通了她就舒畅多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躺在沙发上,高夺把她抱回了他们原来的卧室,并表示他会在次卧住,让她安心住在主卧。
钟梨原本想拒绝,后来想他自己愿意受罪,那就受着吧。
她心安理得霸占了他的房间。
接下来的日子里,高夺换成了在书房办公,除非特别需要在公司出面,他才会去。
钟梨一句话都不和他说,以冷暴力的计策应对。
她以为很快就会出成效,可没想到,坚持了好几天,他完全没有动静。
长时间没法去公司,她不得不请假,她一会儿上班,一会儿不上的,请假还是一天天的请,公司那边都对她有意见了。
她没请长假,主要是没把高夺的做法放在心上,结果谁知道高夺来真的。
他就是不放她出去,除非她做选择才行。
大概看她迟迟没做出选择,想推进一下,有天,高夺主动约她到书房,给了她一份财产转让书的文件。
她看到后瞪大眼睛,他的财产,有无数个数不清的零。
高夺笑了笑,循循善诱道,“你看,我名下的财产还是挺多的,真的不考虑一下?签个字就行。”
“你舍得?”钟梨怀疑有坑。
反正她要有这么多钱,她才舍不得都给他。
高夺慢悠悠地开口,“我发现我放不下对你的执念,可你不愿意,我这个人又不爱做强人所难的事情,所以我想来想去,只好把我所有的财产给你,这样我无权无势,也没法为难你不是?”
“你能不能动动脑子,你没钱了该怎么办?”钟梨替他着急,真心感觉他有毛病。
“跌落神坛,然后白手起家,逆风翻盘。” 高夺满脸自信,说完后不禁催促她,“你能不能赶紧选?说实话,我还挺想尝尝白手起家的滋味。”
不等钟梨回答,他自己叹道,“不过估计不行,如果我从一开始就是一无所有,那白手起家还有可能,但我是从高位摔下来的,我想我的商业竞争伙伴不会允许我东山再起。”
钟梨有些无语,“那你就不要把你的钱给我。”
高夺挑了挑眉,“这么说,你选第一个选择了?”
钟梨,“……”
真是失去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她承认了,她说不过他。
哎,又是交涉无果的一天。
第一百零二章 修手机
钟梨待在别墅里,别墅很大,东西齐全,一开始足够她打发时间,可待的时间长了,总有腻烦的时候。
她没了兴趣,每日待在屋里,无事可做。
一闲就容易胡思乱想。
脑子里冒出无数个稀奇古怪的想法,想想就过去了,但有一件挤进来的,令她猛地惊醒。
高夺不会是得了什么绝症,所以用这个办法逼迫她,好让她对他心灰意冷。
可逻辑也不太对啊。
那是想让他对她心灰意冷?
也不对。
她理了半天没有理通,就此作罢,可对高夺的身体状况,她确是深深忧心起来。
不管他做法出于什么目的,必须让他检查下身体,她才能安心。
但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不然显得她多在乎他似的。
很快,她想到了主意。
到了饭点,她没去吃饭,把头发弄乱,躺在床上,找了块湿毛巾贴在额头,装成病怏怏的样子。
没过多久,高夺果然进来看她。
他一看她这个样子,眉头紧蹙,问道,“哪里不舒服?”
钟梨哼哼唧唧,没有回他。
高夺眉毛拧成了麻花。
演的好像太过了,见他掏出手机,钟梨小心翼翼地偷看屏幕,发现他要打急救电话,大吃一惊,也顾不得装了,急忙起身制止他,“你干什么?我没那么严重。”
毛巾滑落,露出光洁的额头,脸部气色姣好,那双眼睛亮亮的,带着清润之色,跟刚才判若两人。
高夺幽寂探究的目光从上到下扫了她一遍。
被盯得心虚,钟梨面上却淡定自若,“我也没什么大碍,就是想去医院检查下身体。”
高夺不清楚她又存了什么小心思,但检查身体总不是坏事。
他想了下,“我安排好,找人陪你去。”
“你不陪我去吗?”钟梨没想过他会不跟她一起。
高夺揉了揉钟梨的头发,回道,“嗯,要工作,处理的事情比较多。”
那她的计划不是落空了吗?
不能被他左右。
钟梨拿出气势,“不行,你也一起检查!”
高夺,“嗯?”
