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们检测到您试图屏蔽广告,请移除广告屏蔽后刷新页面或升级到高级会员,谢谢
110、有人脑子进水了
段步周靠在车座上,慢慢调整气息,将车窗外一闪而过的女人身影抛在脑后。
正是下班的时候,路上不少的车,小杜避开最繁忙的大道,仍是避免不了堵车。
段步周被淋得半湿不湿了,身体本就不舒服,这会见车跟个乌龟赛跑里的兔子一样,走走停停,不舒畅的心愈发烦躁。
当他拿起手机,开始拨打那串号码,他心想,大概率是车子开得太慢了,慢到他没法甩掉脑子里那些想问个清楚的想法。
只不过他没打通,电话那头一直显示忙音。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这女人,还真的把他给拉黑了。
段步周想了想,身体前倾,要了小杜的手机。
小杜不疑有他,还担心问了句:“段总,你手机进水了吗?”
“是有人脑子进水了。”段步周气得咬牙说了这么一句,小杜满腹疑惑,但不该问的一句都不多问,等前面的红灯变绿后,专心开车。
电话号码拨了出去,他脑子有些乱,揣摩在接通电话的那一刻要说什么为好,丝毫没考虑能不能打通的问题,毕竟,杜骆一个司机,还能也冒犯了她不成?
铃声响了大约十几声,未见有停歇的迹象。
陶知南望着手机,隐隐猜到电话那边的人是谁,但她实在不知道他打电话过来做什么,也考虑过要不要直接挂了电话,但是,想到自己先前借了他的钱拍剧,钱都没还,接通说一下情况也还好,等这个月分了账,她就有闲钱还他了。
“喂。”她接通了,电话那头却没出声,沉默得反常。
她清了清喉咙,问:“谁啊?”
“陶小姐,心胸真宽广,另我等佩服。”段步周紧握着手机,尽量心平气和地说道:“十年前被前男友坑了一把不够,十年后还屁颠屁颠地凑上去,还是说,你是受虐狂吗?”
陶知南压根没想到他说这些夹枪带棒的话,一时懵了,而后撑着雨伞走到一边,背对着马路,胸口剧烈起伏。
她想解释事情并非如此,然后真要说的话,要从十年前说起,又岂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
她重重地吸了一口气,只道:“我去律所,自是要咨询法律相关,你胡说八道做什么?”
“哦,那么多律师,偏偏还找上了前男友?还主动去,身边的助理是干吃饭的?”
“这些不关你的事,你管太多了。”
段步周仍是要说:“怕不是咨询是一个幌子,实则还是忘不掉故人,你念他什么?你跟我说说,我实在想不通。”
念他把你照片视频拍好看,转头给泄露出去?
后两句话,险些要不顾一切地说出来,但紧要关头,尚存的一丝理智使他闭上了嘴,一般人不会不知好歹在她面前说这事,无异于再次揭人伤疤,而且,他很不想承认,也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在不久前还看过她那些视频照片,还很可耻地起了反应。
陶知南不得不道:“我投资的短剧,分账合同是他帮我审核的,也是他帮我打理,请你不要无故揣测。”
段步周后知后觉才回过味来:“你不要我介绍的律师,自己联系前男友,旧情复燃?”
陶知南彻底跟他解释不通,“这些都与你无关,我也没那么蠢,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尤其是我的身份,随便一句胡话都可能会产生不好的影响,请你停下无端的猜测。”
段步周固执地问:“那就告诉我,为什么让闻珲做你律师?”
陶知南深呼吸一口气:“你又为什么选择这家律所,选择闻珲当公司的合作伙伴?”
她还记得他们刚刚还一同开过会,一同从会议室里出来。
段步周说:“是因为这是全国前十的知名律所。”
“还因为信任他的能力吧。”陶知南顿了顿,认真道:“那我也一样。”
段步周直接绷紧了脸,有史以来第一次被她呛得无话可说。
陶知南同他吵了一通,但仍然还记得接这通电话的目的,于是直接岔开话题:“还有,先前借你的钱,估计这段时间就可以还给你了。”
“你还知道我是你债主啊,刚才那疏离的劲,还以为你把我当陌生人了呢。”
“……”陶知南说:“你可以把接收款项的账号发给我,我可能这个月就把钱转给你了。”
她说完,电话那头又开始夹枪带棒了。
“这个月这么久?短剧不都播完很久了,你前任律师还不帮你把投资款要回来,看来这能力还是不怎么样啊。”
陶知南忍无可忍:“你到底想怎么样?”
