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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喜得子宝玉戏紫鹃 悲旧事宝钗忆金莺
上回书说到,清晨的阳光透过茜纱窗,斑驳地洒在荣国府正房的金砖地上。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的寒意,却被屋内地龙烘得暖意融融。
宝玉轻手轻脚地推门而入,身上那件昨夜穿去蘅芜苑的大红羽纱面白狐狸皮鹤氅还未换下。
随着他的走动,一股混合着更深露重的寒气,以及那独特而幽冷的药香——冷香丸的气息,还有那欢爱后特有的、带着些许腥甜与麝香的靡靡味道,若有若无地在空气中散开。
他心中有些忐忑。
昨夜在蘅芜苑,面对神智初复、却又满身伤痕的宝钗,他没能守住底线,那一场带着救赎与怜惜的云雨,虽是出于无奈与情义,但终究是对黛玉的背叛。
绕过那架紫檀木座的大理石插屏,他一眼便看见黛玉已经醒了。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外披一件淡紫色的比甲,正半倚在床头,手里拿着一卷书,却并没有看,目光有些散漫地落在窗台上那盆开得正艳的水仙花上。
听到动静,黛玉缓缓转过头来。那双曾经总是含着泪光、或是带着锋芒的眼睛,如今却显得格外平静,深邃得像一潭秋水。
“回来了?”她的声音轻柔,听不出喜怒。
宝玉心头一紧,快步走到床边,想要去握她的手,却又下意识地缩了回来,生怕自己身上的味道熏着了她。
“林妹妹……你醒了。”他有些局促地站在床边,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昨夜……宝姐姐她……”
黛玉并没有看他,而是微微耸动了一下鼻翼。那股夹杂着冷香丸和情欲的味道,虽然淡,但在她这样灵透的人面前,却无所遁形。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酸楚,但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透世事的苍凉与无奈。
“坐吧。”她指了指床边的绣墩。
宝玉依言坐下,低垂着头,不敢看她:“林妹妹,我……昨夜宝姐姐她清醒了,想起往事,伤心欲绝……我……我一时……”
“你不必说了。”黛玉打断了他,声音依旧平稳,“我都明白。”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宝玉那张略显疲惫却依旧俊美的脸上。这张脸,曾让她爱得死去活来,也让她痛彻心扉。
“宝姐姐……她这一生,太苦了。”黛玉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从前我们争,我们闹,为了这‘金玉良缘’四个字,不知流了多少眼泪。可如今看来……那不过是命运跟我们开的一个玩笑。”
她伸出手,主动握住了宝玉放在膝头的手。她的指尖微凉,却让宝玉感到一阵暖意。
“她遭了那样的大难,身子毁了,家也没了。如今既然清醒了,也是老天垂怜。你……你安慰她,也是应当的。”
说到这里,黛玉的眼中终究还是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是女人,是妻子,即便再大度,再同情,想到自己的丈夫昨夜在另一个女人的床上温存,心中怎能没有酸涩?
但她更明白,这就是命。宝钗的命,她的命,还有宝玉的命,都纠缠在一起,解不开,理还乱。
“这也是她的命……”黛玉低声喃喃道,仿佛是在说服自己,“只要她能好好的,咱们……也就安心了。”
宝玉听着她这番话,心中既感动又愧疚。
他紧紧握住黛玉的手,将其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眼眶发热:“林妹妹……你真好……我发誓,我心里最重要的,永远是你。”
黛玉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苦笑。她抽回手,轻轻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古怪,带着几分羞涩,又有几分期待。
“宝玉……”她唤了一声,声音变得软糯起来,“这两日……我身子总觉得有些不爽利。”
“怎么了?可是哪里疼?还是又着凉了?”宝玉顿时紧张起来,连忙就要去摸她的额头,“我这就命人叫太医!”
“不是……”黛玉拉住他的手,脸颊飞起两朵红云,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你这个呆子……我是说……我这两日总觉得乏力,早起还想吐,看着那酸梅汤就馋得慌……”
宝玉愣住了。他虽然于仕途经济上不通,但这男女之事、子嗣之兆,经过袭人那一遭,他也是略知一二的。
“妹妹……你……你是说……”他的声音颤抖起来,眼睛越睁越大,满脸的不可置信和狂喜。
黛玉羞得低下头,将脸埋进被子里,声音细若蚊呐:“日子……也迟了半个月了……”
“天哪!”宝玉猛地跳了起来,激动得在屋里转了两圈,又扑回床边,小心翼翼地想要抱她,却又怕碰坏了什么似的,手足无措。
“我有孩子了?我们要有孩子了?”他语无伦次地问道,眼泪刷地流了下来。
黛玉看着他这副傻样,心中也是甜蜜无限,轻轻点了点头。
宝玉再也忍不住,俯下身,连人带被地将黛玉轻轻搂入怀中,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又哭又笑:“太好了……太好了……林妹妹,你真是我的大恩人……咱们家有后了……”
黛玉依偎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震动,心中那点因为宝钗而生的酸楚,彻底被即将为人母的喜悦所冲淡。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宝玉的后背,柔声道:“以后……你可要更疼我们娘儿俩才是。”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宝玉抬起头,在她额头上重重亲了一口,眼神中满是宠溺与责任,“我要把天上的星星都摘给你们!”
然而,喜悦过后,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了面前。
太医很快被请了来,诊脉之后,确诊是喜脉无疑。太医千叮咛万嘱咐,切切不可行房事,以免动了胎气。
宝玉虽然满口答应,心中也是把黛玉和孩子看得比天还重,但他是正当年的男子,又正是食髓知味的时候。
昨夜在蘅芜苑那一场发泄,虽然解了燃眉之急,但那毕竟是带着悲剧色彩的、压抑的性爱。
如今回到家中,面对着娇妻却不能碰,那种渴望便如野草般在心底疯长。
白天还好,两人在一处说说话,作作诗,倒也情意绵绵。可到了晚上,夜深人静之时,那种燥热便有些按捺不住了。
第二日夜晚,月色如水。
正房内,紫鹃服侍着黛玉喝了安胎药,又伺候她洗漱完毕,早早便扶着她歇下了。
“二奶奶,您先睡,我在外间守着。”紫鹃替黛玉掖好被角,放下帐幔,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她刚走出里屋,来到外间的暖阁,正准备铺床歇息,忽然感觉身后一阵风声,紧接着,一双有力的臂膀从后面猛地环住了她的腰!
“啊!”紫鹃吓了一跳,刚要惊呼,嘴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捂住了。
“嘘……是我。”
熟悉的、带着一丝暗哑的男声在耳边响起,热气喷洒在她的耳廓上,带着一股子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紫鹃的身子瞬间软了下来,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是宝玉。
她回过头,正对上宝玉那双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灼热、深邃的眸子。那里面跳动着两簇火焰,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属于男人的欲望之火。
“二……二爷……”紫鹃的声音有些发颤,心跳如擂鼓,“您……您怎么不去睡……”
宝玉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她。
今夜的紫鹃,只穿着一件半旧的桃红小袄,下面系着月白色的汗巾子,头发随意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显得格外温婉可人。
她虽然不似黛玉那般绝世风姿,也不像晴雯那般风流灵巧,但她身上有一种独特的、令人安心的温柔与顺从,那是多年来陪伴在黛玉身边熏陶出来的气质。
而且,她是他的妾。在他和黛玉圆房的那天,在那次荒唐而激烈的破身之后,她就已经是他的人了。
宝玉的手臂收紧,将她紧紧贴向自己。隔着衣料,紫鹃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的滚烫,以及……那个抵在她后腰处的、硬邦邦的物事。
“紫鹃……”宝玉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恳求和命令,“二奶奶有了身子,不方便……今晚,你陪我。”
紫鹃的脸更红了,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紧闭的里间房门,心中有些慌乱,又有些隐秘的欢喜。
自从那次在潇湘馆被宝玉夺去初夜后,虽然宝玉对她依然温和,但因为要顾及黛玉,两人并没有太多亲近的机会。
她心里其实也是想他的,那个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带给她极致快乐与痛苦的男人。
“二爷……在这里……不好吧……”她欲拒还迎地推了推宝玉的胸膛,“万一姑娘醒了……”
“怕什么,她吃了药,睡得沉。”宝玉说着,手已经不老实地从她的衣摆下探了进去,复上了她腰间细腻的肌肤,“好紫鹃,我想死你了……”
他的手掌带着薄茧,在那光滑的皮肤上游走,所过之处引起一阵阵战栗。
紫鹃身子一软,彻底放弃了抵抗。她顺势依偎进宝玉的怀里,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羞涩地闭上了眼睛。
宝玉见她顺从,心中大喜。他不再犹豫,一把将她横抱起来,走向外间那张平时丫鬟值夜用的木榻。
将紫鹃放在榻上,宝玉欺身而上,目光贪婪地描绘着她的眉眼。
“紫鹃,你真美。”他低声赞叹。
紫鹃羞得不敢睁眼,睫毛不住地颤抖。
宝玉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像对待黛玉时的那样小心翼翼,也不像对待宝钗时的那样沉重压抑。
这是一种纯粹的、带着肉欲的索取。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勾缠着她的舌,用力吸吮,发出啧啧的水声。
紫鹃被他吻得气喘吁吁,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身子不受控制地扭动着。
宝玉的手也没有闲着。他熟练地解开了紫鹃的衣扣,将那件桃红小袄剥了下来,露出里面雪白的中衣。
接着是中衣,肚兜……
一件件衣物被抛落在地。
很快,紫鹃便赤条条地躺在了榻上。
她的身体虽然不如黛玉那般纤细,却透着一股健康的丰润。
胸前那对乳鸽饱满圆润,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顶端的两点嫣红娇艳欲滴。
平坦的小腹下,是一片修剪整齐的黑色芳草,掩映着那处神秘的幽谷。
宝玉看着眼前这具诱人的胴体,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迅速褪去了自己的衣物,露出精壮的身躯。
他俯下身,双手复上那对让他爱不释手的乳房,用力揉捏起来。
“啊……二爷……轻点……”紫鹃忍不住呻吟出声,那种粗暴中带着怜爱的力度,让她感到一阵阵酥麻。
宝玉并没有停手,反而变本加厉。他用指尖夹住那两颗挺立的乳头,轻轻拉扯、旋转,然后低下头,张口含住了一边,舌头在上面快速弹动。
“唔……”紫鹃弓起了身子,双手插入宝玉的发间,将他的头按向自己的胸口。
宝玉一边吸吮着她的乳房,一边将手探向了她的双腿之间。
他轻轻分开了她的双腿,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处私密所在。
那里,因为刚才的亲吻和抚摸,已经微微有些湿润了,两片阴唇紧闭着,呈现出一种诱人的粉红色。
宝玉伸出手指,在那缝隙间轻轻划过。
“湿了……”他坏笑着抬起头,看着满脸通红的紫鹃,“你也想要了,是不是?”
紫鹃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咬着嘴唇,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宝玉的手指探入那湿润的缝隙,轻轻拨开两片花瓣,露出了里面那颗隐藏着的小珍珠——阴蒂。
他用指腹在那颗敏感的肉粒上轻轻打转,然后逐渐加重力道。
“啊!……那里……别……”紫鹃浑身一颤,双腿不由自主地夹紧了宝玉的手。
那种电流般的快感直冲脑顶,让她忍不住叫出声来。
宝玉并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速度。他的手指灵活地在那颗小珍珠上弹动、揉搓,另一只手则探入了那个紧致的甬道口。
虽然之前有过一次,但因为间隔时间太久,紫鹃那里依然显得十分紧窄。
当宝玉的手指试探性地插进去一根指节时,紫鹃皱了皱眉,发出了一声痛哼。
“紧……”宝玉喘息着说道,“还是这么紧……”
他没有急着深入,而是耐心地用手指在洞口徘徊,蘸着那些流出的爱液,一点点润滑着干涩的通道。
他的手指在里面轻轻抽插,每一次进出都带出更多的水渍。
“嗯……二爷……好痒……”紫鹃扭动着腰肢,那种空虚被填补的感觉让她渴望更多。
宝玉见时机成熟,便不再犹豫。他抽出手指,扶着自己那根早已怒发冲冠的巨物,抵在了那个湿漉漉的洞口。
“紫鹃,我要进去了。”他在她耳边低语。
紫鹃点了点头,主动张开了双腿,环住了他的腰。
宝玉腰身一沉,那硕大的龟头便挤开了紧闭的肉壁,一点点地、强硬地闯入了那个狭窄的世界。
“嘶……”紫鹃倒吸一口凉气,指甲深深掐进了宝玉的后背。
那种被撑开、被填满的胀痛感,混合着被侵犯的羞耻和快感,让她瞬间泪眼朦胧。
宝玉也感觉到了一阵紧致的阻力,那层层叠叠的媚肉仿佛无数张小嘴,紧紧吸吮着他不肯放手。
这种销魂的滋味让他险些把持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停顿了片刻,等待着紫鹃适应。然后,他开始缓缓地抽动起来。
起初是浅尝辄止,每一次只进去一半便退出来,然后再深深顶入。
“咕叽……咕叽……”
淫靡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随着宝玉动作的加快,紫鹃的痛感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强烈的酸麻和快感。
“啊……二爷……好深……顶到了……”她开始不受控制地呻吟,声音娇媚入骨。
宝玉受到鼓励,动作愈发狂野。他双手抓住紫鹃的乳房,像是在揉面团一样用力揉捏,下身则如同打桩机一般,疯狂地撞击着她的花心。
“叫出来……让爷听听……”宝玉低吼着,额头青筋暴起。
“啊!……宝玉……好舒服……要死了……”紫鹃意乱情迷,眼神涣散,完全沉浸在了这场肉欲的盛宴中。
她的身体随着宝玉的冲撞而上下起伏,那一对乳房甩动出诱人的波浪。
宝玉看着身下这个完全为自己绽放的女人,心中充满了征服的快感。
他将紫鹃的一条腿扛在肩上,让那处私密更加敞开,然后以一种更深的姿势狠狠捣入。
“啊——!”紫鹃尖叫一声,那个角度让她敏感点被狠狠摩擦,快感如潮水般袭来。
“喜欢这样吗?嗯?”宝玉一边冲刺,一边用手去玩弄她那颗早已充血肿胀的阴蒂。
双重刺激之下,紫鹃彻底崩溃了。
“喜欢……啊……太快了……受不了了……”
她哭叫着,身体剧烈痉挛,甬道内壁疯狂地收缩,死死绞住了宝玉的阳物。
“二爷……我要……我要到了……”
宝玉也被她绞得头皮发麻,那种极致的紧致感让他再也无法忍耐。
“一起……”
他低吼一声,猛地加快了频率,在那紧窄湿热的深处疯狂冲刺了数十下,然后死死抵住那最深处的花心。
“啊——!!!”
伴随着紫鹃一声高亢的尖叫,她的身体猛地绷直,一股股爱液喷涌而出。
与此同时,宝玉也感到一阵灭顶的快感。他将自己那滚烫浓稠的精液,尽数喷射进了紫鹃的子宫深处。
那是毫无保留的内射。
两人紧紧相拥,在那极致的高潮余韵中颤抖、喘息。
良久,宝玉才从她体内退了出来,带出一股混合着精液和爱液的白浊。
紫鹃瘫软在榻上,浑身像是被拆散了架一样,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宝玉爱怜地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头,然后起身打来热水,细心地为她清理身子。
看着那红肿不堪的幽谷,还有那缓缓流出的液体,宝玉心中既满足又有些愧疚。
“疼吗?”他柔声问道。
紫鹃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满足的红晕,羞涩地将头埋进他的怀里。
“不疼……只要二爷高兴……奴婢就高兴……”
宝玉心中一暖,将她搂得更紧了。
“以后……我会好好待你的。”
这一夜,外间木榻上的春光,丝毫不逊色于里间的大床。
紫鹃虽然只是个妾,是个丫鬟,但在这一刻,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幸福和归属感。
她知道,这辈子,她都离不开这个男人了。
……
次日清晨,蘅芜苑内,药香袅袅,混合着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梅花香气,却掩不住那一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萧索与凄凉。
宝钗半倚在床头,身后垫着大红撒花的引枕,那是晴雯特意找出来的,说是看着喜庆些,能冲冲病气。
她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如纸,但眼底那两团混沌的死灰,终究是在连日来的温情与药物调理下,散去了大半。
那双曾经若水杏般灵动、后又变得空洞骇人的眸子,此刻正静静地落在晴雯忙碌的身影上。
晴雯手里端着刚熬好的燕窝粥,一边轻轻搅动散热,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二爷为了这事儿,腿都快跑细了。林姑娘也是,把自个儿的体己都拿了出来,还托了紫鹃姐姐四处去打听。那时候咱们都以为……以为姑娘回不来了。”晴雯说到此处,眼圈微红,却又强自以此来激励宝钗,“如今姑娘大难不死,这就是后福。二爷说了,只要人在,这就比什么都强。”
宝钗听着,心头一阵阵发颤。
那是感激,也是愧疚,更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恍惚。
她何德何能,让这一大家子人为她如此奔波?