怕他不肯配合,钟梨顿了几秒,想出个理由,“就当做个婚前体检。”
高夺看着她,眼尾渐渐浮起笑意,灿若繁星。
钟梨一下明白过来她说的话多容易引起歧义,双颊飞红。
她心慌气乱的解释。
“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将来有一天你要结婚了,你未来老婆对你有这个要求,那时候再检查出来什么毛病就晚了,现在检查可以预防万一,我这叫先见之明。”
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钟梨发现好像越解释越说不清了,她脸蛋闷闷的,不说话了。
他爱去不去,跟她什么关系,她为什么非得自作多情关心他!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高夺给了她个台阶下,她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两人一起去医院做体检。
钟梨怕高夺会做手脚,不敢有一丝懈怠,全程都亲自盯着。
直到体检结果出来后。
高夺挺健康的,反而是她,查出来些小毛病,但都不严重,医生说少熬夜多休息多锻炼就好了。
最让她不平的是,检查出来高夺身体年龄显示25岁,她身体年龄显示26岁。
明明实际她比他小一岁多,现在弄得她比他大一样,还因此遭到了高夺的嘲笑。
她单方面定义的嘲笑。
其实高夺看她情绪低落,想让她开心点儿,说了句要不再重新检查一遍,说不定你能到十八呢。
只是她听了后不仅没有开心,脾气还上来了,她把体检单给撕了,砸到他身上。
高夺拍了拍没有一丝褶皱的衣服,“你看,就是因为你常生气,心态不好才会身体不好。”
“我心态怎么好,我自由都失去了!”钟梨气不打一出来。
高夺淡淡道,“你哪里失去自由了,你没自由,怎么能来医院检查身体的?”
“因为这是在你的允许之下。”钟梨借机找漏洞,“你能让我从你家出去并且不再回来吗?”
“你跟我说有什么用,脚长在你身上,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
绕来绕去,又绕回到她没法争辩的地步了。
害她失去自由的是他,她却挑不出来他的毛病。
耗,那就继续耗。
确定了高夺身体没事,钟梨不在这方面担心了,她每天想的就是到底什么时候他坚持不住放她出去。
等啊等,他那边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钟梨实在沉不住气了,毕竟生活受影响的是她。
她跑去高夺办公的书房找他,“高夺,你能不能别这样了?”
高夺手指敲着键盘在工作,把她当成了空气。
“你再这样我真的要报警了!”钟梨举起手机威胁他,想要引起他的重视。
高夺抬起了头,毫不在意,“你报呗。”
钟梨本来就是想吓吓他,没想过真把事情闹僵,他无所畏惧的态度,弄得她一时骑虎难下,总不能真的把警察找来吧。
脑子里搜索了个理由,“我手机坏了。”
高夺突然站了起来,拿起他的手机,走到她面前,好心道,“用我的。”
钟梨呆住了,没想到他能有这样的操作。
怎么会有人帮着别人报自己的警的。
他已经拿着她的手按在他手机屏幕上,眼见就要拨出去,钟梨慌到不行,急忙甩开,但他按着她的手不松,钟梨怎么甩也甩不开。
只差零点零一厘米就会落到手机屏幕上,然后就会拨通,钟梨急了,一口咬在他手上。
趁着他痛的一瞬间,钟梨瞄准时机,一把抢过手机,生怕他真的会报警,丧失了任何的思考空间,她把手机当成危险源,用尽所有的力气狠狠一摔。
巨大的一声响,手机撞到桌角,落在地上时,手机屏幕七分九裂。
空气静了几秒。
钟梨瞪了高夺一眼,“你有病!”
随后落荒而逃。
看着她的背影,高夺唇上渐渐勾出愉悦的弧度。
……
手机没坏,可以用,但屏幕碎裂很影响美观,高夺有强迫症,他吩咐吴白帮他拿去换个屏。
正好被高寒碰到了,高寒八卦的挖出了内幕,他脑子一转,给高夺出了个主意。
高夺表面让他少管闲事,背地里却找吴白拿回了手机。
并且整天在钟梨面前晃。
每天都能看到那惨不忍睹的手机屏幕,一次在两个人面对面吃饭时,钟梨终于看不下去了,“你不能修修你那手机吗?”
高夺调出几分轻淡的委屈,“你没说让我修。”
跟她玩这招是吧。
钟梨气笑了,“你什么时候这么听我的话了?”
高夺默默不语,把手机翻转,盖在桌面上。
一副被人欺负,只能顺从的模样。
钟梨简直有气没地撒。
她心烦意乱,把筷子一摔回了屋。
没过多久,她到高夺面前,烦躁的道,“出去修手机!”
