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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暗度香津
莫斯科的秋天喜欢下雨,下个不停。
高中的地理课本里大概有说,大陆性气候,干燥少雨的。事实却不尽如课本,雨一天连着一天呐。窗外的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固执又绵长的「嘀嗒」声。
要是苏鸿珺在的话,大概会狡黠地偷偷瞄我一眼,然后眯起眼,做一副故作深沉的模样,吟两句歪诗——「醉后不知天在水,一层秋雨一层凉咯~」
接着再瞄我一眼,用那种「你看我厉害吧」的眼神等着我的反应。如果我夸她,她会得意洋洋地哼一声;如果我损她,她会恼羞成怒地捶我一拳。
听着窗外的雨点,竟然生出很多回忆。
顾珏,你要是敢忘了我,我就……我就飞回来打死你!
我倒是很想她。
「我们是不是来得太早了?我算算……起飞前半小时登机,值机排队两小时……啧?算上安检、逛免税店……其实倒没什么好逛,反正也买不起。」
苏鸿珺把U型枕塞到我怀里,掰着手指头数起来,越数眉头皱得越紧。
噗,好像是有点早。我看了看手表,才凌晨四点半。
苏鸿珺用脚尖轻轻踢了我一下:「赶早不赶晚嘛!毕竟是国际航班~」
「谬论,」我哼一声,揉了揉小腿,「还踢我一脚……要不是某人半夜两点哐哐打电话骚扰,说什么『顾珏你起床了没有』『顾珏你别睡了』『顾珏你到底起不起床』,我说不定还能多睡两个小时……」
「我那是怕误机!」苏鸿珺理直气壮地反驳,「少睡一会儿是小,坐不上飞机是大。你也不想花好几千块钱改签吧,顾同学?」
她凑过来,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睛,一副「你敢说不是」的表情。
我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扭过头,撇撇嘴,不置可否。
其实我心里清楚,她是紧张。第一次出国,第一次坐长途飞机……
按理来说,江南大学数学系的天之骄女——苏鸿珺同学,是没有理由在开学前一个星期还坐飞机往国外跑的。
大三的课程本来就紧,何况她还是系里的风云人物,各种竞赛、论坛缠身。
只不过这姑娘打定主意,非要去莫斯科旅游。
理由倒是冠冕堂皇:「莫斯科的秋天多美啊!红场、克里姆林宫、圣瓦西里大教堂,我都想看看!再说了,顾珏一个人在国外多孤单啊,旅游之余,顺便去考察下他学习……」
她爸妈一开始是坚决反对的——「这两年俄罗斯那么乱,你一个小姑娘,多危险呐?」
但架不住苏鸿珺软磨硬泡,再加上同行的我是她从小到大的发小,又是在莫斯科读书的留学生,知根知底,父母总算勉强放心,答应让她去玩几天。
临行前,她妈还特意拉着我叮嘱了半天:「小顾啊,珺珺这孩子,任性。我们就放心你,到了那边,得麻烦你看住她了。」
「阿姨,我办事你放心。」我信誓旦旦道。
候机大厅里人不多,毕竟是凌晨的航班。
苏鸿珺拖着白色行李箱,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四处张望。
「喂~你以前坐过飞机嘛?」她没话找话似的来了这么一句。
「这不废话嘛,」我没好气地说,「开学就大三了,猜猜我往返过几趟了,苏同学。动动你那聪明的大脑呢?」
「哦,好像确实是哈。」她敷衍地应了一声,然后继续瞪着眼睛,东张西望。
我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想:这智商是怎么考上江南大学这种顶级大学的?
「咳,玉哥?」她突然拽住我的胳膊。
咋啦?
「没什么,」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这不是怕路上无聊嘛,提前下了几部电影,一起看嘛?」
「……你能挑出什么好电影来?」我怀疑地看着她。
上次她推荐的电影是什么来着?
《小时代》。
「嗬,你不看也得看!」她恶声恶气地叫道,然后掏出手机得意洋洋地展示:
「我下了《霸王别姬》、《摩登时代》、《教父》……都是经典!」
……行吧。
其实心里挺暖的,她知道我喜欢老片儿。
熙熙攘攘的登机。
无数吱哇乱叫的人群推推搡搡,争抢着把登机箱塞进为数不多的行李架里。
而登机晚些的倒霉蛋,只能尴尬地举着登机箱和手提包,等着空姐费力腾出些地方。
我帮苏鸿珺把行李放好,然后塞进去自己的包,坐下。她坐在我旁边,靠着走道。
毛手毛脚地系好安全带,她紧张地摆弄着扶手。
「以前真没坐过?」我问。
「……嗯。」她小声承认,「第一次。我上学都坐高铁的。」
「有点害怕?」
「一点点吧,再多我是不会承认的。」
我忍住笑,「放心吧,比汽车安全多了。」
「可是……汽车还有救,飞机……呸呸呸,我不说了。」
「那你还敢坐?」
「为了探望你嘛,豁出去了。」她小声嘟囔,然后又补充,「当然,主要还是为了旅游。」
「神经,哪有陪着要探望的人一起坐飞机去目的地的。」
「啊……安静!」
又等了不知多久,飞机终于开始滑行。
引擎轰鸣,轮子摩擦,很是刺耳。约莫几十秒以后,机头翘起,紧接着一阵明显的推背感和失重感。
「动了动了,要起飞了玉哥!啊呀……」苏鸿珺低低地叫了一声。
我感觉到一只汗津津的小手攥住了我的手腕,热乎乎的。
我一下子也有点紧张起来,不敢乱动,心脏猛地跳快了几拍。
倒不是因为飞机的缘故,这东西我坐过好多次了,门儿清。
主要是那只作乱的、颤巍巍的小手。
悄悄侧过一点头,能看见苏鸿珺的睫毛在发抖。她闭上眼睛,紧紧咬着下唇。
「珺?」我叫她,「没事的。」
「嗯。」她轻轻哼了一声,几乎被引擎的轰鸣声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飞机进入平流层,不再颠簸。
她似乎觉得有些尴尬,轻轻地把攥着我手腕的手放开,作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轻咳一声。
「呼,适才相戏耳,也没想到起飞这么吵嘛。」她颤颤巍巍地说,然后从随身小包里掏出一副无线耳机,「喏,给你右耳机吧,男左女右。」
「?」
其实严格来讲,飞机上连蓝牙耳机都不让用的。不过我没提醒她。
苏鸿珺不由分说把一只耳机塞进我耳朵里,身体也顺势靠过来,隔着扶手倚在我肩上。
少女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还有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也许是洗发水的香味。这个味道闻了好多年,好像是从初中开始吧……没有换过,很是熟悉。
手机屏幕亮起,电影播放。
「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
是《霸王别姬》。这部电影我只看过一半,还是上次坐飞机回国时看的。当时看到一半就困得睡过去了。
唱腔婉转悠扬,在昏暗的机舱里显得格外空灵。只是飞机的引擎声仍然嘈杂,有些扫兴。
「顾珏,」她在轰鸣声的掩护下,嘴唇贴到我的耳朵边,「咳咳,问你个问题。」
「嗯?」我发现自己的注意力始终无法集中在电影屏幕上。
「你会因为『长远的考量』而放弃眼前的幸福吗?」
这TM什么意思?你问这个干嘛?
我脑袋空空,但还是努力深度思考:「如果,嗯,眼前的幸福和长期规划冲突,那也只是,呃,似是而非的幸福吧?一眼望到底的幸福究竟是不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幸福?」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苏鸿珺恶声恶气地打断我,「你就说,放弃,还是不放弃?」
屏幕上,程蝶衣正为段小楼画眉。我已经完全看不进电影了。
苏鸿珺直勾勾地盯着我,用力做出一副凶恶的样子,眉毛皱起来——莫名地很可爱。
我怀疑有一股热气自我的耳廓一路烧到脖颈。
「那,那为什么要放弃呢?」我磕磕绊绊地说,「追求当下的幸福也,也挺好的,是不是?」
苏鸿珺继续一动不动地盯着我,既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
不过她的眼睛真是好看——在昏暗的灯光下熠熠地闪着灵动的光。
「?什么意思,怎么不说话。」
我眨眨眼,试图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些什么。
「顾珏。」她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啥?