她这具残破不堪的身躯,又哪里还得起这份深情厚谊?
“难为他们了……”宝钗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我……我不值得。”
“姑娘快别这么说!”晴雯坐到床边,舀了一勺粥递到她唇边,“二爷听了该伤心了。来,喝口粥。”
宝钗顺从地张口,温热的粥滑入喉咙,暖了胃,却暖不了心底那块坚冰。
晴雯见她肯进食,心下稍安,便想寻些话来宽她的心,忽地想起一事,随口问道:“对了,姑娘,咱们回来这几日,怎么只见姑娘一人?那莺儿呢?这死蹄子也是从小跟着姑娘的,怎么这时候不见踪影?若是走散了,还得让二爷派人去寻寻才是。”【批:叹叹,至后文方知晴雯亦沦落至此地步】
“当啷”一声。
宝钗手中的汤匙猛地跌落在碗里,溅起的米汤洒在了被面上。
那一瞬间,晴雯分明看到,宝钗原本稍微有些血色的脸,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变得惨白如鬼。
她的瞳孔剧烈地收缩,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晴雯吓了一跳,连忙放下碗去扶她。
宝钗却像是没有听见,她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莺儿……莺儿……”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硬生生地豁开了她脑海深处那扇被她死死封锁的、通往地狱的大门。
那一幕幕血腥、残忍、令人作呕的画面,如同决堤的黑水,带着腐臭与绝望,呼啸着涌入她的脑海,瞬间将她淹没。
………
忠顺王府,后院那间充满了淫靡与血腥气息的刑房。
那是宝钗噩梦的最深处。
那时的她,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像一条被抽去了脊骨的狗,赤裸着身子,趴在冰冷的青砖地上。
她的身上布满了青紫的淤痕、鞭伤、烫伤,下身更是早已麻木,那是被无数男人轮番凌辱后的惨状。
忠顺亲王,那个穿着华丽蟒袍的恶魔,正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根还在滴血的马鞭,一脸嫌恶又意犹未尽地看着她。
“真是个没趣儿的木头。”他冷哼一声,“本王还以为薛家的千金能有什么不同,也不过是个经不起折腾的烂货。”
他似乎觉得还没泄够愤,那双阴鸷的眼睛在房中扫了一圈,忽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来人,把那个丫头带上来。”
随着一声令下,两个侍卫拖着一个娇小的身影走了进来,重重地扔在地上。
“姑娘!姑娘救我!姑娘!”
那凄厉的哭喊声,让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宝钗猛地睁开了眼睛。
是莺儿!
那个从小陪着她长大,会打络子,能说会道,娇憨可爱的莺儿!
此时的莺儿,已经被剥光了衣裳,像只待宰的羊羔般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她看着宝钗那副惨状,吓得魂飞魄散,只能本能地向自家姑娘求救。
“莺儿……”宝钗想要爬过去,却被身后的侍卫一脚踩住了背脊,动弹不得。
“王爷……求您……放了她……”宝钗用尽力气,发出了卑微的乞求,“她是无辜的……有什么……冲我来……”
“冲你来?”忠顺亲王狞笑着站起身,走到莺儿面前,用脚尖挑起莺儿那张满是泪痕的小脸,“你已经被本王玩烂了,还有什么趣儿?倒是这个小丫头,看着还挺新鲜。”
他转头看向宝钗,眼中的恶意如同实质:“薛蟠杀了我的玉奴,你这身子抵了一半的债。剩下的一半,就让你这丫头来还吧。主仆一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不!不要!”宝钗绝望地尖叫。
“把她架起来!”忠顺亲王指着宝钗,“让她好好看着!这就是跟错了主子的下场!”
两个侍卫立刻上前,粗暴地将宝钗架起,强迫她跪在地上,双手被反剪,头被按着,正对着地上的莺儿。
“来,把这丫头的腿掰开!”
莺儿拼命挣扎,哭喊着:“不要!姑娘救我!我不……啊!”
两个强壮的侍卫一人一边,毫不留情地将莺儿的双腿大大分开,呈现出一个极其屈辱的姿势,将她那从未经人事的私密处,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众人的目光之下。
那是一处粉嫩、干净、尚未长成的幽谷,与这充满罪恶的房间格格不入。
忠顺亲王蹲下身,欣赏着莺儿的恐惧,但他并没有解开自己的腰带。
“本王玩腻了。”他摇了摇头,目光忽然落在了宝钗那双虽满是污垢却依旧修长的手上,“既然是主仆,这开苞的活儿,就由主子来代劳吧。”
“什么?!”宝钗猛地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他。
“把她的手拉过来!”
一个侍卫抓住宝钗的右手,强行拖到莺儿面前。
“不……我不……”宝钗拼命地想要缩回手,指甲在地上划出一道道血痕,“我不做!杀了我!杀了我吧!”
“由不得你!”忠顺亲王一脚踩在宝钗的手腕上,剧痛让她惨叫出声。
“给我插进去!”
侍卫用力捏住宝钗的手腕,将她的手指并拢,对准了莺儿那紧闭的、颤抖的阴道口。
“姑娘……不要……不要啊……”莺儿看着那只熟悉的手,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不可置信。那是平日里给她梳头、教她识字的手啊!
宝钗泪如雨下,拼命摇头:“莺儿……对不起……我……我没力气……”
她的反抗是徒劳的。在侍卫巨大的蛮力下,她的手指被迫一点点地、残忍地挤入了莺儿那狭窄干涩的甬道。
“啊——!疼!好疼!姑娘!”莺儿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剧烈地痉挛着。
宝钗能清晰地感觉到指尖传来的阻力,那是莺儿的处女膜,那是她作为少女最珍贵的屏障。
“不……不要……”宝钗哭喊着,心如刀绞。
“捅进去!用力!”忠顺亲王在旁边兴奋地吼道。
侍卫猛地一用力!
“噗嗤!”
一声轻微的裂帛声,在莺儿的惨叫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那一层薄膜,被宝钗的手指生生捅破了!
宝钗感觉指尖一热,一股温热粘稠的液体包裹了她的手指。那是莺儿的处女血。
她亲手毁了莺儿的清白。
莺儿痛得浑身抽搐,脸色惨白,下身流出的鲜血染红了宝钗的手背。她看着宝钗,眼中满是痛苦和迷茫:“姑娘……疼……好疼……”
“对不起……莺儿……对不起……”宝钗哭得几乎昏厥,却无法将手抽出来。
忠顺亲王却兴奋得满脸通红,他抓住宝钗的手,在莺儿体内疯狂地搅动、抽插,仿佛那不是人的身体,而是一个好玩的玩具。
“感觉怎么样?薛小姐?”他在她耳边淫笑着,“是不是很紧?是不是很热?这可是你亲手给她开的苞!”
这种精神上的凌迟,比肉体上的折磨更让宝钗痛不欲生。她感觉自己的心在这一刻彻底碎了,碎成了渣。
“啊——”莺儿痛哭流涕,眼神涣散。
忠顺亲王将宝钗的手猛地拔了出来。
宝钗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那鲜红的颜色刺痛了她的眼睛,也刺穿了她的心。她浑身颤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却只能干呕出几口酸水。
“哈哈哈哈!好!好一副主仆情深的戏码!”忠顺亲王狂笑着,拍着手,“既然开了苞,那就别浪费了。你们两个,赏你们了!”
他指了指那两个按着莺儿的贴身侍卫。
那两个侍卫早已按捺不住,闻言大喜,立刻开始解裤带。
“不要!求求你们!王爷饶命啊!”莺儿绝望地哭喊,试图合拢双腿,却被无情地再次掰开。
第一个侍卫狞笑着压了上去,那粗黑的丑物对准了刚刚被手指破开、还流着血的洞口,狠狠地顶了进去!
“啊——!!!”
莺儿的惨叫声凄厉得如同厉鬼,她的身体被钉在地上,随着那侍卫的冲撞而无助地起伏。
宝钗被迫就在一尺之外看着。
看着莺儿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变形的脸,看着那随着撞击而晃动的乳房,看着那两人交合处不断溢出的血水和精液……
“闭上眼!不许闭眼!”旁边的侍卫揪住宝钗的头发,强迫她睁大眼睛看着,“看清楚了!这就是你们薛家造的孽!”
宝钗的眼泪流干了,只能发出无声的嘶吼。她的心在滴血,每一声撞击都像是砸在她心上。
一个侍卫发泄完了,另一个接着上。轮番的凌辱让莺儿的声音渐渐微弱,只剩下喉咙里发出的“荷荷”声,眼神也变得空洞无光。
但这还不是结束。
忠顺亲王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莺儿,似乎觉得还不够尽兴。他那种变态的、想要毁灭美好的欲望,此刻达到了顶峰。
“这丫头的嘴倒是挺紧,刚才叫得挺欢。”他阴恻恻地说道,从腰间拔出了一把镶着宝石的匕首。
那匕首极其锋利,闪着幽蓝的寒光。
他走到莺儿双腿之间,蹲下身。
莺儿此时已经神志不清,只是本能地抽搐着。
“既然这东西已经被玩烂了,留着也没用了。”忠顺亲王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他举起匕首。
“不……不要……”宝钗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拼命地想要冲过去,却被死死按住,“王爷!求您!杀了我!别动她!别动她啊!”
“看着!”忠顺亲王冷喝一声。
他手中的匕首落下,精准地刺入了莺儿的阴户边缘!
“啊!!!”
这是一种超越了承受极限的剧痛!莺儿猛地挺直了身子,双眼暴突,眼角竟裂开了血口!
“嘶啦——”
那是利刃切割皮肉的声音。
忠顺亲王面带微笑,手腕翻飞。他竟然……在活生生地剜割莺儿的阴户!
先是那两片早已红肿不堪的大阴唇,被整片切下!鲜血如喷泉般涌出,瞬间染红了地面。
接着是小阴唇……
然后,他捏住那颗充血的阴蒂,一刀割下!
莺儿的惨叫声已经变得嘶哑破碎,她的身体在血泊中剧烈地弹跳,如同被剥了皮的青蛙。
宝钗疯了。她真的疯了。她拼命地用头撞击地面,想要把自己撞晕过去,不忍再看这地狱般的场景。
“看!多漂亮的一块肉!”他提着那块血淋淋的组织,在宝钗面前晃了晃。
宝钗的双眼瞪大到了极致,她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那是极度惊恐导致的气管痉挛。
但这还不是结束。
“既然她这么喜欢叫,那就让她闭嘴。”
忠顺亲王捏住莺儿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此时的莺儿已经痛得几乎昏厥,只能本能地张大嘴巴喘息。
他将那刚刚从她身上割下来的、还带着体温和鲜血的肉块,狠狠地塞进了莺儿的嘴里!
“唔!唔!!”
莺儿的双眼暴突,拼命想要吐出来,但那团肉块堵住了她的喉咙,让她无法呼吸,也无法发出声音。
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染红了她的脖颈。
忠顺亲王似乎是个解剖的高手,他并不急着杀死莺儿,而是要让她在清醒中感受自己身体一部分一部分被剥离的痛苦。
他将那柄匕首探入那血肉模糊的洞口,竟然……开始切割阴道内壁!
他用力一扯,一段鲜红的、带着粘膜的肉管被拖了出来!那是阴道!
紧接着,他更是丧心病狂地将手伸进了那血窟窿里,摸索着,抓住了什么东西,然后猛地向外一拽!
“噗嗤!”
伴随着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一个拳头大小的、粉红色的脏器被硬生生扯了出来!
那是子宫!连带着两侧白色的卵巢!
莺儿的身体猛地一阵剧烈痉挛,然后彻底不动了。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死死地瞪着,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怨毒。
忠顺亲王手里提着那一串还在滴血的、温热的脏器——阴道、子宫、卵巢……那是作为一个女人全部的象征。
他嫌恶地看了看,然后又做出了一个让宝钗永生难忘的举动。
他走到莺儿头部,捏开她那张塞着自己的阴户的僵硬张开的嘴。
“既然你这么喜欢叫,那就让你尝尝自己的滋味。”
他将那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也狠狠地塞进了莺儿的嘴里!
“唔……”
莺儿此时其实已经断气了,但这侮辱性的举动,却是对尸体的最后亵渎。
那团属于她自己的、最隐秘的器官,此刻却填满了她的口腔,甚至有一部分耷拉在嘴边,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染红了她苍白的脖颈。
那副画面,诡异、血腥、残忍到了极点!
宝钗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眼前一黑,终于彻底昏死了过去。
“哗啦!”
一盆冰凉的井水泼在宝钗脸上。
她猛地惊醒,大口喘息着。
眼前依旧是那个地狱般的房间。莺儿的尸体就躺在她面前,那个姿势,那个表情,那嘴里塞着的一团……
“看够了吗?”忠顺亲王擦着手上的血,冷冷地看着宝钗,“这就是你们薛家的下场。”
宝钗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莺儿的尸体。
在那一刻,她的灵魂仿佛也随着莺儿一起死了。留下的,只是一具充满了恐惧、仇恨,却又无能为力的躯壳。
…………
蘅芜苑内,烛火摇曳。
宝钗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额头上全是冷汗,眼泪早已打湿了衣襟。
那段记忆实在是太沉重、太血腥,每一次触碰,都像是把伤口重新撕裂开来,撒上一把盐。
晴雯看着宝钗这副痛不欲生的模样,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也猜到了定是极其惨烈的事情。
她心中一酸,连忙拿出帕子给宝钗擦汗,轻声唤道:“姑娘?姑娘?”
宝钗缓缓回过神来,眼神中那种惊恐渐渐褪去,重新被一种深深的悲哀所取代。
她看着晴雯那张关切的脸,恍惚间,仿佛看到了莺儿。
“莺儿……”她喃喃道。
“姑娘,莺儿她……”晴雯小心翼翼地问道。
宝钗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胃里那股翻涌的恶心感。
她不能说。
那种惨绝人寰的死法,若是说出来,只怕晴雯这丫头会吓坏,更会让所有人都活在噩梦里。那是她一个人的地狱,就让她一个人背负吧。
她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她……她已经去了。”
“去了?”晴雯一愣,随即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眼圈也红了,“是……是被那些人……”
宝钗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只是眼泪又流了下来:“她……是为了护着我……才……”
这虽是谎言,却也是她心中永远的痛。若不是因为她是薛蟠的妹妹,若不是因为她是薛宝钗,莺儿何至于受那样的罪?
“她走的时候……很惨吗?”晴雯忍不住问了一句。
宝钗的身子猛地一颤,脑海中又浮现出莺儿嘴里塞着自己阴户的画面。
她咬紧了牙关,指甲掐进肉里,用尽全身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尖叫出来。
“不……”她撒谎道,声音颤抖,“她……走得很快……没受什么罪……”
这是她能给莺儿最后的体面。
晴雯叹了口气,虽然心中仍有疑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但见宝钗这般痛苦,也不忍再问。
“晴雯……”宝钗虚弱地靠在床头,声音轻得像风,“我累了……我想睡一会儿……”
“好,姑娘睡吧。”晴雯扶着宝钗躺下,替她掖好被角,“姑娘节哀,莺儿姐姐是个忠心的,到了那边,也会保佑姑娘的。”
宝钗躺在床上,侧过身,面向墙壁。
“是啊……她会保佑我的……”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莺儿,你别怕。那些害你的人,总有一天会有报应的。如果有来生,换我做丫鬟,你做小姐,我来护着你……
晴雯吹熄了灯,退到了外间。
黑暗中,宝钗久久无法入眠。
她仿佛又看到了莺儿那满是血污的脸。
她心里对她低语:
莺儿,总有一天,我会为你报仇的。
哪怕我现在是个废人,哪怕我现在一无所有。
但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不会忘记那个恶魔的脸。
忠顺亲王……
这个名字,被她在心里,用血和泪,狠狠地刻在了骨头上。【批:此乃一生不忘之痛,后至老贼事败之际,方祭莺儿】
第39章 冷美人即景发悲音 孤少女初潮试稚身
一场大雪,将大观园妆点得银装素裹,琉璃世界白雪红梅,却掩不住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萧索与冷清。
薛宝钗身披一件半旧的莲青色鹤氅,在晴雯的搀扶下,缓缓步入这片曾经繁华如今却寂寥的园林。
她的步履有些虚浮,那是在教坊司受尽折磨后留下的病根,虽然经过名医调治,且疯病已愈【批:大抵吧】,但那副身子骨,到底是被掏空了大半。
她望着眼前这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心中却是一片荒凉。
想当年,这园子里何等热闹。海棠诗社,芦雪庵联诗,众人围炉烤鹿肉,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可如今呢?