高夺表现得很听从她的吩咐,由他开车带着钟梨,去了商场。
换好手机屏幕,到了付钱时,他杵在一旁,看他那架势根本不打算掏钱,钟梨没办法,只好自己出钱替他付了。
维修的工作人员看他们的眼神都变了,几乎能解读出来,他们以为,他是她包养的小白脸。
钟梨懒得解释,她去趟卫生间。
出来后,发现高夺正在店里等她,她并不在他视线范围内,他们一起逛街,也没带保镖。
这是个好机会。
钟梨思考着,她要不要跑。
……
小剧场
高夺发朋友圈:手机坏了,老婆给我修手机(配图表情包:幸福)
高小寒评论:我就是想问,谁摔的啊……
过了会儿,高小寒发现他的评论被删了,正想给他哥发消息,发现他哥连他也一起删了……
手机:主人,so,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
碎掉的手机屏:谁来为我发声?
第一百零三章 我选离婚
思考的时间太久,手机传来震动,是高夺打过来。
她犹豫了会儿,点了接听。
“你打算在卫生间门口杵到什么时候?”
像是有所感应,她抬起头来,目光向前扫视,定在了一个人高腿长的男人身上。
高夺在不远处正看着她,她的一举一动全在他的视线里。
机会白白流失了。
不过她也没有感到多遗憾。
逃跑是一时的,得从根源上解决问题才行。
她乖乖走到他面前,跟他回去。
路上她试着婉转地跟他沟通,并没有什么效果。
她的囚禁生涯又继续开始。
日子一天天的过,无风无波。
确切的说,是钟梨没能掀起什么风波。
她想让高夺主动厌弃,采取了迂回的战术,整日里提些刁钻古怪的要求,结果都能得到满足,除了她必须待在这所房子里。
高夺始终和她保持着距离,好像根本没有他逼迫她这回事。
直到有一天,钟梨打发时间翻书看,看到二十一天法则,她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发现已经有二十二天了。
猛然惊觉,绝对不能这样下去了,无论如何,说什么都得出去了。
她跟他据理力争,撒泼打赖,就不信他不放她出去。
转念又否定,以她对他的了解,这些对他应该没用。
她必须要想一个有用的方法才行。
——
书房内。
钟梨门都没有敲,直接进去了,也没管是不是会打扰高夺。
她眼神坚定,气势充足,“高夺,我们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如果不放我出去,从今天开始我就绝食!”
“绝食?”正在工作的高夺动作一停,抬头看向她,唇边缓缓露出赞叹的笑意,“这招好啊。”
哼,他知道她的厉害了吧。
她腰板不自觉地挺直,脸上露出得意的小表情。
然而没能维持下去,高夺再度开口,她笑容随之僵住。
“行,我陪着你。”他眉目平静,顺带着风轻云淡地另外加了码,“你一天不做出选择,我就一天不吃不喝。”
冷不防,就被反将一军,钟梨一口血卡在喉咙里。
她张唇半天,找不到任何应对之语。
最后气冲冲地关门离开了。
绝食这个主意本来就是她想的计策,钟梨没打算真的要绝食,何况她稍微饿一饿,就禁不住饭香的诱惑了。
只是没有料到,高夺居然真的不吃饭,将绝食践行到底。
钟梨不想因此就为难自己,在二选一的选择里做选择。
可他不吃饭她总不能一直视而不见,而且他刚生过一场病,体验虽说显示身体健康,但他是活生生的人,又不是神仙,不吃饭铁定要出毛病的,更严重些还会出现生命危险。
钟梨找他身边的人劝他。
“高寒,你哥绝食了。”她率先找到高寒。
高寒在房间里打游戏打得热火朝天,她说了好几遍,他都没反应。
她着急地直接把他游戏耳机摘了。
“你哥不吃饭,要是饿死了怎么办,你还不赶紧想想办法?”她想让他体会到事情的严重性和急迫性。
高寒表现的一点儿不在意,不耐烦的道,“饿死正好,饿死了家产就都是我的了。”
“你有没有一点儿良心啊?”钟梨替高夺鸣不平。
“良心?”高寒牙尖嘴利驳道,“我只是过过嘴瘾,我哥可是把你都囚禁了,你怎么不说他没有良心?”