「你有没有觉得,现在,很适合……亲嘴儿?」
苏鸿珺莫名其妙地来了这么一句。
我的身体似乎是僵的,而血液却咕嘟嘟地往某个地方冲去,心跳声在耳边炸响。
苏鸿珺就这么倚在我肩上,仅仅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的温度——温热的,软软的,带着少女特有的柔软。
馨香,不讲道理地钻进我的鼻腔。我一下子兵荒马乱了,脑子里「嗡嗡」作响。
「亲还是不亲嘛。」她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点紧张,一点期待。
「小苏同学,从伟大友谊的角度……」我试图挣扎。
「可以了可以了,顾老师,」苏鸿珺恨铁不成钢似的瞪了我一眼,「后面的我都能猜出来——『好朋友不应该逾越界限』,是这个意思吧?」
「……呃。」
「但是,」她凑得更近,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有人脸红了哦?」
她说对了,我分明看到她脸红扑扑的。
苏鸿珺把手再次搭在我的手腕上,轻轻按住内侧的血管,但是明显按错地方了。
突,突,突。
耳机仍忠诚地传来电影的只言片语,没戴耳机的那只耳朵则被飞机的引擎轰鸣淹没。但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吓人。
「没把到脉。」她小声说,「你心跳快吗?」
「也许是……有一点快。」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有人一直在使坏,心跳快一点是可以理解的吧。」
「谁啊~」苏鸿珺将脸颊贴得更近,温热的鼻息喷洒在我的脖颈上,痒痒的,「那我做个对比实验?」
「是对照实验吧,你退步了小苏同学……」我心跳快得像打鼓。
搭着我手腕的那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向上,一路滑过我的手臂,停在我的脖颈上。
「嘶,怎么没有感觉啊,」苏鸿珺疑惑地小声嘀咕道,「不是说,摸起来会一跳一跳的嘛?嗯……确实是好热。」
我能感觉到她的指尖带着点不好意思地拂过,带起一阵阵酥麻的痒。那股痒意顺着血管一路往上蹿,直窜进脑子里,让我的思绪变得更加混乱。
似乎是怕压痛我,不敢用力。可越是这样小心翼翼的试探,越是酥酥麻麻,让人……防线尽失。
「这里,你使大点劲儿呢?」我鬼使神差地牵着她的手指,找准血管跳动的位置。
「哦,还真是。」苏鸿珺用夸张的语调称赞道,「很有活力嘛,顾同学。嘟嘟,嘟嘟,嘟……」
饶是她掩饰得灵巧,可我太熟悉她了。苏鸿珺式经典的故作夸张,藏不住的。
声音在微微发抖,又被她借着飞机引擎的噪音含糊过去。
「那当然,」我说,「我的心脏在紧急情况下当然要认真一点儿。」
「顾珏,」她又开口了,「你快看屏幕,下面这段剧情很精彩——」
然而她却一下子靠得更近,几乎是鼻尖碰着我的脸颊。恍惚间,似乎透过飞机引擎的噪声,听到她的呼吸。
然后,她的另一只手轻轻扳住了我的脸颊——温热的掌心贴着我的皮肤,带着一点潮湿的汗意。
我当然知道,苏鸿珺根本没把注意力放在电影上。
其实我也没有。但是我眼下无法思考,也不敢乱动了。
「不准动。」她轻声说。
下一秒,一个柔软、温暖、带着一点颤抖的触感,歪歪地落在了我的嘴唇上。
紧张兮兮的,还在发抖。
不过只是轻轻的一下,像蜻蜓点水,软软的,湿湿的。然后她赶紧缩回来。
呼吸喷洒在我唇上,温热、发颤,甚至能闻到她唇膏淡淡的甜味,好像是蜂蜜味。
我的大脑彻底空白了。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飞机的引擎声消失了,电影的声音消失了,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她的唇,她的呼吸,她的温度。
她似乎对我呆滞的反应很满意,唇角勾起一抹僵硬的弧度——可耳根已经红透了,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绯色。
真是奇怪。
短短几分钟以前,我们还是所谓的「知音好友」:从小学三年级认识到现在,整整十年。
十年里,我们一起上学,一起做作业,一起讨论文学、艺术、哲学……几乎相同的品味,几乎聊不完的共同话题。
我记得小学时,她总爱找我的麻烦,譬如把我的水杯藏起来,或者捡一条杨树花当毛毛虫来吓唬我。
我记得初中时,她怂恿我一起玩手机游戏。这家伙半夜偷偷摸黑上分,还把自己的眼睛弄近视了。
我记得高中时,她坐我邻桌。没怎么带我学习,倒是天天偷我的零食吃,要么就是把闲书借我读。
我记得大学时,她顺利考上江南大学,我选择去莫斯科留学,离别前她红着眼眶说「顾珏你要是,你,你知道我的意思!」
而现在……
而天下岂有伯牙、子期接吻之事?
简直了。
坦白讲,我不觉得有人能做到不喜欢苏鸿珺. 她太优秀了——江南大学数学系的风云人物,各种竞赛拿奖拿到手软,导师都说她将来前途无量。
她也太可爱了——虽然平时装出一副高冷学霸的样子,但私下里却古灵精怪,时不时让人觉得这姑娘怎么那么有活儿。
而我,只是勉力把这份好感拴在名为「好友」的囚笼之内,遏制一种名为「占有」的邪恶欲望膨胀。
苏鸿珺这个人呐。
她在大家面前似乎是一个很温柔的人,说话轻声细语,对谁都客客气气,不拒人于千里之外,但也很难和大家打成一片。但相处久了就会发现,她有些古灵精怪的坏心眼儿——往往不恶劣,更像是忙里偷闲,和亲近的人逗逗乐,顺便彰示自己绝佳的幽默感。
比如,她会在我认真写卷子的时候,突然凑过来吹一大口气,试图把我的试卷吹跑;
比如,她会沉我发呆的时候,突然在我耳边大喊一声「呱!」,把我吓一跳;
比如,她会挑出盘里的大姜,非说是肉,往我碗里夹一大堆,然后笑得前仰后合。
以我的角度来看,她的聪慧又有些过分。
这种聪明不仅仅表现在学习上,虽然她的学习成绩确实好得吓人(这和她的努力也有关系),还有一种温和的智慧,或者说……不那么邪恶的狡猾。对了,是狡黠。
这个家伙似乎总能看出你在想什么,却又往往不选择直接点破。这倒罢了,还总爱用一种「我看穿你了」的眼神,似笑非笑地打量,让人难免心头一紧。
也说不准是一种恶趣味了。
和这样一个很可爱的姑娘朝夕相处,很难忍住不产生歪心思。
苏鸿珺是那种看起来就很乖的女孩子,常戴着细细黑边框的眼镜,把长发披下来,或者松垮垮地扎一个马尾。
她说最喜欢麻花辫,觉得特别有魔力。然而麻花辫要扎半天,平常根本懒得打理。
她的眼睛最让人难忘——很有神。什么叫有神呢?和她对上视线,往往能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读出六分灵动,两分狡黠,还有一分的温柔,和一分的捉摸不透。
当然,如果是小苏同学没睡醒的时候,那能读出的便是十分的困倦和十二分的呆滞了——困困困盹盹盹……」
这一面自然是十分少见的,我也没见过几次。
说回来,这些脑海里的记忆对当下并无作用。
而当下的情况是——
这个知己好友,在飞机上,吻我?
裂缺霹雳,丘峦崩摧了……
我大脑宕机了足足有几秒。
这几秒里,我能清晰地感受到——
嘴唇上残留的、属于她的柔软和温热;
鼻腔里她身上若有若无的、甜甜的香气;
耳朵里电影乱七八糟的声音,和引擎持续的轰鸣;
还有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像是要跳出胸腔。
所有感官都被放大了,唯独思考能力被剥夺了。
「珺……你……」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怪怪的。
「嘘。」她把食指按在我唇上,眼里闪着奇怪的光,「别说话。」
可是……
「顾珏,你害得我们的友情都变质了。」她忽然说,声音里带着一点控诉,却又透着笑意。
「我害的?」我气喘吁吁,「明明是……」
「对,就是我。」她打断我,握住我的手掌,「变质了才好呢。」
苏鸿珺有点不好意思地用脑袋拱我一下,撒娇似的道:「变质了大不了变成臭豆腐,臭豆腐也好吃的嘛。诶你有没有吃过东北的实蛋,虽然不是变质的,但也很好吃……」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反正就是这个意思!」她恼羞成怒地嘟囔,然后又软下来,「顾珏……」
「嗯?」
「问你个问题。」
「……你今天怎么这么多问题。」
「就要问嘛!顾珏,你变了……」」好好好,你问。」
苏鸿珺依然用小脑袋拱我肩膀,还把一缕头发塞进我手里。柔软的,滑滑的。
我早就想搓一搓了,只是不敢,毕竟太暧昧。
「友情相对于爱情,是不是更稳定些?」
这个问题……
「也许吧。」我想了想,「友情不像爱情那么激烈,也不像爱情那么排他。
从这个角度来说,确实更稳定。」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保持友情,不要……」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可没说,」我打断她,「事实如此。」
「那你……」她稍微坐直了些,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你觉得呢?」
亮晶晶的眸子在机舱昏暗的灯光下熠熠发光,让我有点招架不住。
「我……」
「顾珏,以为我没有想过吗?」她打断我,深吸了一口气,似是酝酿了一下用词。
「稳定有什么用,」她非常坚定地说,「我不想当一万年的好朋友,知心好友。」
「起码这样,我就不会想起来就后悔,当初怎么没有……」她可怜巴巴地补充道。
我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谁能抵御住美少女向你表白啊。之前的顾虑,一下子都抛之脑后了。
飞机轻微地晃动了一下,她顺势抬起头,将整个上半身都贴了过来。座椅之间那道扶手,此刻成了最碍事的东西。
「而且,」她又换回一副恶狠狠的表情——虽然在我看来依然很可爱,「你刚才自己说的,『追求当下的幸福也挺好的』。」
她一字一顿地说,眼里闪着认真的光。
「你……都亲了,还想反悔?」
「啊??」我头大,「不是,明明是你亲的我!21世纪了还有强买强卖?」
「哦?」她眯起眼睛,给我一个危险的眼神,「那你的意思是,你不幸福?」
「你,我,哎不是……我当然是喜欢你的……」
「顾珏,」她再次打断我,清了下嗓子,声音里带着一点颤抖,却又异常坚定,「我,苏鸿珺,一句话不说,飞了上万公里,跟你来莫斯科——」
「你觉得我是来跟你参加学术会议的吗?」
……
她把另一只手也覆上来,软软的指尖贴着我的手背:「所以,」她期待地看着我,「你要不要行使你『追求幸福』的权利?」
机舱的轰鸣声在这一刻似乎消失了。
我看着她故作镇定却泛红的耳廓,看着她眼里的期待、紧张、还有一点点的哀求和害怕?
心里的堤坝,在这一刻全线崩塌了。
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
「如果真的应下了,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自在吗?」
「万一我们真的在一起了,却因为距离、因为生活、因为各种原因分开了,连朋友都做不成了怎么办?」
我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姑娘的表白多么勇敢。
这些念头在她温热的呼吸面前,连半秒钟都坚持不住了,我发现自己真的很喜欢她。
那些以前啊,自己给自己缚在身上的,名为「当一个正人君子」的枷锁全然不见了。
真是的,你这家伙。
我叹了口气,把小桌板上的屏幕关掉。
「珺,你真是……」
「是什么?」她立刻明白自己稳操胜券了,可怜兮兮的眼神松懈下来,颇为得意地挑挑眉。
我斟酌一个比较矜持的用词。
「大获全胜。」
我凑过去,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地碰了一下。
「哼。」她心满意足地哼了一声,愉快地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用头发蹭了蹭我的脖颈,「早该这样。」
「喂,顾珏。」
「嗯?;
「第一次表白就成功了,我怎么那么厉害啊……」她的声音里带着得意,也带着一点不可置信。
「我去。」我忍不住笑,「你很骄傲嘛」
「那是!」她理直气壮地说,然后顿了顿,「还有……我来莫斯科旅游的这几天,你得听我的。」
凭什么啊。
「就凭……别问,」她狡黠地笑了笑,「那个词我现在不好意思说。」
什么词?