“择日不如撞日吧。就今天吧,来我公司一趟,当面聊聊。”段步周提醒她:“记得带上当初签的条约。”
陶知南没想到他逼这么紧,想让他宽限几天,一张嘴愣是说不出软话。
她生硬道:“今天不行……”
段步周哼了一声:“那就明天。”
明天也不大行,她要拍商务,拍完商务,晚上又要赶飞机,当然最大的问题是,她手头上就只有十来万的现金流。
她寻思着该怎么同他说比较好呢,那头已经挂了电话,仿佛这事已经说定了。
111、赴约被强吻
陶知南看着已经挂断电话的屏幕,直直发愣,都不明白他何至于发这么大气。
脾气是大的,发脾气了还变小气起来。
这人不过如此,简直不可理喻。
打的车到了,停在路边候了一会,不远处的助理见她挂了电话,朗声叫她。
她回过神,收好手机走过去。
回到酒店,她先到餐厅解决了晚餐,随后回去,洗漱都顾不上,先查看自己账户下的余额。
十来万,这还是之前拍电影的工资。
她十年来要么没工作,要么拍的是小配角,花销比一般人大,压根没存多少钱,要不之前不会连投资短剧的钱都拿不出来,而最近,她又开了个工作室,办公室的装修,置办办公桌办公椅等,都是她掏钱。
林林总总,几乎掏空了她所有的钱,她母亲还出资了一点。
但别人都说到那份上了,她不可能真的不当回事。她愁得考虑借钱还是干脆当个无赖来一段时间账时,何桃给她打电话了。
陶知南接通,心想要是何桃还是说自己和李原那点事,她可没心情奉陪了。
“我现在真烦着呢,何桃,你有事就快说,想要孩子就要,别当祥林嫂了。”
“你烦什么?”何桃酸溜溜的:“又进一部主角剧了。”
“前段时间拍短剧借点钱投资,现在别人催了。”陶知南只说了个大概,没说借钱做什么,她料定何桃不会问,因为何桃此刻自己都烦着呢,估计心里都是李原和孩子的事。
何桃果然说:“原来愁的不只是我啊。”
陶知南在心里暗骂损友,然后说:“你还有事吗,没事我就挂了,或者你借点钱?”
何桃沉吟一下,“算了,你忙去吧。我不打扰你了。”
陶知南听她语气,脑海犹豫过要不要像以前一样继续听她发牢骚,她们好歹算是朋友呢,但是心情使然,她没出声,就这样挂了电话。
陶知南站在酒店房间,冷静再次查了下自己的账户余额,以及这部剧最近的片酬发放时间,打通了自己目前的电话,一接通,直接省了那些客套,上来就说自己手头紧,朝她借钱。
该说不说,这世上最亲的还是家人,说出那些话都无须斟酌。
陶若灵大部分都把钱花在保养上,一年保守在变美上投入百来万,这个钱对于当红的演员不多,对于小演员来说,算是多了。不过既然女儿要借钱,没有不借的道理。
陶若灵先问她:“借钱是用来干什么?”
陶知南支支吾吾没有说,当即惹得一个母亲警惕,“你不会是被诈骗了吧。”
陶知南绞尽脑汁,道:“我之前没戏拍,借别人一点钱投资短剧,他见我小火了,就叫我还钱,还威胁我,要是不还钱,就曝光到网上。”
陶若灵半信半疑:“需要多少?”
陶知南试探:“一百多,两百万,有吗?”
陶若灵不敢置信,喃喃道:“怎么借了两百万这么多?”
“妈,你有多少就先借给我。”陶知南说:“我看能不能协商先还他一部分。”
陶若灵应下了,然而经过一个晚上的深思熟悉,还是担心她被诈骗了,愣是要当面见一下那个人。
陶知南早起看到消息,有点头疼,不过拍广告重要,她想太多也得暂时搁下这件事,乘坐商务车去拍摄基地拍广告。
这次拍的还是之前的电子品牌广告,本来年中已经到期了,她有点热度后,陶若灵又给她谈续约了,续半年,不算长,但如今竞争厉害,她又缺钱,多一个商务总好过比什么都没有为好。
上妆,弄造型,摆姿势,寻找最佳拍摄角度,足足折腾了小半天,拍了一组海报,一个视频。
休息间隙,她囫囵喝了点水,实在心不在焉,陶若灵担心她被骗,已经准备到拍摄基地找她了。
思来想去,她把助理打发去工作室应付陶若灵,自己悄咪咪去腾明大厦。
她实在是无从说起这源于一杯酒的荒唐事,私心里也不太想陶若灵知道她的私生活。理智告诉她应该多和爱自己的人多沟通,却禁不住想远离。
她忽然意识到一点,一切关系好像还是和以前,没有变化。
这让她心情愈发沉重,然而内心终究存有几分侥幸,她起码不会无条件放心别人了,她也不会脑子上头,胡拍照片。
拍摄地距离腾明大厦并不远,十几分钟到了,想到这次的事情,她等电梯时定神思索,苦苦沉思,可是钱又不是凭空出现,没钱就是没钱,于是索性豁出去了,脸是什么,这社会上都有分期付款这种东西,又没规定一定要一次性还完。
她可以先象征性还个几万,等有钱了,利息都给他算上。
这么想,她总算有些底气了,电梯一到,挺胸仰头迈出脚步。
可走到前台处,她看着无人的工位和未开机的电脑,又疑惑地止住了脚步。
也是这时,她后知后觉意识到整栋楼层灯光怎么怎么暗?也不见其他人。
“有人在吗?”她朝里面喊了一声。
过道上静悄悄的,无人回应。
她半是好奇,半是不相信这里没人,缓步走进去,脚小心翼翼踩在地毯上,近乎无声无息,起初她还以为走错楼层了,在见到办公区布局后就抛开了这个念头。
这边的办公室她来过一次,虽说匆匆而来,又匆匆而走,但这办公环境终究还是看了几眼的,装修得简约又不呆板,空间舒适不压抑,就连放在墙角的发财树她都有印象。
可是这会,灯光昏暗,办公桌无人。
满腹疑惑地又走了几步,正想掏出手机给人打电话时,腰上一紧,一条结实的手臂用力地将她往旁边拽。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惊叫反抗挣扎,手肘早已本能地往后一击,这时,耳边传来男人吃通的闷哼声。
“是我。”
陶知南懵了,愣住的这会,整个身体被他强势带到边上的会议室,脚步踉跄着不停后退。
忽然之间,她身体被一股力气转了一圈,后背撞到墙上,男人的宽肩投下阴影,罩住了她,他垂眉低头,微张着嘴,呼着热气,眼底翻涌着浓重欲望,来势汹汹,“连我都不认识了?”
