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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新的家庭成员
我叫林建平,今年三十岁,是市住建局办公室副主任,副科级。
在外人听来算是个体面差事,搁县区也能算个小领导,可搁在省会,这副科级的头衔,说白了就是个端茶递水、写材料、陪着笑脸打杂的活儿。
每天我都是骑着那辆用了五年的雅迪电动车,在早高峰的车流里像片被风吹动的树叶,准时准点地漂到单位门口。
今天刚下班,我正倚在阳台栏杆上抽着烟,手机突然响了,是大哥林建国打来的。
大哥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的托付「建平,林宇就拜托你了……学费我都给你转过去了,这孩子马上进高中关键期,在省城上学,就麻烦你多照顾着点……」
林宇是我的亲侄子,大哥特意托关系把他转到省会的重点高中,前段时间就跟我提过这事,盼着身在省城的我能多照拂。
我掐灭烟蒂,应了声「大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那也是我亲侄子,你放心,入学手续我早就办妥当了。」
兄弟俩又絮叨了几句家常,挂了电话后,我把烟灰缸端进卫生间冲得干干净净。
我和妻子苏婉住的是申请来的人才公寓,五十平米的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客厅小得刚够放下一张茶几和一套双人沙发。
隔壁1203室和我家1204只隔一堵墙,连阳台都是共享的,中间就拦了道简易隔墙。
这小区离林宇要去的高中正巧不远,我便借着手里这点微不足道的小特权,给他申请了1203那间短期人才公寓,也好方便照顾。
挂电话没多会儿,门口就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妻子苏婉下班了,白大褂还没来得及脱,布料上浸着白日连轴转留下的淡淡消毒水味,却半点没掩住她骨子里的明艳。
她斜倚在门框上,乌黑的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角,衬得那双杏眼愈发清亮。
她生得一副好眉形,是天然的远山黛,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时会晕开几分温柔,鼻梁挺翘,唇瓣温润,反倒添了丝娇憨。
医院统一的白大褂,穿在她身上竟像量身定做,尽显她168的高挑身材。
收腰设计恰好勾勒出纤细腰肢,往下又自然撑起饱满曲线,大褂下的七分裤露出一截白皙匀称的小腿。
我目光不经意扫过,能瞥见布料在她腰臀处轻轻绷紧的弧度,那藏在职业装下的火辣,是只有我才知晓的风情。
她弯下腰换鞋时,姿态里透着股不经意的慵懒妩媚。
右手扶着门框稳住身形,左脚轻轻踮起,纤细的脚踝划出好看的弧线,黑色细高跟先着地,发出一声轻响,再慢悠悠地将脚从鞋里抽出来。
脚趾甲上涂着上周刚做的裸粉色甲油,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细腻光泽。换完一只,她重心一偏换另一只,身体微微侧过来时,白大褂领口往下滑了点,露出精致的锁骨线条,看得我心头微微一动。
「在跟谁打电话呢?」她换好拖鞋直起身朝我走来,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这是她连值三个门诊后的常态,可即便沙哑,从她嘴里说出来也透着独特的柔软。
她比我小一岁,是市中心医院呼吸科的医生,也是我研究生时的同学。我们从校园并肩走到柴米油盐,谈了整整六年恋爱,去年才终于领了红本本。
婚房买在高新区,一百四十平的大三居,三室两厅的格局刚好能装下我们的小规划:一间做主卧,一间留作书房,剩下那间,是给未来孩子留的。
首付是双方父母各出了一半,房贷我们共同承担,如今房子还在紧锣密鼓施工,物业说赶得上明年五一交房,之后还要忙活装修。
在那之前,我们就暂且窝在这五十平的人才公寓里过渡,屋子虽小,却处处都是烟火气。
我把冲干净的烟灰缸倒扣在茶几上「我哥,还说林宇的事。小孩儿一个人来省城上学也不容易,我把对门那间申请下来了,空着也是空着。」
苏婉点点头没说话。她是冷白皮,昨天夜班熬得眼下泛着点青,却更显出一种冷淡的艳。
「林宇都要上高中了啊,上次见他还只有十岁……」
五年前我们刚确定关系时,我带她回过几次老家,那时她见过林宇几面,后来再回去,总赶上这熊孩子出去玩不在家,算算也有好几年没见了。
她走到我身后,轻轻环住我的腰,下巴搁在我肩上「建平,我们什么时候要个孩子?」
我僵了半秒,笑了笑「等新房装好再说吧,现在这五十平,连婴儿床都没地方放。」
她没再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下巴依旧搁在我肩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我腰间的衣料。
第二天中午,林宇通过微信联系我,说他已经到省会了。
我开着家里的雅阁去接他——平时心疼妻子,我宁愿骑着电动车风吹日晒,这车都坚定不移地让苏婉开着,今天怕林宇行李多,特意跟她换了过来。
到了高铁站,我四处张望寻找,没多久就看见了他。
这孩子瘦得像根竹竿,不合身的校服套在身上空荡荡地晃,身高目测还刚刚一米四出头,模样没怎么变,头发软软塌在额前,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拖着一个巨大的青蛙拉杆箱,站在出站口东张西望,显得有些局促。
「林宇!」我朝着他挥手喊道。
「小叔!」他一眼就看见了我,咧开嘴跑过来,声音清亮,还没完全变声。
我走过去接过沉甸甸的箱子,揉了揉他的头发「好久不见啊,小宇,看着像是长高了点啊。」
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没有,还是很矮。」
回程的路上,林宇坐在副驾驶,把车窗打开一条缝。
九月的风还带着暑气,吹得他的校服半袖翻起来,露出瘦得几乎一折就断的胳膊肘。
人才公寓的手续比我预想中顺利,局里有熟人,周一就批下来了。
对门1203室,四十八平,和我家格局一模一样,月租金只要两百八。
我带林宇过去看了眼,房子里空荡荡的,但基本大件家具都齐全,站在阳台如果把头探出去,就能勉强看见我家阳台,两家之间只隔了不到三米的距离。
我把钥匙放在他掌心「以后这就是你在省城的家了。有事就敲门,或者直接喊,小叔在对面都能听见。」
林宇攥着钥匙,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谢谢小叔。」
苏婉下班回家后,我们俩一起帮林宇铺好了床,又顺带去超市给他添置齐了牙刷、毛巾、洗衣液这些日常生活用品。
那天晚上,为了欢迎林宇,苏婉特意炒了三菜一汤:糖醋里脊、炝炒圆白菜、西红柿鸡蛋,还有一锅莲藕排骨汤。
十平米的小客厅里,三个人坐得有点挤。林宇规规矩矩地坐在苏婉对面,脊背挺得笔直,像参加升旗仪式似的。
我给他夹了块里脊「叫小婶。」
林宇抬头,脸一下子红了,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小婶好。」
苏婉笑了笑,把汤碗推到他面前「多喝点排骨汤,你现在正是发育期,得补补营养。」
林宇低头喝汤,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苏婉看着他,眼神忽然有点恍惚,像是透过他看到了什么更远的东西。
饭后,林宇主动抢着洗碗,我拦不住,便让他去了。
我和苏婉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其实谁也没真看进去。
厨房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林宇瘦小的背影映在灯光里,单薄得像根风一吹就倒的芦苇。
「这孩子挺乖的。」苏婉轻声说。
「嗯,比我小时候懂事多了。」我搂住她的肩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锁骨旁那颗小小的泪痣。
夜里十一点,林宇回了对门1203。
我洗完澡出来时,苏婉已经躺在床上玩手机了。她平时很少碰手机,医生的工作太累,大多时候一沾床就睡,今天却破天荒地刷到很晚,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冷白一片。
「困不?」我掀开被子躺进去,顺手关了床头灯。
她「嗯」了一声,把手机反扣在床头柜上,翻身背对我。
黑暗里,我听见对面1203室传来很轻的关门声,接着是拖鞋踩在地砖上的啪嗒声。
这公寓的隔音实在太差,连林宇在直接连着我们卧室的客厅里,开冰箱取矿泉水的细微声响,都能模模糊糊地听到。
我闭上眼,想着明天还要修改领导的讲话稿,渐渐沉入睡意。
那时我还不知道,就在那一刻,这五十平的小公寓与对门的房子里,一道永远关不上的门,已经悄无声息地敞开了。
窗外,九月的蝉还在拼命嘶鸣,仿佛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这个夏天的燥热,尽数灌进即将到来的漫长黑夜里。
第二章:对象
不知不觉,林宇来省城已经整整一年了。
去年九月我去高铁站接他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那时候他拖着个青蛙图案的拉杆箱,瘦得像阵风能吹倒,眼里满是对陌生城市的局促。
转眼间,他已经读完了高一,期末前苏婉特意抽时间帮他恶补了一阵,九月初便顺顺利利升上了高二。
身高还是没怎么长,校服套在身上依旧空荡荡的,活像个挂衣服的架子。
可人却比刚来时沉稳了不少,话不多,性子也沉了下来。
成绩在他自己的努力和苏婉的辅导下,更是从刚入学时的全班倒数,一路冲到了年级前一百五,班主任在家长群里没少点名表扬他的进步,语气里满是赞许。
只是有件事让我心里犯嘀咕,近两个月来,每到深夜,我偶尔会隐约听见对门传来女人的声音——压得极低,但能听出来带着一丝哭腔,断断续续的,隔着一堵墙听不真切,可那暧昧的调子,足够让人面红耳热。
我猜,林宇大抵是处对象了。
奇怪的是,我一次都没撞见过那个女孩。
细想想,他们约会的时间刚好卡在我上下班的空隙,暑假的时候他们在家休息,我还要正常上班。
如今开了学,我七点出门上班,他六点就得出门去上早自习;我六点下班回家,他要到晚上九点半才从学校回来。
两个高中生谈恋爱,躲着监护人也再正常不过,我便没太放在心上。
直到有一天晚上,我把这事跟苏婉提了提。
她刚洗完澡,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头,发梢还滴着水,身上穿的是我去年给她买的那套真丝睡衣,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衬得她平日里藏在职业装下的曲线愈发分明。
我盯着天花板出神片刻,斟酌着开口「婉婉。」
「嗯?」她掀开被子半躺在床上,拿起手机在屏幕上划着,抖音的背景音叽叽咕咕地飘在屋里。
「我怀疑林宇处对象了。」
我顿了顿,还是把后半句说了出来「最近两个月,夜里偶尔能听见对门有女人的声音,不知道你听到过没有……你懂的,就是那种声音。」
话音落下,屋瑞安静了两秒。
苏婉原本飞快滑动的拇指突然停住了,抖音里的视频定格在一个正在嘻嘻哈哈向前跑的可爱孩子身上,屏幕的光映在她绝美的脸上,看不清神色。
她停顿了足足三四秒,才重新划了一下屏幕,视频的声音又续上了。
「没有……再说了,就算真的有,青春期的男孩子,血气方刚,这不是很正常吗?」
她的声音依旧软乎乎的,还带着点笑意「你十五岁的时候,就没有过什么放在心上的白月光?」
我被她戳中旧事,一时语塞,干咳两声掩饰尴尬「咳咳,我的初恋不就是你吗?这你还不知道,婉婉……不说我了,主要是他那身板,才刚刚一米四多一点,瘦得跟竹竿似的,要是纵欲过度,以后该长不高了。」
苏婉轻笑出声,胸口跟着轻轻颤动「你也太夸张了。现在的孩子营养好,你和大哥的个子都那么高,有你家的基因在,他早晚会长起来的。再说……」
她打了个哈欠,眼睛弯成月牙「人家小姑娘愿意跟他,他又没耽误学习,你管那么多干嘛?」
我叹了口气「我就是怕他年纪小,把持不住。」
「别看他小,他可是……实实在在的大人了,他心里有数的,你忘了他去年进步多少名了吗?」
苏婉翻了个身,背对着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掩到下巴处「你啊,别老把自己当大家长似的操心,孩子大了,总要经历这些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浓浓的睡意「少年人嘛,总得尝一尝青春的滋味……」
「我先睡了,你慢慢琢磨吧。」说罢,她随手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往身上紧了紧被子,侧身蜷起身子,很快就透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望着她今晚格外艳丽的模样,我心里本有些旖旎的念头,可一想到她连日来的值班、忙工作的辛苦,便又悄悄压了下去,转而独自琢磨起林宇的事。
其实我对早恋的态度本就不算苛刻。只要不耽误学习,孩子们情窦初开的懵懂心事,我向来觉得没必要过多干涉。
林宇高一升高二的期末成绩我特意看过,年级一百三十多名,虽说只是中等偏上,但比起他刚入学时全班倒数十几名的样子,已是天壤之别。
班主任在家长群里夸他「进步神速、潜力无限」的话还历历在目,所以单是谈恋爱这件事,我其实压根没打算插手。
只是做爱这件事,还是少做为好。少年人一旦食髓知味,最怕是把持不住。现在正是他发育长身体的关键时候,尤其是他那一米四出头、瘦得肋骨都清晰可见的身板,实在让我心里发愁。
钙片我给他买过两瓶,牛奶也叮嘱他每天喝一杯,可总觉得这些还不够。
这周我反复斟酌了好几天,终于下定决心:周末找个机会,体面地、不尴尬地、不伤他自尊地,提醒他一下「节制」的事。
巧的是,这周六苏婉值夜班,晚上不回家。我特意买了小米粥和包子,吃完晚饭,便拎着剩下的一份,径直去敲了对门1203的门。
敲了两下,门就开了。
林宇穿着宽松的T恤和短裤来开门,双手湿漉漉的,指尖还沾着洗衣液的泡沫,头发乱蓬蓬的,像是刚睡醒没多久。
「你这是在忙什么?」我看着他的手,有些意外。
「小叔……我正洗衣服呢。」他的声音有点闷。
「没事,你先洗,我等你一会儿。」
他点点头,转身进了卫生间。哗哗的水声随即响起,我顺手把门带上,环顾了一圈这间四十八平的小屋。
空气里飘着一股很浓的石楠花味,让我莫名有些生理不适。
茶几旁边的垃圾桶塞得满满当当,全是揉成团的雪白纸巾,堆得老高,体积夸张得有些扎眼。我下意识低头多看了一眼,就在那些纸团中间,赫然露着两三个鼓胀的避孕套,里面还残留着浑浊的液体。
我喉头猛地一紧。
显然,今天白天我不在家的时候,他和那个神秘的「小对象」又在这间屋子里偷欢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目光移开,落在了茶几上的手机上。
屏幕是锁着的,刚好对着我,扫到我的脸后人脸识别没通过,却自动亮起了屏保。那是一张女人的侧身半裸照——没露脸,只拍到锁骨以下。
她侧躺在床上,身上只穿了一件极小的黑色比基尼,布料少得几乎遮不住什么。冷白皮在暖光下像瓷一样光滑,胸线饱满得惊人,腰却收得极细,臀部曲线夸张地向后翘起,双腿又长又直,脚踝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那丰韵得近乎妖冶的曲线,看得我呼吸骤然一滞,下腹竟莫名窜起一股燥热。
我立刻别开眼,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现在的高中女生,都发育得这么夸张了吗?