湘云远嫁,虽说是嫁了个好夫婿,可终究是离开了这女儿国;迎春那个“二木头”也搬出去了,听说是许了人家,前途未卜【批:叹叹,究竟是不幸】;探春更是远在金陵,到底是成了甄家主母,却也背负着那样沉重的不伦过往与身体残缺。
就连最是多愁善感的林妹妹,如今也做了宝二奶奶,掌管着荣国府的家务,与宝玉琴瑟和鸣。却也忙的不可开交,不复当年的闲心了。
唯有她。
家破人亡,身若浮萍。
母亲死了,哥哥死了,莺儿也为了她而惨死。
而她自己,虽然被宝玉救出了火坑,却已是个不再完整的女人。
子宫被毁,贞洁已失,这辈子注定是个无儿无女、寄人篱下的废人。
“姑娘,风大,咱们回去吧。”晴雯在一旁轻声劝道,手里紧紧扶着宝钗的手臂。
宝钗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笑:“回去也是对着四堵墙,倒不如这里干净。”
她走到沁芳桥边,看着那冰封的水面,心中悲苦难以抑制。往事如烟,那些曾经的青云之志,如今看来,竟成了最大的笑话。
情之所至,她忍不住低吟出声:
“残红落尽始飞雪,冷香魂断无人解。
昔日青云今何在?空余枯骨对宫阙。
金锁沉埋泥沙底,玉浊林中挂枯枝。
满园春色皆是梦,唯有寒鸦噪晚枝。”
吟罢,两行清泪顺着她消瘦的脸颊滑落,滴在洁白的雪地上,瞬间化作乌有。
“宝姐姐的诗,今天倒像是林姐姐往日那般凄清。”
一个冷冷清清的声音突然从身后的假山旁传来。
宝钗吓了一跳,慌忙拭去泪水,回头看去。只见假山旁的梅花树下,立着一个身穿素白斗篷的少女,手里还提着一个画箱。
正是惜春。
如今的惜春,已是十三岁的豆蔻年华,身量抽条,虽然依旧是一副冷心冷面的模样,但眉眼间已初具少女的风致。
她身后跟着她的丫鬟入画,显然是出来写生的。
“四妹妹……”宝钗有些尴尬,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你怎么在这儿?”
“这雪景难得,我想把它画下来。”惜春淡淡地说道,目光落在宝钗身上,却并没有平日里的那种疏离。
她虽性子孤僻,不爱管闲事,但这府里发生的天翻地覆的变化,她如何能不知道?
宝姐姐遭了大难,受了非人的折磨,如今变成了这般模样,她心中虽不说,却也存着几分同情。
“姐姐若是不嫌弃,不如去我的暖香坞坐坐?我那里烧了地龙,暖和些【批:为不使画速冻而干裂遂设】。我也正想请姐姐看看我的画。”惜春难得主动发出了邀请。
宝钗心中一暖。这园子里,如今还能这般待她的,也就剩下这些姐妹了。
“好,那就叨扰四妹妹了。”
晴雯扶着宝钗,跟随惜春主仆来到了暖香坞。
一进屋,一股暖香【批:岂不与冷香相对】扑面而来,夹杂着墨香和颜料的味道。屋内十分暖和,与外面的冰天雪地仿佛是两个世界。
惜春脱了斗篷,露出一身淡黄色的袄裙,便径直走到画案前,开始调色作画。她画画时极专注,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宝钗坐在床边的熏笼上,静静地看着惜春。
记忆中的四妹妹,还是个只会跟在老祖宗身后的小不点,如今也长大了。看着那专注的侧脸,宝钗不禁感叹时光流逝,物是人非。
晴雯和入画见两位主子安坐,便相约着去院子里扫雪,屋里只剩下了宝钗和惜春两人。
惜春正画着雪压红梅,笔触细腻。她全神贯注,甚至没有察觉到身体的异样。
忽然,她觉得小腹一阵坠胀,隐隐作痛,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下身涌了出来。
她一惊,手中的画笔一抖,一滴朱砂红落在了洁白的宣纸上,像是一滴血泪。
“呀……”
惜春轻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向身后摸去。
入手一片湿热黏腻。
她抬起手,只见纤细的指尖上,染满了鲜红的血迹!
“血……血……”
惜春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的镇定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恐。
她从未经历过这种事,只以为自己得了什么急病,或是受了伤,要死了。
那血量似乎不少,顺着她的腿根流下,浸透了淡黄色的裙子,在裙摆上晕染开一朵刺目的红花,甚至顺着椅脚滴落在了地上。
“入画!入画!”惜春惊恐地大喊,声音里带着哭腔。
可是外面的风雪声大,入画和晴雯在院子角落扫雪,根本没听见。
宝钗一直在一旁看着,见惜春突然神色大变,又见那裙后的血迹,心中顿时了然。
她也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自然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惜春这是初潮来了,是长成大姑娘了。
宝钗心中一叹,既为惜春的长大感到欣慰,又想到了自己那永远失去的生育能力,心中不禁泛起一丝酸楚。
但她很快压下这些情绪,快步走到惜春身边。
“四妹妹,别怕。”
宝钗的声音温柔而镇定,像是一股暖流,稍微安抚了惜春的恐慌。
她伸出手,轻轻将颤抖不已的惜春搂入怀中。
“姐姐……我流血了……我是不是要死了……”惜春紧紧抓着宝钗的衣袖,吓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平日里虽然冷淡,到底还是个未谙世事的孩子。
“傻丫头,说什么死不死的。”宝钗拿帕子给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柔声解释道,“这是‘天癸’至了,也就是咱们女儿家的月事。每个女孩子长大了,都会有这一遭的,这说明咱们四姑娘长大了,是大姑娘了。”
“月事?”惜春懵懂地看着宝钗,“可是……流了好多血……”
“没事的,过几天就好了。”宝钗像个慈母一般,轻拍着她的后背,“来,别把脏东西弄到了画上。我帮你收拾一下。”
惜春虽然还是有些害怕,但在宝钗的安抚下,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她点了点头,任由宝钗扶着她走到了里间的床边。
“先把脏衣服脱了。”宝钗说道。
惜春有些羞涩,毕竟这种私密的事情,哪怕是姐妹之间,也有些难为情。但那黏糊糊的感觉实在难受,她只能红着脸,由着宝钗动手。
宝钗解开她的裙带,将那条染血的裙子褪了下来。接着是中裤,亵裤……
当最后一层遮羞布被褪去,惜春那具稚嫩而美好的少女躯体,便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宝钗面前。
她的皮肤极白,像是最上等的羊脂玉,透着淡淡的粉色。
因为常年不爱出门,肌肤细腻得连毛孔都看不见。
双腿修长笔直,因为紧张而紧紧并拢着。
而在那双腿之间,那片尚未发育完全的私密处,此刻却是一片狼藉。
鲜红的经血,沾满了她大腿的内侧,也糊住了那原本干净粉嫩的幽谷。
宝钗看着这一幕,眼神微微一暗。
她想起了自己那惨不忍睹的下身,那被铁丝灼烧过的子宫,那被无数男人践踏过的痕迹。
与眼前这具纯洁无瑕、充满生机的少女身体相比,自己简直就像是一具腐烂的尸体。
但她很快调整了情绪。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打水。”
宝钗转身去外间,从惜春画画用的水盆里舀了些温水,又找来一块干净柔软的细棉布帕子。
她端着水回到床边,看着缩在被角、满脸通红的惜春,柔声道:“四妹妹,把腿分开些,我给你擦擦,不然黏在身上难受,也容易生疮。”
惜春咬着嘴唇,羞耻得简直想钻进地缝里。
她虽然性格孤僻,不喜与人交往,但也是读书知礼的,知道男女大防,也知道这处地方是轻易不能示人的。
可如今,她却要在一个姐姐面前,张开双腿……
“姐姐……我自己来吧……”惜春小声说道。
“你没做过,看不见底下,擦不干净的。”宝钗坚持道,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甚至隐隐透着一股母性的光辉,“听话。”
惜春无法,只能闭上眼睛,颤抖着,缓缓地分开了双腿。
宝钗在床边坐下,将浸湿了温水的帕子拿在手里。
她先是轻轻擦拭着惜春大腿内侧的血迹。温热的帕子触碰到冰凉的肌肤,惜春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别动。”宝钗轻声道。
随着血迹被一点点擦去,那如玉的肌肤重新显露出来。
宝钗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那最隐秘的所在。
惜春还小,那里的阴毛极其稀疏,只有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几根绒毛,色泽浅淡,露出了下面那两片紧闭的、宛如初生花瓣般的小阴唇。
那阴唇颜色粉嫩,娇小可爱,尚未经过人事的侵扰,保持着最原始的纯洁。
只是此刻,那上面沾染了鲜红的经血,显得有些触目惊心,却又透着一股诡异的妖艳。
宝钗的心头忽然跳了一下。
她伸出手,用温热的帕子,轻轻覆盖在了那片娇嫩的幽谷上。
“嗯……”
惜春没忍住,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细弱的哼声。
那温热的触感包裹着敏感的私处,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异样感觉。
羞耻,却又……有些舒服。
宝钗的手法很轻柔,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她细致地擦去了外面的血污,然后,手指隔着帕子,轻轻地、试探性地拨开了那两片紧闭的阴唇。
“姐姐……”惜春惊慌地想要合拢腿,却被宝钗按住了膝盖。
“别怕,里面也要擦干净,不然会痒的。”宝钗的声音有些低沉。
她看着那被拨开的嫩肉,里面是一片更加鲜艳的粉红色。经血正从那个小小的阴道口缓缓流出。
宝钗换了一面干净的帕子,轻轻探入那缝隙之间,细细地擦拭着每一处褶皱。
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
当她的手指,隔着帕子,无意间触碰到那颗隐藏在顶端包皮下的、小小的阴蒂时
惜春浑身猛地一颤,像是一道电流击中了尾椎骨,整个人都绷紧了!
“啊……”
一声短促的、带着颤音的娇呼,从惜春嘴里溢出。她的脸瞬间红透了,像是要滴出血来。
那种感觉……太奇怪了。
酸麻,酥痒,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快感,瞬间传遍了全身。
宝钗的手指顿了顿。
她看着惜春那副既羞耻又似乎有些享受的表情,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念头。
她想起了自己那些难熬的夜晚,想起了自己是如何在那绝望中,靠着抚慰这处地方来获取片刻的安宁。
那是女人快乐的源泉,也是女人堕落的开始。
鬼使神差地,宝钗并没有移开手。
她看着那颗因为受到刺激而微微充血、从包皮中探出一点点头的粉红色小肉粒,那是少女最敏感的花蕊。
宝钗的手指,这一次没有隔着帕子,而是直接用指腹,轻轻地、极轻极轻地,在那颗小小的阴蒂上碰了一下。
“唔!”
惜春的身子微微弓了起来,双手抓住了身下的床单。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神迷离地看着宝钗,眼中满是惊慌和不解,却又似乎……并不想让她停下。
宝钗看着她的反应,心中那股念头更甚。
她仿佛在这一刻,通过掌控眼前这个少女的身体反应,找回了一丝自己作为女人的存在感。
“这里……也要擦干净……”宝钗低声说道,声音有些哑。
她用手指蘸了一点温水,在那颗敏感的阴蒂上,轻轻地打着圈。水液的润滑让触感更加鲜明。
惜春只觉得那处地方像是着了火一样,又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痒到了骨子里。
那种从未体验过的快感,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羞耻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不自觉地扭动着腰肢,似乎在迎合宝钗的动作。
宝钗看着她这副青涩而又动情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她一边细细地擦拭,指腹一边有意无意地在那敏感点上流连、按压、轻揉。
惜春的娇喘声越来越重,她的双腿大张着,毫无保留地将自己最隐秘的风景展示在宝钗面前。那粉嫩的穴口一张一合,仿佛在渴望着什么。
这种禁忌的、带着一丝背德感的亲密,在这暖香坞的帐幔中悄然滋生。
宝钗看着惜春,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她想起了探春,想起了湘云,想起了黛玉……她们都曾有过这样的时刻吧?在爱人的手下绽放。【批:一语中的】
而惜春,这个从小冷心冷情的四妹妹,如今也在她的手下,初尝了人事的滋味。
虽然只是擦拭,但这其中的意味,却早已变了味。
不知过了多久,惜春的身子猛地一阵痉挛,口中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吟,然后软软地瘫在了床上,眼神涣散,胸口剧烈起伏。
宝钗这才收回了手。
她看着自己手指上沾染的、混合着经血和少女初次动情流出的清亮爱液,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凄凉和……满足。
她拿起帕子,将惜春的下身彻底擦拭干净,又找来入画的干净的月经带,手把手地教惜春如何垫好,如何穿戴。
惜春此时已经回过神来,羞得根本不敢看宝钗一眼。她把头埋在枕头里,脸颊烫得吓人。
刚才……刚才那种感觉……
她虽然不懂人事,但也本能地感觉到,那是羞耻的,是不该有的。
可是……却是真的……很舒服。
而且,给她做这一切的,是宝姐姐。
她心中对宝钗的感情,在这一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不再仅仅是同情,不再仅仅是姐妹之情,而是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隐秘的依恋和悸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和说笑声。
“入画,这雪扫得可真干净。”是晴雯的声音。
“那是,姑娘爱干净,若是看到雪地脏了,定要不高兴的。”入画笑着答道。
两人掀帘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扫帚。
一进里屋,入画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脸色潮红的惜春,以及旁边放着的、染血的水盆和衣物。
“啊!姑娘!”入画大惊失色,扔下扫帚就扑了过来,“姑娘你怎么了?可是受伤了?”
惜春羞得更是不敢抬头。
宝钗站起身,挡住了入画的视线,温和地笑道:“别慌,是你家姑娘长大了。”
“长大?”入画愣了一下,随即看到了那染血的亵裤,顿时反应过来。
“哎呀!原来是……原来是那个来了!”入画转惊为喜,拍手笑道,“这是喜事啊!恭喜姑娘,终于长成大姑娘了!”