钟梨哑口无言。
趁着她怔愣,高寒一把抢过耳机,兴致冲冲地继续打游戏。
钟梨看从他下手是没用了,这一趟无功而返。
她又抓到来送文件的吴白。
还没怎么开口,吴白就差跪下了,“姐,姐,我的姐,我求你了,我就是个打工人,私人的事别找我,我还想多活两年,求你别为难我,拜托了,拜托了。”
他这个态度,钟梨都不好意思再多说。
“算了,没事了。”她叹了口气。
得到这句赦免,他百般感谢,离开的时候跟老鼠见了猫一样跑得贼快。
钟梨没办法,碾转找到家里帮工的郑阿姨,想着她好说话,让她去劝也许可行。
找到郑阿姨说了高夺不吃饭的事。
郑阿姨听完后,竖着耳朵,大声道,“你说什么?我耳背。”
之前也没见她有过耳背的毛病啊。
钟梨只能提高分贝,“高夺他不肯吃饭!”
郑阿姨,“你要给他做饭?”
钟梨加大音量,“不是,我是说他不肯吃饭!”
郑阿姨,“你要喂他吃饭?”
钟梨,“……”
沟通无果。
所有的人都不管高夺,钟梨心里纠结万分,她既着急又碍着面子不愿主动低头。
又一次到了饭点,高夺没有下来吃饭,饭桌上只有她和高寒两个人。
高寒扒拉着碗里的饭,吃着吃着就狂笑出声。
郑阿姨在一旁好奇的问道,“你怎么这么开心啊?”
高寒洋洋得意,“平常都是我被我哥收拾我,今天我把我哥我撞倒了。”
郑阿姨故作惊讶,“呀,高先生不是一直身强力壮的,怎么会被你撞到了?”
高寒颇为幸灾乐祸,“不吃饭,没力气,饿的呗。”
他模样滑稽,郑阿姨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两人笑声一片,听着他们笑的越开心,钟梨越吃不下去饭。
终于忍受不了,啪的一声,她摔下筷子回了房。
半个小时后,她出了门。
——
晚上时分,钟梨进了书房,一样一样的摆好菜。
她放好就想走的,想着高夺饿了总会吃。
发现他始终对着电脑屏幕专注地工作,即便她发出动静,他也没有抬头。
郁闷了半天,她不情不愿的开口,“吃饭了。”
高夺没有反应。
钟梨心里烦躁,又忍不住着急,“你吃饭啊。”
高夺置若罔闻。
钟梨咬了咬唇,放软语气,几乎有讨好的意味,“我亲手做的。”
高夺眸光波动,抬起头来。
一桌子丰盛的菜。
玉米排骨汤,虾仁炒蛋,香焖鸡翅,鱼,清蒸鲈鱼,皮蛋拌豆腐,清炒油焖菜。
她怕他不肯吃,怕他挑食,怕他吃的不够营养,准备了好多样。
高夺讶然一瞬,挑眉开了口,“你做的?”
上次她难得说给他做饭,结果是存了戏弄的心思,而这次,哪怕不是相比于上次,就算单拎出来,也足够用心。
钟梨不想姿态太低,又担心会半途而废,冷脸嗯了一声。
在钟梨看不到的地方,高夺嘴角微微上扬,等对上钟梨的眼神时,他已经面无表情,冷淡地收回了目光,继续工作。
她做出这么大的牺牲,没有成效?
投进去没有水花,就想投的更多,企图能激起涟漪,万一有用,前期就不算白投入。
犹豫良久,钟梨狠心摒弃了面子,低声下气的道,“我喂你行吗?”
高夺眸光颤动,滑鼠标的手指停滞了下,竭力忍住砰然跳动的胸膛。
为了让他吃饭,她竟能做到如此地步。
他面上不显,若无其事地继续工作,只是工作的内容早已杂乱无章。
他表现出来的拒绝意味明显,钟梨急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她已经让步让步再让步,还是都没用,她根本没有法子了。
她又做不到像他一样,厚着脸皮做出嘴对嘴强喂的行为。
眼角余光撇到桌上透明的玻璃杯,她下定了某种决心。
“你吃不吃?”她最后一次问他。
他没有回应。
啪嚓。
她碰掉了杯子,杯子摔得四分五裂,她捡起一片碎片,放在她细白的腕上,“你不吃我就割腕了。”
这样的威胁终于有效了,然而并不是钟梨想的效果。
他抬起眸来,不再无所触动,目光牢牢地钉在她身上。
然后站了起来,脸色布着沉沉阴霾,绕过书桌到她面前。
钟梨心中慌乱,不断地往后退,直到退无可退。
他气息无端地阴冷,语气泛着嘲弄,“你要想以这样的方式打破僵局,何必伤害你自己,不如对着我来得痛快些,我出了事你不就能解脱了吗?”