陶知南心口收紧,“段步周,你——”
后一个音只发了半截,便被吞入腹中。
唇被温热所染,又被撬开,喉间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唔唔声,身体像是被紧钉在墙上,可是腰却被按着紧贴男人身体,
她推挡着他胸膛,无济于事,想紧闭嘴唇,男人大掌又在腰间来回,继而又沿着身侧上窜,灵活如蛇,手心很快便被一股柔软充盈。
陶知南本就紧张至极,见他如此得寸进尺,想咬人的心都有了。男人适时地放轻亲吻的力度,手也收了回去,只是搂着她,从轻到重,渐渐加深这个吻。
安静的空间里,湿吻的声音缠绵又黏糊。陶知南被迫仰起头,隐隐察觉出自己身体不堪承受,双腿也在发软,本能地抓着他手臂,揪着他衬衫。
他得以吻了许久,在她强烈的拍打下才恋恋不舍地停了下来。
“你——”陶知南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你疯了?”
“没疯。”他略一偏头,大有继续贴上她嘴唇继续亲吻的意思。
陶知南别开脸,紧闭双唇。
112、吵架了
段步周心痒痒的,很想双手圈住她,直至将她揉进怀里,将那软乎的身体揉搓捏扁,但在女人警告眼神,稍微压制住蠢蠢欲动的心,脚步退后,一屁股坐在会议室的椅子上。
他双手搁在扶手两边,神色放松,仿佛刚历经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这会处于事后状态,只是双腿岔开的地方,仍旧是生机蓬勃。可以说,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完全一副无赖样。
陶知南无法不注意,当即板起脸,斥道:“段步周,这样有意思吗?”
段步周眼睛瞟向她的小蛮腰:“你要不要先整一下衣服?”
陶知南听这么一说,下意识低头,她今天穿的是修身长袖,上下颜色分层,可是经过刚才一通亲热,修身的布料一直往上走,衣服下面橙色部分消失大半,一件正常的上衣险些变成了露脐装。
她赶紧抓着衣边扯了下来,又转眼四处看了看,尤其是会议室门外。
段步周见她畏缩的模样,安慰她,“放心,没人,不用怕。”
陶知南看到是一回事,真听到他说才放心,但又疑惑:“怎么人都不在?你都叫出去了?”
段步周被她逗笑了:“想什么呢,今天是周六,都放假了。”
“……”陶知南这时才反应过来,耳根微热,又不想被他知道自己这般无知到险些闹出笑话,强迫神色保持平静。
她没有什么周末概念,晚上还要回剧组等通告单,刚才等电梯时也有不少人同她一起,她想当然以为今天也是要工作的。
段步周看着她,压手示意:“有什么话坐下来说。”
陶知南站在原地不动,犹豫半晌说起这次来的正事:“我之前借你的钱,我是不会赖账的。”
段步周久久盯着她,忽地无可奈何轻笑了声:“纸带来了吗?”