「小叔,有什么事吗?」林宇擦着手从卫生间出来,声音有点发虚,耳朵尖红得厉害。
我笑了笑,把手里的小米粥和包子递给他,语气尽量放得自然「小宇啊,小叔跟你说个事儿。」
他接过东西,低头小口喝着粥,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碎的阴影,瘦小的身体抖得厉害,显然是察觉到了什么。
「你现在也十五了,谈个小女朋友,小叔不反对。」
我顿了顿,斟酌着用词,尽量不让气氛变得尴尬「成绩能上去,这就挺好的。只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得多注意休息,别太……太频繁了,对身体不好。」
话音刚落,就见林宇长舒一口气,同时手上一抖,小米粥洒了一点在桌面上。
「我、我知道了,小叔。」他的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头埋得更低了。
不知为何,我仿佛察觉到他的脸上有一丝笑意?
我点点头,觉得该说的都说到了,便起身准备离开。
路过垃圾桶时,我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那几只避孕套还静静地躺在纸团里,像几颗无声的炸弹,让我心里沉甸甸的。
走出1203,我站在走廊里点了根烟。烟雾袅袅升起,脑子里却全是那张屏保照片。
那身材,那皮肤,那股子熟到极致的风情……怎么想,都不像是一个高中女生该有的样子。难道是学校的老师?师生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把我自己吓了一跳。
不对不对,就林宇现在这个个头,又瘦又小的,有哪个成年的女老师能看得上他?我立刻把这个荒唐的念头掐灭,自我安慰道「现在的孩子营养好,发育得早,也正常。」
烟燃尽了,我掐灭烟头,转身回了自己家。
第三章:放肆的呻吟
回到家,我独自用过晚餐,便着手修改领导周一需用的汇报材料,忙完时已近午夜。
近来呼吸科流感集中爆发,病房人满为患,夜班人手紧缺,苏婉怕是又要连轴转上好一阵子了。
我在沙发上稍作停歇,随意看了会儿电视,便起身洗漱准备休息。
洗完澡后,只穿着裤衩背心,我又坐回客厅沙发抽起了烟。
阳台门没有关严,九月的夜风裹挟着几分凉意钻了进来,将窗帘拂得轻轻摇曳。
对面1203室的灯早就熄了,林宇不到十一点就发来微信,说作业已经写完,要先睡了。
我回了句「早点休息」便把手机随手搁到了一旁。
第三支烟燃尽时,烟灰缸里已积了小半缸灰烬。
正当我起身准备关灯入眠时,忽然听见一声极轻的、像是被人掐住喉咙般的呜咽。
我下意识屏住呼吸,把烟掐了。
紧接着,又是一声。
比刚才那声更长,尾音被强行压下去,却带着一点沙哑的颤,像哭,又不像哭。
这小子说睡觉是在骗我?难道他那个小对象又来了?
没等我细想,又是一阵模糊但更加放肆的叫喊声传来。
「啊……好深……再快点……」虽然有些模糊,但那叫声毫无遮掩。女人的嗓子带着一种被情欲浸透的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故意要让整栋楼都听见。
紧接着是床头撞墙的「咚咚咚」节奏又快又狠,伴着女人越来越高的尖叫,像要把房顶掀翻。
我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
这声音完全不像前几次,前几次是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呜咽,像怕被人发现。
这次却彻底放开了,女人叫得又浪又野,尾音拖得老长,带着一种心安理得的嚣张,可能是因为放的太开,导致音色都跟之前有些不同了,但还是能听到相似之处。
这栋公寓也有些年头了,隔音效果虽然一般,但只要不是在极度安静的时段,或是刻意大声喧哗,通常只是能听到一些正常的声响罢了,不会打扰到邻居。
可今晚这叫喊声,明显已经超出了正常范畴,妥妥的达到了扰民级别,这会儿楼里要是有人打电话报警,警察过来处置也完全合情合理。
我本想起身去对面提醒下这对小情侣,可转念一想自己的身份,又默默坐了回去——这种私密场景下上前劝阻,实在有些尴尬,实在不好开口。
再说了,就算真闹到警察上门也没什么大碍。
他俩本就是正经处对象的小情侣,又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不正当关系,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警察来了顶多就是口头教育几句,不会有别的问题。
想明白了这一点,我便带着一丝担忧,还有一些内心说不出的感觉,静静地聆听这这段交响乐。
啪啪啪的肉体撞击声混着床板的吱呀声,配合着女孩那高昂的尖叫,我的脑海中仿佛生成了一个画面,只见有一台打桩机,在使劲朝着底下白嫩的肉体疯狂砸去,床和人都像要散架一般。
这些声音像钉子一样钉进了我的脑子里。
女人叫得又浪又狠,跟情动时的苏婉一样,尾音拖得极长,带着那种被彻底顶到极致时的破碎鼻音,一下一下地撞在墙上,又反弹进我的耳朵里。
我躺在床上,黑暗里睁着眼,手心全是汗。
理智告诉我应该翻身睡觉,可身体却诚实地支起了帐篷。
我甚至能分辨出节奏,先是慢而深的撞击,后来变成急促的短促冲刺,最后女人几乎在哭喊,声音高到近乎失控。
我起身走进客厅,把阳台门「砰」地关死,拉严窗帘,打开电视,试图转移注意力,驱散心中的躁动。
但电视开到最大音量都没用,明明已经压过了他们的声音,但我总是能精准捕捉到那女人放浪的叫声、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床板的吱呀声,一下一下全钻进我脑子里。
我猛地按停遥控器关掉电视,快步逃进卧室,静静躺到床上。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我浑身发僵似的被钉在床板上,辗转反侧间,直到半梦半醒的混沌状态,才总算迷迷糊糊地沉入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轻微的开门声将我从浅眠中惊醒,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想来是昨晚睡得太晚、睡得太浅的缘故。
晃晃悠悠地走出卧室,抬眼一看,清晨六点半的天光已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苏婉正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她身上还穿着昨晚那件深色薄外衫,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待她摘下口罩,我才看清她眼下的青黑重得吓人。
「夜班累坏了吧?」我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包,顺势搀住了她的胳膊。
「嗯……急诊抢救了个重症肺炎患者,折腾到凌晨五点多才歇下。」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话音刚落,便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颈侧一小块被衣领遮住的皮肤露了出来,眼角余光瞥见一抹淡红色的痕迹。
吻痕?我心里猛地「咯噔」一下,随即又觉得自己荒唐。不过是一道极其浅淡的红痕罢了,病人家属情绪失控本就常见,推搡间被抓伤也不稀奇,更何况这会儿九月的蚊子还没完全销声匿迹。
但心底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终究没抵过男人本能的敏感。我指尖顿了顿,还是忍不住轻声问出口「你这道红痕……是怎么弄的?」
苏婉闻言愣了愣,抬手顺着我的目光摸了摸脖子右侧,眼底掠过一丝疲惫的无奈「哦,这个啊。昨晚抢救完病人,家属情绪太激动,以为是我们没尽力,上来就拉扯。他一把拽住了我的肩带,猛地一扯,蹭到皮肤就留下了这个印子。」
她说着声音又低了些,带着几分后怕「当时场面太乱,也没顾得上疼,现在想想还挺吓人的。」
我心里的那块石头「咚」地落了地,随即被浓浓的担忧取代。起身走到她面前,我小心翼翼地拨开她的衣领,指尖轻轻拂过那道浅红的痕迹。
我才松了口气,抬头看向她布满倦意的脸,语气里满是心疼「怎么不早说?没伤到别的地方吧?下次再遇到这种医闹,一定要先顾着自己安全,先跑为妙。」
苏婉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摇摇头,往我身边靠了靠,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没事,就是有点累。当时满脑子都是病人,哪顾得上这些。」
她的头轻轻靠在我的肩膀上,身上还带着凌晨清冷的气息,我抬手揽住她的腰,只觉得此刻所有的疑虑都化作了对她的怜惜。
我还是放不下心,追问着后续「那后来呢?没再出什么岔子吧?我就怕他们不甘心,之后再去医院找你麻烦。」
苏婉往我怀里缩了缩,语气里满是无奈,带着对医闹事件的疲惫「能有什么办法,后来实在没办法,科室主任就让人报警了。派出所很快来了两个民警,把双方都叫去做了笔录。」
她顿了顿,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好在民警协调得还算顺利,最后达成了协商,医院赔了点钱。主任也说了,后续会把情况备案,他们应该不敢再上门找事了。」
「什么,你们赔钱?」
苏婉耸了耸肩「不然呢?」
我搂紧她的手臂更用力了些。看着她眼底挥之不去的疲惫,想起她夜班的辛劳和遭遇的惊吓,只觉得一阵心疼「之后也不能掉以轻心,再遇上这种情况,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别一个人扛着。」
苏婉「嗯」了一声,脑袋往我怀里埋得更深了些,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知道了,让我靠会儿……真的太累了。」
我没再说话,只是静静抱着她,感受着她微弱的呼吸,心里默默想着,往后一定要多替她分担些,让她能少受点这样的委屈和惊吓。
歇了片刻,我轻声问「吃早餐没?」
「没……」她轻轻地说道,依旧软乎乎地靠在我肩上,浑身卸了力似的,活脱脱像没骨头的小猫。
「我想先睡一会儿。」
我半是心疼半是强硬地把她按在沙发上,抓起外套便匆匆出门「不行,得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再睡。我去楼下给你买豆浆油条,顺便叫林宇起床,就算周末也不能养成赖床的习惯。」
出了门,我径直拐到对面1203室门口,抬手轻叩了两下房门——屋里静得连根针落地都能听见,半点回应也无。
我又加重力道敲了敲,屋内依旧死寂一片。心里暗暗叹了口气,看来昨天特意叮嘱林宇小两口的话,终究是被他们当成了耳旁风。
无奈地摇摇头,我没再继续敲门,按下电梯按键。
「叮」的一声,没一会儿电梯便到了。
第四章:孩子
电梯门开启,里面已经有了一男一女,其中的那个男人是楼上1304的住户,姓方,二十七岁上下,独居,在高新区一家互联网公司上班,平时碰面不过点头之交,也算是认识。
今日他怀中搂着一位女子,虽浓妆艳抹,却难掩眼底眉梢的靓丽,更加透漏着别样的风情。