在大户人家,小姐初潮是件值得庆贺的事,意味着可以考虑议亲了【批:是伏线】,意味着就要成人了,虽然未到及笄之年,但是终究是大姑娘了。
晴雯在一旁也明白了,笑着说道:“怪道刚才没听见叫人,原来是宝姑娘在这儿照应着。真是多亏了宝姑娘。”
宝钗淡淡一笑:“我也是恰好碰上。四妹妹有些害羞,你们快服侍她把衣服穿好吧。”
“是。”入画连忙应道,上前拿过干净的衣裳。
惜春此时已经羞得不行,任由入画摆弄着穿衣,却始终一言不发。
她的目光,偷偷地、透过入画的手臂缝隙,看向站在一旁的宝钗。
宝钗神色如常,仿佛刚才那场暧昧的“擦拭”从未发生过一样。她依旧是那个端庄得体的宝姐姐。
可是惜春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那温热的手指,那奇异的触感,那在身体深处炸开的电流……
这些记忆,将伴随着她的初潮,永远地烙印在她的心里。
入画给惜春穿戴整齐,又收拾了脏衣物和水盆。
宝钗见收拾妥当,便道:“四妹妹今日身子不适,就别画画了,好生歇着,别着了凉。我先回去了。”
惜春这才抬起头,看着宝钗,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嗯……谢谢宝姐姐。”
宝钗点了点头,转身带着晴雯离开了暖香坞。
走出院门,外面的冷风一吹,宝钗只觉得脸上微微发烫。
她回头看了一眼暖香坞紧闭的房门,心中叹了口气。
她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要那样做。也许是嫉妒,也许是寂寞,也许……只是想在这冰冷的世界里,寻找一点点活着的温度。
雪还在下,纷纷扬扬,掩盖了世间的一切污秽,也掩盖了这深宅大院里,那不为人知的隐秘心事。
次日清晨,大雪初霁,暖香坞的窗纸被雪光映得透亮。
惜春早早便起了身,只觉下身依旧有些坠胀不适,那新换的月经带虽是细棉布的,却总磨得人心烦意乱。
她勉强用了半碗粥,便以此为由,打发了众婆子去歇息,只留了入画在旁伺候研墨。
案上铺着那幅未完成的《大观园雪景图》,画中琉璃世界,白雪红梅,极是清雅。
惜春提着笔,笔尖饱蘸了朱砂,正欲在枝头点染几朵红梅。
然而,当那猩红的一点落在洁白的宣纸上时,她的手竟微微一抖。
那鲜艳欲滴的红,在她眼中瞬间晕染开来,不像是傲雪的梅花,倒像是……昨日那盆中洗下的血水,像是她腿间那羞耻而又隐秘的印记。
她怔怔地望着那点红,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昨日。
那一盆温水,那双温柔得有些过分的手,那隔着帕子传来的热度,还有指腹划过那颗小小肉粒时,仿佛电流窜过全身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战栗感。
“宝姐姐……”她无意识地呢喃着,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平日里,她一心向佛,自诩心如古井,要断绝尘缘。
可昨日那一番身体上的剧烈冲击,却像是强行在她那口枯井里投下了一块巨石,激起了层层涟漪,久久不能平息。
那种感觉……太奇怪了,既让人羞耻得想要钻进地缝,又隐隐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蚀骨的酥麻与渴望。
她觉得下身似乎又有些湿了,不知是经血,还是……别的什么。那种黏腻的感觉让她坐立难安,双腿下意识地磨蹭了几下。
“姑娘,这梅花是不是点得大了些?”入画在一旁轻声提醒道。
惜春猛地回神,心虚地搁下笔,却觉心中燥热难耐,这屋里的地龙仿佛烧得太旺了些。
“入画,”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有些口渴,又觉得身上发冷。你去厨房,让柳嫂子给我炖一碗热热的红枣姜汤来,要现熬的,多放些红糖。”
入画不疑有他,只当姑娘是来了月事身子虚,连忙应道:“是,奴婢这就去。姑娘若是累了,就先去榻上歪一会儿。”
待入画的脚步声消失在院门外,惜春立刻起身,快步走到门边,将房门虚掩上,又挂上了帘子。
做完这一切,她背靠着门板,心跳如擂鼓。
一种隐秘的、背德的兴奋感,混合着初尝禁果的紧张,让她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她鬼使神差地走到了里间的拔步床前。那里,还残留着昨日宝钗身上的冷香丸味道,虽然极淡,却像是一个钩子,勾着她的魂。
她爬上床,放下了半边的帐幔,将自己藏在那昏暗而私密的空间里。
手,颤抖着伸向了腰间。
解开系带,褪下外面的罗裙,里面是月白色的中裤。她咬着下唇,将中裤也褪了下来,露出了里面那条特制的、略显臃肿的月经带。
那一带子上,已经沾染了不少暗红的血迹,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甜气息。
惜春皱了皱眉,解开带子,将那湿透的布条抽了出来,随手扔在一旁的铜盆里。
瞬间,下身一凉,紧接着便是久违的轻松。
她赤裸着下身,跪坐在锦被之上。那双尚未完全长开、却已显出修长匀称轮廓的玉腿,在幽暗的帐中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她想起昨日宝钗的样子。
宝钗是如何分开她的腿,是如何用那双温暖的手,一点点清理、触碰、抚慰……
惜春的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她缓缓地,试探着,学着宝钗昨日的动作,慢慢分开了自己的双腿。
她转过头,看向床头那面菱花铜镜。那本是用来梳妆的,此刻却被她拿了过来,摆在两腿之间。
借着透进帐中的光线,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直观地,看到了自己身体最隐秘的风景。
镜中,那片芳草地稀疏而稚嫩,像初春刚萌发的嫩芽,遮不住下面那两片紧闭的、宛如含羞贝肉般的小阴唇。
因为经期的缘故,那里的颜色比往日更深些,呈现出一种艳丽的桃红色,上面还沾染着些许未擦净的血丝和透明的粘液,显得格外淫靡。
“这就是……女人的……那里吗?”
惜春看着镜中的倒影,脸红得几乎要滴血,却又移不开目光。
平日里读的那些经书佛理,此刻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对自己身体最原始的好奇与探索。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微微颤抖,轻轻触碰到了镜中那片红肿的区域。
指尖传来的触感,温热、湿润、柔软得不可思议。
“唔……”
仅仅是这一下轻触,惜春便觉得腰眼一酸,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吟。
她想起宝钗昨日是用湿帕子擦的,那种温热的摩擦感……
她没有湿帕子,但她的手指是热的。
她大着胆子,用两根手指,轻轻拨开了那两片紧闭的花瓣。
镜中,那原本只露出一线的阴道口,此刻微微张开,像是一张等待喂食的小嘴,正缓缓向外吐着丝丝缕缕的经血和爱液。
而在那花瓣的顶端,那一颗平日里藏得极深的小肉粒——阴蒂,此刻正因为她的注视和触碰,而微微充血挺立,像一颗熟透了的红豆。
那就是……快乐的源泉吗?
惜春吞了口口水,手指顺着那湿滑的沟壑向上滑去,准确地按在了那颗红豆上。
“啊!”
身体像被电击了一般,猛地一颤!
那种感觉……比昨日宝钗隔着帕子触碰时,还要强烈百倍!尖锐的快感顺着指尖直冲脑顶,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好……好奇怪……”
她喘息着,眼中泛起了一层水雾。那种感觉既让她害怕,又让她欲罢不能。
她试探着,用指腹在那颗敏感至极的小肉粒上轻轻打着圈。
“嗯……嗯……啊……”
随着手指的动作,那股酸麻酥痒的感觉越来越强,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骨头里爬,又像是有一团火在小腹里烧。
她的双腿不自觉地张得更开,腰肢开始无意识地扭动,去迎合手指的抚弄。
镜子里的那个少女,面若桃花,眼含春水,嘴唇微张,露出洁白的贝齿,正咬着下唇,发出一声声令人脸红心跳的娇喘。
这还是那个冷心冷面的四姑娘吗?
这分明是一个动了春心、正在自我沉沦的怀春少女。
惜春看着镜中的自己,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羞耻感,但随之而来的,是对这种禁忌快感的更加沉迷。
她仿佛看到了宝钗的脸,那张端庄温婉的脸,此刻却带着一种莫名的诱惑,在对着她笑,那双手仿佛正覆在她的手上,带着她一起探索这极乐的深渊。
“宝姐姐……”她迷乱地唤了一声。
手指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急。指尖沾满了黏腻的液体,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
可是……还不够。
手指虽然灵活,却不够柔软,也不够持久。那种快感虽然强烈,却总像是隔着一层什么,无法到达那个顶点。
惜春停下了动作,大口喘着气,目光在床上四处搜寻。
忽然,她的视线落在了枕边那只用来描绘工笔人物的小狼毫上。
那是她最心爱的一支笔,笔锋尖锐而柔软,用的是上好的狼毫,笔杆是温润的湘妃竹。
昨日她画累了,便随手放在了枕边。
一个大胆而荒唐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她颤抖着手,拿起了那支笔。
竹制的笔杆微凉,握在手中却正好合手。那柔软的笔尖,平日里是用来蘸墨作画的,此刻……
她看了一眼床头茶几上那半杯温热的茶水。
鬼使神差地,她将笔尖探入茶杯中,浸饱了温水。
狼毫吸饱了水,变得圆润而饱满,滴着水珠。
惜春深吸一口气,重新跪好,分开双腿,将那支饱蘸了温水的毛笔,缓缓地、缓缓地……送到了自己那泥泞不堪的腿间。
笔尖触碰到那敏感肌肤的一瞬间。
“呀……”
惜春的身子猛地一弓,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那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触感!
无数根细软的毫毛,带着温热的水意,轻轻扫过那娇嫩的阴唇,扫过那充血的阴蒂。
每一根毫毛都像是一个独立的小手,在轻柔地挠着她的痒处,那种细密、绵长、无孔不入的刺激,简直要将她的灵魂都勾了出来!
“好……好痒……好舒服……”
她忍不住呻吟出声,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又透着无尽的欢愉。
她握着笔杆,开始在那片湿滑的区域里作画。
这一次,她画的不是雪景,不是红梅,而是她自己身体的欲望图卷。
笔尖在那颗小小的红豆上打着转,一会儿轻扫,一会儿重压,一会儿又像蜻蜓点水般快速点刺。
温水混合着爱液和经血,将笔尖染成了淡淡的红色。那柔软的毫毛在液体的润滑下,变得更加顺滑,每一次转动都带起一阵令人疯狂的涟漪。
“嗯……啊……姐姐……宝姐姐……”
在极度的快感中,她脑海中全是宝钗的身影。她想象着这支笔就是宝钗的手,甚至是……宝钗的舌尖。
那温热的、湿润的、灵活的……
惜春的理智彻底崩溃了。她不再是那个侯门千金,不再是那个看破红尘的居士,她只是一个渴望快乐、渴望被填满的女人……或者说……女孩。
她手中的动作越来越快,笔杆在指尖飞速旋转。
那支毛笔,仿佛变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精准地在此刻最需要的地方点火。
“啊!……不行了……那里……好酸……”
她感到小腹深处有一团火球在越聚越大,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那一点上。
突然,她手腕一抖,笔尖竟然顺着那湿滑的缝隙,滑入了一点点……到了那个紧致的阴道口。
虽然只是笔尖的一点点探入,但那种异物入侵的充实感,却让惜春浑身一震!
“唔!”
她猛地夹紧了双腿,将那支笔紧紧夹在腿间。
笔杆被媚肉挤压着,笔尖在那敏感的入口处摩擦。
这一瞬间的刺激,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啊——!!!”
惜春猛地扬起脖颈,发出一声高亢而尖锐的娇吟。
她的身体瞬间绷紧如同满弓,所有的肌肉都在剧烈地痉挛、收缩!
一股巨大的、灭顶般的快感,如同决堤的洪水,从那一点爆发出来,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眼前炸开了一片绚烂的白光,脑中一片空白,什么佛法,什么礼教,统统化为了灰烬。
她在那云端之上飘荡,颤抖,尖叫。
一股温热的液体,混合着经血,从那抽搐的甬道深处喷涌而出,浇灌在那支还在微微颤动的毛笔上。
良久,良久。
惜春绷紧的身体才慢慢软了下来,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锦被上。
手中的毛笔滑落,滚到了一边。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那张原本清冷的小脸,此刻红得像熟透的虾子,眼神迷离涣散,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涎水。
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只觉得浑身酥麻,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那种极致的快乐过后,是深深的疲惫和空虚,还有……一种隐秘的、对下一次的渴望。
她转过头,看着那支滚落在身旁的毛笔。
笔尖上,饱蘸了她的爱液和经血,还有茶水的残渍。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那笔尖。
“兹……”
一丝晶莹粘稠的液体被拉了出来,在指尖与笔尖之间连成了一道细细的丝线,在透过帐幔的光线下闪烁着淫靡的光泽。
惜春看着那道丝线,脸更红了。
她……竟然做出了这等事……
这支笔……以后还怎么用来画画?
可是……真的好舒服……
她咬着嘴唇,心中羞耻与回味交织,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而就在这暖香坞的窗外,一墙之隔的地方。
薛宝钗正静静地站立在雪地里。
第40章 矢孤介探庵受训诫 残芳魂抚卿教自渎
书接上回,宝钗今日穿着一件银红色的斗篷,领口一圈雪白的狐狸毛衬得她那张消瘦的脸庞愈发苍白。
她是来看惜春的。
自从昨日那一幕后,她回去整夜未眠。心中既有对自己荒唐行径的懊悔,又有一种对惜春莫名的牵挂。
那种牵挂,不同于姐妹之情,更像是一种……同病相怜的母性。
她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却在那个初潮的少女身上,看到了一种新生的脆弱和需要呵护的渴望。
所以,今日一早,她便忍不住又走了过来。
路上碰到了去厨房的入画,得知惜春一人在房中,她便没让入画通报,径直走了进来。
刚走到窗下,她便听到了一阵压抑的、奇怪的声音。
那是……女子的娇吟?
宝钗心头一跳。她在教坊司待过,那种声音,她太熟悉了。
那是情动时的呻吟,是极乐时的呐喊。
怎么可能?惜春才多大?屋里又没有别人……
难道是……
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她想起了昨日自己那略带挑逗的擦拭,想起了惜春那敏感的反应。
鬼使神差地,她没有出声,而是悄悄地、屏住呼吸,靠近了那扇半掩的窗棂。
透过窗纸上的一道细缝,她向内望去。
这一眼,让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只见那昏暗的帐幔之中,一个赤裸着下身的少女,正跪坐在床上。她的一只手正握着一支毛笔,在那私密处……
宝钗清晰地看到了惜春脸上的潮红,看到了她迷离的眼神,更看到了她手中那支笔是如何在那处花蕊上肆虐。
“嗯……啊……姐姐……”
那一声声带着哭腔的呼唤,清晰地传入了宝钗的耳中。
姐姐……
她在叫谁?
是在叫自己吗?
宝钗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看着惜春那笨拙却又疯狂的动作,看着那支笔在那娇嫩的肉粒上打转,看着惜春最后那绷紧身体、达到高潮时的颤栗……
那一刻,宝钗的心中五味杂陈。
震惊、羞耻、怜惜……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她看着那个曾经冷若冰霜的四妹妹,如今却在情欲的泥沼中独自沉沦,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似乎正是自己昨日的那个举动。
是她……唤醒了这头沉睡的小兽。
是她……亲手打开了这扇禁忌的大门。
宝钗看着惜春瘫软在床上,看着她用手指去触碰那拉丝的爱液,看着她脸上那羞耻又满足的神情。
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下身那处早已干涸枯萎的地方,竟然也隐隐有了一丝湿意。
那是身体的记忆,是对快感的共鸣。
她本该转身离去,本该冲进去制止这种“不知羞耻”的行为。
可是,她的脚却像是生了根一样,钉在雪地里动弹不得。
她静静地看着,目光复杂而深邃。
她想起了自己那些孤独绝望的夜晚,想起了自己是如何靠着手指抚慰来度过漫漫长夜。
原来……大家都一样。
在这礼教森严的大观园里,在这看似锦绣繁华的牢笼中,每一个孤独的灵魂,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寻找着那一点点可怜的、关于“活着”的实感。
哪怕那是通过这种羞耻的、见不得光的方式。
宝钗叹了口气,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瞬间消散。
她没有进去。
她知道,如果此刻进去,惜春大概会羞愤欲死。
她深深地看了最后一眼那个蜷缩在床上的少女,然后悄无声息地转身,踩着厚厚的积雪,离开了暖香坞。
雪地上,留下了一串孤独而沉重的脚印。
而屋内的惜春,依旧沉浸在余韵之中,丝毫不知道,她这最为隐秘、最为羞耻的一幕,已经被人尽收眼底。
这一场雪,掩盖了太多的秘密。
也催生了太多的罪孽与渴望。
宝钗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茫茫雪地之中,只留下一串孤独而沉重的脚印,很快便被新落下的雪花覆盖,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暖香坞内,空气中那股旖旎而靡乱的气息尚未散去,惜春瘫软在锦被之上,额角发丝濡湿,眼神涣散,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灵魂出窍般的虚脱感。
就在这时,门帘“哗啦”一声响,带进一股子寒气。
入画端着一只描金红漆托盘走了进来,盘中盛着一碗热气腾腾、色泽红润的姜汤,边走边道:“姑娘,姜汤熬好了,趁热喝……”
话音未落,入画的目光便落在了床榻边的小几上。
那里,一支紫毫笔正孤零零地滚落在宣纸旁。
往日里这笔尖总是蘸着清雅的墨汁或是鲜艳的朱砂,可此刻,那笔锋却纠结成一缕一缕的,上面沾满了晶莹剔透、粘稠拉丝的液体,还混杂着几丝触目惊心的鲜红血迹,在透过窗纱的雪光映照下,闪烁着一种妖异而淫靡的光泽。
入画到底是贴身伺候的大丫鬟,虽未经人事,但这般景象,稍微一想便觉不对。
她“呀”地一声惊呼,险些将手中的姜汤泼洒出来,瞪大了眼睛看着惜春,声音都在发颤:“姑娘……这……这是怎么了?这笔上……怎么会有血?莫不是姑娘伤着手了?”