说着,他控制住她的手,让她被迫拿着碎片往他手上割去。
钟梨血色全失,她被他控制,甩不开他的手。
她怕碎片真的会割到他,用另一只手想要盖住碎片,隔绝尖锐,这样就不会伤到他的皮肉,哪怕自己会受伤,他却看出她的意图,先她一步,紧紧用手握住。
碎片深深扎入手掌,鲜红温热的血滴哒滴哒,落在地上。
刹那间,钟梨瞳孔放大,愣住原地。
紧接着,是一片兵荒马乱。
她急急忙忙松开,去找医药箱,找到后,立刻过来要给他包扎。
高夺不肯让她上药,他自己把碎片拔了出来,然后用纸擦了擦血,随意缠了几圈,便毫不在意了。
钟梨苦苦求他,他也还是不肯上药,她急哭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伤口又渗出来血,高夺平静地扔掉染透血的纸,换干净的纸再包上,淡淡的道,“我跟你说的很清楚了。”
钟梨的心揪做一团,疼得几乎喘不过来气,她做不了选择,又怕不选择,他不重视他的伤,导致伤势加重。
她哽咽着道,“我求求你,你不要再逼我了。”
高夺道,“我没有逼你,你有充分的选择权,而且每个选择都对你没有坏处。”
复杂的情绪涌在心头。
她怎么会不明白他这样步步紧逼是为了什么?
可越是这样,她越是做不到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好。
她试着推开他,可他油盐不进,比铜墙铁壁还要坚固,撼动不了分毫。
钟梨构筑的防线一道道开始崩塌,眼泪成堤,却还保持着理智,“高夺,你别这样,我不是个好女人,为了我不值得。”
他专注无比地看着她,目光灼烫,“在我这里,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只有喜欢和不喜欢。”
因为喜欢,所以无论你是什么样,我都想和你在一起。
因为不喜欢,所以旁的人再好,我也不想要。
他说,“钟梨,跟他离婚,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嗓音低缓,流入心尖。
钟梨泪水再度涌出,模糊视线,她卸下心防,一点一滴说出了她的往事。
她想要让他知道她的过去,交由他审判。
他一直安静的听着,很多他都知道,只是她主动说出来和他靠别人知道是不一样的。
她主动说,代表着她愿意信任他,愿意把她脆弱的一面展露给他看。
但听她说的时候,即使早就知道大概,他还是泛起一阵一阵的心疼。
事情说完后,钟梨道,“我是个灾星,所有在乎我的人都会变得不幸。”
家人相继离世,那些前来吊唁的人便开始风言风语,说她是灾星,克死了身边所有的亲人,亲戚们听信了也都离她远远的。
她本来觉得无稽之谈,可当唯独的两个不在意流言的亲戚,一个得了重病死了,一个自杀了。
似乎真的坐实了她是个灾星,她也开始忍不住想,是不是自己真的如他们所说的那样。
钟梨说完后,在等高夺的回应。
私心自然是希望他偏向她,理智告诉她,他选择退缩最好,如果让她来决定结果,她会选后一种。
因为出于人性而退缩无可厚非,若是明知风险,仍旧义无反顾,这份浓重的情意她要怎么才能不愧对。
他开口,“钟梨,我不信这些,如果你信,我想说,我心甘情愿被你克,而不是你连克我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他偏向了她。
多年枯萎干涸的角落一点点被润湿,冒出昂然的生机,她喃喃道,“可是……”
高夺打断了她,“没有可是,我知道,你所有顾虑所有担忧都是怕给我带来麻烦,可是你不知道,我最大的麻烦是我千方百计逼你认清心意,你还是要把我推开,我该怎么办,我的麻烦是你不要我,不是那些虚无缥缈的未知。”
这样的坚定,她如何能推得开。
钟梨眼圈一热,泪水滚滚而出,她紧紧抱住了他,在他怀里哭的放肆大声。
过了很久。
“我选离婚。”
很小声很轻的一句,高夺却听得无比清晰。
嗯,可以上药了。
…… 小剧场1:
高夺:成功追到老婆!
高寒:恭喜你这个男小三上位成功。
吴白:网络连载小说又出新系列了《我的老板当过三》《我的老板当三那些年》结局版《我的老板上位成功记》
小剧场2
夺哥:老婆帮我追老婆。
高小寒:??
梨姐:你别胡说八道。
夺哥:绝食的主意不是你帮我想的?割腕的主意不是你帮我想的?
梨姐:…………所以还是我自己帮着你追我的?
夺哥:是啊,所以感谢老婆,让我追老婆的方式独一无二
梨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