她身着齐肩紧身卫衣搭配紧身牛仔裤,将紧致臀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脚下踩着一双红底细高跟。头发染成了亚麻金,大波浪卷发蓬松地垂落肩头,浑身透着几分夜店刚散场的慵懒与张扬,媚态与靓丽交织得恰到好处。
小方朝我笑了笑算是打招呼,女人则懒洋洋地倚在他怀里,发嗲道「老公……我还困嘛……」
那声音甜得发腻,一钻进耳朵,我脑子忽然「嗡」的一声——就是她!昨晚把整层楼闹得快掀翻的女人!原来吵闹声根本不是从对门传来的,是楼上传下来的。
她叫得实在太大声,就像是立体环绕似的,才让我判断错了方位,白白错怪了林宇。
电梯下到一楼,女人咯咯笑着,又在小方脸上亲了一口。
我侧过身给他们让路,心里却在苦笑,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玩得开。
买完早餐回来,苏婉已经蜷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轻手轻脚推醒她,把温热的豆浆递到她手边。她迷迷糊糊抬起头,眼皮肿得像两颗核桃,看到早餐后朝我温柔一笑。
「也不知道休息一下,工作偷点小懒没什么,身体可是自己的。」
「嗯……病人情况有点紧急,盯着不敢走开。」她声音黏糊糊的,简单地喝了一口豆浆,啃了两口包子,便又躺回了沙发。
「有怎么床不躺还躺在沙发?」
「不想动嘛……抱我……」
看着妻子嘟着嘴的可爱模样,我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小心翼翼把她抱进卧室放到床上,转身去了阳台抽烟。
烟抽到一半,我下意识将头伸出窗台朝隔壁的1203瞥了一眼——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半点动静也无。
我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子,昨晚明明没「作案」倒睡得比谁都沉。
中午十一点半,1203的门终于开了。林宇还穿着昨晚那件宽松T恤,头发睡得乱糟糟的,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
「小叔……」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明显还没缓过神。
「昨晚睡得可好?」我故意逗他。
他愣了愣,耳朵尖唰地红了,支支吾吾道「还……还行。」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多吃点,补补身子。钱不够用就跟小叔说,别有压力。昨天也就是随便提醒你一句,你还小,可别把自己搞垮了。」
林宇低着头「嗯」了一声,眼睛一眨一眨的,像是藏着什么心事。
我没多想,笑着回了家。
下午苏婉睡醒后,精神好了不少。
她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头,换了件宽松的米色衬衫型的睡衣,领口略大,恰好露出整片精致的锁骨,还有颈侧那块已经淡下去的红痕以及锁骨边上那颗精致妩媚的泪痣。
我盯着那红痕看了两秒,总觉得形状有些蹊跷,可一时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看什么?」她笑着朝我走来,踮起脚尖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没什么。」我顺势搂住她的腰,笑着说「就是觉得我太幸运了,能娶到这么好的老婆。」
她轻笑一声,把脸埋进我怀里,声音闷闷的说道「我也是。」
那天晚上,我们九点多就上了床。
苏婉格外主动,她几乎是朝我扑过来,膝盖分开跨坐在我腰上,下摆被她自己粗暴地撩到腰际,露出那截雪白细腻的腰肢。
她没穿内衣,胸前的饱满直接压下来,既柔软又沉重,乳尖早已挺立成两粒绯红的樱桃,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在我胸口来来回回地剐蹭。
接着她俯身吻我,那股热情像是要把我整个人吞进去。
接吻的同时,苏婉的手也没闲着,直接探到我身下,隔着布料轻轻一弹,这股别样的挑逗得让我闷哼一声,血液瞬间直冲下体。
苏婉咬着我耳垂,发出一声动听的呻吟,尾音拖得极长,带着那股熟悉的鼻音,像钩子一样勾得我骨头都酥了,我知道这是她动情的表现。
我还没来得及响应,她已经扯开我的裤子,手指冰凉,精准地裹住我最硬的地方,上下撸动。
我反手扣住她后腰,想翻身将她到身下,却被她死死按住。
她抬高臀部,内裤早被她自己褪到膝弯,湿得一塌糊涂的穴口直接抵住我的小头,毫不犹豫地沉下去。
那一瞬间,我几乎失声。
那个我熟悉的地方,里面烫得惊人,湿得夸张,紧紧绞上来,一寸寸吞吃我全部的克制。
苏婉开始上下起伏,动作又急又狠,臀肉撞在我腿根发出清脆的啪啪声,混着水声散发着淫靡的气息。
每一次坐下,她都故意把我的硕大在她的最深处抵得死死的,嘴中溢出迷醉人心的呻吟,尾音被鼻音拖得又软又黏,还带着一丝哭腔。
就是这哭腔……昨晚楼上那个女人,也是这样,带着鼻音的、拖得极长的、近乎哀求的叫声,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破,像要把灵魂都叫出来。
两个声音在我脑子里冷不丁重迭,撞得我头皮发麻。
我猛地甩头,想把这荒诞念头甩出去,却在下一秒被苏婉更狠的动作按在床上。
她忽然俯身,湿漉漉的长发扫过我胸口,再次吻了上来,舌尖急切地撬开我的齿关。
在一番纠缠后含糊地命令道「别停……再深一点……」
那一瞬,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弦断了。我猛地扣住她后腰,腰杆向上凶狠地顶撞,每一下都撞得她臀肉发出响亮的颤音,她那对饱满的臀肉被我撞得通红。
我狠狠捏着那丰满的臀儿,手指几乎要掐进那柔软若水的肉里,雪白的肉从我的指缝溢出,底下透出红色的指痕,与那墨白形成鲜明的对比,像雪地里绽开的血梅。
最后时刻,我大口喘着粗气,双手滑到她那具有极致腰臀比的蜂腰,用力往下一按,把她彻底刺穿。
最深处被我滚烫的顶端抵死碾磨,像要把她子宫的门撞开。
我低吼一声,精关失守,滚烫的热流一股股朝她体内最柔软的地方狂喷,像要把她灌满、烫穿、标记成只属于我的形状。
她尖叫一声,双手死死环住我脖子,身体却在我身上剧烈地颤抖、抽搐,一股热流猛地浇下来,像要把我整个人都融化。
高潮那瞬间,苏婉整个人瘫在我身上,湿发黏在我颈侧,喘息又热又乱,带着哭腔的余韵还在喉咙里打转。
我搂着她,胸口起伏,心里生出一股满足感,但却莫名想起昨晚那串淫荡的呻吟。
一个是市院最端庄的医生,白大褂和职业装下连皮肤都舍不得露半分;一个是夜店里浓妆艳抹的女人,恨不得让全大街知道她是做批发生意的。
拿着两个人对比,我一定是疯了。
我轻轻摇了摇头,靠在床头点了一支烟,烟雾在台灯下缓缓上升。
苏婉蜷在我怀里,脸贴着我胸口,呼吸已经平缓下来,只偶尔轻轻颤一下,像高潮后的余震还没完全散去。
我低头瞧她,她闭着眼,精致的脸颊上还有着一些细微的薄汗。
这一个月来,她在床笫秘事上,明显比从前放得更开了。
从前的苏婉,即便在情到深处时,骨子里那股从小养成的矜持与教养也藏不住。
可这一个月来,她渐渐地会主动索取,有时候也大胆撩拨,说些让我都忍不住耳热的情话;甚至会将我按在床上,就像刚才那样跨坐上来,腰肢软得像无骨的水蛇,婉转扭动。
我心里跟明镜一样,清楚她转变的缘由。
我们刚结婚那会儿,她就盼着能有个属于我俩的孩子,虽然盼得紧,可那时候日子窘迫,事事捉襟见肘,只好把这份念想强行压了下去。
如今不一样了,我俩的工作都步入了正轨,前不久还双双晋升,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关键的晋升节点,两个月前新房也顺利交了房——苏婉这才又把要孩子的念头提了起来,我自然是举双手赞同。
而我,无疑是这份转变里最大的受益者。哪个男人不乐意自家老婆这般主动热情?她越是大胆,我便越是亢奋,只是近来面对她这般近乎炽热的渴求,我偶尔也难免有些力不从心。
「建平……」她声音软呼呼的,还带着一丝旖旎和几分依赖的叹道「新房也该交工了,咱们抓紧装修好,今年就生个孩子吧?等明年孩子落地,正好能搬进去住。」
我心头一暖,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掌心贴着她光洁的后背轻轻摩挲,柔声说道「好。」
她没再多言,只是往我怀里缩了缩,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中满是安心。
黑暗中,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平稳,嘴角还凝着一丝满足的笑意,想来是对未来的日子满是憧憬。
我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指尖轻轻拂过她精致的脸蛋,动作轻柔,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怀里的人睡得安稳,软乎乎的身子贴着我,暖意顺着肌肤蔓延开来。
我想着她刚才说的话,想着即将装修的新房,想着未来会添一个小小的身影,心里也憧憬起来。
困意渐渐袭来,我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稳些,在她均匀的呼吸声里,也缓缓闭上了眼,坠入了同样安稳的梦乡。
第五章:小张
清晨,一缕发丝轻拂过我的鼻子,让我在睡梦中感受到了一股的痒意。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见苏婉正站在床边,指尖拈着一缕发丝,兀自打趣着我。
她今日轮休,本可好好歇着,却比我起得更早,只见她身上已经换了件浅粉色家居裙,领口松松垮垮地垂着,露出大片莹白的肌肤。
「醒了?我做了早餐,快起来吃。」她温柔地说道,眼底的露出一丝笑意。
我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刚睡醒的嗓音带着浓重的沙哑「再睡五分钟。」
她没挣开,只轻轻「嗯」了一声,温顺地靠在我肩头。
五分钟的时光匆匆而过,我终究被她从床上拉了起来,换好衣服后又迷迷糊糊地被她半推半拉地推到了卫生间,洗漱过后来到了餐厅。
桌上的早餐已摆放整齐:两碗白粥冒着袅袅热气,两个咸鸭蛋,两碟小菜色泽清爽,一盘小馒头,还有一盘刚煎好的荷包蛋,黄澄澄的蛋黄颤巍巍卧在雪白的蛋清中央。
我刚坐下,她便把粥推到我面前,顺势挨着我坐下,膝盖轻轻贴着我的膝盖。
「尝尝,今天加了点虾皮,知道你爱吃。」她用勺子舀了一勺,先凑到唇边吹凉,才递到我嘴边。
我就着她的勺子喝了一口,鲜美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苏婉望着我,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
我舔掉唇角沾着的一点粥渍,随口问道「小宇呢?这个点该是早自习下课了吧?」
苏婉夹了半块荷包蛋放进我碗里,语气里带着欣慰「他啊,刚下早自习回来匆匆扒了两口,说要抓紧时间学习,拎着书包就走了。这孩子现在对学习是真的上心。」
我点点头,林宇能这么抓紧学习,这个结果让我很满意,毕竟是我的亲侄子,谁不想让他成才?