惜春原本还沉浸在余韵之中,被这一声惊呼吓得魂飞魄散。
她猛地坐起身,一把扯过被子盖住自己赤裸的下身,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子,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那种被人窥破隐秘的巨大羞耻感,让她恨不得当场昏死过去。
“没……没什么……”惜春结结巴巴地支吾着,眼神躲闪,不敢看入画,“方才……方才我在床上想画几笔梅花,手抖了……不小心……不小心将笔掉在了身上……那……那是月信沾上的……”
这个理由蹩脚至极。谁会在床上作画?谁会将笔掉进亵裤里?但惜春此刻心乱如麻,哪里还能编出圆满的谎话。
入画狐疑地看着自家姑娘。
只见姑娘面若桃花,眼含春水,发髻散乱,衣衫不整,这副模样,倒不像是作画,反而像是……像是话本里写的那些怀春少女遭了什么事一般。
她心中虽有万般猜测,但看着惜春那羞愤欲死的模样,身为奴婢的本分让她不敢再深究。
“原来是这样……”入画低下头,强压下心头的震惊与疑惑,走上前去,用帕子小心翼翼地将那支笔包了起来,“奴婢这就去洗干净。姑娘快把姜汤喝了,暖暖身子。”
惜春胡乱点了点头,端起姜汤一饮而尽,辛辣的汤水滚入腹中,却压不住那一股子从小腹升腾而起的燥热与羞愧。
入画退出去清洗毛笔了。屋内重新恢复了寂静。
夜幕降临,风雪更甚。惜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身体虽然疲惫,但精神却处于一种极其亢奋的状态。
白日里那一幕幕荒唐的画面,如同走马灯一般在她脑海中回放。
那支饱蘸了温水与爱液的毛笔,那细软毫毛刷过娇嫩花蕊的触感,那种令人头皮发麻、脚趾蜷缩的极致快感……
食髓知味。这四个字如同一条毒蛇,紧紧缠绕着她的心。
她忍不住伸出手,隔着被子,轻轻按压了一下自己依旧有些红肿敏感的私处。
仅仅是这一下轻触,身体便仿佛有了记忆一般,立刻泛起了一阵细微的酥麻。
“阿弥陀佛……”惜春猛地缩回手,在黑暗中双手合十,颤抖着念了一句佛号。
她是立志要出家修行的人,是要断绝尘缘、清心寡欲的。怎么能做出这种不知廉耻、亵渎神佛的事情?这是罪孽,是业障!
可是……为什么那种感觉,会那么快乐?比画画快乐,比念经快乐,甚至比这世间任何事情都要快乐?
悔恨、羞耻、渴望、困惑……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折磨得她一夜未眠。
第二天,雪停了。
惜春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早早便起来了。她心里乱得很,觉得自己像是犯了天条的罪人,急需寻找一个出口,或者……一个宽恕。
她想到了妙玉。
妙玉住在栊翠庵,带发修行,自诩是槛外人,且学识渊博,或许能解她心中的迷津。【批:一笑】
惜春披上斗篷,没有带入画,独自一人踩着积雪,往栊翠庵走去。
栊翠庵内,红梅映雪,清幽绝尘。妙玉正坐在蒲团上打坐,面前焚着一炉好香,青烟袅袅。
“四姑娘来了。”妙玉并未睁眼,却似乎早已知晓来人是谁。
惜春走进禅房,在妙玉对面的蒲团上跪坐下来,双手合十:“妙玉姐姐。”
妙玉缓缓睁开眼,目光清冷如冰雪,却又透着一丝洞察世事的通透。
她看了看惜春那有些憔悴且带着几分春色的面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批:非亲历岂可知?妙卿亦是然】
“四姑娘今日心神不宁,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惜春犹豫了片刻,终究是难以启齿。
她低下头,看着地面上的青砖,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我近日读经,心中忽生魔障……觉得身如浮萍,心随境转,有些……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念头……”
她不敢明说,只能用些佛家语机锋来试探。
“哦?”妙玉挑了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是何念头?是贪?是嗔?还是……痴与欲?”
听到“欲”字,惜春身子一颤,脸颊微红:“姐姐……若是……若是身体里生出了不该有的感觉……若是做出了……不合礼法的事情……是不是……是不是就再也无法成佛了?”
妙玉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已然明镜儿似的。
她虽身在空门,心却未净,那红楼中的种种风月,她虽不曾亲历,却也并非一无所知。
更何况,她自己偶尔在夜深人静之时,想起宝玉那温润如玉的模样,亦会凡心偶动,辗转反侧。
【批:岂止辗转反侧?】
“四姑娘,”妙玉轻轻拨弄着手中的念珠,声音清冷而悠远,“佛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这身皮囊,不过是具臭皮囊罢了。身体的反应,乃是天性,亦是‘空’的一种。”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深邃:“水满则溢,月盈则亏。这人的七情六欲,若是强行压抑,反而容易生出心魔。倒不如……顺其自然,将其视为一种修行。经过了,放下了,方能真正大彻大悟。”
惜春听得似懂非懂,但那句“顺其自然”,却像是一道赦免令,让她紧绷的心弦稍微松了一些。
“姐姐的意思是……那并非……不可饶恕的罪过?”惜春小心翼翼地问道。
“花开花落,云卷云舒,皆是自然之道。”妙玉淡淡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对世俗的轻蔑,又带着几分对人性的宽容,“只要心不染尘,身在红尘又何妨?四姑娘,你太执着于‘洁’了,反倒落了下乘。”【批:故妙玉之判词曰“欲洁何曾洁,云空未必空”也,是为其陷于淖泥留步】
这番话,听在惜春耳中,无异于醍醐灌顶。
她虽未完全听懂,但至少明白了一点:妙玉并没有责怪她,甚至隐隐在告诉她,这种事情,并非洪水猛兽。
惜春心中的大石落下了一半,对妙玉感激不已,又谈论了一会儿佛理,便起身告辞。
离开了栊翠庵,惜春并未直接回暖香坞,而是鬼使神差地,转道去了蘅芜苑。
她想见宝钗。
那种渴望,在经过一夜的发酵和妙玉的“开导”后,变得愈发强烈。她想再感受那双手的温度,想再闻闻那股冷香丸的味道。
蘅芜苑内,静悄悄的。
晴雯不在,大概是去煎药或是取东西了。
惜春走进正房,只见宝钗正坐在窗下,手里拿着针线,正低头缝制着什么。阳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那清瘦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宝姐姐。”惜春轻声唤道。
宝钗抬起头,见是惜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站起身来:“四妹妹怎么来了?快进来坐,外头冷。”
惜春走近了些,才看清宝钗手中缝制的,竟是一件淡黄色的抹额,上面绣着精致的白梅,正是她平日里喜欢的样式。
“这……”惜春心中一动,“姐姐是在……”
“闲来无事,想着天冷了,你又爱在外面写生,便给你做个抹额挡挡风。”宝钗温柔地笑着,拉着惜春在熏笼旁坐下,“还没做好呢,让你见笑了。”
惜春看着那细密的针脚,想到宝钗这般病弱的身子,还为自己操劳,心中既感动又愧疚,眼圈不由得红了:“姐姐……你身子不好,何苦费这个神……”
“不妨事,有点寄托,日子也好过些。”宝钗握着惜春的手,那手有些凉,宝钗便用自己的双手将她捂住。
两人闲话了几句家常,又聊了聊画作。
惜春只觉得宝钗的手温热柔软,被她握着,那种心安的感觉又回来了,甚至……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她看着宝钗那张虽然憔悴却依旧端庄秀丽的脸,脑海中又浮现出昨日那场旖旎的“擦拭”,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红晕,眼神也变得有些躲闪游离。
宝钗何等聪明,又经历了那么多风浪,一眼便看穿了惜春的异样。
她看着惜春那含羞带怯的模样,想起昨日在窗外窥见的那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怜爱。
这个从小孤僻冷傲的四妹妹,终究也是长大了,知晓了人事的滋味。
而自己,作为一个已经失去了做母亲资格的废人,看着这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心中竟然生出了一种想要呵护、甚至想要引导的……扭曲的母性。
“四妹妹,”宝钗忽然开口,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试探,“你今日气色……倒是比昨日红润了许多,倒像是……用了什么好胭脂?”
惜春一听这话,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只受惊的兔子般低下头:“没……没用胭脂……”
“是吗?”宝钗凑近了些,那一股幽冷的香气瞬间笼罩了惜春,“我怎么瞧着……妹妹这眉眼间,含着春意呢?”
“姐姐……你……你取笑我……”惜春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身子微微颤抖。
宝钗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更加确信。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惜春滚烫的脸颊,指尖顺着她的脸庞滑落到下巴,轻轻抬起她的头,迫使她看着自己。
“四妹妹,”宝钗的声音变得有些幽深,眼神中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了然,“昨日……我离开后……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惜春瞳孔猛地一缩,惊恐地看着宝钗。难道……难道姐姐看见了?
“我……我……”她语无伦次,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几乎要哭出来。
宝钗见状,心瞬间软了。她叹了口气,将惜春轻轻搂入怀中,像哄孩子一样拍着她的背。
“傻丫头,哭什么?我又没怪你。”宝钗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姐姐是过来人,姐姐都懂。”
惜春伏在宝钗怀里,听着她温柔的话语,心中的防线彻底崩塌。
“姐姐……我是不是……是不是很坏?是不是很不知羞耻?”惜春哽咽着问道。
“怎么会呢?”宝钗柔声安慰道,“咱们都是凡人,都有七情六欲。你长大了,身子有了感觉,那是天经地义的事。若是强行憋着,反而要憋出病来。”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诱导的意味:“只是……那种事,若是没人教导,自己胡乱弄,容易伤了身子。你昨日那般……用笔……可是有些不知轻重了。”
轰!
惜春只觉得五雷轰顶!姐姐真的看见了!连她用笔都知道!
她羞耻得浑身僵硬,连哭都不敢哭了,只想立刻死过去。
宝钗却并未放开她,反而搂得更紧了些。她的手,顺着惜春的背脊慢慢向下滑动,安抚着她紧绷的身体。
“别怕,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宝钗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说道,“姐姐也是心疼你。这深宅大院里,咱们女儿家日子难熬。若是能有个法子让自己快活些,也没什么不好的。”
她拉起惜春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语重心长地说道:“其实,这种自我抚慰之事,在宫里、在闺阁中,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只是大家都不说罢了。这叫‘自愉’,是爱惜自己身子的表现。”
惜春听着宝钗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心中震惊之余,竟也生出了一丝奇异的认同感。
是啊,妙玉姐姐也说顺其自然,宝姐姐也说这是爱惜自己……
“真的……可以吗?”惜春怯生生地问道。
“当然可以。”宝钗微笑着点头,“只是要懂得法子。来,姐姐教你。”
说着,宝钗站起身,去将房门插好,又放下了厚厚的窗帘,将屋内的光线调得昏暗暧昧。
她回到床边,看着惜春,眼中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
“脱了吧。”宝钗轻声道。
惜春有了昨日的经验,虽仍旧羞涩,但看着宝钗鼓励的眼神,还是红着脸,慢慢解开了衣带,褪去了下裳。
那具青涩美好的少女躯体,再次展露在宝钗面前。因为紧张和羞耻,惜春的大腿内侧泛着淡淡的粉色,那片芳草地在微光下显得格外神秘。
宝钗看着她,喉咙微微发干。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了惜春那平坦的小腹。
“放松些……”宝钗低语道,手掌缓缓向下,覆盖在了那片温热的幽谷之上。
惜春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夹紧双腿,却被宝钗温柔地分开。
“别夹着,让姐姐看看。”
宝钗的手指,轻车熟路地拨开了那两片娇嫩的花瓣。
经过一夜的休息,那里的红肿消退了些,但因为刚才的紧张和宝钗的言语挑逗,那小小的穴口已经微微湿润了,正无声地吐露着晶莹的爱液。
“你看,你的身子多诚实。”宝钗轻笑一声,指尖沾了一点那清亮的液体,举到惜春眼前,“这就说明,它是欢喜的,是想要的。”
惜春羞得闭上了眼睛,眼睫毛颤抖得厉害。
宝钗的手指重新回到那片湿润中。这一次,她不再是擦拭,而是带着明确目的的抚慰。
她的指腹,轻轻按压在那颗敏感的阴蒂上,开始以一种极慢、极柔的节奏打圈。
“这里……是女人身上最要紧的地方。”宝钗像个耐心的老师,细细教导着,“不能太用力,要像对付最娇贵的花蕊一样,慢慢地磨……”
“嗯……”
惜春在她的指下发出了一声难耐的哼吟。
宝钗的手法比她自己用笔乱戳要舒服太多了,那种恰到好处的力道和节奏,让快感如涓涓细流般汇聚,一点点浸润着她的四肢百骸。
宝钗看着惜春那迷醉的神情,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满足感。
她虽然自己已经废了,但她还能给别人带来快乐。
这种掌控感,让她那颗死寂的心,似乎也重新跳动了起来。
“这里……也要顾及到……”
宝钗的另一只手,探入了惜春的衣襟,复上了那刚刚开始发育、只有小荷才露尖尖角的乳房。
她的掌心温热,轻轻揉捏着那团软肉,指尖捻动着那小小的乳头。
上下夹击,双管齐下。
惜春彻底沦陷了。她双手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腰肢剧烈地扭动着,口中发出连绵不断的娇喘。
“姐姐……啊……好奇怪……好舒服……”
“舒服就叫出来,别憋着。”宝钗在她耳边诱导着,“把你心里的火,都发散出来。”
宝钗的手指加快了速度,在那充血肿胀的红豆上快速弹动、拨弄。同时,她的中指试探着,滑入了那个紧致湿滑的阴道口。
虽然只是浅浅地进入了一点,但这异物的入侵感,让惜春瞬间绷紧了身体。
“哦!……那里……别……”
“别怕,姐姐会很轻的。”宝钗柔声安抚,手指配合着外面的揉按,在里面轻轻抽送。
“你看,你流了好多水……”宝钗故意用一种带着些许调笑和讽刺的语气说道,“把姐姐的手都弄湿了。咱们四妹妹,原来是个水做的人儿啊。”
这话语中的羞辱感,反而像是一剂催情药,让惜春的快感更加猛烈地爆发出来。
她的脸红得快要滴血,羞耻感和快感交织在一起,将她推向了崩溃的边缘。
“姐姐……我不行了……要……要……”
“要什么?”宝钗坏心眼地停顿了一下动作,“说出来。”【批:好一个宝姑娘,沦落风尘一番,也学了些市井之玩法】
“要……要丢了……啊!……”
惜春哭喊着,身体猛地一阵剧烈痉挛,大腿死死夹住了宝钗的手。
一股热流猛地冲刷过宝钗的指尖。
惜春在那灭顶的快感中,眼前白光闪烁,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颤抖和喘息。
宝钗感受着她身体的抽搐,直到那阵余韵慢慢过去,惜春软成了一滩泥,她才缓缓抽出了手指。
手指上沾满了黏腻的液体,散发着少女特有的幽香。
宝钗看着瘫在床上、眼神涣散、满脸潮红的惜春,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怜爱。
她拿起一旁的帕子,细心地为惜春清理干净,又帮她穿好亵裤和裙子。
“好了,没事了。”宝钗替她理了理凌乱的鬓发,柔声道,“以后若是想了,就这样弄。若是……若是自己弄不好,便来找姐姐。”
惜春此时才慢慢回过魂来。她看着宝钗,眼中满是依赖和一种从未有过的亲近。
她伸出手,抱住了宝钗的腰,将脸埋在她的怀里。
“姐姐……你真好。”
宝钗抚摸着她的头发,目光看向窗外。
雪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她知道,她和惜春之间,已经有了一种不可告人的秘密连结。
这连结,源于寂寞,源于残缺,也源于这深宅大院里,女人之间那份相濡以沫的悲凉。
雪花依旧零星地飘洒着,落在暖香坞的青瓦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屋内的旖旎气息还未散尽,宝钗正轻轻搂着惜春,那份源自同病相怜的温存尚在指尖流淌,门帘却被人一把掀开。
晴雯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见两人依偎在一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便被正事压了下去。
她快步上前,对着宝钗福了一福,低声道:“宝姑娘,太太那边传话来了,让您即刻去荣禧堂一趟。”
第41章 贤颦卿纳妾顾大体 情宝玉诞辰喜得子
上回书说到,宝钗的手微微一顿,怀里的惜春也像是受惊的小兽般瑟缩了一下。
宝钗安抚地拍了拍惜春的手背,随即缓缓起身,理了理微乱的鬓发和衣襟。
她的神色在一瞬间恢复了往日的端庄,只是那眼底深处,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疲惫与疑惑。
“知道了。”宝钗淡淡应道,转头看向惜春,“四妹妹,你好生歇着,想画什么便画,若是不想画了,就让人把笔墨收了。”
惜春看着宝钗离去的背影,心中忽觉空落落的。
她重新拿起画笔,看着宣纸上那点并未完成的红梅,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她将笔搁下,喃喃道:“入画,把这雪景图撤了吧。我想画点别的……。”【批:伏诸芳录】
荣禧堂内,地龙烧得极旺,暖香扑鼻,却驱不散空气中那种凝重而庄严的气氛。
宝钗跨进门槛时,只见贾母歪在榻上,王夫人坐在下首,宝玉和黛玉亦在一旁。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那目光中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意味——怜悯、叹息、无奈,以及一丝决断。
宝钗上前行礼,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一丝错处,却透着一股子令人心酸的木然。
“宝丫头,过来。”贾母招了招手,声音苍老而慈祥。
宝钗走近,被贾母拉住了一只手。
老太太的手干燥而温暖,轻轻摩挲着宝钗那瘦削的手背,眼圈便红了:“苦命的孩子,这些日子,难为你了。”
王夫人此时也擦了擦眼角,开口道:“宝丫头,今日叫你来,是有件大事要同你商议。你遭了那样的难,薛家又……如今你孤身一人在园子里住着,虽有丫鬟伺候,到底不是个长久之计。”
宝钗心中一颤,低垂着眼帘,静静听着。她早已是个废人,是个没有家的孤魂野鬼,无论贾府如何安排,她都只能接受。
“咱们商议了一番,”王夫人看了一眼黛玉,继续说道,“颦儿是个心善的,她提议……干脆将你收在宝玉房里。”
宝钗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黛玉。
黛玉今日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褙子,神色温婉,见宝钗看过来,便回以一个柔和的微笑,那笑容里没有半点嫉妒,只有深深的理解与包容。
“宝姐姐,”黛玉轻声道,“咱们姐妹一场,我不忍见你孤苦无依。你来了,咱们便是一家人,也好彼此有个照应。”
王夫人接着说道:“虽说名分上……只能委屈你做个妾室,毕竟宝玉已有了正妻。但咱们都知道你的出身和人品,你放心,在这府里,你的吃穿用度、一应待遇,都按着平妻的例来,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宝钗听着这些话,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做妾?