陶知南哪随身带这东西,都在西阳的出租屋里,不过眼下不太重要,她摇摇头,酝酿话术,接着往下说:“你也知道我最近又演了女主,片酬比起演配角,只会只增不少,还有短剧分账——”
段步周听明白了,一句话打断她:“你现在没钱。”
“我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她顿了顿,强调:“我说过还,一定会还的。”
段步周看着她,片刻后长吁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朝她走近。
他就不明白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只有在亲吻时嘴才软的人,明明那么会演戏,说台词时清晰饱满,到他这里,就只剩下了无意思的一板一眼。
“你……你干嘛?”陶知南立时紧张起来,害怕他乱来,尤其是知道这公司没其他人,脚步已经不由自主就退后。
段步周站定在她面前,不再进一步,不转晴看着她片刻,忽然直起背,从她身边走过,走到外面。
陶知南停留在原地犹豫半晌,虽说也想一走了之,但事情都没说清楚,搞不好有的烦。
她琢磨着,迈开脚步跟了上去,一边跟在他人后面走,一边快速把利息的打算说了一遍:她并不会白白用他的钱,只需要再过一段时间,她就可以大方到连同本金和利息都还给她。
段步周略微侧头。
“……现在这种情况,要么你接受我的利息,要么你提一个更好的办法,总之,我现在不可能变卖家产还钱,我需要余钱在手里周转。”她生平第一次当无赖,倒没有想象中那般难堪。
果然,人不需要脸皮就能活得轻松。
段步周停下来,却背对着她。良久,他叹息一声:“你明明知道,你若是肯服软,这钱完全不用还。”
陶知南脚步跟着一顿,不自觉抬起眼,盯着他的后脑勺。
他这时转过头来,她始料不及,隔着几步的距离对上他的眼神,湖泊一样悠远平静,平静到仿佛刚才那包含无限情绪的叹息是她一时的幻想。
然后呢,他直白地说:“我喜欢撒娇的女人。”
陶知南一直静静地不动,眉毛微蹙,一时怀疑自己是不是多想了,撒娇只是个中性词,并无其他特殊含义,一时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她又不是穷到要以色侍人的地步,怎么面试都没有剧组要她的那段时日,她卡里余额都能支撑她吃十年的泡面。
她摇着头看他,忍不住反问:“你喜欢,我就要去做吗?”
段步周转过身,“没人强迫你,你可以这样一直强硬,不需要懂得迂回,不需要懂得讨好,永远可以这样界限分明。”
他手插兜里,不自觉逼近她两步:“但我很好奇,你这么没个眼力见不解风情,跟你那个前任律师谈恋爱时撒过娇没有?”
“那不关你的事。”陶只南跟他谈不下去,只能低声强调,一次又一次:“与你无关。”
“是。”段步周一连点头:“是不关我的事。但是你别忘了你十年前发生了什么——”
“不用你说,我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知道?你知道还跟闻律师见面?我看你是教训还没吃够!”
“……你真的够了!”她忍不住拔高声音打断他,胸口上下起伏,深呼吸一口气才能接着往下说:“你不用跟我说,我比你清楚。不就是视频和照片被他狐朋狗友泄露,还只挑我个人的泄露——”
她说着喉咙一哽,转过头去。
事情发生后,她也埋怨过,为什么单单是她的,因为另一方的信息缺失,她短时间被揣测了遍,从被金主玩弄到私生活混乱,说得头头是道,澄清的文字从未如此的苍白无力。
无语言及,她不自觉放低了声音,语气也透露着一丝哀怜气息:“我下午还要赶飞机,很赶,你能别扯什么前任了吗?钱的事,你就给句准话,可不可以给点时间。”
段步周沉默了一会:“陶知南,我看起来缺那点钱吗?”
“那就是不缺了。”她迈开脚步要走,连他的视线也下意识避开,她只知道,一刻都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也不想被他看见隐隐欲掉的眼泪。
113、你给我个台阶下
段步周看着她匆忙离开的身影,心里郁闷,想到昨日猝不及防见到她同闻珲律师若无其事进会议室,她又是如何心急地担心那律师晕倒,脸又绷紧来。
他确实口不择言,但他不说,不代表他心里没有这样那样的疑惑,甚至隐隐有厌蠢的心理。
可眼见她就要拐弯离开,他低叹一声,终是迈开脚步,三步并两步追了上去。
她像是察觉出似,还来劲了,加快脚步。
段步周没遇见过这样的,到了近前,长手揽住腰,低头沉腰,直接将人半扛起来。
陶知南骤然凌空,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放开我,段步周你有病啊!”
男人不为所动,一路穿过无人的办公区,最后来到办公室,将她抛到真皮沙发上。
陶知南手肘撑着坐起来,转过头,咬紧牙关,一言不发瞪着他。
段步周注意到她泛着水光的眼眸,不确定:“哭了?”
不说还好,一说还真哭了,豆大的眼珠一颗一颗地滑落,无声,滚烫。
她迅速别开脸,抬起手背抹掉眼泪。
段步周真确定她是哭了后,直直看着她,却是不出声。
办公室没有开灯,百叶窗也拉上,屋内呈现一种介于白天与黑夜的昏暗,段步周犹豫过要不要开灯,迟疑着,只是拿了包纸巾过来。
哭这种事,成年人大多数时候都可以控制,但要真是被旁人指出,就如决堤一般,再拼命使劲也没有。
陶知南小哭了一会,哭着哭着,使劲抽了几张纸巾擦眼泪,待缓过来后,起身,还是要走。
段步周不动声色拦住她去路,她仰起小脸看他,在半明半暗的环境里,他的身体轮廓仿佛被描边了似的,显得体型比以往大了许多,也远比她大。
“你先别急着走,妆都哭花了。”段步周顿了顿,说:“这样走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欺负你了。”
难道不是吗?她几乎想脱口而出,细想他昨天到今天的作为,忽然收紧时间让她还钱,她支开助理来偷见他,他又大发善心说不用她还,来来回回,性子古怪至极,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她都不知道,今日他说不用还,那明日呢?