我夹了一筷小咸菜放进她碗里「嗯,挺好的。有你这个负责的小婶盯着他,我放心。」
她低头抿了口粥,耳尖悄悄泛起微红,没接话。
早餐吃得安静又甜蜜,她偶尔喂我一口粥,我也会把剥好的咸鸭蛋黄整个塞进她嘴里,看她被咸得眯起眼睛,忙不迭递过一个小馒头。
她笑得肩膀一抖一抖,胸前的柔软隔着薄薄的家居裙,轻轻蹭在我手臂上,温温的、软软的。
吃完饭后,她正要收拾碗筷,我按住她的手「我来。」
她踮起脚尖,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眼底闪着笑意「那我去把房间打扫一下,晚上记得早点回来哦……」
我望着她回卧室的背影,腰肢细得盈盈一握,宽松的裙摆下,臀线若隐若现,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七点二十,我照旧蹬着雅迪,一头扎进早高峰的车流里。
心爱的雅迪电量只剩两格,一路狂飙才在七点五十蹭着打卡机刷了脸。
局里这栋楼的电梯,早高峰永远排着望不到头的长队。我索性拾级而上,爬完七层楼梯踏进办公室时,衬衫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湿了一部分。
办公室里此刻只有小张一人在岗。
小张名叫张浩宇,今年二十五岁,是去年刚考进来的应届生,小伙子个子高挑,模样清爽干净,说话语速总带着股年轻人的利落劲儿。
他见我推门进来,立刻起身把刚泡好的热茶往我这边推了推,语气透着股冲劲「林主任,早!领导要的讲话稿,我昨晚又打磨了一版,您先过目给把把关?」
我接过温热的茶杯,顺手把公文包往椅背上一扔,松了松领口「辛苦了,浩宇。」
他笑得一脸阳光,眼里满是干劲:不辛苦!跟着您学东西,多干点心里踏实。」
小张是典型的「本地人」家就是省城本地,父母都是教师,独生子,二老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他,房子车子都已经给安置好了,毕业后便一门心思考进了体制内。
分到办公室后,他一直跟着我打下手,写材料、跑外勤、协调对接,他都从不叫苦叫累,手脚麻利又有眼力见。
短短一年的时间,就把局里的人情世故、办事规矩摸得门儿清,着实让人省心。
上午九点,领导把审定后的讲话稿拿走,办公室总算褪去了连日的忙碌,难得清净下来。
我靠在椅背上点燃一支烟,刚吸了两口,小张就默契地把烟灰缸推到我手边,顺势坐到对面的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
「林主任,您昨晚是不是又熬夜了?这还有点黑眼圈呢。」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真心的关切。
「还行,就是周末没歇好。」我笑着摆了摆手,指尖弹了弹烟灰「你们年轻人精力旺盛,不懂我们中年人的痛了,三十岁以后,熬一次夜,得用一整周来补精神。」
小张嘿嘿一笑,语气带着点打趣「我妈说男人三十一枝花,您这花正开得盛呢,哪能这么娇贵?」
我被他逗得笑出了声,指了指他「少贫嘴。说真的,你这年纪也该谈物件了,家里催得紧不?」
「催!怎么不催?」他挠了挠后脑勺,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两个月前我妈硬拉着我相了个亲,对方是省一中的语文老师,人倒是挺好,就是……」
「就是什么?」我追着问了一句。
「就是感觉太文静了,或者说不算文静,更像是有点怯懦,有点没主见,总觉得性格上不太合得来。」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纠结「可我妈说再挑就也要奔三了,再加上她各方面条件还挺好,没办法,现在只能先处着看看。」
我听着忍不住笑出声,脑海里忽然闪过苏婉的身影,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慢慢来,缘分这东西强求不来。我当年追你嫂子,前前后后追了整整大学四年,才把人追到手。」
一提起苏婉,小张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脸艳羡地看着我「林主任,您可别在我面前显摆了!」
他咂了咂嘴,语气里满是赞叹「嫂子那条件,整个武阳市怕是都找不出第二个!上周我去市医院拿体检报告,刚好碰见她,一身白大褂站在走廊里,眉眼秀美,气质又温婉,那姿容……啧啧,我当时都看愣了,心脏差点漏跳一拍。」
我挑了挑眉,故意逗他「怎么,你小子这是动心了?」
「哪敢啊!」
他连忙摆了摆手,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又忍不住补充「是真的好看,皮肤白得发光,五官精致不说,关键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质,又温柔又有魅力。我跟大学舍友提过嫂子,他们死活不信武阳还有这种没被互联网挖出来的极品美女。」
我听着这话,心里免不了有些受用,却只是淡淡笑了笑,没接话。
小张越说越起劲,压低了声音「您不知道吧?医院里都传开了,说呼吸科有个女神级医生,好多病人特意假装咳嗽,就为了挂她的号见一面。还有的医生没有经过嫂子的同意专门截了嫂子的侧身发社交媒体,咳咳……结果被医院j委约谈了,说影响不好呢!」
还有这回事?苏婉倒是没跟我提起过,应该是件小事。
我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语气沉了沉「行了,别瞎传这些了,那是我老婆。」
小张连忙点头,依旧忍不住感慨「对对对!是您老婆!林主任,您上辈子怕是拯救了银河系吧?才能娶到这么优秀的老婆。」
我没再接话,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外面的清风灌进来,吹散办公室里的烟味。
小张还在旁边絮叨「我妈要是知道您老婆是苏医生,指定得缠着您,让您给我介绍嫂子的闺蜜相亲呢……」
我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恢复了工作时的沉稳「浩宇。先别说这些了,休息也休息的差不多了,下午郭局要的材料别忘了,三点前必须定稿。」
他立刻站直身子,收起玩笑的神色,一本正经地应道「明白!林主任,我这就去打磨最后一版,保证按时交差!」
好在周末就把今天要用的核心材料提前整理妥当了,今天也没其他急活,算是难得的清闲。下午五点半,刚刚下班,我便挎上包,骑着电动车准时离开了单位。
清风拂面,吹散了一天的疲惫,我骑着车朝着家的方向而去。
沿着熟悉的路线往家赶,路过省一中校门时,恰好赶上放学高峰的开端,校门口的车流人流刚有雏形,只是十几个学生快步走出,还未到摩肩接踵的地步。
想起林宇最近的情况,还有那拨人心弦的呻吟,我心里揣着点做长辈的好奇,又带着几分「偷偷考察」的心思,便悄悄把电动车停在路边的树荫下,拔了钥匙,往人群稀疏的公交站牌后站了站,想着若是能撞见,便看看这小子眼光究竟如何。
没等两分钟,校门内就传来了喧闹的人声,很快便汇成了浩浩荡荡的人流。
蓝白相间的校服在夕阳下格外显眼,少年少女们三三两两,或嬉笑打闹,或低头讨论着习题,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顺着人流仔细张望,目光在一张张年轻的脸上扫过,很快就锁定了林宇,只见他正低头跟身边的人轻声说着什么。
我心里一乐,刚想看清他身边女孩的模样,视线却蓦地顿住了。
第6章 师生
那不是穿着校服的学生,而是是这小子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秦雪。
我们最近一年因为林宇的成绩没少跟秦雪打交道,对她也较为熟悉。
她上学早,今年25,却已经从燕京师范大学毕业了四年,刚毕业就进了省一中,去年是她第一年任班主任,今年带着去年的高一班升到了高二。
她的性格不是很强势,但靠着清秀的相貌和平易近人的性格,倒是走的和学生打成一片的路子。
只见秦雪身着米白色职业装的女性,长发束成俐落的低马尾,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上身的衬衫平整,裙摆长度刚好及膝,露出的一截小腿穿着肉色丝袜。
她比林宇高不少,毕竟她有一米六,或者说人群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比这小子要高。
秦雪站在涌动的人潮中,正侧耳专注地听着林宇说话,时不时微微点头回应,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两人并肩走着,透着几分亲密。
林宇则是在说着什么,眉头微微蹙着,语气带着几分认真,秦雪便放慢脚步,耐心地跟他解释,偶尔抬手轻轻指了指前方。
我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疑惑,这是在做课后答疑吗?
我没敢靠太近,怕被他们撞见反倒尴尬。
远远看着两人走到路口,林宇停下脚步,对着秦雪似乎又说了句什么,只见她点了点头,竟然俯下身在林宇的脸上亲了一口,随后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白色五菱mini。
而林宇则站在原地,看着车开走后,才朝着我家的方向快步走去,嘴角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笑意。
我缩在公交站牌后,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电动车钥匙。
学生像潮水一样不断从省一中的校门涌出来,可我眼里却只剩那辆白色五菱mini远去的尾灯,还有林宇嘴角那抹藏不住的笑。
师生恋——我先前随口打趣的荒唐猜测,竟真真切切地变成了眼前的事实。
我记得清清楚楚,上个学期末,就因为林宇成绩进步显着,我和苏婉还特意请秦雪吃了顿饭。
闲聊时她明明说自己还是单身,这才过去多久?不过三个月而已。
秦雪不算惊艳精致的类型,却胜在有张清秀的娃娃脸,配上与年龄不太相符的丰韵身材,也就是常说的童颜巨乳,虽然相貌不是特别突出,但也有着招人喜欢的点,各方面条件也都算得上出色。
我当时还暗自琢磨,这姑娘往街上一站,谁能想到她已经是个老师了?
可她偏偏看上了林宇——一个才一米四出头、嗓子还带着变声期的半大孩子。
秦雪俯身亲向林宇的那一幕,在我脑海里反复重播。
那一刻,空气里仿佛都弥漫着浓郁的荷尔蒙气息。一想到两人师生的身份,再看看那悬殊的身材差距,我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干涩得厉害。
骑着车往家走,脑子里乱得像一团浆糊,翻来覆去全是问号:她到底图什么?图林宇成绩好?图他老实听话?还是图他的努力上进?
现在这小子往家里走,肯定是回去吃饭,刚刚的这一幕让我脑子里有点乱糟糟,刻意放缓了脚步,推着电车慢悠悠的往家里走去。
回到人才公寓,我把电动车一扔,走进了楼道,掏出钥匙开门时,鼻尖首先撞进一股浓郁的香气。
厨房传来抽油烟机的低鸣,苏婉系着小围裙,正在厨房忙活着,听见动静回头笑道“可算回来了,炖了好久的排骨,就等你开饭了。”
我换鞋的动作顿了顿,目光扫过餐桌——餐桌上放着一大碗排骨汤,除了两副正常的碗筷,旁边还摆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碗,那是林宇的,这小子明显已经吃过去上晚自习了。
我喉结动了动,脑海再次回忆了起刚刚发生的事。
苏婉端着一盘韭菜鸡蛋和一盆米饭走了出来,围裙带子在身后打了个蝴蝶结“昨天小宇给我说这次月考数学进了全级前二十,我今天特意买了斤排骨奖励他。”
她边说边把林宇的碗筷给收了起来“这孩子太让人省心了,就是身子骨太弱,得好好补补。”
我坐在餐桌旁,看着苏婉眼里藏不住的笑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一年来,苏婉是真把林宇当亲儿子疼,在他搬到这栋楼后,苏婉就总是给他赛一些零用钱;给他买各种各样的新衣服;高一期末和暑假还挤出时间帮他补课,就连林宇半夜发烧,都是苏婉披着外套陪他去的医院。
在苏婉眼里,林宇就是个需要疼爱的小孩子,可她哪里知道,这个“小孩子”已经和他的老师走到了一起。
苏婉在把菜都端上来后,看我还没有动筷,于是往我我碗里夹了块排骨问到“怎么不吃?是不是工作累着了?”
我勉强笑了笑,夹起一块排骨塞进嘴里,软烂的肉块在舌尖散开,却尝不出半点香味“没有,就是路上有点堵车,堵的我小电车都走不动,对了,小宇还没回来?”
“已经吃过了,去上晚自习了。”
我轻轻点了点头,我当然知道他回来了,只是不想让苏婉和这小子知道我在校门口看到过他。
收拾碗筷时,碗碟碰撞的轻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苏婉哼着小曲擦着灶台,嘴里仍念叨着林宇“最近天气预报说是要有大降温,昼夜会变的更冷一些,这孩子早晚自习可得注意保暖,回头再给他买一件薄款的秋季外套吧…”
我默默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下,让小爱打开了电视,却丝毫没有去看电视里演的什么,只是盲目的在选着节目。
苏婉在收拾完后也来到了客厅,坐到了我的身旁,把剥好的橘子递到我嘴边,在我吃下后,自己蜷在我的怀里,拿过遥控器选了一部家庭剧。
我定睛一看,原来又是那种脑瘫的家庭伦理剧,男女主此时因为女主的旧爱出现正在纠缠着,因为这点破事能拍四五十集,我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女人就是爱看这种…
时间在电视剧的台词和苏婉偶尔的吐槽中慢慢溜走。
我频频抬眼看向墙上的挂钟,时针从八点爬到九点,又慢慢挪向九点半。
苏婉似乎察觉到我的心不在焉,伸手拍了拍我的手背“怎么老走神?是不是今天工作真的太累了?”
我勉强笑了笑,把剥好的橘子塞进她嘴里“没事,就是在想单位里的一点小事。”
在刚刚一番思虑过后,我决定了暂时还是别让苏婉知道这件事,本来就不是一件大事,我自己就能处理,如果让苏婉知道了又是让她平白担心,毕竟以她对林宇的溺爱,不知道又要出一些什么么蛾子事。
九点四十分,对面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伴随着钥匙串碰撞的轻响。
苏婉立刻起身“肯定是小宇回来了,我去给他倒杯牛奶。”
我按住她的手,轻轻点了点头“不用,我去就行。你接着看电视吧,关于他恋爱的事,我有些话要单独和他说两句,虽然我不反对他现在谈恋爱,但是该注意的地方还是要注意一下。”
苏婉看了我一眼后,笑着坐了回去“也行,正好问问他最近有哪科有没有不懂的,是我擅长的科目的话我这这周末还能给他补补。”
我点了点头,等我出门时,那小子已经关门进屋了,我只好敲了敲门。
门开了条缝,林宇探出半个脑袋“来了…小叔,有什么事吗?”
我没有像平时一样随和,而是一脸严肃的说道“小叔有件事要跟你说。”
他明显僵了一下,但还是把门完全拉开,侧身让我进去。
屋里的灯没开,只有茶几上开着一盏昏黄的台灯。
台灯下还摊着没写完的数学卷子,旁边放着半杯没喝完的牛奶。
我的视线下意识地扫过垃圾桶,这次里面倒是干净的很。
林宇站在我身后,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小叔,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我没急着开口,先走到沙发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坐。”
他乖乖坐过去,和我隔了半臂距离,像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学生。
我点了根烟,没抽,只是夹在指间慢慢转“小宇,小叔问你件事,你得说实话。”
看到我严肃的态度和表情,他的身体颤的更厉害了,头埋得更低。
“你和秦老师…是在谈恋爱?”
空气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过了半分钟,好像是不得不接受我已经知道了的这个现实,只见林宇整个人慢慢冷静了下来了,他的身体不再颤抖,松了一口气后说道“小叔…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心沉了下去。
果然…
烟在我指间燃掉一截,烟灰簌簌落在地板上。
我盯着那截烟灰,声音低沉的说道“今天放学,我去校门口接你,远远看见了。”
听到我这样说,林宇猛地抬头,带着一点震惊和惊慌失措。
我看着他那张脸,忽然有点恍惚。
这孩子去年刚来的时候,还只会红着脸叫“小叔好,小婶好。”现在却已经学会了在成年人面前演戏。
“你知道这是师生恋吧?”