曾经那个心比天高、拥有“停机德”、佩戴金锁要待价而沽的薛宝钗,如今要给自己的表弟做妾了?
若是放在以前,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可如今……
她想起了自己那残破的身体,想起了在教坊司受尽的凌辱,想起了那把烧红的铁丝……她哪里还有资格谈什么名分?
在这个世道,能有一个遮风挡雨的屋檐,能守着自己心爱的人了此残生,已是上天最大的恩赐。
她看着宝玉。宝玉正一脸关切与深情地望着她,眼中满是期盼。
她又看向黛玉。那个曾经也是“孤标傲世”的林妹妹,如今却为了她,主动让出了一半的丈夫。这份情义,重如泰山。
两行清泪顺着宝钗的面颊滑落。她缓缓跪下,对着贾母、王夫人,也对着黛玉,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宝钗……谢老太太、太太恩典。谢……二奶奶恩典。”
这一跪,便跪断了过往的所有骄傲与青云之志,却也跪出了一个安稳的余生。
……
几日后,一个良辰吉日。没有吹吹打打,也没有大操大办,一顶青呢小轿,便将宝钗从冷清的蘅芜苑,抬进了宝玉的怡红院。
按照王夫人的意思,将怡红院东边的暖阁收拾出来,布置得清雅舒适,作为宝钗的居所。
虽然名义上是妾,但屋里的摆设器具,无一不是上上品,甚至比黛玉屋里的也不遑多让。
当晚,宝玉陪着宝钗在暖阁中用饭。
烛光摇曳,映照着宝钗那张虽然清瘦却依旧美丽的脸庞。
她换下了一贯素净的衣裳,穿了一件银红色的家常袄子,发髻上插着一支宝玉送的金凤钗,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烟火气。
可是,当她放下筷子,环顾这间温暖而陌生的屋子时,一种无法抑制的悲伤突然涌上心头。
她想起了薛姨妈,那个总是唠唠叨叨却疼她入骨的母亲,如今已成黄土;她想起了那个虽然浑然却也护着她的哥哥薛蟠,早已身首异处;她更想起了莺儿,那个从小陪她长大、最后为了她惨死在忠顺王府的丫头……
“妈……哥哥……莺儿……”
宝钗喃喃自语,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在这大喜的日子里,她却觉得自己是个偷生的小偷,窃取了原本不属于她的安宁。
宝玉见状,心中也一痛。他放下酒杯,起身走到宝钗身边,轻轻地、温柔地将她揽入怀中。
“宝姐姐……”他低声唤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别哭,他们在天之灵,看到你如今有了归宿,也会安心的。”
宝钗依偎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热,那是一股鲜活的、强有力的生命力,正在一点点驱散她体内的寒意。
“宝玉……”她哽咽着,“我只有你了……我真的……只有你了……”
“我在,我一直都在。”宝玉吻着她的发顶,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从今往后,这就是你的家。我和林妹妹,还有这屋里的人,都是你的亲人。”
夜色渐深,丫鬟们撤去了残席,悄声退下。
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红烛高照,气氛变得旖旎而暧昧。
宝钗抬起头,那双泪洗过的眼睛显得格外清亮,透着一股子令人心碎的脆弱与依恋。
她看着宝玉,眼神中渐渐浮起一丝雾气,那是被压抑许久、如今终于可以肆意释放的情意。
“宝玉……”她的声音变得柔媚起来,手指轻轻勾住了宝玉的腰带,“今晚……留下来,好吗?”
这是她第一次以“妾室”的身份,向他发出邀请。
宝玉看着她,心中那股怜惜与爱意瞬间化作了火焰。他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好。”
他弯下腰,将宝钗打横抱起,走向那张挂着百子千孙帐的大床。
将她轻轻放在床上,宝玉俯下身,细细地亲吻着她的眉眼。宝钗闭上眼睛,双手环住他的脖颈,热烈地回应着。
衣衫一件件滑落。
当那具伤痕累累的身体再次展现在宝玉面前时,即便已经看过多次,他的心依旧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
那些鞭痕、烫伤虽然已经结痂愈合,但留下的疤痕却像是一条条丑陋的蜈蚣,盘踞在她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肤上。
尤其是小腹上那块被烙铁烫过的疤痕,皱缩着,塌陷着,昭示着她子宫被毁的惨痛过去。
宝玉的目光充满了痛惜,他的手指颤抖着,轻轻抚摸过每一道伤痕。
“疼吗?”他轻声问。
“早就不疼了。”宝钗睁开眼,看着他,嘴角露出一丝释然的笑,“有你在,就不疼。”
她伸出手,抓着宝玉的手,缓缓向下,引导着他来到了那处私密所在。
那里,因为曾经遭受过烧红铁丝的穿刺和酷刑,虽然外表看起来依旧,但内部早已是另一番景象。
宫颈口有着明显的瘢痕挛缩,使得甬道比常人更加紧窄、干涩。
但此刻,在宝玉的爱抚和她自己的情动之下,那里已经微微湿润了。
“宝玉……爱我……”宝钗呢喃着,双腿主动缠上了他的腰。
宝玉不再犹豫,他扶着自己那根滚烫的硬挺,抵在了她的入口。
“宝姐姐,我要进来了。”
他缓缓地、极尽温柔地推进。
因为那里的瘢痕和紧窄,进入的过程并不顺畅,甚至有些阻滞。宝钗皱起了眉头,发出了一声闷哼,显然是有些疼痛。
宝玉立刻停了下来,心疼地吻着她的唇,手下轻轻揉捏着她的乳房,试图帮她放松。
“别怕……我们慢一点……”
宝钗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坚定与渴望。她用力抱紧了宝玉,腰身向上挺起,主动迎合着他的侵入。
“进来……全部进来……”
在她的配合下,宝玉终于冲破了那层阻碍,深深地埋入了她的体内。
那种被填满的感觉,让宝钗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虽然子宫已经失去了生机,无法孕育生命,但这一刻,她感觉自己是一个完整的女人,是被爱着的女人。
宝玉开始缓缓律动。每一次抽送,都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敏感的伤疤,却又精准地摩擦着她体内最渴望的角落。
“唔……宝玉……”
宝钗的呻吟声在帐内回荡,带着一丝沙哑,却更加勾魂摄魄。她感受着他在自己体内的热度,感受着那种灵魂交融的颤栗。
宝玉看着身下的女子。她不再是那个端庄得像假人一样的薛宝钗,而是一个有血有肉、会痛会叫、会为了爱而绽放的女人。
他低下头,含住了她胸前那颗嫣红的蓓蕾。宝钗身子猛地一颤,双手插入他的发间,难耐地扭动着腰肢。
“好舒服……宝玉……再深一点……”
那种带着痛楚的快感,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她忘记了家族的覆灭,忘记了身体的残缺,忘记了世人的冷眼。在这一刻,她的世界里只有他。
宝玉也被她的热情所感染,动作逐渐加快。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滴落,落在宝钗的胸口,与她的汗水交融。
“宝姐姐……我的宝姐姐……”
他在她耳边低吼,每一次撞击都像是要将自己所有的爱与怜惜都灌注给她。
终于,在一阵剧烈的痉挛中,两人同时攀上了云端。
那一刻,宝钗紧紧抱着宝玉,泪流满面。
那是幸福的泪水,也是重生的泪水。
……
次日清晨,怡红院内还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
忽然,门房来报,说是卫将军府的卫若兰公子带着夫人来了。
宝玉和黛玉、宝钗连忙起身更衣,来到前厅迎接。
只见卫若兰一身戎装,腰悬宝剑,显得英气逼人。
而湘云站在他身侧,穿着一件大红色的骑装,披着斗篷,虽依旧是那般爽朗的模样,但眉宇间却多了一份少有的凝重。
“爱哥哥!林姐姐!宝姐姐!”
湘云见了三人,快步走上前来,虽是笑着打招呼,但那笑容里却藏着一丝苦涩。
“云妹妹,卫兄,你们怎么这般早就来了?”宝玉见他们神色不对,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卫若兰上前一步,对着宝玉和贾政等人行了一礼,沉声道:“实不相瞒,今日前来,是来向各位辞行的。”
“辞行?”众人皆是一惊。
“正是。”卫若兰神色严肃,“前线军情紧急,南边番国又蠢蠢欲动,屡次侵扰边境。圣上已下旨,命卫家领兵南下,镇守边关。我也领了虎符,即日便要启程。”
宝玉闻言,心中一震。南边……那不正是探春和亲未遂、如今又以甄家媳妇身份生活的地方吗?
“这……这一去要多久?”黛玉关切地问道。
“少则三五载,多则……不知归期。”卫若兰叹了口气,随即转头看向湘云,眼中满是柔情与不舍,“我本想让云儿留在京城,可她……”
“我不留!”湘云大声说道,抓住了卫若兰的手,“不仅是夫唱妇随,更因为……我要去那里!”
她看向宝玉等人,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要跟着若兰去南边!我要去……离三姐姐近一点的地方!”
众人这才明白湘云的苦心。她是要去守护那片土地,也是想离那个远在金陵、曾共患难的探春更近一些。
“云妹妹……”宝钗走上前,拉住湘云的手,眼圈红了,“这一去山高水长,边关苦寒,你这身子骨……”
“我不怕!”湘云挺起胸膛,“我现在天天跟着若兰练剑,身子好着呢!再说,我也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不想总困在这四角天空底下。”【批:叹叹,是伏线于廿万字外】
她说着豪气的话,可眼泪却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
几人来到大观园中,想要再看一眼这承载了他们青春与欢笑的地方。
此时已是深秋,园中景色萧瑟。众人走过沁芳闸,路过藕香榭,来到凹晶馆。
湘云看着那波光粼粼的水面,想起了当年的联诗,想起了鹤影,想起了那时候大家都在的日子。
“林姐姐,宝姐姐,爱哥哥……”湘云终于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我们要走了……以后……以后不知还能不能再像这样聚在一起……”
黛玉也落下泪来,上前抱住湘云:“好妹妹,你一定要保重。若是想家了,就写信回来。”
宝钗也含泪点头:“到了那边,凡事多加小心。卫公子是个靠得住的,你们夫妻同心,定能平安。”
宝玉站在一旁,看着这三个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子。一个是他青梅竹马的妻子,一个是与他同病相怜的妾室,一个是与他情意相通的妹妹。
如今,又要分别了。
“云妹妹。”宝玉走上前,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锦囊,递给湘云,“这里面是一对平安符,是我去清虚观求来的。你和卫兄一人一个,定能保你们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湘云接过锦囊,紧紧攥在手心,重重点了点头。
“爱哥哥……你也要好好的。和林姐姐、宝姐姐……好好的。”
她最后深深地看了宝玉一眼,那眼神里有留恋,有祝福,也有彻底的放下。
“若兰,我们走吧。”
湘云转过身,挽住卫若兰的手臂。卫若兰对着宝玉等人一拱手,带着湘云大步向园外走去。
秋风卷起他们的衣摆,两人的背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拐角处。
宝玉、黛玉、宝钗三人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这段红楼淫梦里的悲欢离合。
有人留下了,有人离开了。
生活还要继续,只是这大观园,终究是空了。
时光流转,荣国府内的日子仿佛被那层层叠叠的锦绣帷幔包裹着,过得既安稳又迟缓。
冬去春来,潇湘馆前的竹子拔了新节,怡红院的海棠也结了花苞。
黛玉的身孕已近临盆之期,那原本纤细若柳的身段,如今腹部高高隆起,像是在怀中揣了一颗珍贵的明珠。
她行动越发不便,整个人却像是被圣洁的光晕笼罩,眉眼间那股子尖酸刻薄的才情,化作了即将为人母的温婉与慈悲。
宝玉视她如眼珠子一般,每日里除了必要的晨昏定省,几乎寸步不离。
然而,这漫长的孕期对于正当年的宝玉而言,亦是一种甜蜜的折磨。
每当夜深人静,看着黛玉安详的睡颜,看着她因怀孕而愈发丰润白皙的肌肤,嗅着她身上那股子混合了药香与乳香的独特气息,他体内的燥热便如野草般疯长。
但他深知太医的叮嘱,那是断断不敢造次的,只能强忍着,将那股邪火压在心底。
于是,这股无处宣泄的欲望,便如决堤的洪水,流向了暖阁中的另外两个女子。
那一夜,月色朦胧,黛玉早早服了安胎药睡下。宝玉轻手轻脚地来到东暖阁,那是麝月的居所。
麝月正卸了妆,只穿一件桃红色的肚兜和葱绿色的亵裤,坐在床沿上绣着一只虎头鞋。
见宝玉进来,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放下针线,柔顺地迎了上来。
“二爷……”
宝玉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急切地吻上了她的唇。
他的吻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狂躁,舌尖粗暴地撬开她的牙关,在她的口腔内肆虐。
麝月顺从地仰着头,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任由他索取。
一番热吻过后,宝玉将她推倒在床上。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循序渐进,而是直接扯下了她的亵裤。
那一枚被他亲手擦亮的银环,在烛光下闪烁着幽冷而淫靡的光泽,静静地挂在她那微微充血的阴蒂上。
宝玉看着那枚银环,呼吸变得粗重。
他伸出手,并没有用手指去抚摸,而是从怀中掏出了一枚小巧精致的、用象牙雕成的铃铛。
那是他前日从外头淘换来的新奇玩意儿,里面藏着两颗滚动的金珠。
他将那象牙铃铛,轻轻地系在了那枚银环之上。
“叮铃……”
随着麝月身体的轻微颤抖,铃铛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音。
“二爷……这是做什么……”麝月羞得满脸通红,那铃铛坠着银环,牵扯着她最敏感的神经,带来一阵阵酥麻的坠胀感。
“好听吗?”宝玉坏笑着,伸指在那铃铛上一弹。
“啊!……”麝月身子猛地一弓,那震动顺着银环直接传导进阴蒂深处,激得她浑身一颤,爱液瞬间涌了出来。
宝玉并没有急着进入,而是像个顽皮的孩子,不断地拨弄着那枚铃铛。
每一次撞击,每一次摇晃,都让麝月在痛苦与快感的边缘徘徊。
她扭动着腰肢,那铃铛便响得更欢,每一次响声都伴随着一阵电流般的刺激。
“求二爷……给我个痛快吧……”麝月难耐地哀求着,双腿大张,早已泥泞不堪。
宝玉这才满意地褪去衣物,扶着那根早已胀痛的巨物,抵在了她的入口。
但他并没有直接插入,而是用龟头在那铃铛上蹭来蹭去,将上面的爱液涂满铃身,然后……
他竟然将那枚系着铃铛的银环,连同那颗充血肿胀的阴蒂,一口含进了嘴里!