她摸不着,也不想费心思猜猜,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把自己该做的事做了,免得落他把柄。他叫她还钱,她就尽量还,还不上,就拿利息谈判。
思来想去,陶知南只说道:“我妆都卸了,你什么眼神?”
早上拍广告需要化全妆,很隆重,眼线粉底腮红口唇,应有尽有,就连头发微卷的弧度,都是发型师夹过的痕迹,她不想引人注目,是卸了妆才来找他的。
“我眼神没问题。”段步周瞧着她,难得柔声道:“估计是你化妆跟没化妆没什么区别。”
陶知南听不出他是夸她,别过脸,没说话。
段步周说:“陶知南,我没怎么哄过人,你给我个台阶下。”
陶知南咬着唇,半晌后看向他,低声反驳:“你没哄过你弟?”
段步周当她是给自己台阶下了,几乎不假思索道:“那属于小孩范围,跟你不是一个类型。”
陶知南这才意识到他刚才那番化妆言论是哄她,一时无言,哄没哄过人不知道,可他最厉害的不就是那张嘴,只要他愿意,肯定能哄到人。
段步周又问:“飞机是什么时候,不至于这么赶吧。”
她不想理会他,又被他挡住走不开,只好转开脸,一连吁气几声。他不信邪,反复地问:“下午几点的?”
陶知南被他问烦了,这才道:“晚上的。”
这下轮到段步周无语了,“还学会撒谎了是吧。”
陶知南扯了下嘴角,比起他捉摸不定的话和承诺,她这些小心机完全不足为道。段步周瞧她一眼,在他眼里,她仿佛笑了,又好像冲他翻了个小白眼,但终归有除了哭之外的其他神情。
他思索着,索性先去开了灯,又去把门给锁上。
“那就不急走,我们聊聊。”
“不都聊完了?还聊什么?”陶知南跟他急,一咬唇:“还是说,你真的要我、要我……撒娇?”
段步周思考了下这个可能性:“也不是不可以啊。”
陶知南拿眼瞪他,且在心里说道,她有钱了,一定要还,最好还是拿着现金砸到他脸上,来个痛快。
这时,他手机来了个电话,也顾不着她在,抬手示意她一下,直接倚靠着门接了电话。
陶知南见他大个子堵在门口,完全拿他没办法,只好又回到沙发那边坐下,静等他结束电话。
只不过听着听着,好像还和她有点关系。
他聊的是李原。
陶知南想到先前何桃向她打听李原情况,渐渐就竖起耳朵听了。
前段时间,她还跟何桃通了电话,主要还是听牢骚,对方三句不离孩子,想留又担心孩子成长问题,不留,又觉得自己三十多,年龄大了,以后不好要。昨晚也打了电话,她自顾不暇,第一次没理何桃,两个人互相怼了对方。
陶知南暂时搁下了离开的念头,听听是怎么个事。
她不知道段步周跟谁聊天,没头没尾,但从家里人,凑钱退赃,谅解这些只言片语中,她还是能猜了个七七八八的。
等挂了电话,她忍不住,支吾着问了句:“那个,李原,他有事吗?”
段步周挂了电话,迅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她跟李原之间的交集,也就愈发不解:“怎么,你现在连李原也关心上了?”
陶知南无语至极:“你胡说什么?!”
114、怎么不关心关心我
他走过来,手撑在沙发两边,俯身,长久地俯视着她的脸,她的眼睛。
陶知南脸抬起来,被他盯得不自在,想稍微往旁边挪挪躲开他的眼神,刚一抬屁股,头上的男人近乎自言自语嘀咕一句:“你就是个欲擒故纵的小妖精……”
“?”她愣了一下,眼睛不敢置信看向他。
她都以为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这莫名其妙的土话不像是他这种人说出来的啊。
段步周坐到沙发上,顺势伸手搂着她的腰。
陶知南又是始料不及,更是对他的力气丝毫无反击之力,转眼,她就背对着坐在了他大腿上。
腰上像是被一双铁手箍着,还没收紧,只是虚虚搂着,她却感到心口呼吸不畅。
“段步周——”
身后男人低“嗯”了一声,抬手,拨开披散在背上的头发。
松散的头发一大半被拨开到一边。
陶知南拽着他的手,背挺直,不想往后靠。
她那点挣扎,如同蚂蚁撼树,段步周轻笑了声,仍是搂着她不放,略一垂头,高挺的鼻子轻嗅她洁净的脖子,不知道想到什么,眸色渐暗,忽地张开嘴虚虚咬住。
陶知南吓了一跳,手捂住脖子,头往斜后方一躲:“别——”
段步周趁此一把收紧,将她揉入怀里,“我知道分寸,不会咬出痕的。”
陶知南不信:“你有前科。”
他笑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笑得胸口颤,下巴也跟着动。
陶知南背部挨着他宽广的胸膛,感受着他的起伏的心跳,仿佛浑然一体,她这想法过于奇怪,板起脸斥他:“你松开。”
他岿然不动,又忽然道:“你心肠这么好,怎么不关心不关心我?”