第7章 口
我尽量让语气显得温和同时不失严肃“秦老师二十五,你十五,整整十岁。而且她是你班主任,你们这样是没结果的,被发现了她工作保不住,你的学习成绩会受到舆论的严重影响。”
“你这辈子的人生轨迹都可能歪掉,这些后果你想过吗?”
他猛地抬起头,仰视着我,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我知道年龄差,也知道她是班主任!可我们两个是互相喜欢,这又不是一厢情愿。再说秦老师没结婚,我们你情我愿的事,凭什么旁人能干涉?那些说我们师生恋的舆论,谁能拿得出切实的证据?”
他这番话气得我我心口发闷,我指着他的鼻子,压着怒火说道“证据?今晚在校门口,我亲眼看见秦雪凑到你脸前亲你,这一幕就发生在人来人往的路灯下,我都能轻易看到,更何况其他家长、学生和老师?”
我的话刚落,林宇立刻挺直了腰板,反驳得又快又急“首先,我们那不是接吻!就亲了下脸颊,这本来勉强就属于年轻老师表达对学生关爱的范畴,就算被人看到,解释一句也说得通。”
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后说道“小叔,是不是只要我们保证百分百不被人发现,我的学习成绩不会下降,这件事就还有回转的余地?”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绕到这个角度,眉头紧锁着正要开口否认,他已经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坚定与诚恳“小叔,我向你保证!以后在学校附近,我绝对和秦老师保持距离,不会有任何亲密接触,保证不让第二个人知道我们的事。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他眼里的光又亮又急,带着一丝侵略性地盯着我——认识他这十几年,尤其是去年开始近距离照顾他的这一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这样的神态。
我盯着他,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回垃圾桶里那几只装得满满的避孕套,闪回秦雪今天穿的及膝裙,还有裙摆下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那天在纸团缝隙里,除了避孕套,还有团揉得不成样的丝织物,现在想来,分明就是一条被丢弃的肉色丝袜。
我掐了烟,准备试探一下这小子对我有多少保留,于是将声音冷了下来“你们…做到哪一步了?”
我知道他俩已经过了那个红线是因为我看到了垃圾桶里的东西,但是这小子不知道我已经看到了。
林宇死死咬着唇,肩膀抖得更厉害,半晌才挤出一句“小叔…你别问了…”
这一句话,等于全承认了,好消息是,这小子对我这个亲叔叔还算是坦诚。
他的坚定和对我的这点坦诚,也让我刚刚的决心动摇了一些。
作为95后,我比上一辈更清楚青春期的好感有多汹涌,也因为时代的快速发展,常年泡在网上,接受了以前那一辈人没有见过的海量资讯和案例,更是见过太多“棒打鸳鸯”反而逼得孩子走极端的例子。
我十五岁时,不也为隔壁班女生的一个微笑心跳过整个晚自习吗?所以我才说对于早恋,我是持开明态度的。
我沉默着踱步,林宇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我。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我想起他去年一整年的进步,以及妻子对他这些天努力吃苦上进的夸奖,忽然停住脚。
“你说的‘不被人发现’,但愿不是空口白话,不然受苦的是你,而不是你叔叔我。”
我转回头,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些,但眼神依旧严肃“我知道感情这事不能硬堵,但也清楚底线在哪。我可以同意你的提议,但有条件。”
林宇猛地抬起头,眼里露出了一丝惊喜,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小叔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两周考察期…”
我伸出两根手指,一字一顿地说“这两周里,我不会干涉你们私下的接触,但有两个要求:第一,两周后就是月考了,上次你的成绩在一百二十多名,你的下次月考成绩必须进步到年级前一百…”
“第二,公共场合,尤其是学校附近,你和秦雪必须保持绝对的师生距离,没有肢体接触,没有暧昧的眼神,更不能像今晚那样在路灯下亲近。”
他立刻点头“我保证!成绩绝对进步!公共场合我肯定跟秦老师保持距离!”
“别忙着保证。”
我打断他“考察期内,我会随时抽查。可能是放学时突然给你打电话查岗,可能是突击看你的手机聊天记录,也可能直接去学校门口蹲点。只要被我抓到一次违反约定,这事就没得谈,我立刻找秦雪的领导,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林宇的笑容淡了些,但还是用力点头“我接受抽查!小叔你放心,我说到做到!”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但出门后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下了楼,站在楼梯口,这里很安静,很适合我思考一些问题。
我站在楼梯口抽了整整三根烟,脑子里全是林宇那句“她对我很好”
很好?
好到把他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带上床?
好到让他学会了给避孕套打结?
好到让他学会撒谎、学会躲着我?
我低头看手机,萤幕上是秦雪的微信头像,一张很文艺的黑白侧影。
我忽然想起了林宇手机锁屏壁纸,手指猛地抖了一下,我急忙锁了屏,把手机反扣在栏杆上。夜风吹得人发冷,我却出了一身汗。
回到家时,苏婉正蜷在沙发上翻医学专着,手指还夹着支没合盖的钢笔,认真专注的模样倒显得十分可爱。
听见我进门的动静后,她立刻抬眼看来,起身时家居服的领口轻轻滑落,露出半截细腻的锁骨和那颗妩媚的泪痣。
“谈完了?怎么样啊?”
她迎上来,自然地接过我搭在臂弯的外套,手指触到我冰凉的手,蹙了蹙眉“怎么这么凉啊。”
“站在外面抽了根烟,这不是怕熏到你吗…”
我换鞋的动作顿了顿,笑道“聊得挺顺利。小宇那小子,就是青春期不懂事,再说了咱们俩又不反对早恋,只要他不影响学习,继续努力上进,说通了就好了。”
苏婉给我倒了杯温水,翻了个白眼后,有些担忧地说道“喝点热水暖暖身子,现在外面正是降温的时候,还非要在外面抽烟…”
“小宇这个年纪,正是自尊心强的时候,你没有太强势太直白,伤到他自尊吧?”
“没有。”我喝了口温水,喉间的干涩稍缓,刻意说得轻描淡写“就是跟他强调了几句,现在以学习为主,少做点没用的事。你看他那身板,瘦得跟豆芽似的,身体发育要紧,哪经得起瞎折腾。”
这话半真半假,回应了她的顾虑,但是把关键的师生恋这个资讯给隐藏了。
苏婉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忽然像是想到什么,精致的脸蛋忽然染上了一丝薄红。
她的脸红得很突然,格外惹眼。我愣了愣,放下水杯追问“怎么了?脸怎么红了?”
苏婉避开我的目光,指尖绞了绞家居服的衣角,低声说道“没、没什么…就是忽然想到点事。”
“什么事能让苏大医生脸红?”勉强算是解决了林宇这件事后,我的心情还不错,追问着打趣道。
她沉默了几秒,才抬眼看向我,眼里带着点羞涩,然后带着几分俏皮的语调说道“就是…今晚是不是继续为了要孩子奋斗一下?”
我看着她眼底的期待,喉结动了动,我低头看她,家居服领口半敞,锁骨下的那颗泪痣衬得她整个人又纯又欲。
我没说话,直接俯身吻住她。她先是轻“唔”了一声,随即主动张开樱唇,舌尖软软地迎上来。
我把她横抱起来,几步就进了卧室,顺手把门带上。
她被我放在床中央,睡衣裙的下摆早就卷到了腰际,露出那条浅粉色的纯棉内裤,边缘有一圈细小的蕾丝。
除了特殊需要丁字裤的场合,苏婉很少穿丁字裤,她说那玩意儿勒得慌,她喜欢这种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触感。
然而没等我有动作,她竟然把我推到床沿,自己跪下来,家居服的肩带滑到臂弯,露出大片雪白的胸口。
苏婉没说话,只抬眼看了我一下,眼里带着一点害羞,却更多的是认真。
手指熟练地解开我皮带,拉下裤链,然后俯身含住我。
那瞬间,我脑子“嗡”的一声。结婚五年,她不是没给我口过,但屈指可数几次,全是我半哄半求地开口。
她是那种典型的温婉女子,只要不违背原则、不让她为难,给丈夫面子是本能。
所以我后来也心疼她,提这种要求越来越少,怕她心里不情愿却又不好拒绝。
可今天,她竟主动跪下来,有着轻微洁癖的她,把还没洗澡的我的那玩意儿含了进去。
那张平时只用来念医学文献、跟我讲道理、给病人解惑的嘴,此刻湿热柔软,舌尖绕着冠状沟一圈圈打转,偶尔还轻轻吸吮。
她旋得极快,也很卖力,嘴角被撑得泛红,发出细微的水声。
我低头看她,长发垂落,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挺翘的鼻尖和那双水汪汪的眼睛。
我没忍住,手指插进她发间,喉头滚动。
看来她想在今年要个孩子的决心很坚定,连这步都肯主动跨出去。
几分钟后,她把那根阴茎吐了出来,唇角牵着一缕晶亮的银丝,声音软乎乎地说道“老公…现在换你了好不好?”
“换我?”
第8章 馒头
“对啊,换你了哦老公…”苏婉说着,自己爬上床,背靠着床头,把睡衣裙的下摆整个撩到腰上,慢慢地将内裤褪到膝弯,双腿分开。
只见她双腿之间,雪白的耻丘微微鼓起,上面稀疏地长着一些弯软的阴毛,像雪地里零星的几株嫩草,衬得整块雪地更干净、更诱人。
中间那道粉嫩的细缝因为先前的兴奋已经湿漉漉的,粉肉内敛,顶端那粒小肉芽藏在褶皱里,悄悄挺立着。
这正是传说中的馒头穴——在我和她处物件的时候就知道了,那时我们第一次上床,在亲热时无意间看到,我便好奇地特意去查了查什么,也是那时候知道了“十大名器”之类的东西。
馒头穴的外形饱满鼓胀,像刚蒸好的白馒头,外阴大唇肥厚、内敛,将小阴唇完全包裹住,只露出一道紧闭的细缝,干净诱人;内部紧致层叠,入口狭窄却富有弹性,能给人极强的包裹感和吸吮感,被誉为名器中的极品。
这几年我是身在福中,一直在享受这种名器,但只是我的二弟享福,我却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以这么近的距离、这么清楚地观察过它。
我喉头猛地滚动,狠狠咽了口唾沫。
灯光下,苏婉的小穴像是刚出笼的小馒头,鼓鼓的、软软的,泛着水光,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颤动。
简直就是艺术品,在这种场合散发着浓重的荷尔蒙气息,以至于在那一刻,我几乎要俯身下去,把舌头伸进那道缝里,细细品味这道名器。
可忽然窜出来的莫名其妙的理智却一把拽住了我,我是重点大学的本硕毕业,是目前武阳市的系统内年轻且有潜力的干部之一,是别人眼里自律、体面、上进的那个男人。
这种动作和行为,总觉得我做出来之后会显得很别扭…
再加上苏婉现在有着细微颤抖的模样,想必她也是在勉强自己,于是我便准备推掉…
我压下心底那份冲动,轻声问道“怎么忽然想到这个了?”
苏婉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害羞,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最近为了咱们家的大事,偷偷…偷偷去看了点片子…不是,不是想着…学习嘛…”
“我看里面男的好像都挺喜欢舔…舔那里的…我就想着…要是你也愿意试试,是不是更…是不是更有激情一点?”她说完这句,就没再敢抬头,像是怕我笑她。
我将她的身子扳了回来面朝着我,低头亲了亲她额头,轻轻地说道“婉婉,我不喜欢你为了我去勉强,这就算了吧…”
“其实我…”
“嗯?”我疑惑的看向苏婉,她刚刚小声说了些什么我没听到。
她愣了愣,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弯起眼睛,乖巧地点头“嗯,没什么,我是说听你的。”
我不再说话,脱了衣服压上去。
她小穴已经湿得一塌糊涂,我只是用龟头在那道细缝上蹭了两下,就“啵”地一声整根滑了进去。
那只馒头穴像专门为我量身定做的一样,紧致、柔软、滚烫,层层叠叠的肉壁把我裹得死死的。
苏婉低低地“啊”了一声,双腿主动缠上我腰,脚跟在我后腰处轻轻蹭。
我开始快速抽动,我们两人的结合处发出了黏腻的水声。
她咬着唇,努力不叫得太大声,可那点细碎的呜咽还是从喉咙里漏出来。
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状态奇差,或者说最近这一年,我在性事这方面的能力都很不稳定,可能是开始步入中年导致的,状态好的时候,也只能算是年轻时的正常发挥,状态差,就像今天…
也就是五分钟左右,我低吼一声,在苏婉身体内射了出来。
精液一股股往她子宫里灌,我能感受到她小穴猛地收缩,像是要把我最后一滴都榨出来。
我喘着粗气趴在她身上颤抖着,额头抵着她白玉般的肩头,她也是温柔地抱住我的头,一动不动,让我享受着释放最后的那股惬意。
过了几秒,我侧过身将我那已经软趴趴的家伙抽了出来,却发现苏婉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我翻身拉过床被的声音盖过去,可我还是听见了。
我心口一紧,想要假装没听见,因为在这种尴尬的事情上我有点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苏婉,便翻身躺到她旁边拿起手机准备装作刷会儿抖音。
只见旁边的苏婉却很快调整好自己,笑盈盈地将枕头垫在了屁股底下,努力撑起细腰,在我注视下慢慢把双腿抬高,膝盖几乎抵到胸前,屁股微微离床,把那只还往外淌着白浊的小穴高高举起。
她侧过脸看我,眼里亮晶晶的,软乎乎地问道“老公,你看看…那个…还有没有往外流了?我看网上说这个姿势保持五分钟,怀上的几率会高很多哦。”
我看着她故作轻松的笑,看着她腿间那只因为太过于娇嫩而在我那不算剧烈的征伐下依旧微微红肿、还在一张一合努力夹着精液的小穴,忽然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我伸手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低哑地说道“婉婉,对不起,今天我…我太快了,没能让你满意。”
她摇摇头,把脸埋进我胸口,声音轻软却带着坚定“哪有什么不满意呀。我知道可能你最近心里堵得慌,能陪着你、抱着你,我就很安心了。”
苏婉抬手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温柔地说道“而且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我都觉得踏实又舒服,这种感觉从来都不是单靠那一件事呀。这种事不过是生活里很小的一部分,对吧老公?”