「就是……那个……」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
「反正,」她恼羞成怒地说,「不许反驳!」
「姑且答应你吧。」我笑着揉揉她的头发。
机舱里灯已熄,很暗,而舷窗外是万米高空的蓝。
飞机从平流层穿过,没有云层遮蔽,料想能看到很美的星和月。
只可惜舷窗太小,看不到。
而我身上歪歪斜斜倚着的,是一个香香软软、迷迷糊糊的姑娘。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应该是睡着了。胸膛起伏,嘴唇微微张开。
我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也免得肩膀麻了那些曾被我拼命压制的出格念头,此刻全都翻涌上来——想吻她,想抱她,想把她藏起来,只属于我一个人。
这些念头像是沉甸甸的雾气,又像是……满船淫梦压星河。我被自己脑海里冒出的这句歪诗逗笑了。
我再看看她的侧脸。
嗯,真是可爱。
第二章 软玉盈怀
飞机很轻易地抹平五小时的时区,将六千公里的云路抛在身后,再把满仓晕晕乎乎的旅人卸在异国他乡。
苏鸿珺早就醒了,或者说她这一路几乎都在一种亢奋的浅眠中度过。她饶有兴致地贴着舷窗,恨不得把脸颊都压在玻璃上,去贪那一点更广阔的视角。
「喂喂,你看到了吗?好多房子,还有森林……不瞒你说,我第一次见到活的森林,不是城市里的绿化带那种,是真的活的森林……」她轻轻摇摇我的胳膊,「莫斯科怎么那么大啊,你能认出下面是哪嘛!」
「那确实大,老毛子最不缺的就是地皮,市区里稀稀拉拉的小平房不拆,一个劲往郊外阔。纯浪费。」我打个哈欠,有点没睡醒。
平流层的阳光没有云层遮挡,豪爽得有些刺眼。飞机下降,接着银翼挑破灰白色的云海,阳光被甩在身后,视线明朗。
降落似乎只是一瞬间的事,不像起飞时那般难捱。起飞,目的地是一个缥缈的符号,又不真切,一切都是漂着的兴奋;而降落,幻想着了地,离机、出关、落地签,有了这些具体而琐碎的目标,反而从容踏实了许多。
「珺,你要是跟家里报平安就连我热点,『华为智能路由』,密码『gujue666』。」
「好恶劣的热点名……」
「还真别说,虽然我全身上下凑不出一台华为设备,但是自从改了这个热点名,感觉信号都变好了。」
「受之有愧!谢了!」
听她乱七八糟地道了句谢,我也赶紧在[ 幸福一家(3 )] 里报了个平安。
我:顺利降落,一切正常昂,无需牵挂!
妈:顺利就好我们都放心你[ 拥抱] 爸:你照顾好人家苏鸿珺爸:她有没有兄弟姐妹?
爸:你要是钱不够跟爸说我:……知道了知道了
把手机塞回口袋里,忍不住美滋滋地偏头瞟一眼身边的苏鸿珺. 看到她慌不择路地回瞪我一眼,不禁失笑。
「干嘛!」小苏同学虚张声势地凶道。
「几秒钟不见,有点想你了~偷偷看你一眼。」
「……昂!知道了!!」苏鸿珺肉眼可见地愉悦起来,嘴角上扬,表面上还在矜持地抿着。
真是可爱。
排长队,出关,取行李。苏鸿珺心情很好地主动领过行李小车,愉快地对着莫斯科所有懂英语的空气问好:「Hello , Moscow ~」
「俄罗斯不说英语的。要不,我教你句俄语?你听好:Privet, Moskva ~」
「噗啦喂……呃……嘛嗝哇?顾珏你不准放洋屁!!」
「哈哈哈哈好好好好!」
……
「玉哥,这是我第一次出国呢。有时候真挺羡慕你,在这边,一定见识过很多有趣的东西吧~」
出租车上,苏鸿珺抱着我的左胳膊,趴在车玻璃上往外瞅。距我们要去的「皇家拉迪森酒店」——也就是传说中的「乌克兰大酒店」还有几分钟的路程我从没敢打听过这里价格,想必是贵得吓人。没想到这小富婆在住这一块这么舍得。
「一般般吧,学习已经把我的精气吸干了,就日常看看斯拉夫大区抽象表演,吃点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不假思索道。「不是,我一直想问,为什么老叫我『玉哥』?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典故?」
我捏了捏苏鸿珺柔若无骨的小手。
「咳,这个嘛……」苏鸿珺好像很高兴我终于问到这个问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可是很多人都叫你玉哥诶!凭什么我不能叫!」
说着愉快地眯起眼,似乎是想起什么很有趣的事。
「那臭文盲不认识『珏』字,你还能不知道怎么读吗?《叽呜曰,珏,二声》。」
我没好气地掐了她一下。
苏鸿珺顶开我的手指,乐不可支地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嘿嘿,你对我的语文『造指』还挺有信心嘛!」
说到这里,坏心眼地朝我耳廓吹一口热气,接着道:「你不觉得,反串成文盲很好玩嘛,玉哥?」
热气顺着耳道钻进去,半边身子霎时就麻了。
「神经!!我真对你没招儿了。」
酒店大堂金碧辉煌。
前台的俄罗斯姑娘利索地办好了入住。我拖着我们的行李箱,上电梯,跟着她走到房间门口。
「滴」的一声,门锁开了。我把行李箱推进去,立在玄关旁。
" 好了,到了。坐了十个小时飞机了,我看你都没怎么睡实落。早点休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哈。" 我嘱咐。
苏鸿珺没有接话,也没有动。她站在门口,一手握着门把手,歪着头,直勾勾地看我。走廊的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勾勒出她柔软的发丝和纤细的轮廓。
我兀地意识到,现在,世界上大概有两个人不想让我立刻回自己宿舍睡觉。
一个叫顾珏,另一个叫苏鸿珺. 而我还差一个很美味的邀请,或者说是台阶。
" 我有点怕。" 她说着,眼睫毛扑闪了一下。
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害我差点笑出来。我太了解她了,这个家伙的胆子比谁都大。
" 啊,我竟然忘了这一点,那我进来陪你一小会儿啦?" 我忍着笑意往里走了两步。
苏鸿珺美滋滋地把门关上。
" 咔哒" 的一声,门锁落下。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低低的嗡鸣。暖黄色的灯光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种朦胧又暧昧的滤镜里。
苏鸿珺没有急着拉我往里走,而是站在玄关处,背靠着门,双手藏在身后,微微仰头看我。
" 顾珏。" " 嗯?" " 你说……" 她咬了咬下唇,眼神有点闪躲的意味,"如果我真的怕,你会陪我多久?" 不太好回答,但难点不是时间,而是怎么开口。
" 看情况吧。" 我含糊其辞," 如果需要,到天亮也不是不行。" " 那如果……" 她顿了顿,黏黏糊糊地接着问:" 不是真的怕呢?"
这下我真有点遭不住了。
我看着她,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目光游移不定,手指在身后不安地扣着门板。
那副故作镇定又隐隐期待的样子,让我属实心动。
" 那就……" 我深吸一口气,笑道," 更应该陪了。" 苏鸿珺眨眨眼:" 果然不老实。不错,没看错你嘛。" 说完,她溜到那张古典大床边,一屁股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帮我检查一下房间安不安全嘛。要是有坏人藏在房间里面呢?顾老师?" " 顾老师" 三个字被她念得又软又糯,心跳加速。
我装模作样地绕场一周,打量一圈房间,最后在床沿坐下。她立刻凑过来,像只小猫般绕着我转了半圈,还故意嗅了嗅。
" 嗯……检查完毕了嘛?" 她煞有介事地问,然后停在我面前," 好像没有坏人吧。只有一个……嗯,让我心跳加速的人。" 说完这句话,仿佛才意识到羞耻,很不好意思地搂住我的肩膀,把脸埋在后面。
熟悉的洗发水清香和少女暖洋洋的气息,再一次温柔地包围了我。
" 检查不完全就等于完全不检查啊,小苏同学。" 轻轻揉揉她的脑袋," 坏人要是伪装成好人的模样,就像我这样……那怎么办。" 她的脸颊在我掌心里烫得吓人。
" 那……" 她小声嗫嚅,眼神闪烁," 你怎么伪装的?"
我没有回答,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她的颧骨。
滑滑的,手感甚好。
她的睫毛颤了颤,呼吸变得有点急促。
然后——
她往后猛地蛄蛹一下,双手捂住脸,趴在被子上,哼哼唧唧地嚷嚷:" 不行,你、你等一下……" " 嗯?怎么了?" 我有点措手不及,手悬在半空中。
" 我晕晕的,就像做梦一样,心跳好快……" 她的声音闷闷的,从指缝里透出来," 我……我得缓一缓……" " 明明是你先撩我的。" " 我哪有!" 她恼羞成怒地抬起头,脸红得厉害," 我只是……只是让你检查房间而已……" " 嘛?
" 我被逗笑了," 那检查完了吗?" " 其,其实没有。" 她小声嘀咕," 你都没看卫生间,和、和窗帘后面……" 这个借口实在太拙劣了,我眼看着几小时前还大胆告白的家伙羞成这个样子,真是有趣。
" 那我去检查?" 我作势站起来。
" 不准走!" 她立刻爬起来拉住我的手腕,然后意识到反应有点过度,松开手,小声说," 我的意思是……你、你坐着就好,我去开灯,嗯,把电视打开……房间太安静了!"
她慌慌张张地爬起来,想去开顶灯。
我把她拽回来。
" 紧张什么。" 我轻声说着,顺势把她搂住," 怎么把胆量都丢在飞机上了?