“?”陶知南都不知道他哪里需要关心的,钱财跟身体,人间的大部分苦乐不过都因这两样而起,他既是天之骄子,吃穿不愁,又正是处在风华正茂的年纪,别人羡慕他还差不多。
她身体前倾,想稍微远离他火热的胸膛。
“我昨晚失眠了。”段步周叙述的语气像是在思考,抽出一只手,在她弓起的背上抚摸,“我一直在想,始终想不通这世界上怎么就有这样一个傻子,请什么前男友做律师,这么好说话?”
“我不是傻子……”陶知南嗫嚅着反驳,话到一半止住,她要是不好说话,这时候就应该回过头,给他一巴掌了。
言语跟行动不一致,说与不说区别不大。
“谁又会承认自己是傻子呢。”身后人意味不明笑了声,随后,手跟布料轻轻一前一后摩擦,扣子解开,束缚着女人的胸衣不再起作用,只是堪堪挂在双肩上。
陶知南真是吓了一跳,下意识捂住胸口。他不管不顾,手直直伸了进去,握住那团柔软,触感太舒服,没一会便开始微微喘起了气。
“在会议室那边,就应该知道我起了反应,怎么不警醒点?”他轻咬住她的耳垂说:“男人就是这么个东西,没那么单纯,包括你那个前任律师,记住了吗?”
陶知南:“你、你就是欺负我……”
“嗯。”他不否认,手上甚至还加重了力度,“人善被人欺,这个道理你懂的。”
顿了顿,又改了个说法,“不过从欢爱方面讲,你也没怎么排斥我,终究还是对我有感觉的,时不时?”
陶知南没回答,别过脸,没眼看自己身前的凌乱。
转念一想,她心里隐隐不服,咬牙道:“你怎么老是想这种事?”
“你别把我说得是个纵欲贪色的男的,我一年才做几次,搁我这年纪,怕不是要被怀疑身体有问题。”
陶知南莫名注意到话里的几次,耳边又听着他的喘息,身体奇怪的不再紧绷,有些发软起来。
这么一走神,双腿不知不觉被分开,他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也从腰间缓慢而下。
陶知南下意识要抓住他的手,身体却被他扯着转过来,她以一个别扭的姿势坐在他身上,想起身,又被死死按住。
“你刚刚不是难受吗?”他气息灼热地凑了上去,一脸亲昵样:“我让你舒服舒服,怎么样?”
他轻而易举推起她的上衣,毫无顾忌地埋脸于她身前。
“你就跟个女菩萨一样,你知道吗?拒绝都不懂,前任都敢见……”他的声音含混不清,陶知南却将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甚至他话里的反讽含义。
所谓的女菩萨,跟刚才的傻子一词无甚区别。
她被迫挺着胸,供他一嘴的香软。
咂舌声尤为显耳。
不知何故,她的脑海忽然又闪过他的喃喃自语,女菩萨与当下画面结合,生出一种倒反天罡的奇伦感,直让她心口升起几分酸涩。
男人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当他松开嘴,灼灼看着她的两粒通红,轻哼一声,嘴角扯出一抹意义不明的笑。
“这么爱当女菩萨是吧,以后都给我吃。”
讨吃讨得如此理直气壮,陶知南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后来,就辗转到了他那张床上。
还是一成不变的白色床单和被子,陶知南倒在床上时,忽地产生自己是在酒店的错觉,这种感觉说不上好还是坏,既容易叫人不顾一切沉沦,又有点忧伤,感觉这里毫无家的温馨。
怎么会有人会这样打扮自己的休息室?