她抬头看我,眼里闪着亮光,语气带着几分认真又几分娇憨“别胡思乱想了,你给我的爱和陪伴,早就足够让我满足啦,真的。”
说完这句话,苏婉也顾不得那个别扭的姿势了,转过身投入了我的怀里。
我收紧了手臂,却什么也没说。
苏婉似乎察觉到我翻涌的情绪,只是伸出手轻轻的抱住我。
我们俩又温存了一会儿,在洗过澡后便早早地睡了。
周二到周四这几天,日子过得平静无波。
我本就因局里事务繁杂分身乏术,汇报材料改到深夜、外勤任务连轴转是常事,我也没多余精力时时刻刻盯着林宇,毕竟考察期才刚开始,我更想静待合适的时机,给他来个措手不及。
苏婉依旧体贴入微,只要她不是太忙,清晨和傍晚总会备好热乎的早餐和晚餐。
林宇和小方这几天也都是规规矩矩,可能是工作日,学习的学习,工作的工作,都太忙了,总之也没听到隔壁和楼上那魅惑的呻吟声了。
林宇下午放学回来吃完饭后还会主动帮妻子洗碗,苏婉时常给他做他爱吃的菜补身子,我偶尔询问他的学习情况,他都答得条理清晰,只是我一想到他和秦雪的事,心里就还是有点别扭,好在眼下还能维持这份平静。
周五下午四点多,刚刚忙完了一天的工作,正准备摸一会儿鱼,就能享受愉快的周末,忽然接到通知:周六上午有领导要去视察一处工地,所以郭局要带队提前前往那处工地视察,办公室的人得跟着加班,材料准备、现场拍照、情况记录、后续发表公众号,一整套流程都不能含糊。
我把消息往办公室一放,刚刚还在愉快地闲聊,等着下班进入周末的众人,瞬间鸦雀无声。
小张本来正埋着头核对档,听到这个消息后猛地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点慌乱,我看到了他的异常,正要开口询问,可没等我开口,他又迅速低下头,嘴角抿了抿,像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浩宇,有话就说。”我敲了敲桌沿。
他赶紧摆了摆手,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没、没事林主任,就是…突然说加班,我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我摆摆手示意大家散了“刚好也快下班了,手头活能清的就早点走,养足精神,明天早上七点,来局里待命看领导有什么吩咐。”
同事们陆续收拾东西离开,办公室很快只剩下我敲击键盘的声音,想着明天领导视察的流程得再捋一遍,我泡了杯浓茶,又坐回电脑前。
指尖在键盘上敲到发麻,抬头看表时,指标已经指向五点半。
我伸了个懒腰,把档归档好,这才弯腰拎起公事包往停车场走。刚把电动车推到入口,身后就传来急促的喊声“林主任!等一下!”
小张拎着包小跑过来,站在我面前时,整个人看着都有点局促,我则是静静地看着他。
只见他准备好后有些难为情地说道“那个…林主任…我想跟您请一天假,就一天…”
【待续】
第九章:加班
见我挑了挑眉,他赶紧补充,声音又低了些「我跟对象早就约好了,明天去看新上的电影,还订了游乐场的通票,她不是老师吗,今年还是班主任,我们俩好不容易凑著周末都有空…您要是觉得不行也没关系,肯定是工作要紧,我明天肯定准时到。」
我看著他攥紧公事包带子的手,忽然想起自己刚工作那阵的样子。二十五岁的年纪,谈恋爱的热乎劲儿正浓,计划全被打乱,心里肯定又急又失落。
「去吧。」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事办好,回来记得请办公室大伙吃顿饭就行。」
领导们在意的是工地情况,在意的是工作是否做好了,有没有落实,哪会特意留意这小年轻在不在?认识不认识他都难说。
小张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咧嘴笑道「谢谢林主任!保证没问题,这周末或者下周抽个时间,我一定请大家去吃顿好的!保证不让大伙吃亏,到时候您也一定要来啊,林主任!」
我笑著点头,故意打趣「那当然,假是我批的,这顿庆功饭哪有不吃的道理?」
「哈哈,谢谢林主任!」他说著,脚步都轻快了不少,转身跑向家里为他买的那辆特斯拉。
我跨上电动车,夜风裹著寒意刮在脸上,心里却在想著,年轻真好,能为一场约会满心期待。
下午六点半,我推开家门时,厨房里正飘出阵阵香气,抽油烟机嗡嗡作响,伴著锅铲翻动的清脆声。
正是苏婉正在做饭,只见她的身旁,林宇穿著围裙,袖子挽到手肘,正站在苏婉身边帮她打下手。
减负政策落实得好,林宇他们这届高中生如今也能享受到完整的双休,每次周五就早早的回家了。
他瘦小的胳膊上沾了些许油渍,正认真地把洗好的青菜控水。
苏婉侧身切著肉片,一件宽松的米色家居裙裹著她窈窕的身段,腰肢在动作间轻轻扭动,裙摆下露出的小腿白得晃眼。
「回来了?」苏婉听见动静,回头冲我笑了笑,脸颊被厨房的热气热的微微泛红。
「嗯。」我换了鞋,把公事包随手搁在玄关柜上,目光不经意扫过林宇。
他立刻抬头,冲我咧嘴一笑「小叔,你回来啦。」
这小子长了一岁后,越来越懂事,时常帮他小婶干一些杂物活。
我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径直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松了松白衬衫的扣子,打开了电视。
没多久,饭菜就陆续端上桌:清蒸鲈鱼、红烧肉、蒜蓉空心菜,还有一锅排骨玉米汤,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三人围坐在十平米的小餐桌旁,空间不大,却透著股一家人温馨的气氛。
林宇规规矩矩地坐在苏婉对面,我挨著苏婉。
筷子碰撞瓷碗碟的轻响里,我夹了块鱼肉放进苏婉碗里,顺口说了明天加班的事「明天有大领导要去保障房工地视察,我得早起跟著郭局去提前准备一下,估计得忙到下午。」
我看向林宇「你在家好好复习,有什么不会的就问你小婶,别光顾著玩。」
林宇夹菜的动作顿了顿,赶紧点头「知道了,小叔。」
他边说边抬头看向我,又偷偷朝我眨了眨眼,低声说道「小叔…明天我…我物件要来我这儿玩,可以吗?」
我筷子一顿,抬眼看他。看著这小子小心翼翼的试探样子,知道她这是在为那个约定坦白和请示。
刚跟他挑明秦雪的事时没多久,他就朝我偷偷的问过,苏婉知不知道他谈恋爱。
我当时告诉他了,说他小婶知道,但我也跟他说还没告诉苏婉师生恋那茬,希望他能遵守约定,不要让我一直跟著操心。
这件事最好是在他一年后成功进入大学,平稳落地之后再让苏婉知道,不要让苏婉也跟著操心。
这小子当时明显松了口气,不往苏婉疼他这么久,还知道为苏婉考虑。
我放下筷子,语气尽量平静地说道「来可以,但学习为重。月考前把制定的任务完成,想怎么玩都行。既然物件要来,那就一起进步,我只看成绩。」
我知道到时会是秦雪过来,一起进步这话当然是说给苏婉听的。
林宇立刻坐直了身子,用力点头「我保证!小叔你放心,我这周的学习进度都超前了。」
苏婉在一旁轻轻笑了,给他夹了块排骨,鼓励道「小宇加油,小婶相信你。」
林宇笑了两声,开始低头猛扒饭。
其乐融融的一顿饭,就在这样的说笑里吃完了。
饭后,林宇主动抢著洗碗,我和苏婉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其实谁也没真看进去。厨房水声哗啦啦响著,不一会儿他擦著手出来,又跟苏婉聊了几句学校里的趣事,之后说是要回去学习,便转身离开了。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墙上挂钟滴答的声音。
苏婉起身去卧室,说是帮我收拾明天要穿的正装,我跟著进去,想著顺便把换洗的内裤袜子找出来。
弯腰拉开床头柜下层的抽屉,抽屉底层还塞著些杂物,我扒拉了几下,手指碰到一个塑胶包装袋,掏出来一看,是今年年初单位搞健康宣传时发的避孕套,发现盒子里还剩下三个,包装上落了层薄灰。
那玩意儿品质一般,稍微有点厚,比不上市面上那些,用著总觉得别扭。
可想著免费的,不用白不用,我们陆陆续续地用著。
最近两个月为了备孕,一次都没碰过,索性扔抽屉里落灰了,我都忘了这里面竟然还有三个。
身后传来苏婉轻快的脚步声,她把叠好的衬衫放进衣篮,余光瞥见我手里的东西,朝我俏皮地眨了眨眼,伸手轻轻推了我一把,那点小心思全写在眼睛里。
作为老夫老妻,我瞬间领悟了她的意思,笑了笑,随手把避孕套塞回抽屉深处,按住她的肩膀「明天还要早起,今晚先老实睡。」
她无奈又好笑地瞪了我一眼,没再多说,弯腰继续收拾衣物。
家居裙的下摆随著动作微微上移,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
收拾完衣服,我们没再多言,便早早熄灯睡了。
苏婉窝在我怀里,呼吸很快变得均匀,我却盯著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才渐渐合上眼。
第二天一早六点半,闹钟准时响起。我轻手轻脚起床,洗漱完换上昨晚准备好的正装。
苏婉被动静惊醒,迷迷糊糊坐起来,睡眼惺忪地帮我打理著衣服。
她声音还带著睡意「路上冷,开车去吧。电动车别骑了。」
我笑了笑,低头亲了她额头一下「好。」
到达工地后,工地视察按部就班。
大领导九点准时抵达,郭局带著我们办公室几个人早早就在入口等候。领导戴著安全帽,脚步匆匆,边走边听汇报,不时点头或问两句细节。
我跟在后头,负责记录和拍照,偶尔递上准备好的材料。流程比预想中顺利,中午十二点不到,领导的车队就离开了。郭局松了口气,拍拍手让我们做收尾,补几张工地全景照,核对一下资料,整理成简报,同时把领导今天提的问题都规整规整,周一开会时要用。
小张昨晚请假去约会了,今天没来,活儿就落在我和另外两个同事身上。
秋天的阳光已经开始逐渐稀薄,工地上风夹著尘土,吹得人脸生疼。
我给苏婉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中午不回去了,可能得三四点才能回家。她那边背景音很安静,声音软软的「嗯,我知道啦。你忙完再回,路上开车小心点,别著急。家里我做好饭等你。」
挂了电话,我带著同事们回到单位里,再次投入到工作里,忙到一点多,我们在单位附近的速食店随便扒了口盒饭。
好在一切有条不紊,三点刚过,我们便收工回家。
开车往回赶的路上,我脑子还有点晕乎乎的,都是领导讲话的关键字和资料。
快到社区时,我下意识放慢速度,抬头往十二楼看,我们那层阳台的晾衣架上,衣服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把车在停车位停好,上了十二楼,我走在走廊里,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回响。
路过1203时,我耳朵忽然一动。门内,传来了女人断断续续的、压抑得极低的呻吟声。
断断续续,一下一下,隔著厚厚的防盗门,模糊得像幻听。
「嗯…别…别在那儿…」极轻的、带著哭腔的呢喃,混著细微的床板吱呀声。
我脚步顿了顿,心想:果然来了。
林宇昨天眨眼请示,我点头答应了。这小子说到做到,带「物件」回家了。
秦雪周末本来也没课,两人这是一拍即合,真是食髓知味的少年啊。
「啊…轻点…」又是一道模糊的呻吟声传来,我深吸一口气,径直掏钥匙开了1204的门。
一进家门,那声音就变得更模糊,几乎听不见了。
这公寓隔音其实是属于勉强一般那种,也不是完全不顶用。
除非他们在紧贴我们那块墙隔壁的客厅做,否则基本听不清细节。
小吴和他那夜店女友除外——那女人叫得太野了,整层楼都能听见。
屋里空荡荡的,苏婉不在。
苏婉今天不用值班,按理说应该在家,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划过萤幕找到她的号码拨了过去。
第十章:消失的套套
听筒里传来单调的「嘟嘟」声,响了足足一分钟,直到忙音响起,也没人接。
我捏著手机皱了皱眉,有点疑惑和担心,便打过去了第二遍。
这次大概等了二十多秒终于被接起「喂…老公?」
我走到阳台推开窗,朝外面眺望「你在哪儿呢?我到家了没见著你,刚才打电话怎么没接?」
苏婉的声音被背景里的嘈杂声裹著「我、我在超市呢。早上发现鸡蛋空了,就过来补点货,顺便挑些新鲜蔬菜。」
「这边太吵了,说话都费劲,你先等我一下啊老公…」她的声音忽远忽近,没等我追问,听筒里就传来「咔嗒」一声忙音。
我盯著手机萤幕愣了愣,随即失笑,我索性靠在阳台栏杆上,慢悠悠等著,目光落在楼下车来车往的街道上。
「啊…不…要…要…了…」就在这时,隔壁忽然传来一声比刚刚都要高昂尖锐的模糊叫喊声,我能依稀听到女人的呻吟声好像开始变得急促,看来林宇和秦雪也到了最后的冲刺阶段。
好奇心驱使著我走进卧室,鬼使神差地把耳朵轻轻贴在了我们家与隔壁共用的那面墙上。
虽然他们没在客厅办事,但耳朵紧紧贴在墙上还是让声音比刚刚清晰了些。
伴著床板突然加快的「咚咚咚」闷响,还有肉体撞击的「啪啪」声,模糊却节奏感极强,像有人在用力冲刺,每一下都撞得女人失控地尖叫。
「啊…太…了…慢、慢…」
「要…了…嗯…就…那儿…」