" 她咬着下唇,点点头,又摇摇头。
" 那是什么?" " 我也不知道。" 她小声说,眼神有点无措," 就是,啊怎么说呢,心跳好快……脑子一片空白……明明我以为……" 她说不下去了。
我明白她的意思——在飞机上,有引擎的轰鸣、狭小的空间、周围的乘客作为" 掩护".那个表白是一次兴致勃勃的冒险。
但现在,在这个安静的、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房间里,一切都太安静,太真实了。
" 珺."我揉了揉她的掌中宝," 如果你觉得太快,那我……" " 不是太快。
" 她急切地打断我,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我," 是我想确认一件事。" " 什么事?" " 你……" 她顿了顿,声音有点抖," 你是因为喜欢我,还是因为,因为我主动……所以就……" 原来她在担心这个。
忍不住回想起飞机上的种种,我忽然有点心疼这个难得展示敏感面的少女。
要是飞机上的告白落得个潦草收场,那这场旅程简直……扪心自问,我恐怕根本没有她那样的勇气。
" 苏鸿珺同学。" 我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着我," 你是不是搞错一件事?
" " 啥呀……" 苏鸿珺的脸在我手心里发烫,眼神四处漫游,就是不聚焦。
" 你不会觉得,真的有人能忍住不对小苏同学动起歪心思吧?" 她嘴角忍不住上扬,一副暗爽表情,不好意思地闭上眼睛。
" 所以答案很明显了吧,我早就喜欢你,只是怕这喜欢有些冒昧。所以从来都是克制的。" 我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她眨眨眼,眼眶忽然有点湿润。
" 讨厌。" 她小声骂我,然后挣脱开,主动吻上我的唇。
她的胳膊环住我的脖子,我的手抚上她的后背。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灯光昏黄,柔软又温存。
唇分的时候,她的眼神已经不再飘忽,只是仍不太敢和我对视。
" 顾珏。" " 嗯?" " 准备好了。你嘞~" 我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准备好了,这姑娘快速地摘下眼镜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一个头槌拱在我胸口上,把我拱翻在床上。
呼吸一滞。
虽然知道这家伙收了力气,但是说实话,有点疼。
她不再给我任何思考的机会,扑上来,胳膊肘撑在我的肩膀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一下一下砸在我胸口上。
她的呼吸喷洒在我脸上,带着一点紧张的颤抖。
" 哼,真的、很喜欢你,顾珏。"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其他人听见。
" 我爱听。" 我抱紧扑在我身上的少女,手掌顺着她的后背慢慢滑下去,落在腰窝的位置。
嘴唇默契地再次贴在一起——这一次,不再是飞机上那样蜻蜓点水的试探了。
苏鸿珺吮吸我的嘴唇。舌头在她的小嘴里细细描绘她颚上的纹路,追逐摩擦。
湿热的触感让人呼吸都变得烫起来。温热的鼻息扑在我的上唇,更添几分情欲。
她的舌尖灵活又笨拙,时而勾缠躲闪,时而又被堵个正着。
「嗯……停,休息休息,口水要干了~」
说罢苏鸿珺气喘吁吁地分开,却是轻手轻脚地解开我的衬衣顶端扣子,指尖微微发抖。她故作镇定地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落在我的喉结上,轻轻吮吸,还抬头偷偷瞄我一眼。
我被她弄得酥麻,没好气地骂笑骂:" 流氓。老实交代,这招哪学的?" 手抚过她的后背,穿过秀发,指腹顺着脊椎的弧度一路向下,感觉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苏鸿珺抬起头,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又有点害羞地咬咬下唇,小声承认:"小姐姐好色一点怎么啦?俗话说,也见过猪跑呢,今天算是吃上猪肉了吧,顾老师?" 声音又软又娇,却偏要装出凶巴巴的样子,更显可爱了。
" 你还挺自豪?" 我捏了捏她的胳膊。
" 嗯哼~当然啦~" 她得意地哼了一声,然后凑到我耳边,故意将热气吐在耳廓上," 欺负你是我的一大乐趣——呀!" 我腰腹用力,抱着她坐了起来,顺势蹬掉鞋子。苏鸿珺惊呼一声,紧紧贴着我,面对面跨坐在我腿上,下意识用两条长腿把我箍住。
她的大腿内侧紧贴着我的腰,体温透过薄薄的牛仔裤传过来。
心跳如擂鼓。
我的手从她的衣服下摆伸进去,往上探索。
指尖触及,柔滑细腻的肌肤,还有玲珑起伏的曲线——腰真的很细,盈盈一握。
苏鸿珺微微发抖,呼吸变得急促,然后揽住我的脖子,有点不安分地揪我的耳垂。
她不敢看我,也不说话,只是在我身上扭来扭去,臀部蹭过我的大腿根,又若有若无地压在肉棒上。
这样蹭,让我下身瞬间梆硬。被布料束缚的胀痛感,和她柔软身子带来的刺激交织在一起,简直是种甜蜜的折磨。
" 你……你的脸," 苏鸿珺凑近了看我,眼里带着点得意," 有一点点红诶,不过不怎么看得出来。唔,耳朵有点红,我还以为你一万年都是那个臭表情呢。
对了,你耳朵后面有个痣,你知道吗!" 她还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我发烫的耳根。
我哼了一声,报复性地在她腰上轻轻掐了一把:" 你好意思说我?" 某人的脸此刻红得像厉害,好像连锁骨都染上了绯色,竟然还有心思倒打一耙。
" 啊,哪、哪有……" 苏鸿珺嘴硬,却把脸埋到我脖颈,滚烫的脸颊贴着我的皮肤。
怀里的少女又软又香,暧昧的微光让人心猿意马。
我把苏鸿珺仰躺着放在床上。
长发散开在枕头上,眼神有些慌乱,呼吸乱得一塌糊涂。
我俯下身,手指轻轻拽住她的衬衫下摆,试探性地往上推了推。
「珺珺……」我低头亲了亲她的嘴角,「可以吗?」
苏鸿珺咬着下唇,睫毛颤抖。她没有推开我,只是小声哼哼:「那……能不能关灯呀?太亮了……」
「留一个小灯好不好?」我柔声,手上的动作放得很慢,给她适应或者拒绝的时间。
见她红着脸把头埋进枕头里装死,默许了我的动作,我才心头一热,把衬衣的纽扣从下到上一颗一颗解开。
古典小壁灯泛出淡黄微光,雪白的肌肤晃得人口干舌燥,少女的身体微微瑟缩。
她立刻就要侧过身去把自己蜷起来,手臂挡在胸前,声音细若游丝:「别看了……好羞耻……」
「不羞不羞,我们珺珺最好看了。」
我凑过去,连人带被子抱住,一只手探到她背后,摸索到内衣的排扣。
感觉到我的意图,苏鸿珺身子一僵,手抓住了我的手腕,但也只是软软地抓着,并没有真的用力阻止。
「就……只看看,行不行?」她可怜巴巴地跟我讨价还价。
「听你的。」
" 那,我……我自己来。你笨手笨脚的。" 她小声说,然后侧过身去。
说着,她单手解开钩扣,胸前的束缚肉眼可见地一松。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慢慢转过身来,重重地躺好。肩带被她攥在手里,仿佛是犹豫了一秒,才慢慢放开。
" 不准盯着我看……" 她小声说,似乎有点犹豫要不要把被子抓过来盖上。
可我怎么可能移得开视线。
轻轻挑开遮掩。
微光下,饱满又挺翘,不大不小,正是恰到好处的青涩。乳尖是诱人的嫩粉色,已经微微挺立起来。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 真好看。" 我诚实地说。
" ……你,你!你闭嘴!" 苏鸿珺红着脸瞪我,作势要堵我的嘴。
我俯下身,手掌覆上她的乳房。
柔软温热,像是捧着一团温柔的云。一只手刚好握住,手指陷进柔软的肉里。
「嗯……」
我的掌心顶着小小的乳尖,坏心眼地用掌心轻轻蹭了蹭。
" 哈啊!" 苏鸿珺忍不住发出一声娇软的呻吟,立刻咬住下唇,眼睛瞪圆了,像是在责怪我。
" 珺,有点重?" 我停下来,俯身在她耳边问," 疼?" " ……才没有。"她别过脸," 太轻了……还没有我自己……" 戛然而止。
" 什么?" 我追问。
" 你不准问了……" 她恼羞成怒地小声说,抄起枕头把自己的脸挡住。
我忍不住开始想象她一个人……这个念头让我的下身更加膨胀。
" 那我……用点力?" " ……别问我!唔~" 我加重了揉捏的力度,掌心感受着柔软的触感和弹性。然后用食指和拇指捏住乳尖,轻轻揉搓、拉扯。
" 嗯嗯……" 苏鸿珺忍不住哼唧起来,声音软乎乎的,尾音微微上扬。
" 珺珺," 我把她的枕头拉开," 不要挡着嘛。" " 可、可是……" " 嗯?