她很想问问他是怎么想的,翻过身时,男人俯下身,凑过来吻她,唇微张着落下,轻轻摩挲,不时重吮。她忘了那些问题,闭上眼,回应,整个脑子完完全全被他唇的柔软占据。亲吻的酥麻总是容易让人沉沦,溺水一般没了呼吸。
不知不觉,衣服被褪去,男人也蓄势待发,伏下身,完全进去的刹那,满脸都是满足。
陶知南稍微动了一下,双手就被固定在头侧两边。男人嘴角扯了一下,露出白牙,语气暧昧:“放松,我肯定会让你舒服的。”
她别开脸,没再看他,身体内的巨物存在感愈发明显。
她感受到他抱得相当紧,紧到她呼吸不过来,双腿稍微往上,就如同是躺着缠绕,她也顾不上那么多,毕竟,她也喜欢与他身体的接触。
他今日比先前任何一次都温柔,巨物在甬道里缓慢而入,如同车子行驶在水路上,有意地放低速度。重复的动作,每一下却又出其不意,渐渐的,透明的水碾磨出了泡沫,不忍直视。
等她忍不住起了颤音,男人一下接一下地冲塞着她,为着攀爬那点的极乐而用力。本能之下,她伸出双手紧紧抱着他,糖果色的指甲不分真假,在绷紧的赤背下留下抓痕,而她的声音到最后几乎只剩下泫然欲泣。
是舒服了,却又哭了。
段步周亲昵地亲她嘴角,随后直起身,扶着她双腿,直白地打量她。
女人身体是白里透红的颜色,躺在床上轻颤,胸口不停上下起伏。
陶知南好一会后注意到他的目光,想扯过被子。
段步周捞起她身子,将她转过去。
陶知南不解,瞧到他身下才反应过来,她只能撑着手肘起身,在他的摆弄下沉下腰,寻找舒服的姿势。
发根早已被汗濡湿,一头长发失去了清爽,难以飘逸。陶知南有意撩起头发弄到而后,却在下一秒被撞得重新散乱,如此反复,她放弃挣扎,又莫名被他拢起,抓住,轻微的疼痛使她仰起头来。
他入得厉害,她惊叫着,声音扩散到四方的墙壁上,形成回音,在连续的捣鼓下,闹腾的动静仿佛整张床都要散架。她也渐渐意识到,刚才那一趟让她百般舒服的“服侍”已然到头,取跟舍,没人比他这个商人更清楚,此刻,是他在释放,是他在掌控。
果然,这人就是如此的顽劣,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跟讨债鬼一样讨厌,他摆明了有意折磨她,在她一次次地失声收缩时,缓缓停下,暗地里调整气息。
往常他不会刻意忍耐,兴到及时,见好就收,今日极为反常,在她又一次被扯到床下,不得不撑着墙壁时,她回头催他:“你快点……”
段步周沉默着,重新进入她身体,湿润与温暖将他完全包裹,他爽得闷哼一声,深呼吸,也有意顿了下,感受自己如何雄踞在她体内。
陶知南将额头抵在手背上,无力闭上眼。
他掐着她的腰缓缓而动,又凑到她耳边,低喘着,无意识呼出的浊气烫得她想失聪,想捂住耳朵不听他的胡言秽语。
“你上次来,我就想这样弄你了。”
可惜,她半路跑了。
他沉沉伏在她背上,双手饶到她身前,捏住其中一粒,若无其事地玩弄。
陶知南睁眼,低垂着的眉眼瞧到这一幕,本就红透的脸垂涎欲滴,她咬着唇,忍不住道:“你、你不能想点正经事吗?”
这里好歹是他办公室,虽然是休息室,但到底不是那么隐秘的私人环境。
身后男人轻笑了声,底下又是一连次次到底的输送。他不说话,动作却好像在笑她单纯到有些可笑。
人有喜怒哀乐,自然就有七情六欲,追求欢愉这种事在大众认知里是不那么上得了台面,但从基因的繁殖性来说,这完全称得上是再正经不过的事了。
他无比放肆地抵着她在休息室里转了一圈,兜兜转转,又回到床上,迷情的气息从他们身体上散发,浸润空间,女人的身体躺在柔软的被褥中,身心放松,男人乘机而入,在早已湿得一塌糊涂的结合处进出,她反应太大了,他往哪个方向,力度是轻是重她绞得紧,再看上头,张着嘴唇,微微翕动,分明是舒服模样。
到最后,他紧紧搂着她,也吻着她。
115、我是你的情人
中央空调的冷气从上面源源不断飘散。
陶知南侧躺在床上,茫然若失地看着不远处的洗漱室墙体。
一边的段步周翻了个身,他人高体大的,稍微动一下就床榻轻晃,陶知南还以为他下床了,心想着自己也该准备走,哪知他只是拿手机,很会又躺回床上,在她背后支着手肘。
“加个好友。”他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自顾自地道:“给你推荐专做娱乐行业的律师,那个闻律师,是做收购并购的,不专业。”
陶知南反应了一会,不想理会,几乎不动。
段步周探身去拿她手机,不着衣物的身体横在她上方,底下那原本雄气昂扬的物体擦着她手臂而过。
陶知南缩了下身子,言语制止他:“不用推荐,案子已经差不多结束了,不想折腾了。”
他坚持,拿过手机,叫她解了屏幕锁。见她不情不愿,男人从后抵着她,跟个泰迪一样往她身上使劲,再来一番言语威胁。
陶知南第一次觉得他幼稚,然而迫于淫威,不得不从。
两人加上好友,段步周顺便还让她把自己的号码从黑名单里释放出来。
陶知南只能一一照做,而后快速浏览了消息,又发现陶若灵在几分钟前给她发了条消息,问她去哪里,她斟酌了下,发了句:【我跟别人吃顿饭。】
陶若灵估计也捧着手机,当即就回了消息:【是跟债主吗?你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冲动,能聊就聊,实在谈不妥的,我这边还有点存款。】
陶知南看着那串文字,心里动容,半晌后,回了句:【没事,已经谈妥了。】
与此同时,她手机上方跳出到账二十万的消息。
陶知南一愣,随后目光从手机上屏幕移开,定着看身后的男人。
段步周给她转了钱。
“钱收下,随便给我挑个生日礼物。”段步周怕她忘记,特意提醒:“这个月20号的生日,生日宴在我住处举办。”
陶知南不假思索:“我那会在拍戏。”
“礼物到了就行。”段步周说:“当然,人到了更好。”
陶知南不作声,转过背去。
她几乎把脸埋在枕头里,说话声里带着十分无奈,“段步周,你、你……是不是就没想过要断?”