「啊…!」没过两分钟,那边就传来了最后一声长叫,高得近乎失声,带著彻底释放后的颤栗和满足,随即所有声音便戛然而止。
我看隔壁没什么动静后,便回身走到客厅,坐在了沙发上。
又过去了一分钟,手机便响了起来。我立刻接起,这次那边无比安静,听筒对面传来了妻子的声音。
「对不起啊老公,超市里人多货杂的,你打过来时手机揣包里根本没听见。刚刚低头找鸡蛋才听见包里的震动。」
得知妻子那边没事后,我轻声问道「买完了没,要是没逛完,我过去陪你搭把手?」
「不用了老公,差不多要结束了,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看看再添点。」
「什么都行,只要是你做的,我都爱吃。」听著她的声音,我忍不住笑了
苏婉轻笑一声「贫嘴。我这儿差不多挑完了,再有二十分钟就到家。」
「嗯,知道了,路上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靠著椅背点了根烟。
无所事事,我拿起手机随意刷著朋友圈,置顶的几条都是单位同事发的公务动态,往下翻,没几条就刷到小张新发的朋友圈。
九宫格照片,游乐园的摩天轮、过山车、电影院的票根和爆米花桶围成一圈,最中间是一张两人牵手特写,女生手指纤细,皮肤白皙,虽然我不是手控,但从这双手我猜测它的主人一定不算丑。
配文只有两个字加一个开心的符号:开心。
我手指顿了顿,点开大图看了两秒,又伸出手给他点了个赞。
我笑了笑,退出朋友圈,切到抖音,继续漫无目的地刷著短视频。
退出微信点开短视频,演算法推的都是搞笑段子、美食推荐和美女视频。
没看几条,门锁「咔哒」一响。
我立刻起身,只见苏婉推门进来,今天她穿的浅灰色紧身运动衬衫格外显形,肩颈线条俐落流畅,胸前的弧度被胸衣和紧身布料勾勒得饱满挺拔,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紧实的肌肤。
下身穿著一条黑色瑜伽裤和一条齐臀小短裙,瑜伽裤将她纤细的腰线和饱满的臀线衬得愈发清晰,裙摆则刚及大腿中部,恰好盖住里面的尴尬位置,她穿瑜伽裤主要是因为运动以及穿著都比较方便,而不是为了某些「目的」所以她穿瑜伽裤的时候都会搭配一条短裙。
反倒让她原本清丽的容颜添了几分艳色,眼眸水润亮泽,看过来时带著点疲惫却更显鲜活。
苏婉手里的购物袋看著就沉甸甸的,胳膊都被坠得微僵,脸颊浮著一层健康的绯红,脖子处还有一些细汗,反倒让她原本清丽的容颜添了几分艳色。
她看见我后软软地说道「可算回来了,这一趟可累死我了。」
我快步过去接过来,到手之后分量沉得我皱了皱眉「买这么多怎么不叫我接?我开著车不是方便的多。」
苏婉将那双白色的运动鞋拖到玄关,声音带著些疲惫的沙哑「哪用得著,离得本来就不远,再说我还骑著电车呢…挑了一只新鲜的鸡子,明天给你们炖鸡汤,难得周末都在家,一定要给你们俩服务好。」
听到苏婉的话,我打趣道「那就多谢老婆大人了。」
「还买了车厘子和草莓——你不是说想吃吗?」
我打开购物袋看了看,里面果然有一盒车厘子和草莓,还有几卷卫生纸、一瓶洗衣液,都是家里快用完的。
不等她转身进厨房,我忍不住内心的情绪,伸手轻轻拉住她,俯身就往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唔…」苏婉被我突如其来的亲吻弄得一怔,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抬手轻轻推了我一把「刚逛完超市,还出著汗呢,别黏著我。」
我顺势握住她的手腕,笑著凑到她耳边说道「这叫奖励,奖励我们家苏医生既顾工作又顾家,还把我记挂在心上。」
她的耳根更红了,另一只手捏了捏我的胳膊,力道不轻不重,带著几分娇嗔「就会贫嘴,赶紧把水果洗了去。」
我没松手,反而轻轻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她的声音软乎乎的,带著笑意说道「快松开啦,我还要做饭呢…」
我低头在她额头又亲了一下,才松开手,拿起水果往厨房走去。
苏婉跟在我身后,一边将围裙系上,一边念叨「洗干净点,草莓记得要泡一会儿…」
她将今晚不需要的食材从塑胶袋中拿了出来放进冰箱里,然后将今晚需要的食材摆在灶台上,麻利地开始洗菜切菜,水声混著抽油烟机的声响,厨房很快漫起烟火气。
我靠在厨房门口看著她,偶尔递个盘子、剥瓣蒜,她回头瞪我一眼嗔道「去客厅待著,别添乱。」
我笑著应下,却没挪步,看她忙碌的背影,心里格外踏实。
饭点时,门口传来敲门声,我走过去打开房门,只见林宇探进半个脑袋,头发有点乱。
苏婉听到玄关的动静后笑道「是小宇吧,快进来,饭正好出锅。」
林宇进门,规规矩矩坐下。
我把装著车厘子和草莓的盒子推到他面前,示意他拿著吃,然后随口问道「你对象呢?怎么不一起过来吃?」
他低头扒饭「她…回去了。下午有事。」
我点点头,自然也没再多说什么怎么不让她一起来吃的这些话。
我知道秦雪是不会过来的,我也不想让她过来,让苏婉知道这小子的对象是谁。
苏婉给我们盛好的饭菜后,我们三人围桌而坐。
她给林宇夹了块排骨,又给我夹了鸡翅,絮絮叨叨说著今天超市的琐事,同时一直让我和林宇多吃点。
我一边应,一边给她夹了块鸡翅。
她咬著鸡翅,眼睛笑眯眯地弯成了月牙。
收拾完碗筷,林宇回家去学习,我陪苏婉看了会儿她追的剧,时针滑过十点,我俩便洗漱了一下准备上床睡觉。
洗漱完擦著头发上床,我伸手去床头柜抽屉拿换洗内裤。
手指刚碰到内裤边缘,动作忽然一顿,原先安安静静躺在角落的三个避孕套,不见了踪影。
我愣在原地,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明明昨天拿袜子时还瞥见了,怎么一夜之间就没了?
心里莫名窜起一丝微妙的感觉。
这东西太敏感,就算我打心底里信任苏婉,而且她身上也没什么出轨的异样,但也忍不住多了个念头。
我转头,眼神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困惑,看向身旁的苏婉。
「看我干嘛?」苏婉敷著一层白面膜,正对著梳妆台的镜子调整著位置,在镜子里看到我异样的眼神后头也没回地问道,声音透过面膜显得闷闷的。
我朝著抽屉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语气尽量放得随意,不带质问的意味「之前放这儿的那几个避孕套,怎么没了?你收起来了?」
苏婉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抬手把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轻轻按压面膜边缘,让它贴在脸上更舒服「哦,那个啊。今天收拾家里,扔垃圾时就顺手扔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语气自然得像在说道「现在咱们也用不上,再说你之前不还念叨过用著不舒服吗?也没剩几个了,就给扔了,真要用到了再买好的,多省心。」
听到她自然且合理的解释,我心里那点微不足道的困惑烟消云散,应了声「嗯」顺手轻轻关上了抽屉。
第十一章:相遇
换好内裤后,因为苏婉在敷面膜,我只好躺到床上拿出手机开始无聊地刷抖音。
没过多久,我便听到苏婉起身,收拾了一番后也躺到了床上,身上那件粉色真丝睡裙的领口松松敞着,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老公,明天没什么事吧?」耳边传来苏婉的声音,我轻轻摇了摇头。
她拉住我的手,抬头看我,眼睛亮亮的「那不如明天我们出去玩吧?好久没两个人单独出去散心了。」
我笑着伸手将她揽进怀里,顺手关掉顶灯,只留一盏昏黄的小床头灯亮着。
「有想去的地方吗?」我问。
「还没呢,正准备刷刷斗音找灵感呢。老公你有主意吗?」
「去西郊的枫林公园怎么样?这段时间枫叶开的正红,听去过的同事说特别好看,还听说新修了玻璃栈道,很适合拍照出片。」
她往我怀里缩了缩,下巴搁在我肩上,软软地说道「好呀!把去年新买的相机带上,给你拍几张帅气的照片。」
「那必须也得给你多拍,这么漂亮的老婆,得好好留存记录。」我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淡淡的玫瑰荔枝香漫进鼻尖,是她常用的洗发水味道,淡淡的,甜而不腻。
苏婉轻轻捶了我一下,嗔道「就你会哄我开心。」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从明天要带的零食、该穿的鞋子,聊到要不要顺路去吃那家口碑不错的网红农家乐。
聊着聊着,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只剩均匀的呼吸声落在我肩头。
我听着她安稳的呼吸,望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倦意渐渐袭来,关上灯后,也慢慢沉入睡梦之中。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们就起了床。
我难得没赖床,兴致勃勃地起床洗漱,而这个时候的苏婉,已经在厨房开始准备早餐,没过多久就端上了餐桌,两个煎鸡蛋、一碟酱牛肉、一碟小咸菜,还有两碗小米粥。
吃完早餐,她换了一身休闲又衬身材的穿搭,上身是一件棕色的收腰羊毛打底针织衫,面料贴合身形,悄悄凸显出丰满的曲线,然后在外面搭了一件米白色的轻薄小外套。
腰间除了系着一根同色系的细皮带,下身穿着一条紧身牛仔裤,脚下踩了一双浅口帆布鞋,露出一小节纤细的脚踝,整个人看起来既清爽休闲,又因为收腰的设计衬得身形高挑挺拔。
她转了个圈,衣角轻轻扬起,仰头问我好不好看。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上前抱住她亲了一口「我老婆当然最好看。」
出发前,我想起林宇一个人在家,掏出手机给她发了条微信「小宇,我和你小婶今天出去玩,一天应该都不会在家,三餐你自己搞定,记得别总吃外卖,注意卫生。」
发完消息,我又转了200块钱过去,让他这三餐吃顿好的。
等了几分钟,微信那头没半点动静,我猜他应该还没起,也就没再多等,收起手机和苏婉一起开车出门。
我们开车出门,一路放着她喜欢的轻音乐,今天刚好是个大晴天,窗外是清澈透明的蓝天,还有渐渐染上绯红的山林,心情格外舒畅。
枫林公园今天人不算太多多,我们手牵手沿着栈道慢慢走。
风一吹,红叶沙沙作响,细碎的叶片簌簌飘落。
她举着相机给我拍了很多照片,我也帮她拍了几张,不得不说,只要人长得好看,怎么摆姿势都照的很上相。
看着照片上美人那温柔的笑意,还有此刻心里的幸福感,那一刻,我忽然觉得,生活里所有的疲惫都值了。
中午我们在农家乐吃了土鸡汤,味道确实地道;下午又去旁边的湖边划了船。她坐在船头,头发被风轻轻吹起,露出绝美的侧颜。
我握着船桨,目光忍不住总落在她精致的侧脸上。
夕阳西下时,我们才依依不舍地往回赶。
车子驶进小区,已经七点多了。我停好车,拎起后座上的大包小包——她买的几包坚果、一盒手工饼干、两瓶果酱,和苏婉并肩往电梯口走。
刚走出电梯,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1203室方向匆匆走来。
是秦雪。她长发披在肩头,身穿一件米白色风衣,紧身高领小毛衣,使她本来就惹眼的饱满更加凸显存在,下身穿着齐膝的裙子,明明温度已经降下来了,但是她两条腿光溜溜的,竟然是连条丝袜或者打底裤都没穿。
楼道里的灯光落在她脸上,衬得她脸色比平时红润些,唇色也深了几分,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湿润光泽。
但这份艳丽并不张扬,只让她显得格外精神,甚至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妩媚。
看见我们,她明显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很快恢复自然,扬起惯常温和的笑容迎上来「刚回来吗?林大哥,婉姐,真巧。」
我和苏婉都愣住了,苏婉的手还挽在我的臂弯里,空气静了两秒。
我脑子飞速运转,不动声色地朝秦雪递了个眼色,不算明显,就轻轻眨了两下眼。我相信以她的聪明,能懂我的示意。
秦雪立刻轻轻点头,心领神会。
果然,苏婉回过神后,便笑着问道「秦老师,你这是…」
「我今天来给林宇开个小灶…」
秦雪自然地接话「我家就在旁边的枫丹小区,步行过来也就十分钟。这段时间林宇成绩进步很大,也肯努力,就是语文的阅读理解和作文还差点火候。我想着周末有空,离得又近,就偶尔过来给他开个小灶,单独辅导一下。」
她说着,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补充道「今天刚好讲完一篇议论文,这不是刚准备回去,就遇到你们了吗。」
我心里松了口气。这个借口虽然略显突兀,但合情合理。