“啊——!!!”
麝月尖叫一声,双手死死抓住了床单。舌头的温热,牙齿的轻噬,加上铃铛在口腔内的震动,这种三重刺激让她瞬间崩溃。
“叮铃铃……叮铃铃……”
伴随着清脆的铃声和啧啧的水声,麝月在高潮中剧烈痉挛,那铃声仿佛成了她极乐的伴奏。
……………
又一个夜晚,宝玉走进了宝钗的房间。
宝钗正在灯下读经,见宝玉进来,放下经卷,神色淡然。她如今虽然恢复了神智,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的清冷与死寂,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宝姐姐。”宝玉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了她。
宝钗的身子依旧单薄,小腹上那道丑陋的疤痕,是她永远的痛,也是她对宝玉最深的羁绊。
宝玉的手探入她的衣襟,抚摸着那道疤痕。他的动作很轻,带着无限的怜惜与愧疚。
“还疼吗?”
“早就不疼了。”宝钗转过身,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只要你在,就不疼。”
她主动解开了衣带,露出了那具伤痕累累却依旧白皙诱人的躯体。
宝玉将她抱上床。对于宝钗,他总是多了一份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但他今夜的欲望却格外强烈。
他让宝钗趴在床上,高高翘起臀部。这个姿势,让那处私密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眼前。因为子宫残废,那里的甬道比常人更短,也更紧涩。
宝玉取来一盒从波斯商人那里得来的玫瑰香膏,那是用上百朵玫瑰花蕊提炼而成的,滑腻异常,香气扑鼻。
他挖出一大块红色的香膏,涂抹在宝钗的臀缝间,然后用手指一点点推进那个干涩的入口。
“嗯……”宝钗闷哼一声,冰凉的香膏进入体内,很快被体温化开,变成温热的油液。
宝玉的手指在里面搅动,将香膏涂满每一寸褶皱。那种滑腻的感觉,减少了摩擦的疼痛,增加了一种奇异的吸附感。
“宝玉……”宝钗回头看他,眼中水光潋滟,“进来吧……”
宝玉扶着自己的欲望,缓缓推入。
香膏的润滑让这次结合变得异常顺畅。他每一次抽送,都能带出一股浓郁的玫瑰香气,那是混合了体液的糜烂味道。
他并没有像对待麝月那样花样百出,而是用一种最原始、最深沉的方式,一下一下,重重地撞击着她的身体。
“宝姐姐……你是我的……”他在她耳边低吼。
宝钗紧紧抓着枕头,承受着他的冲击。
每一次撞击,都像是在填补她身体里的那个空洞。
虽然她无法生育,虽然她是个残缺的人,但在这一刻,她感觉自己是完整的,是被需要的。
“我是你的……永远都是……”
她在他的身下绽放,在那玫瑰色的香气中,在那种近乎窒息的快感中,她仿佛又回到了曾经的大观园,回到了那个还没有破碎的梦里。
宝玉在她体内爆发的那一刻,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
……
日子就这样在平静与暗流涌动中一天天过去。
终于,到了四月二十六,正是芒种时节,百花凋零,却有一个新的生命即将诞生。【批:此日亦是宝玉生日,父子同日生,有趣极。】
这一日清晨,黛玉刚喝完一碗燕窝粥,忽然觉得腹中一阵剧痛,像是有一只手在里面狠狠地抓了一把。
“紫鹃……”黛玉脸色煞白,手里的碗滑落在地,“我……我要生了……”
紫鹃大惊失色,连忙喊道:“快!快叫人!二奶奶要生了!”
一时间,整个荣国府都动了起来。
早已备下的稳婆、太医、丫鬟婆子们,流水价地往怡红院里进。热水一盆盆端进去,又一盆盆端出来,那是被血水染红的。
宝玉站在廊下,听着屋里传来黛玉一声声压抑的、痛苦的呻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
他的脸色比里面的黛玉还要白,双手死死抓着窗棂,指甲都快嵌进木头里了。
“林妹妹!林妹妹!”他忍不住冲着屋里喊道。
“宝兄弟!别喊了!”王熙凤虽然不管家了,身体也愈发虚弱,但这样的大事还是被抬了过来坐镇,她倚在软轿上,喝斥道,“女人家生孩子都是这道鬼门关,你喊也没用,反而乱了她的心神!”
宝钗静静地站在宝玉身边,手里捻着佛珠,嘴里无声地念着经文。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神复杂。
那里正在进行着她这辈子永远无法企及的事情——创造生命。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宝玉冰凉的手:“别怕,颦儿吉人天相,一定会母子平安的。”
宝玉一把反握住她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宝姐姐……她叫得这么惨……会不会……”
“不会的。”宝钗坚定地说道,“她是为了你,为了这个家。她比你想象的要坚强。”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从清晨一直折腾到了晌午。太阳毒辣辣地照在院子里,知了在树上拼命地叫着,让人心烦意乱。
屋里的惨叫声越来越大,那是撕心裂肺的痛楚。
“啊——!我不行了……宝玉……救我……”
那是黛玉濒临崩溃的哭喊。
宝玉再也忍不住了,就要往里冲:“让我进去!我要去陪她!”
“拦住他!”贾政闻讯赶来,厉声喝道。几个小厮连忙抱住宝玉。
“混账东西!产房血气重,你进去冲撞了怎么办!”贾政虽然骂着,但脸上也是一片焦急。
贾母在荣庆堂里也是坐立难安,不停地派人来打探消息。
终于,在日头偏西的时候。
“哇——!”
一声嘹亮的、充满了生命力的婴儿啼哭声,划破了沉闷的空气,响彻整个怡红院!
那一瞬间,所有的嘈杂都静止了。
宝玉浑身一软,瘫坐在地上,眼泪夺眶而出。
“生了……生了……”
片刻后,稳婆满脸喜色地抱着一个大红襁褓冲了出来:“恭喜老太太!恭喜老爷!恭喜二爷!是个哥儿!是个带把的小少爷!”
“赏!重重有赏!”贾政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宝玉却连看都没看孩子一眼,爬起来就往屋里冲。这一次,没人再拦他。
屋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和汗味。
黛玉瘫软在床上,头发早已被汗水湿透,贴在苍白的脸上。她双眼紧闭,胸口微弱地起伏着,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林妹妹……”宝玉扑到床前,握住她的手,放在脸上摩挲着,“你受苦了……你受苦了……”
黛玉缓缓睁开眼,看到宝玉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嘴角极其艰难地勾起一抹虚弱的笑:“孩子……孩子呢?”
“孩子很好,是个儿子。”宝玉哽咽道,“但我只心疼你……”
这时,稳婆抱着清洗干净的孩子走了进来:“二爷,快看看小少爷,长得可真俊,像极了二奶奶!”
宝玉这才转过头,看向那个小小的生命。
那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婴儿,皮肤红彤彤的,皱巴巴的,还没睁开眼,小手却在空中挥舞着,十分有力。
宝玉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感动和责任感。
这是他的骨血,是他和黛玉生命的延续。
“给我抱抱。”他颤抖着伸出手。
他笨拙地接过孩子,那软绵绵、热乎乎的触感,让他心都要化了。
“儿子……我有儿子了……”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贾府。
贾母也不顾年迈,坐着软轿赶了过来。一看到重孙子,乐得合不拢嘴,连声叫着“心肝宝贝”。
王夫人更是双手合十,念佛不已。
惜春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那充满生机的哭声,让她那颗常年枯寂的心,也莫名地跳动了一下。
这就是生命吗?
如此鲜活,如此热烈。
王熙凤虽然病着,也强撑着看了一眼,笑道:“好小子,这眉眼,将来定是个多情种子,只怕比他老子还要强些。”
众人皆笑。
宝钗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家子其乐融融的场景,看着宝玉抱着孩子那副幸福的傻样,看着黛玉虚弱却满足的笑容。
她的心,像是被醋浸泡过,酸涩难当;又像是被刀割过,痛彻心扉。
那个孩子,本该也有她的一份。如果……如果没有那场灾难,如果她的子宫还在……
她下意识地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那里空空荡荡,只有一道冰冷的伤疤。
眼泪,无声地滑落。
第42章 金陵城探春会湘云 荣国府宝玉戏颦卿
书接上回,热闹散去,夜幕降临。
屋内只剩下宝玉、黛玉和宝钗三人。孩子已经被奶娘抱去喂奶了。
黛玉靠在引枕上,虽然疲惫,精神却好了许多。她看着坐在一旁黯然神伤的宝钗,心中一叹。
“宝姐姐。”黛玉轻声唤道。
宝钗回过神,连忙擦去眼角的泪痕,强笑道:“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黛玉摇了摇头,伸出手:“姐姐,你坐过来。”
宝钗依言在床边坐下。
黛玉拉着宝钗的手,又拉过宝玉的手,将三个人的手叠在一起。
“宝姐姐,”黛玉看着她,眼神真挚而深情,“我知道你心里的苦。这个孩子……虽然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但咱们既然是一家人,不分彼此……”
她顿了顿,郑重地说道:“这孩子,就认你做嫡母。以后,他就是咱们两个人的孩子。你要像亲生的一样疼他,教养他。”
“咱们给他取个名字,叫‘贾茝’。茝者,香草也。既应了大嫂子的兰儿【批:贾兰也】,这‘茝’字又与你的‘钗’字音近。让他永远记得,他有两个母亲。”
宝钗闻言,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黛玉。
在这侯门深海,嫡庶尊卑分明。黛玉肯让自己的亲生儿子认一个妾室做母亲,甚至取名都暗含深意,这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情义!
“颦儿……你……”宝钗的声音颤抖着,眼泪如决堤般涌出。
“宝姐姐,答应我。”黛玉紧紧握着她的手,“咱们这辈子,谁也离不开谁。这个孩子,就是咱们共同的命根子。”
宝玉在一旁,早已感动得热泪盈眶。他紧紧抱住两个深爱他的女子,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感激和幸福。
“好……好……”宝钗泣不成声,重重地点头,“我会的……我会拿命去疼他……他是我的儿子……是我的贾茝……”
在那一刻,所有的嫉妒、隔阂、伤痛,都在这新生命的啼哭声中,在这一声“母亲”的承诺中,烟消云散。
烛光摇曳,映照着三人紧紧相拥的身影。
金陵渡口,江水瑟瑟,寒鸦数点。
卫家的官船在此停泊修整,即将顺流而下,直奔镇南关。码头上,寒风卷起枯黄的芦苇,发出沙沙的声响,正如离人心上那拨不断的愁弦。
探春接到消息,早已带着甄宝玉在岸边等候。
她今日穿着一件秋香色立领对襟长袄,外罩银鼠皮坎肩,头上梳着堕马髻,插着一支赤金衔珠凤钗,端庄大气,已然是一副当家主母的派头。
【批:叹叹,富贵荣华不过此几年也】只是那双曾经顾盼神飞的眸子里,如今沉淀了太多的岁月风霜,多了一份深沉的静气。甄宝玉立在她身侧,替她挡着江风,神色温润体贴。
不多时,船上跳板搭好。
卫若兰一身戎装,英姿勃发,先一步下船,随后转身,小心翼翼地扶着一位身披大红羽纱面白狐狸皮鹤氅的女子走了下来。
【批:是与后浪迹天涯作比】
那是湘云。
虽然已嫁为人妇,湘云眉眼间的那股英气却未减分毫,只是多了几分被岁月和爱情滋润后的柔和。
她抬眼望去,一眼便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三姐姐!”
湘云这一声唤,带了三分颤抖,七分哽咽。她顾不得身后的丫鬟婆子,也顾不得大家闺秀的仪态,提着裙摆便奔了过去。
探春身子一震,眼中瞬间涌上泪光。她快步迎上前,在那江风凛冽的码头上,两个历经磨难的女子,终于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云丫头……”探春的声音嘶哑,那是压抑了太久的思念与委屈,“你……你还好吗?”
“我好,我很好……”湘云伏在探春肩头,泪水打湿了那昂贵的银鼠皮,“三姐姐,我想死你了……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着你了……”
两人相拥而泣,周围的人皆动容。
甄宝玉和卫若兰站在一旁,看着各自的妻子,眼中都流露出怜惜与感慨。
他们虽未亲历大观园的繁华与衰败,却也从爱人的口中,拼凑出了那个曾经如梦似幻的世界。
哭了许久,两人才渐渐止住。
探春拉着湘云的手,细细打量着她。
见湘云面色红润,眼神清亮,便知卫若兰待她极好,心中悬着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看到你这样,我也就放心了。”探春替湘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柔声道,“二哥哥来信常念叨你,如今我们要去南边,离得更远了,这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再见。”
“只要心里有着,天涯也是咫尺。”湘云强忍着泪意,努力挤出一个往日那般豪爽的笑容,“三姐姐,你也要好好的。甄姐夫看着是个知冷知热的,你前半生太苦,往后一定要享福才是。”
探春点了点头,目光飘向远方,眼神幽深:“享福不敢说,只求个安稳。云丫头,咱们都长大了,以前那些无忧无虑在园子里烤鹿肉、联诗的日子……终究是回不去了。”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扎在两人心头。
是啊,回不去了。
那时的她们,一个想着“如蒙不弃,愿为知己”,一个喊着“爱哥哥”,哪里知道日后会有这许多的生离死别,会有这许多不堪回首的伤痛与残缺。
探春下意识地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下方,那道伤痕虽已不痛,却是永远的烙印;湘云也想起了那个自缢未遂的夜晚,脖颈上的窒息感仿佛还残留着。
少女时代,那个琉璃世界白雪红梅的梦,终究是碎了。
卫若兰走上前来,对着探春和甄宝玉抱拳一礼:“三小姐,甄兄。军令如山,我们该启程了。”
探春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湘云的手。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荷包,塞到湘云手里:“这里面是我求的平安符,还有……一些体己话,你路上看。”
湘云紧紧攥着荷包,重重地点头。
“保重!”
“保重!”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两个字。
湘云一步三回头地上了船。
船帆升起,号角吹响。
探春站在岸边,一直目送着那艘官船消失在水天尽头,久久不愿离去。
江风吹干了她脸上的泪痕,也吹硬了她的心肠。
从今往后,她们都要在各自的人生里,为了生存,为了责任,为了那一点点来之不易的温暖,坚强地活下去。
……
京城,荣国府。
宝玉虽依旧厌恶仕途经济,不愿去钻营那些官场勾当,但经历了家破人亡、流离失所的惨剧,他终究是成熟了。
他明白,要想护住身边的人,要想让黛玉、宝钗、还有那个小小的贾茝过上安稳日子,他就不能再做那个“富贵闲人”。
【批:此段违逆曹公之设定,为剧情不得不这般写,望读者明鉴。】
在黛玉的红袖添香和宝钗的精明辅佐下,宝玉开始强迫自己学着打理家业,查看账簿,巡视庄园。
他虽无经世致用之才,却有一颗仁爱之心,待下宽厚,倒也将家业打理得有点样子,贾府的经济状况日渐好转,在这个中兴的世道里,重新站稳了脚跟。
这一日,正是春光明媚之时。
宝玉刚从外书房回来,手里捏着两封信,脸上洋溢着喜色,一路快步走进了内院。
“颦儿!宝姐姐!”