这个问题,段步周前段时间久想过,只不过他一如既往觉得没必要如此的一本正经,人生短短几十载,享受当下,可能会有意外的收获。她这个人,脑子一根筋,怕不是以为想成功就得当个苦行僧吧,事情不是没有两全法,人不够自信才会担心这担心那的。
总而言之,他奉行享乐主义,也没道理不去享乐。
段步周凑过去亲吻她唇,柔情低语:“没有什么好苦恼的,繁忙之余,适当放松,你又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舒服就是了,而且你刚才叫这么浪这么爽,苦行的生活明显不适合你,我不是叫你天天躺在床上,再说了,即使你愿意天天来,我身体也吃不消。”
这人张口就是虎狼之词,陶知南听得简直耳根一热。她当然不是要当苦行僧,只是她不能再行之差错,必须要谨而慎之,所以仍是加重了语气道:“我这几年会一直向大众保持单身的人设,不想闹绯闻。”
段步周没意见:“嗯,你最好不要去见什么十年前的前任了。”
“……”陶知南说:“那你呢?”
段步周认真思索,一横心,半笑道:“你就当我是你姘头,地下情人。”
陶知南瞧着他,那专横独断的表情,哪有一点伏低做小的样子,这人说她不会服软,他自己又何曾服过软,连说做她情人都这么硬气,妥妥的软饭硬吃。
“这我可不敢想。”她嗫嚅道。
“你胆子就是该大时候不大,我都敢说出口,你有什么不敢想的?”
“……”对于自大的人,说出姘头地下情人,可能真的抹不开面子吧。
可她还是担心:“要是被狗仔拍到了呢?”
段步周当是说定了,轻松道:“看你想不想公开了。”
陶知南心里呵呵了,转过身去,留给他一句话:“跟你闹绯闻,对我有害而无利。”
段步周听这个说法,眉头已然悄悄地皱起,他把她整个身子转过来,“怎么?我这么上不得台面?”
“我实话实说,你身份在那里,别人只会认为我抱大腿了,而且……”她后半句话几乎要脱口而出,想了想,还是没说。
“而且什么?”段步周追问。
“你有花边新闻。”
“如果你是个男人,长相帅气多金,你就算没有花边新闻,狗仔也会给你编一个。狗仔是什么属性,你比我熟。”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事在人为。狗仔爆的料有真有假。”
段步周试图跟她讲道理:“陶知南,你也认识我一年了,我要是有其他女的,我至于见你一次就使劲弄你吗?”
“……”陶知南不肯服软:“你身体也不知道健不健康。”
段步周都不知道女人能这么问下去,“我上个月还体检了,你要不要看我的体检报告?”
陶知南不说话了,轻咬着唇。
段步周坐起来,思索一番,其实大致知道她目前的重心并不在什么男女关系上,他也没有立即结婚的打算,可是男女关系又岂是那么容易理清的。
“你想自己折腾可以,但我说句话,乘风直上云霄,做人别那么死心眼,这个圈子里的人,没有哪个不是被捧起来的。”
陶知南听他这么一说,又问:“你捧过其他人吗?”
段步周都没想过她问问题这么刁钻,笑道:“我公司业务底下有模特,有女团男团,你说我捧没捧过人?”
她转过去,把背对着他,又开始不作声。段步周瞟了几眼他后脑勺,忽然笑了,他不算笨,起码可以确定一点——
“难得你吃醋了。”他悠悠道。
陶知南一听,嗖地起身,否认:“我没有!”
他并不同她争,只是笑笑,好像事情已经尘埃落定,真相有且只有一个,争论毫无意义。
陶知南想走,而且是迫不及待,顾不上他赤裸的目光,下床找衣服穿。
段步周跟着她下床,随口道:“晚上的七点的飞机是吧,我到时送你。”
“不行!”她直起背,斩钉截铁道。
段步周:“要不,我扮演你粉丝送机,给你送书信?”
陶知南感觉他话中玩笑居多,不知为何,她却不喜欢这样的玩笑,她粉丝不多,若是多了他这样一个男人在其中,心怀鬼胎,不要也罢,她警告了他一番,随后才戴上口罩帽子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