林宇这学期成绩确实进步不少,可语文偏偏是几科里最差的;而且枫丹小区确实就在附近,我记得秦雪上次一起吃饭时提过一句。
正想着,1203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林宇探出半个脑袋,头发有些凌乱,像是刚睡醒,又像是…做过什么剧烈运动。
他看见我们,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点头附和「对,小婶、小叔,秦老师今天特意辅导我写作文,讲得特别好,好多以前不懂的地方都明白了。」
他声音清亮,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认真。
苏婉看了看秦雪,又看了看林宇,眼神里掠过一丝若有所思,但最终只是笑了笑「那真是麻烦秦老师了。小宇这孩子语文底子薄,多亏你费心。」
秦雪摆摆手说道「应该的。林宇很努力,只要他愿意学,我也乐意帮忙。」
我们又寒暄了几句,秦雪说家里还有事,便先离开了。
林宇也借口明天就又是周一了,要回去继续写作业,缩回了1203。
楼道里只剩我和苏婉,旁边的电梯门开开合合,发出轻微的声响。
我们走进家门,我把东西往茶几上一放,长舒了一口气。
苏婉换好拖鞋,走到厨房倒水,背对着我,忽然开口道「老公,你有没有觉得…秦老师今天过来,有点奇怪?」
我正脱外套的动作顿了顿,转头看她「哪里奇怪?」
她端着水杯走过来,坐在沙发上,眉头轻轻蹙着「我说不上来…就是女人的直觉吧,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顿了顿,她又自己摇了摇头「可能是我多想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动声色,走过去搂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别胡思乱想了。秦老师人挺好的,上次我们还请她吃过饭,她对林宇也确实上心。你呀,就是太敏感了。」
苏婉靠在我怀里,轻轻「嗯」了一声,眼神却还有些飘忽。
我打开电视,随手调了个综艺节目,把声音调得稍大了些。她窝在我臂弯里,渐渐没再提这件事。
屏幕上笑声不断,我却没怎么看进去,心里想着压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之前我忙着工作,忘了交代林宇,如果秦雪来1203时撞上苏婉该怎么解释,总想着「船到桥头自然直」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幸好秦雪反应快,找的借口还算说得过去。
只是苏婉那句「女人的直觉」让我后背微微发凉。
我低头看了她一眼,她正专注地看着电视,嘴角还带着一点笑意,似乎已经把刚才的疑虑抛到了脑后。我收紧手臂,把她搂得更近一些。
不管怎么说,苏婉被这么瞒过去后,这件事也算是告一段落了,接下来就看林宇这小子这两周的保密工作做得如何,自律性又如何,能不能管得住自己。
电视里的光影映在我们脸上,明明灭灭。窗外,夜色渐深。对面1203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熄了。
第十二章:人际关系
周一一早,七点的闹钟准时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手机屏幕的微光映亮了我的侧脸。
我伸手按灭铃声,坐起身,摸过床头的裤子套上,趿着拖鞋走进卫生间。
冷水扑在脸上,对着镜子简单的洗漱了一番。
走进厨房时,苏婉依旧已经洗漱穿戴好,系着围裙在忙活了。
「早啊,老公。」她听见拖鞋的声音,回头冲我笑了笑,手里的菜刀没停。
「早。」我走过去,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轻轻地亲了她一口,看她熟练地把鸡蛋打进锅里。
「今天早上吃什么?」
「简单吃点吧?牛奶煎蛋,煎蛋还加了点你爱吃的葱花。」她侧头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手没停,拿起锅铲轻轻翻动。
就像苏婉说的,早餐很简单:煎蛋、吐司、牛奶,还有一小碟昨天剩下的酱牛肉。
「小叔,早。」刚坐下,林宇就从客厅里走了过来,看来是刚下早自习没多久。
我对着他点了点头,苏婉立刻起身,给他拿了新的吐司,又往他碗里夹了个煎蛋「快坐,刚热的牛奶,趁热喝。」
林宇点点头,坐下后拿起吐司大口扒拉起来。
「慢慢吃,别着急。」
吃完后,林宇先一步离开,苏婉则是将碗筷简单整理了一下,拉着我走到玄关,伸手替我整理衬衫领子,又替我把外套的衣角抚平。
我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才拿起包,换好鞋走出房门。
在电梯到达一楼时分别。
「路上骑着车慢点。」
「知道了。」
…
单位里,一切如常。
小张早我一步到,正拎着茶壶往玻璃杯里倒茶。
见我进来,立刻起身,把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推过来「林主任,早!领导昨晚又发了个新档,我先打印出来了,您看需不需要先过目?」
档整齐地迭在办公桌的一角,上面还压着我的签字笔。
我接过茶杯,点点头「放桌上吧,一会儿再说。」
上午的工作不算重,十点多就处理得差不多了。
我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活动着颈椎,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办公室里老陈和朱姐开始闲聊,话题很快就从孩子绕到领导的八卦上,因为平时我和他们关系都不错,再加上我还算年轻,所以他们俩也不避讳着我。
老陈把茶杯往桌上一放,身体往前倾了倾,低声说道「听说郭局那边最近在争取个项目,上面有人下来调研,压力不小啊。」
手指还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像是在强调自己的话。
朱姐往门口瞟了一眼,笑着接茬「可不是,昨天下午开会时,郭局脸都拉得老长,连茶水都没喝一口。」
「你知不知道,其实…」
「…」
我听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一笑而过,没接话。
这些八卦听听就好,真要传出去,谁知道会惹什么麻烦。
话题转到周末,小张朝我问道「林主任,您和嫂子去枫林公园玩得怎么样?看您朋友圈拍的照片,风景真不错,嫂子站在那儿拍照真的绝了。」
我笑了笑,想起昨天苏婉坐在船头的模样「挺好的,枫叶正红,空气也清新,还有新修的玻璃栈道和湖里的划船项目,都挺好玩的。你和你对象如果下次想去逛逛的话,我是挺推荐的。」
「你呢,和对象周末过得如何,我看你朋友圈怎么没发两人的合照啊?还想看看你对象什么样呢。」
小张一脸羡慕,挠了挠头说道「我对象不是很擅长p图,不愿意发正脸照,不像嫂子那颜值,发什么都好看…」
「唉,我周六和对象玩得也挺开心,摩天轮、过山车都坐了,电影也看了场。不过本来周日还计划去郊外野餐,结果她临时说跟闺蜜约了,只能改天了。」
老陈这时也起身走到小张的工位上,拍了拍小张的肩膀起哄道「哟,小张,这恋爱谈得热乎啊,前天替你干活,可得请顿饭补偿补偿我们这些老骨干。」
朱姐也笑着打趣「就是,可别光顾着谈恋爱,把我们忘了。」
小张挠挠头,嘿嘿一笑,把奶茶放在桌上「当然当然!不过最近不是查得严吗?聚餐得低调点,等这周五吧,我请大家去吃火锅,保证不让大伙吃亏。」
大家都笑着应下。
老陈拍拍小张肩膀说道「行,就等你小子出血了。」
正说着,隔壁独立办公室的门开了,办公室主任刘主任拿着个印着单位logo的保温杯走出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脚步放得很轻。
「你们这聊得热火朝天的,什么好事啊?」他声音不高,却刚好让办公室里的人都能听见。
我立刻起身说道「刘主任早啊。」
老陈和朱姐也停下话头,拘谨着跟刘主任打招呼,小张更是赶紧站直了身子,显得有些紧张。
「没什么大事,小张在说他对象的事,我们正凑趣呢。」我简单跟刘主任解释了一句,顺手把桌上的档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片空位。
刘主任笑着看向小张,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哦?小张这是谈物件了啊?不用管了,到时候我安排…」
「不过聚餐归聚餐,搞对象归搞对象,还是得以工作为重啊,手头的活儿可不能落下,尤其是郭局那边的项目调研资料,你们得抓紧整理好,下午我要过目。」
小张立刻如捣蒜般点了点头,声音高昂地说道「放心吧刘主任,我肯定先把工作做完,绝不耽误。」
刘主任点点头,又冲我们摆摆手,保温杯在他手里轻轻晃动,语气随和的说道「行,你们继续聊,我去茶水间打水。」
说完便转身走向茶水间。
等他走后,办公室里的气氛稍作停顿,老陈朝小张挤了挤眼睛,朱姐也憋着笑。
很快,大家就各自回到岗位,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
一天的工作就这样过去,没什么波澜。
下午五点半,我准时收拾好档,把笔记本电脑装进包里。
骑车回家时,天已经擦黑,路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想起林宇的事,也快一周没有抽查过这小子在学校什么情况了,我又特意顺路拐到了学校一圈,看到这小子身边没有秦雪后,然后才返回家中。
推开门,厨房里飘出阵阵香味。
苏婉已经下班到家,正在准备晚饭。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宽松毛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纤细的小臂,正弯腰切菜,因为弯腰,所以毛衣下摆向上缩了一点,露出后腰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回来了?」她听见开门声,抬头冲我笑道,手里的动作不停。
「嗯。」我换了鞋,把包放在玄关的鞋柜上,走过去帮她盛饭。
掀开电饭煲的盖子,热气扑面而来。
「今天做什么好吃的?」
「红烧鱼,蒜蓉虾,还有凉拌木耳。」她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拿起旁边的抹布擦了擦手。
没过一会儿,门口传来敲门声,是林宇回来了。
他背着书包,一只手抓着门把手,另一只手揉着太阳穴,脸上带着放学后的疲惫「小叔,小婶,我回来了。」
「快洗手吃饭。」
「多吃点鱼,补脑子。」等林宇洗完手回来,苏婉笑着给他夹了块鱼放在他的碗里。
林宇规规矩矩坐下,拿起筷子,低头扒饭。
偶尔抬头应几句,嘴里还塞着米饭,说话有点含糊。
饭后,林宇主动收拾碗筷。
洗完后,他擦了擦手,便自行离开去上晚自习了。
屋里安静下来,我和苏婉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里放着个都市剧,男女主角吵架又和好,哭哭啼啼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这种剧哭哭啼啼的,各种拖沓的剧情,我实在看不下去,脑子里想着林宇这段时间的表现。
说实话,这小子最近确实控制住了。
上周没什么异样,今天下班时我也去看了。
当时我躲在公交站牌后,细细地观察着放学高峰的人群,学生们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涌出来,我在人群里很快认出了林宇。
他背着书包一个人走着,身边也没有其他同学,上次也是,而我现在才反应过来,有点后知后觉了…
林宇不像是其他人家高中孩子一样,和父母闲聊时会把关系要好的同学朋友挂嘴边,他和我们闲聊时从来没提过他的同学。
这小子除了秦雪难道就没其他朋友吗?或者说,就是因为这明显不正常的人际关系,才会被秦雪得手的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也不行啊,想到这里我觉得到时候还是在他上课时进学校深入了解一下,看看他的社交和人际关系,同时也是对他和秦雪关系的又一次抽查。
这小子路过小吃摊时买了一根烤肠,就继续往前走,别说和秦雪保持距离了,连秦雪的人都没见到。
我的提醒和约定,林宇还是放在心上了。
生活就是这样,工作和柴米油盐占了大多数,偶尔有点小插曲,也很快就平复。林宇那里控制得很好,我心底那点别扭也淡了些。
正想着,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屏幕亮着,显示「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