还没进屋,他便忍不住喊了起来。
屋内,黛玉正抱着刚满周岁的贾茝,在榻上逗弄。
宝钗坐在一旁,手里拿着拨浪鼓,正拿着一块桂花糕哄着孩子。
贾茝生得粉雕玉琢,眉眼像极了黛玉,却又有着宝玉的神韵,此刻正咧着没牙的小嘴,咯咯直笑,伸着小手去抓宝钗手里的糕点。
“什么事这么高兴?”黛玉抬起头,见宝玉满面春风,也不禁莞尔。
“是三妹妹和云妹妹的信!”宝玉扬了扬手中的信笺,大步走过来,在榻边坐下,“刚才驿站送来的,我就急着拿回来给你们看。”
三人凑在一起,细细读着信。
探春的信中写道,她与甄宝玉在金陵一切安好,甄宝玉对她极是敬重爱护,如今她已掌管甄家中馈,日子过得充实而平静。
她心中那块坚冰终于彻底融化。
湘云的信则是从镇南关寄来的。
信纸上似乎还带着边关的风沙气息。
她写道,南边虽然人烟稀少,但风景壮阔,她常随卫若兰巡视边防,心中胸襟开阔。
卫若兰待她如珠如宝,两人生死相依,她觉得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读罢信,宝玉的眼圈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终究是笑着落了下来。
“好……好啊……”他连声感叹,声音哽咽,“她们都好了……都有了好归宿……我这心里,总算是踏实了。”
他伸出手,一手握住黛玉,一手握住宝钗,将她们的手紧紧叠在一起。
“咱们……也要好好的。”
黛玉和宝钗对视一眼,眼中也是泪光闪烁,却都重重地点了点头。
“今儿天气好,”宝钗看了看窗外明媚的春光,提议道,“不如咱们带着茝哥儿,去园子里逛逛?这孩子整日闷在屋里,也该出去见见景致了。”
“正是这个理。”黛玉也笑道,“我也许久没去园子里了,倒是怪想念的。”
于是,一行人便收拾了一番,丫鬟婆子们簇拥着,浩浩荡荡地往大观园去了。
此时的大观园,虽经修缮,却再也回不到全盛时期的繁华。那些曾经住着闺阁少女的院落,如今大多空置,透着一股子繁华落尽后的苍凉。
他们沿着沁芳溪慢慢走着。
贾茝在奶娘怀里,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时不时发出咿呀的学语声,给这寂静的园子增添了几分生气。
路过秋爽斋时,宝玉的脚步顿了顿。
那高大的梧桐树依旧挺立,只是窗棂上的漆色已有些剥落。
他想起了那个曾在这里挥毫泼墨的三妹妹,想起了那个雷雨夜的荒唐与绝望。
黛玉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心思,轻轻捏了捏他的手,低声道:“三妹妹如今过得好,这便是最好的了。”
宝玉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紫菱洲,蓼风轩……一处处旧景,勾起一段段回忆。
黛玉看着满池残荷,心中涌起一股诗意,缓缓吟道:
“秋阴不散霜飞晚,留得枯荷听雨声。
昔日欢歌随水去,今朝冷月照空庭。
红楼一梦终须醒,白骨如山忘姓名。【批:是此书之旨意】
唯有痴儿牵衣问,何处笙箫送客情?”
宝钗听罢,亦是心中酸楚,接道:
“韶华瞬息如流水,半生漂泊半生悲。
金锁沉埋尘土里,玉人何处觅芳菲?
断肠司里魂惊断,炼狱火中骨成灰。
幸得茝兰齐芳日,以此残躯护翠微。”
走到蘅芜苑时,宝钗停下了脚步。院门口的那株藤萝已经爬满了墙头,遮住了半个门匾。
“这里……倒是荒了。”宝钗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听不出悲喜,只有一种恍如隔世的平静。
“姐姐若是喜欢,明日我让人来修葺一番。”黛玉柔声道。
“不必了。”宝钗摇了摇头,“空着便空着吧,留个念想也好。那是过去的事了,如今我有茝哥儿,有你们,这蘅芜苑住不住,又有什么打紧?”
她说着,从奶娘怀里接过贾茝,在他粉嫩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是不是啊,咱们的小乖乖?”
贾茝咯咯笑着,小手抓住了宝钗的金锁。
一行人又走了一阵,来到了潇湘馆。那里的竹子依旧青翠,只是少了昔日那个倚栏垂泪的葬花人,多了一份岁月静好的安宁。
“咱们去暖香坞看看四妹妹吧。”宝玉提议道,“许久没见她了,也不知她那画儿画得如何了。”
众人应允,便转过山坡,来到了藕香榭背后的暖香坞。
还未进院,便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与墨香混合的气息。
推门而入,只见惜春正坐在大案前,手持画笔,全神贯注地作画。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青色道袍,头发只用一根木簪挽起,整个人显得清瘦而孤傲,仿佛真的要羽化登仙一般。
然而,当她抬起头,看到走进来的宝钗、黛玉和宝玉时,那双冷若冰霜的眸子里,却瞬间化开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柔情。
尤其是当她的目光落在宝钗身上时,那眼神中竟透出一丝莫名的、带着几分羞涩与依恋的笑意。
“你们来了。”惜春放下笔,难得地起身相迎。
“四妹妹,在画什么呢?”黛玉笑着走过去,探头看向案上的画纸。
这一看,黛玉不由得怔住了。
那是一幅长卷,画的正是大观园的景色。然而,画中并非如今的萧瑟景象,而是昔日最鼎盛时的模样。
画卷中央,正是这藕香榭。榭中坐满了人,一个个栩栩如生,眉眼宛然。
正中间是老祖宗贾母,慈眉善目;旁边是凤姐儿。再周围,是她们这些姐妹们。
迎春拿着棋子,温吞地笑着;探春神采飞扬,正指点江山;湘云微醺,卧在石凳上,娇憨可爱;黛玉倚着栏杆,手持诗卷,神情凄美;宝钗拿着团扇,端庄大方,正含笑看着众人。
还有宝玉,那个穿着大红箭袖的少年,正穿梭在姐妹中间,脸上洋溢着无忧无虑的笑容。
而在画卷的角落里,惜春画了自己,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躲在树后,静静地描绘着这一切。【批:我为惜春一大哭!后血溅于画之际方可知。】
“这……”黛玉看着这幅画,只觉得心头猛地一紧,一股酸楚直冲鼻尖。
这哪里是画,分明是她们回不去的青春,是她们心中那个永远的大观园。
“四妹妹……你画得真好……”黛玉的声音哽咽了,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宝玉和宝钗也围了过来,看着画中那一个个鲜活的面容,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若是……若是大家都能像画里这样,永远在一处,该多好……”【批:恰如曹雪芹所言:“那红尘中有却有些乐事,却不能永远依恃。况又有‘美中不足,好事多魔’八个字紧相连属。瞬息间则又乐极悲生,人非物换。究竟是到头一梦,万境皆空。”此《淫梦》之笔者非深谙曹公之心,亦不可于淫处之余成此文章也。】宝玉喃喃自语,痴痴地看着画中的探春和湘云。
惜春看着众人的反应,淡淡一笑:“画中人常在,画外人易老。我留不住人,便只能留住这画了。”【批:伏雪景图】
大家又感伤了一回,说了些闲话。贾茝在宝钗怀里有些困了,哼哼唧唧地要睡。
“我们也该回去了,别扰了四妹妹清修。”黛玉擦了擦眼泪,说道。
宝玉点点头,从宝钗手里接过孩子:“走吧。”
几人正欲离开,宝钗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你们先回去吧,我……我想再陪四妹妹说会儿话。”宝钗看着惜春,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意。
黛玉看了看宝钗,又看了看惜春,似乎明白了什么,微微一笑:“也好,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宝玉和黛玉带着孩子离开了暖香坞。
屋内,只剩下了宝钗和惜春两人。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的安静。
惜春看着宝钗,脸颊慢慢地泛起了一层红晕,手指有些局促地绞着衣袖。
“宝姐姐……”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般的依赖。
宝钗微微一笑,走到她身边,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将惜春轻轻揽进了自己怀里。
惜春顺势靠在宝钗的胸口,听着那熟悉的心跳声,只觉得无比的安心。
自从那次初潮时的“教导”之后,两人之间便产生了一种无法对人言说的、隐秘而深刻的联系。
在那无数个寂寞寒冷的夜晚,是宝钗的怀抱,是宝钗的手,给了惜春唯一的温暖和慰藉。
“最近……身子可还好?”宝钗轻声问道,手掌轻轻抚摸着惜春的后背。
惜春的脸更红了,埋在宝钗怀里,声若蚊呐:“嗯……还好……”
“月事……可准?”宝钗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只有她们才懂的暧昧。
惜春的身子微微一颤,点了点头:“前两日刚走……”
“那就好。”宝钗松了口气,随即又正色道,“虽说你现在大了,有些事情……也是人之常情。但切记不可过度,更要注意洁净。”
她拉着惜春的手,语重心长地叮嘱道:“上次我教你的法子,虽能解一时之渴,但若是沉溺其中,到底伤身。你是修道之人,心性更要稳住。若是……若是实在难受了……”
宝钗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既有怜惜,也有一丝共犯的羞耻:“若是实在难受了,便来找我。切不可自己胡乱弄,伤了根本。”
惜春听着宝钗这番话,心中既羞耻又感动。
“来,让我看看,你有没有把自己弄伤。”
惜春一惊,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慌:“姐姐……这……大白天的……”
“怕什么?入画在外面守着呢。”宝钗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又透着一股子诱惑。
惜春咬着嘴唇,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在宝钗注视的目光下,缓缓地、颤抖着躺倒在床上,解开了裙带。
当那片熟悉的、比以前更加成熟丰满些的芳草地展露在眼前时,宝钗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伸出手,熟练地分开了那两片花瓣。
那里颜色粉嫩,并没有受伤的痕迹,只是……微微有些充血肿胀,显然是最近没少受到“爱抚”。
而且,随着宝钗的注视和触碰,那穴口竟条件反射般地开始分泌出晶莹的液体。
“真是个……敏感的身子啊……”宝钗低叹一声,手指蘸了一点那液体,涂抹在那颗小小的阴蒂上。
“唔……”惜春身子一弓,发出一声难耐的呻吟。
宝钗并没有继续做下去,她只是检查了一番,确信没有伤处,便收回了手,替惜春整理好衣物。
“好了,没事就好。”
惜春有些失落,眼巴巴地看着宝钗,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宝钗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清澈、却又藏着深深寂寞的少女那副求欢未得的委屈模样,心中好笑又心疼。
心中一软。
她低下头,在惜春光洁饱满的额头上,轻轻地、如同羽毛拂过般吻了一下。
“傻丫头。”
那一个吻,带着母性的慈爱,带着姐妹的怜惜,也带着一种同在深渊中相互取暖的悲凉。
在这个礼教森严、命运多舛的时代,她们都是残缺的人。
宝钗失去了生育的能力,惜春失去了对尘世的希望。
她们只能用这种隐秘而畸形的方式,在彼此身上寻找一点点活着的温度。
“好了,我该回去了。”宝钗松开惜春,替她理了理衣襟,“你也早些歇着,别画太晚伤了神。”
“嗯,姐姐慢走。”惜春依依不舍地送到门口。
宝钗走出暖香坞,回头看了一眼。
夕阳西下,惜春倚门而立,身影单薄而孤寂。
宝钗心中叹了口气,转身走入了暮色之中。
大观园里,风吹过树梢,落叶纷飞。
那些爱恨情仇,那些荒唐过往,终究都化作了这园子里的一捧尘土。【批:非也】
而荣国府的正院内,日子如同一池春水,虽偶有微澜,大体却是暖意融融。
自那贾茝诞生,贾府上下仿佛都有了主心骨,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子新生的鲜活气。
而在这层层叠叠的锦绣帷幔深处,关于闺房之乐的旖旎画卷,正随着夜色的降临,缓缓铺陈开来。
这一夜,月色被厚重的云层遮掩,怡红院的卧房内却燃着几支儿臂粗的红烛,将屋内照得如梦似幻。
帐幔低垂,隐约可见两道纠缠的人影。
宝玉并未急着入港,而是像个得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献宝似的从枕边的百宝格里取出一个紫檀木的小匣子。
“林妹妹,你瞧这是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诱哄的暗哑。
黛玉云鬓散乱,面若桃花,此时正慵懒地倚在锦被堆里,身上那件藕荷色的小衣早已半敞,露出大片雪腻酥香的肌肤。
她微微睁开迷离的醉眼,顺着宝玉的手看去,只见那匣中静静躺着一枚通体温润、色泽如羊脂般的玉势,那玉势雕工极精,头部圆润,周身还刻着细密的螺纹,更奇特的是,底部竟镶嵌着一颗熠熠生辉的红宝石,在烛光下流转着妖异的光芒。
“这……这是何物?”黛玉虽已为人妇,但这等闺房秘戏的物件到底见得少,脸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下意识地想要拉过被子遮挡。
“这是前儿个琏二哥从南边带回来的,说是叫‘缅铃玉柱’,最是能助兴的。”宝玉坏笑着,一只手早已按住了她的柔荑,另一只手拿起那玉势,在手中把玩预热,“我特意用温水温过了,不凉的。好妹妹,咱们今儿试试这个?”
“你……你这不知羞的……”黛玉羞得要去拧他,却被宝玉顺势握住手腕,在那掌心轻轻一吻。
“咱们是夫妻,敦伦之乐乃是天经地义,何来不知羞?”宝玉一边说着,一边整个人覆了上去。
他并未急着使用那物件,而是先用温热的唇舌,细细密密地吻过她的眉眼、鼻尖,直至那张微微红肿的樱唇。
他的手掌在那滑腻如丝缎的肌肤上游走,从修长的脖颈,滑过精致的锁骨,一路向下,握住了那一团早已挺立的绵软。
“嗯……”黛玉难耐地哼了一声,身子微微弓起,迎合着他的爱抚。
待到怀中人儿已化作一滩春水,那幽谷深处已是泛滥成灾,宝玉才不慌不忙地将那抹了香膏的玉势,抵在了那湿漉漉的洞口。
“妹妹,忍着些,这东西虽硬,却也是个极妙的。”
随着他手腕轻推,那冰凉与温热交织的玉石,缓缓挤开了紧致的肉壁,一点点探入了那从未被异物侵占过的深处。
那上面的螺纹剐蹭着娇嫩的内壁,带来一种既陌生又强烈的酸胀感。
“啊……宝玉……这……好胀……”黛玉惊呼一声,双手紧紧抓住了宝玉的臂膀,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乖,一会儿就好了。”宝玉在她耳边低语,手上却开始有了动作。他握着玉势的底端,开始模仿着性交的动作,在那紧窄的甬道内抽送旋转。
那玉势比人的更为坚硬,棱角分明,每一次转动都精准地碾压过那些平日里难以触及的敏感点。
黛玉只觉得体内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爬,那种酥麻感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让她忍不住张大了嘴,发出断断续续的娇吟。
“不……不行了……太深了……啊……”
宝玉见她情动,并未停手,反而变本加厉。他腾出另一只手,捻起那颗早已充血挺立的红豆,在那上面快速地弹拨、揉捏。
内有玉势翻江倒海,外有指尖挑逗撩拨,双重夹击之下,黛玉彻底溃不成军。
她的头向后仰去,露出一截优美的颈项,口中的呻吟声变得高亢而破碎,如同断了线的珠子。
“好哥哥……饶了我……要……要坏了……”
宝玉看着身下娇喘吁吁、媚眼如丝的爱妻,心中的征服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猛地抽出那根玉势,带出一股晶莹的爱液,随后迅速挺动腰身,将自己那根早已蓄势待发的火热,狠狠地顶了进去!
“啊!”
这一下无缝衔接的充实感,让黛玉瞬间绷紧了脚背。
肉体的温度与硬度,终究是死物无法比拟的。
她如同一条缺水的鱼,紧紧缠绕在宝玉身上,疯狂地索取着、迎合着。
这一夜,红浪翻滚,娇啼婉转,直至三更天方歇。
而这满室的春光与那压抑不住的声响,却透过薄薄的窗纱,传到了隔壁的耳中。
宝钗并未睡着。
她披着衣裳,静静地立在窗前,看着那映在窗纱上交叠起伏的身影,听着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意味深长的笑意。
那笑里没有嫉妒,没有酸楚,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淡然与通透。
她手里轻轻摩挲着那块通灵宝玉,仿佛在通过这种方式,参与着这场她永远无法真正参与的欢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