" " 不行就是不行……" 她小声说," 不行……嗯……」
一个更加深入和放肆的吻。我的舌头长驱直入,卷住她的舌尖吮吸、磨蹭,她愉快又积极地回应,小手揪着我的领子。唇舌厮磨缠绵,发出暧昧的、黏腻的" 啧啧" 吮吸声。
我的一只手继续把玩她的乳房,时而轻柔抚摸,时而用力按压,找寻让她最愉悦的频率。
" 唔……嗯……" 她在唇齿交缠间断断续续地哼着,身体仿佛越来越热。
唇分开的时候,拉出一丝晶亮的银丝。我的手顺着她平坦的小腹一路滑下去,探向牛仔裤的边缘。
指尖刚碰到那颗金属扣子,苏鸿珺一把按住了我的手。
苏鸿珺喘着气,嘴唇湿润。她咬着下唇,目光游移,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后,鼓起勇气小声问:" 今天……真的要吗?" " ……想。" 听到这个近乎直白的问题,我有点措手不及,但还是老实承认。
" 可是……" 她也有点手忙脚乱," 其实我真的没准备好……虽然……我也有点,但是……" 说到这里,她松开我的手,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我一下子就被她目光中的恳求所融化了。
虽然箭在弦上,但我不想那么自私。
「好。」我停下动作,抽出手,安抚性地在她汗津津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别怕,那抱抱你吧,我当然会尊重珺珺. 」
苏鸿珺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软下来。
她有些愧疚似的,主动凑过来,把滚烫的脸贴在我的颈窝里,像只小猫一样蹭了蹭。
「对不起啊……我还没做好心理建设……」她小声嘟囔,「但是上面……上面可以给你摸……」
听到这句可爱的邀请,我忍不住重新把她搂紧,手掌又不客气地握住那一团温软。
「那我就先收点利息。」
这一次,她没有再躲,只是哼哼唧唧地依偎在我怀里,任由我的手在她胸前肆意点火。
闹腾了一通,肾上腺素的潮水退去,疲惫感终于后知后觉地涌上来了。
毕竟是十几个小时的航程,她在飞机上兴奋得像只小麻雀,几乎没怎么合眼。
此刻窝在暖烘烘的被子里,又被我这么不论轻重地揉弄了一会儿,眼皮明显开始打架了。
我恋恋不舍地把手抽出来,帮她把那件被蹂躏得皱皱巴巴的衬衫拢好。
「怎么不摸了……」她迷迷糊糊地哼唧一声,似乎对刚才的温存还有些食髓知味,下意识地往我怀里拱。
「我看某人明显是累得要睡着了。」我失笑,将被子拉高,把我们两个人都埋进去。
苏鸿珺把脸埋在我胸口闷闷地笑,身子随着笑声轻轻颤抖。
厚重的窗帘虽然没拉严实,但也挡住了大半光线。那盏昏黄的小壁灯亮着,和缝隙里漏进来的几缕苍白天光交织在一起。中央空调细微运作,彼此交错的心跳砰砰不休。
「几点了?」她懒洋洋地问。声音含糊,带着浓浓的困意。
「下午三点多。睡一会儿吧,倒个时差。」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等你睡醒了,带你去吃饭。」
「吃什么呀……」
「找家俄餐?或者别的,到时候再说。」
「唔……俄餐。好吃吗。」她嫌弃地嘟囔,眼睫毛却越来越沉,「我想吃……想吃火锅……」
「找正宗火锅找莫斯科来了,大小姐你就凑合凑合吧。」
「霸道……」
怀里的人渐渐没了声响,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
苏鸿珺把一条腿塞进我的两腿中间,手臂紧紧环着我的腰,呈现出一种缺乏安全感却又充满占有欲的姿势。
我低头看她。睡着的苏鸿珺显得格外乖巧,散乱的发丝黏在微红的脸颊上,嘴唇因为刚才的亲吻还微微湿润着,泛着诱人的光泽。
我也觉得眼皮发沉。
窗外是北国都市,于我不甚熟悉却也谈不上陌生。
但这间昏暗温暖的小房间里,有满得快要溢出来的馨香,和实实在在抱在怀里的心上人。
月上柳梢头,灯火阑珊处……
我迷迷糊糊地胡思乱想。
第三章 盛夏将逝
莫斯科的夏夜来得并不急。
距秋分还有些时日,北地的昼依然长得很,约摸八九点钟才堪堪降下。八月底的天气最是温柔,踩着夏天的尾巴。多晴,微风。
怀里的小苏同学睡得迷迷瞪瞪,看起来异常美味。
我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起床了,月亮晒屁股了。」
「唔……」她不满地哼唧一声,把我的手推开,把脸在枕头上蹭蹭,声音闷闷的。
「再睡五块钱……」
「再睡就抢不到饭了。」
听到「饭」字,她的眉毛似乎动了一下,然后艰难地撑开眼皮,迷茫地盯着我看。眼神失焦,显得格外呆萌。
「我眼镜呢……」
「床头柜。你昨天头槌我的事倒是一点不记得了?」
「嘿嘿,忘了。」她黏糊糊地笑,「另外,是今天,不是昨天~ 」
……
简单洗漱,穿戴整齐。
苏鸿珺不知何时脱掉皱巴巴的衬衣,换了套我没见她穿过的碎花裙。裙子底色是淡青的,上面开着大朵云一样的白花。
天分两色。西边是明亮的余晖,不见太阳,却分明映得半条天空是亮的。东边是寂静的蓝,一路变深,直到坠在地平线上,或是被街道的新古典建筑斩断。
头顶正上方是歪歪的、暧昧的青,不深不浅。
苏鸿珺倒是兴奋得很,刚才的慵懒一扫而空,挽着我的胳膊,对异国他乡的街道充满好奇。
「玉哥玉哥,我们吃什么呀~ 」
「附近有一家出名的日料,你想吃吗?」
「可以呀,我吃什么都行,就是不吃胡萝卜、芹菜、苦瓜、西蓝花……」
「呃……」
我们要去的是一家叫「Тоттори」(Tottori )的日料店,就在离酒店不远的「卢比扬卡站」附近。
「妥妥里?」苏鸿珺费劲地拼着招牌上的字母,「这名字念起来好呆。」 「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你可以查查。」我拉开厚重的木门,「这家店在莫斯科挺火的,我看地图上评分5.0 呢。哦说到评分,你猜猜我们学校宿舍多少分?」
「3 分?」 「没那么高,2.1.」
「哈哈哈哈哈!为什么那么低啊,因为蟑螂在里面肆无忌惮地散步嘛?」
「……」
「对不起……」
店面不大。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原木色的桌椅上,墙上挂着浮世绘风格的壁纸,空气飘着一股淡淡的味增汤和炸物的香气。
苏鸿珺眼睛滴溜溜地转。
「好多毛子哥拿筷子的姿势好奇怪……」她凑到我耳边小声吐槽,「像在反手着拿刀子。」
「我大俄自有国情在此嘛,你一会儿不准去挑衅他们。」
「哦。」
菜单和酒水单是厚厚的一本,着日式服装的服务员提醒我们扫码有中文菜单。
「你挑,服务员来了我帮你说。」
「啊,那我要……豚骨味增拉面……再来个日式炸鸡?」苏鸿珺皱着眉翻菜谱,「我最喜欢乌冬面,竟然没有!」
「怎么这么坏啊,竟敢惹我们大小姐动怒!」
「别贫啦,该你点!」
「嗯,那就,牛丼饭,日式凯撒沙拉?再给你来个主厨手打梅酒冰激凌?」
「诶这个可以,简在帝心嘛小顾!」听到冰激凌,苏鸿珺眼睛直接眯成小月牙。
我转头跟服务员交代,又看看苏鸿珺,「够吃吗?」
「我又不是猪!」她瞪我一眼,随即又咽了咽口水,「不过……要是好吃,也不是不能多吃点。」
「嗯。要是不好吃。」她话锋一转,平静地继续说,「我就到后厨去。把面汤。浇在。厨师脸上。」
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我怎么没拍下来你的表情!你也太可爱了吧!」
等待的时间总相当漫长的,好在苏鸿珺心情很好,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喂顾珏,你说这算不算我们的『第一次约会』?」她双手托腮,手肘撑在桌子上,笑盈盈地看着我。
「算吧。」我给她倒了杯热茶,「如果不算四年级你约我去肯德基陪你抄暑假作业那次?」
「那不一样!」她反驳道,「那时候是『革命友谊』,何况,我根本就没抄到!!」
我忍不住笑起来。
「那,跟这次不一样!现在是……」
「是什么?」
「是『腐败生活』!」她理直气壮地接道,然后自己也笑了。
其实当然不是第一次,但这样的第一次,的确是第一次。
菜上得很不怎么快。
不是一道道上的,而是凑齐了一起端上来。
日式凯撒沙拉,不同于传统的凯撒,加了三个圆圆的馃篦儿,还有坚果碎。
其他的区别就看不出来了。
苏鸿珺用筷子戳了戳那块脆得掉渣的馃篦:「顾珏你瞅瞅,介似嘛呀~ 馃篦儿!」
「哈哈哈哈你学得是一点也不像!」
「直男提供的情绪价值是零。」她愤愤地夹起一大块生菜塞进嘴里,「唔…
…酱的味道还挺奇妙的,有点好吃。」
「讲一个冷知识,沙皇这个词就是来自于拉丁语的凯撒。」
「那日式凯撒是不是天皇的意思?天闹萨拉达?」
「多吃少问,小苏同学。」
紧接着,重头戏来了。
热气腾腾的豚骨味增拉面被端上桌,浓郁的骨汤香气瞬间霸占了嗅觉。奶黄的汤底上铺着厚厚的叉烧、翠绿的葱花和两瓣颤巍巍的溏心蛋。
苏鸿珺的眼睛瞬间亮了。
「快快快,趁热吃。」我把勺子递给她。
她先给我盘里夹了一筷子叉烧,然后迫不及待地挑起面,吹了吹,小心翼翼地送进嘴里。
「啊呀,这个一般般!」她含糊不清地嘟囔,眼睛眯起来,「面不劲道,叉烧没啥味儿,汤也怪怪的,像有人宿醉吐里面了……但是既然点了就要吃完……」
「……没必要用这么狠的比喻……不好吃可以剩……」我无语。
「那不行(嗦)浪费了(嚼)我心疼(咽)……」
「那尝尝这个炸鸡吧。」我夹起一块刚刚出锅的日式炸鸡,金黄酥脆,还滋滋冒油。
她很乖巧地把脑袋凑过来,张开嘴:「说鸡不说吧,啊——」
我失笑,把炸鸡喂进她嘴里。
「烂梗王。小心烫。」
「咔滋」一声,脆皮在齿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苏鸿珺一边呼着热气,一边竖起大拇指:「震撼美味,外酥里嫩!里面还有肉汁!!这个真的好吃,顾珏,你在莫斯科平时吃得挺好啊,亏我还担心你吃苦。」
「那是为了迎接苏大小姐莅临指导。」我帮她擦蹭掉嘴角的渣屑,「平日里我啃列巴度日。」
「嗯,我非常相信。」
牛丼饭分量很足,牛腮肉铺满了整个碗面,洋葱煮得软烂入味,中间还窝着一颗半生的鸡蛋。
我把鸡蛋拌开,让蛋液均匀地包裹住每一粒米饭和牛肉,然后推到她面前:
「拌好了,请品鉴。」
「劳顾少费心。这牛肉闻着就好吃~ 」她愉快地扬扬下巴,挖了一小勺送进嘴里。
……
食客熙熙,人流攘攘。菜过了五味,餐厅的歌单也循环了又一遍。店内空调舒适,我们面对面坐着,投喂食物,聊些有的没的。
「顾珏。」
「嗯?」
「其实我以前想过很多次,如果我们一起来莫斯科会是什么样。」她捧着大麦茶,温柔地看着我,「我想过去红场,去克里姆林宫,去大剧院看芭蕾……但没想到,最让我觉得开心的,竟然是和你坐在这儿吃拉面。」
我愣了一下,心头泛起一阵暖意。
「旅程还没正式开始呢。怎么,拉面比红场还有魅力?」
「不是拉面,拉面还没牛丼饭好吃呢。」她摇摇头,隔着桌子伸出手,轻轻握住我的手,指尖微凉,却让我手心发烫,「是因为……不用再隔着屏幕和时差想你了。你在我对面,伸手就能碰到,看到你我就好开心。」
看着她的眼睛,我一下子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苏鸿珺. 」
「有。」
「多吃饭,少说情话。」我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揪揪头发,「害我消化不良。」
「哈!你也害羞了!」她笑着轻轻踢了我一下,「顾老师,你得练啊~ 」
「吃你的炸鸡吧。」我夹起最后一块鸡肉塞进她嘴里。她嚼着炸鸡,眉眼弯弯,笑意从眼角溢出来。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莫斯科短暂凉爽的夏末,也火热起来。毕竟,有个小太阳,跨越了六千公里,落在了我身边。
结账付款。我潇洒地刷了卡,偷偷看眼小票——这顿饭,换算下来得600 块钱。
有点心疼,莫村物价越来越恐怖了。
「吃饱了吗?」
「其实已经撑到了……嗝。」她打了个小嗝,然后不好意思地捂住嘴,「都怪你,点这么多!」
「怪我怪我。」我笑着起身,「走吧,消消食,带你逛一逛?」
「背我?」她挤挤眼,张开双臂。
「刚吃饱会顶得吐出来的。」
「哼!真没劲!」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走出店门时,她还是很自然地抓住我的手,十指相扣,抓得紧紧的。
雨似乎下过又停了,空气里带着湿润的凉意和树叶的味道。
「顾珏。」
「又怎么了?」
「什么叫又?没什么,就想叫叫你。」
「……无聊。」
「顾珏顾珏顾珏!」
「啊,在在在。」
两人的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偶尔重叠在一起。
……
游人常说,莫斯科没有夜生活——这也容易理解,莫斯科的夜里总是极有压迫感的。夜一旦降临,苏维埃混着巴洛克的铿锵华丽随之一转,披上硬冷的纱。
出了日料店,也没什么具体的目的地。我们就顺着库兹涅茨基桥街漫无目的地游荡。
这条街我也不熟,临时查了地图。
刚下过雨的石板路黑亮黑亮的,像无数面破碎的镜子,贪婪地吞噬路旁橱窗里的暖光,再把它们揉碎了吐出来。空气里有一种很好闻的味道,是潮湿的柏油、落叶的腐殖气,混杂着路边咖啡店飘来的咖啡香。
现在不是喝咖啡的时候,倘若在大晚上喝了一杯咖啡,半夜是决计睡不着的。
苏鸿珺的手乖巧地卧在我的手里,还得寸进尺地把那一侧的半个身子都贴过来。路也不好好走,深一脚浅一脚地去踩地上的影子。
「小路灯真是好看。」她抬头看,「很有岁月的痕迹,我看到上面有刻着镰刀锤子啦。」
「是呢,算下来也得有至少三四十年啦。」
「有一种史诗感。」她掐了我的手心一下,「这时候你要说,『几十年前的路灯仍为几十年后的情侣照明道路』之类的。」
「又红又专,但是好土。」
「你堕落了顾珏。」
前面的街角聚了一小波人。
先声夺人。
还没走近,先听到了吉他的声音。
粗粝的、带有颗粒感的扫弦,节奏很快。配合着贝斯略带阴郁的低音线,在湿润的夜色里划出一道弧线。
我脚步一顿。
「怎么啦?」苏鸿珺察觉到我的停驻。
「等一下,让朕品鉴一下。」我拉着她挤进人群。
「……Яждуответа,большенадежднету。
(我在等你回信,却不再抱有希望)
Скорокончитсялето。Это……
(夏天快要结束了。这……)「
是维克多·崔的《Кончитсялето》(盛夏将逝)。在这个夏天的尾巴,在莫斯科的街头听到这首歌,简直是一种宿命般的巧合。
「这首歌叫什么?」苏鸿珺凑到我耳边,大声问道。周围的合唱和乐器声很吵,她的气息热乎乎地钻进我耳朵里。
「官方译名叫《夏日将尽》,我喜欢叫《盛夏将逝》,更文艺一点。」我看着那个主唱,一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人。
「我第一次完整听这首歌……」她歪着头,温柔地看着我。「其实我只花了五秒,就听出来是你微信电话的铃声……不过你每次都不等我听完前奏就接了。」
我给她翻译歌词:「不知不觉年复一年,时光之轮滚滚向前
三明治上的黄油抹了不知多少次
但能不能给我们一天时间
一小时也好,让我们从不幸的泥沼脱身……「
苏鸿珺听着听着,不再说话了。她静静站着,轻轻靠在我的身上。
「节奏很欢快。」
「可是又能听到里面的悲伤,虽然我一个词也听不懂……」
那是关于离别、关于结束、关于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因为夏天真的要结束了。」我转头看着苏鸿珺,揉揉她毛茸茸的小脑袋。
路灯昏黄的光晕打在她侧脸上,细细的绒毛清晰可见。她的眼睛里闪着光,眸子里似有倒影,或许是我,也可能是路边的烨烨星火,我看不清。于是便索性不管那倒影,只是轻轻抱住她。
歌里唱着「不再抱有希望」,可我的希望就在我手边,在我的掌心里,跟我十指相扣。
歌里唱着「夏天快要结束了」,可是某个「热烈」的季节,才刚刚开始。
我突然就很想给她买一束花。
「等我一下。」
我突然停下脚步,把手从她的臂弯里抽出来。
「诶?干嘛去?」苏鸿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重新抓住我的胳膊。
「你就站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给你买……嗯,惊喜,回来再告诉你。数三十个数我就回来了。」
我转身快步走向街对面,那里有一个花店。
推开沉重的玻璃门,一股浓郁冷冽的香气扑面而来。
为了保存鲜花,需要把冷气开得很足。
是植物被剪切后的青涩汁液味、潮湿的泥土味,还有冷柜特有的难以描述的气息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店员大概是个在上大学的俄罗斯姑娘,正戴着耳机百无聊赖地刷着洋抖,见我进来,懒洋洋地问了声好。
我视线扫过一周。
红玫瑰,最是经典,可多少有点俗,何况这家店里的并不怎么新鲜。百合?
还有这些是什么花,紫的粉的,不认识,尴尬。
我更喜欢香槟玫瑰,找了一圈,竟然也没有。视线扫过冷柜,最后定格在角落里的一桶向日葵上。
送女孩子一朵大大的向日葵吗?感觉怪怪的,有点不浪漫。不过苏鸿珺也是个很有点抽象在身上的小姑娘,她大概能懂我吧?
凑过去仔细看。花盘大得惊人,花瓣金黄得嚣张,像是一团团暖洋洋的火。
盛夏已至,剩夏将逝。不如买朵向日葵送给我的小太阳吧。
付完钱,手里捏着这支包裹好的向日葵走出店门。
外面的空气湿中微凉,而手里的花还带着冷柜里的冷意和植物特有的触感。
苏鸿珺确实很听话,她正对着一个垃圾桶,低头用鞋尖去蹭地砖缝隙里的积水,数数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四八……四九……」
我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后。
「五十。」
随着她话音落下的瞬间,我绕过去,把那支向日葵带到了她面前,还用凉丝丝、柔软、带着细微绒毛的花瓣,轻轻扫过她的侧脸。
「呀!」
苏鸿珺被脸上突如其来的冰凉触感吓得一缩脖子,猛地转过身来。
视线撞上一团盛大的金黄。在这个只有黑白灰三色的莫斯科夏夜,这抹明亮的黄色最是霸道。
我颇有些得意地转动着手里的花茎,让那张金灿灿的花盘蹭了蹭她的脸颊,看着她惊愕又惊喜的表情:「珺,你看。」
苏鸿珺呆呆地看着那支向日葵,又看看我。
那花太大了,几乎比她的脸还要大。粗糙的绿色茎秆上还挂着冷凝的水珠,花芯里散发着一种淡淡的、类似葵花籽和阳光混合的生涩香气。
这种香气并不精致,但在这个湿漉漉的夜晚,竟然让人意外地安心。
「顾珏……我要生你的气了,我都数了五十个数了,你刚刚就这么把我丢在大街上!」
她伸手接过那支沉甸甸的花。
然后,这姑娘突然踮起脚,把脸埋进那巨大的花盘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再抬起头时,她眼里的狡黠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软的水光。她用鼻尖,轻轻蹭一下花瓣上的露水。
「嗯。」
她眯起眼睛,像只小猫,声音轻得像气声,却在我心头炸开:「甜甜的。」
我喉结滚了滚。
这也太可爱。
「小苏同学这招太狠了。」我狠咽一口口水,揽过她的肩膀,「咱们回去吧?」
「我又不是故意撩你~ 」她抱着那支巨大的向日葵,愉快地贴挂在我身上,「明明是你先。」
回去的路上,我们沿着莫斯科河的堤岸走回酒店。
风有点大,吹得河面波光粼粼。苏鸿珺一只手紧紧抱着那轮「太阳」,另一只手紧紧抱着我的胳膊。
那支向日葵随着她的步伐一晃一晃,金黄色的花瓣在路灯下流淌着蜜一样的光泽。
……
回到房间。厚重的房门隔绝开了外面的一切。
房间里还留着下午离开时的甜意。
苏鸿珺把那束花小心翼翼地插在床头柜上的玻璃水瓶里——那是她把酒店免费气泡水喝空后临时制作的「花瓶」。
那团乱糟糟的小太阳,竟然和这奢华复古的房间意外地搭调。
「好看吗?」她退后两步,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好看。」其实人比花好看。
她转过身,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顾珏,今天听到的那首歌,最后一句是什么?」
我想了想:「『夏天就要过去了,而我不知所措……』」
她看着我,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好像能让人读出里面的坦诚。
「夏天永远不会结束,你也永远不准不知所措。」
她轻声说。
然后她走过来,踮起脚尖,并没有急着吻上来,而是用双臂环住我的脖颈,让身体的重量大半挂在我身上。
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着,带着点挑衅,又带着点像是要融化掉的笑意。
「低头呀,笨蛋。」
我乖乖低下头。
这一次的吻,温温软软。不像初吻那样青涩,也不像上次那样急切,而是…
…汁水丰沛,绵长甜腻。
苏鸿珺显然是想掌握主动权的,她笨拙地试图引导节奏,却在换气的间隙乱了阵脚。我们在昏黄的灯光下踉踉跄跄地后退,直到膝弯撞上了床沿。
天旋地转。
两个人一齐倒在柔软的大床上。那件为了约会特意换上的碎花裙,此刻像盛开的花瓣一样铺散在床单上,裙摆因为刚才的动作不得不尴尬地卷到了大腿根部。
「顾珏……」她甜滋滋地叫道,手指胡乱在我胸口画圈,「你心跳吵到我了。」
「因为有个女妖精趴在我身上吸阳气。」
「呸。」
她轻啐一口,脸上挂着诱人的红晕,大概是觉得自己刚才那一扑很有气势。
她撑起上半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几缕发丝垂落下来,扫过我的脸颊,痒痒的。
「既然你冤枉我是妖精……」她眼珠一转,忽然坏心眼地压低了身子,膝盖有意无意地蹭过我的腰侧,隔着布料,带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触感,「那我可要做一些妖精该做的事了?」
她明明在发抖,却还在逞强。
温热的小手顺着胸膛一路向下滑,指尖隔着T 恤划过我的腹肌,还顺手戳了戳,动作轻得像羽毛。却在腰带处猛地停住了。
僵在那儿了。
真到了「重兵把守」的关隘,这姑娘可怜的勇气瞬间见底。她咬着嘴唇,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红得不敢看我。
「怎么不继续了?」我看着她这副又菜又爱玩的样子,忍不住想笑,握住她纤细的腰肢,「小苏,苏同学,苏鸿珺同学?转人工。」
「我……我手酸了!」她紧急找了个蹩脚的理由,触电般地把手缩回去,然后身子一软,趴在我胸口装死,「而且……而且这裙子穿着不方便,太勒。」
「那我帮你?」
我不等她回答,便揽着她的腰,调转了位置。
苏鸿珺惊呼一声,整个人陷进了柔软的被子里。她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来,却被我挤进了双腿之间。
碎花裙的布料很轻薄,此刻堆叠在她的腰间。皮肤微凉,触感滑腻。一双修长笔直的腿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展露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
我的手掌覆上她的小腿,指腹沿着丝滑匀称的美腿缓缓上行,直到大腿内侧的娇嫩软肉。
「嗯……」
苏鸿珺仰起脖颈,发出了一声甜腻的鼻音。她的腿紧紧并拢,却也夹住了我的手,像是一种无声的抵抗和挽留。
「太痒了,别……别往里了……」她声音都在抖,带着点哭腔,「先,先停一下……」
我停下动作,手掌却依然贴着那是温热的肌肤,感受着她细微的战栗。
「好,不往里。」我俯下身,在她颤抖的睫毛上亲了一下,「那帮你把裙子脱了?」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拒绝,只是红着脸翻过身去,背对着我,把脸埋进枕头里,只留给我一个后脑勺。
「司马昭之心……那你,只准脱裙子。」她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我伸手拉下裙子背后的隐形拉链。
随着「滋啦」一声细微的声响,布料向两边滑落。
原本被遮掩的风景,一寸寸地在我眼前铺陈开来。
她的背极美,脊柱沟有着优美的弧度,两片蝴蝶骨随着她紧张的呼吸微微起伏,振翅欲飞。在那片洁白之中,白色的内衣显得格外惹眼。
扣带勒进肉里,挤出一点点柔软的弧度。
我俯下身,嘴唇贴上她光洁的后背。
「呀!」苏鸿珺浑身一激灵,背脊猛地弓起。 「嘘。」我轻声说,吻顺着她的脊椎骨,一节一节地向下,直到停在腰窝的
位置。
她抖得更厉害了,双手紧紧抱着被子。
「顾珏……你是属狗的吗……」她带着喘息骂道,声音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
我直起身,手指搭上她内衣的排扣。
「这个也勒,帮你解开?」
这次她沉默了很久,才听到一声细若游丝的「嗯」。
「咔」。
束缚解开。
她飞快地抓过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像个蚕宝宝一样缩在床角。
「好了!服务结束!」她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头发乱糟糟的,眼睛水汪汪地瞪着我,「我……我先去洗澡!然后你洗!我要换睡衣了!」
「一起洗?」我故意逗她。
「不行!!!」
一个枕头砸在我的脸上。
……
浴室的水声哗啦啦地响,我在酒店的豪华古典浴室里把自己洗了个干净。
等我洗完澡出来,苏鸿珺已经换好了一套长袖睡衣,正乖乖地躺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
见我出来,她立刻往床里面挪了挪,给我腾出一半位置。
我关了灯,只留一盏昏暗的夜灯,钻进被窝,从背后抱住她。
这次她没有躲,反而很顺从地向后靠了靠,让后背紧紧贴着我的胸膛,抓着我的手臂环在她的腰上。
黑暗中,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但我知道她没睡。
我的手顺势撩开衣服下摆,一路向上,畅通无阻地握住了那团柔软。
侧着身子的姿势下,那对玉乳似乎更加挺翘和有弹性,爱不释手。
苏鸿珺轻轻颤了一下,但是没有动。
「顾珏。」
「嗯?」
「刚才……」她犹豫了半天,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好看吗?」
我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胸腔的震动传导给她。这姑娘,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好看。」我凑到她耳边,一边揉搓她的乳尖,一边诚实地回答,「好看得我差点没忍住犯错了。」
她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在被窝里轻轻地扭了一下身子,哼了一声:「你已经在犯错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拨开我肆意妄为的手,转过身来,在黑暗中摸索着捧住我的脸。
手心滚烫,呼吸喷洒在我的唇边。
「顾珏。」
「怎么了?」
「今天太累了,而且……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她非常认真,又带着点羞涩地说道,「睡吧,明天……你别催我,好不好?」
这算是预告吗?
我心头一热,也不免有点紧张,在她额头上用力亲了一口。
「好。明天。」
「谁……谁说明天就要……」她虚张声势地反驳,然后把头埋进我的颈窝,声音变得黏黏糊糊,「睡觉!不准捏了,要是害我明天起晚了,我就……我就咬你。」她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像八爪鱼一样缠上来,一条腿故意压在我的腿上。
窗外的莫斯科河静静流淌,不同白日喧嚣。
满室旖旎。
花瓶里的向日葵在夜色中低垂着头。
满室花香,一夜好眠。
第四章 红墙绮梦
我被一种令人窒息的「鬼压床」感弄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第一反应是喘不动气,第二反应是好热,第三反应是——我正处于早晨最蓬勃的时刻,而被子里有一团软绵绵的东西,正死死地压在这个要命的位置上。
眼睛涩涩的,不想睁开,于是凭本能抻了抻腿。
身上的那个家伙瞬间僵硬了一下,呼吸也停滞了半拍,随后又极其刻意地放松下来,甚至还要欲盖弥彰地发出两声软软的梦呓声。
这么有意思?
我悄悄把眼睛眯开一条缝。
视线所及,是苏鸿珺那件领口微敞的睡衣,以及大片雪白的脖颈。
她整个人像只趴窝的小母鸡,面对面骑跨在我的腰腹上。两条长腿分得很开,膝盖跪在我的身体两侧,上半身却软塌塌地趴在我的胸口,脸埋在我的胸口装死。
关键是那个要命的接触点。
她明明趴着不动,可腰臀却在以一种极微小的幅度,轻轻磨蹭。
隔着我和她两层薄薄的睡裤面料,那处柔软潮湿,有意无意地在那根梆硬的肉棒上碾过。
一下,两下。
随着我抻这两下腿,她又一动不敢动了。
这姑娘大概早就醒了,不知是不是好奇心作祟,想体验一把那种黄色小说里的「晨间叫醒服务」?
这个笨蛋。虽然不怕黑、不怕鬼、不怕虫子、更不怕恐怖片,似乎是胆量很大的一个人。但这些胆量仅限于做正事。真要让她把手伸进去或者坐起来,借她两个胆子也不敢。
于是只能这么小心翼翼地蹭蹭,还要伪装成「我睡相竟然这么差」、「嘿嘿原来我在梦游」的样子。
又菜又爱玩。
既然小苏同学这么有兴致演「睡美人」,那顾老师好配合演一出「采花贼」
了。
我也趁势装作昏昏沉沉的样子,发出两声含糊的呓语,双手却很自然地扶上了她的腰。
手掌下的肌肉瞬间紧绷,她的睫毛颤抖,但就是不敢抬头看我,甚至不睁眼。
她肯定知道我被她弄醒了。
但好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睡着了」似的,还故意往我怀里拱了拱。
羊入虎口啊苏鸿珺同学。
我的手掌顺着她腰侧流畅的曲线向下滑去,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裤,包住了那两瓣挺翘的臀肉。圆润挺翘,手感惊人。
臀肉很软。稍微用点力气,指腹陷进那团软肉里,像揉面团一样把玩,时而向中间挤压,时而向两边揉开。
「唔……」
苏鸿珺终于没忍住,从鼻腔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带着颤音的哼唧。但她依然紧闭双眼,眉头微蹙,仿佛正在做什么令人困扰的梦。
「竟然还在睡?那我可要开动了……」
我故意贴着她的耳廓,低声细语。
感觉到怀里的人明显抖了一下,我有点想笑,又硬生生憋回去。一只手继续揉捏着她的半边屁股,另一只手顺着臀缝的中线,狡猾地滑了过去。
虽然隔着睡裤,但神秘的轮廓一触便知。
因为骑跨的姿势,那两瓣羞涩的花唇被迫微微张开,毫无保留地贴在睡裤上。
布料已被浸湿,变得深了一度,摸上去濡湿黏腻,紧紧地附在皮肤上。
「咦,珺珺竟然出了这么多汗吗。」
我轻笑,中指隔着湿哒哒的布料,轻轻顺着唇缝一划,继而慢慢绕着圈揉搓,逐级而上——最后,按在了那颗藏在褶皱里的小珍珠上。
这层粗糙的棉质布料反而成了绝佳的帮凶。我用指腹压着那一点,不轻不重地画着圈。
苏鸿珺开始不受控制地抖起来,随着我恶劣地一按——「哈啊!」
苏鸿珺猛地仰起头,差点就要从我身上弹起来,但最后还是那股「我要装到底」的倔强占了上风。她死死咬住下唇,把即将出口的尖叫吞了回去,双腿却不受控制地死死夹紧了我的腰。
「咦,怎么汗越擦越多了?」
我不依不饶,食指和中指顺着湿润的沟壑上下滑动,隔着布料一点点探索那片诱人的狭缝。
「呼,珺珺竟然还没醒嘛~ 」
我坏心眼地加快了手上的频率。
不仅仅按压,还利用睡裤那一条凸起的缝合线,在那处敏感的花唇上快速摩擦。
「呜……顾……不,嗯……呀啊~ 」
她终于装不下去了,那种如电流般乱窜的快感让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战栗,原本只是微弱的耸动,此刻变成了难耐的扭动——她的小穴在我手里无助地把玩,既想逃离这种灭顶的刺激,又忍不住想要压得更紧,去索求更多的摩擦。
「啊,啊哈……太……太快了……」
她带着哭腔的求饶声细碎地从小嘴里流露出来,眼角甚至沁出泪水,但那双眼睛依然死死闭着,还在掩耳盗铃。
我也有些气喘吁吁,被她这副「被玩坏了」的模样刺激得眼红。
我把手掌整个覆上去,掌心抵住那湿透的一块,向上一顶,同时配合指尖快速揉搓。
「啊——!!」
苏鸿珺浑身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猛地僵住,继而软绵绵地瘫倒在我身上。
一股温热的潮意瞬间在我的掌心里炸开,甚至透过了睡裤,弄湿了我的手。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粗重的喘息声。
尘埃落定。
她趴在我胸口,像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小猫,浑身都在发红,连眼皮都在微微发抖。
过了好半天,怀里的人才平静下来。
她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发现我正低头盯着她。
「终于醒了?」我那只作乱的手一直没动,此时才恶趣味地拨了拨某人彻底湿透的睡裤,「苏同学的梦游症,看起来病情很严重啊?流这么多汗?」
苏鸿珺又是一抖,僵了两秒。
然后——
「啊啊啊啊啊顾珏我要杀了你!!!」
她发出了一声羞愤的尖叫,抓起旁边的枕头按在我的脸上,然后把自己连头带脚卷进了被子里,裹成了一个严严实实的寿司卷。
「你不准说话!也不准看!把这一段记忆给我忘掉!!」
被子里传出她闷闷的声音。
我笑着把那团寿司抱进怀里,隔着被子拍了拍:「好,我都彻底删掉啦。那请问苏同学,还要不要再去洗个澡?起码要换条裤子……」
「闭嘴,啊啊啊啊!!!」
……
推开酒店房门,走廊里安安静静,不见别的房客。
苏鸿珺非常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裙摆随着她的步子轻轻摇晃。她推了推眼镜,侧过头冲我笑:「玉哥,我们正式的第二次约会,期不期待?」
「期待得要跳起来了。」
「嘿嘿,我也是。」她眼睛弯弯,「感觉每个细胞都在雀跃~ 」
电梯门「叮」地一声开了,我们走进去。
「诶,珺. 」我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考考你。」
「你问!」
「我们第一次『广义的』约会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
「『广义的』?」苏鸿珺眨眨眼,「那,那得是好多年以前了吧。我想想…
…呃,想不起来。」
「不及格。」我拧了拧她的胳膊,「三年级寒假,你说要跟我学吹笛子。」
「哦!我记得!」苏鸿珺夸张地拍了下脑袋,「后来两个人小屁孩碰了头,才发现双方都忘了带笛子?哈哈哈哈!你欠我的笛子课什么时候补给我?」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
「记性还可以吧,给你个及格。这课嘛,早晚是要给你上的。」
「谢谢顾老师~ 」苏鸿珺笑嘻嘻地拉我往外走。
天气很好,莫斯科白天的温度并不高。有太阳的地方晒得发烫,没太阳的地方又有点凉。
两只手很自然地贴在一起,接着十指扣紧。
身边是心爱的人,前面是通向美食的路,阳光洒在我们身上。
她推了推眼镜,抬头问我:「顾珏,早饭吃什么呀?我好饿~ 」
「你是贵宾,」我故意卖关子,「肯定不能带你吃御三家吧?」
「御三家?」她眨眨眼,「哪三家?」
「麦当劳、肯德基、汉堡王……」我笑,「大老远的,得带你吃点特色菜。
比如,吮指俄味鸡,麦辣俄腿堡?」
「一点儿不好笑!」她毫不留情,「说正经的,我们吃什么?俄罗斯有什么特色美食适合上午吃吗?今天早上起得有点晚了……」
我没揭穿她为什么「起得晚」。
「煎饼就不错。」我朝前方努了努嘴,「那家Теремок不错,我其实早就计划好了。」
「Tere……什么?」苏鸿珺皱着眉,努力模仿我发音,「叽里嗝馍?」
「嗯,可以,还是学得一点也不像。」我忍笑,揉了揉她的头发,「没记住也无所谓,有我牵着你。」
「哼,知道了~ 」
店不很小,装修却很经典——木质桌椅,墙上挂着套娃和装饰画,空气里混着煎饼和黄油的香气,让人肚子很配合地咕噜了一声。
「空着肚子闻这个香味,真是酣畅啊!」苏鸿珺美美地感叹。
「你知道我有个理论吗,」我也跟着她深吸一口,「闻起来香,是吃起来香的必要不充分条件。」
「哈?必要不充分……」她皱眉想了两秒,「嗯,确实有道理。但是我要说臭豆腐……」
我们站到柜台前。菜单是俄文加英文的。
苏鸿珺盯着菜单看了半天,然后老实巴交地问我:「这个……Potato and Turkey……是土豆和……土耳其人吗?」
「对。」我认真点点头,「煎得喷香的土耳其人,滋滋冒油。」
这家伙还在反串文盲。
「那我要这个!我还没吃过火鸡肉呢,只知道外国人感恩节吃火鸡,不知道啥味呢?」
我意味深长地摇摇头,毕竟每个人都有当冤大头的权利。
「还有这个……Mushroom and Pork with Cheese ?」她继续研究,「蘑菇芝士猪肉?听起来也不错诶~ 」
「那就点这两份。」我说,「一人一份,可以互相尝尝。」
「好呀!」
我用俄语和店员点了餐,又加了两杯格瓦斯。
「『磕袜子』是什么呀?」她像只好奇宝宝一样追问。
「特色小甜水,用面包发酵做的,有点像啤酒,不过没酒精。」我解释,「甜甜的,你先尝尝能不能喝得惯。」
「不爱喝就给我,我再给你拿可乐。」我补充道。
「哦~ 那我继续期待!」
毕竟是快餐。没多久,煎饼和饮料就上桌了。
煎饼被折成规整的方块装在盘子里,饼皮煎得金黄,边缘有一点点恰到好处的焦色,看着就很诱人。刀子轻轻一划,露出里面的馅儿,热气夹着香味一股脑往外冒——土豆泥火鸡肉那份看着朴素,蘑菇芝士猪肉那份则拉出长长的芝士丝,看起来丰富很多。
「哇,好香好香!」苏鸿珺馋眯了,「才两盘,够我们吃吗……」
「不够吃再点。」我说,「我看旁边那樱桃草莓馅的煎饼也不错。」
「什么东西?」她大惊失色,「什么都往里包吗?能好吃嘛!」
「想不想试试?」
「不要!我只想尝尝我的小火鸡!」
话音未落,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刀叉,切了一块喂给我,然后又切一块塞进自己嘴里。
我看着她,耐心等反应。
她认真地嚼了几下,脸上的表情从「期待」缓缓转变为「微妙」。
「怎么样?」我忍笑。
「唔……」苏鸿珺把煎饼咽下去,犹豫几秒才开口,「好吃是好吃,就是…
…没有想象中那么特别……」
「失望了?」
「有一点点……」她有点不好意思,「我还以为火鸡肉会非常不一样呢,结果……没滋味嘛,而且有点柴……」
我终于没忍住笑出声:「和我想象中的反应一模一样。」
「你——!」她凶凶地瞪我,「那你怎么不提醒我!」
「提前告诉你,你还会这么期待吗?」我摊摊手,「那你岂不是错过第一口品尝的期待。」
「哼!」她鼓起脸,又立刻泄气,「不过说实话,煎饼还真挺好吃的,饼皮很香,土豆泥也不错,有股黄油和奶香。」
「那就好。」我把蘑菇芝士猪肉煎饼切了一块递过去,「尝尝这个?」
「好~ 」她毫不客气地张嘴接过,「唔……这个好吃!芝士好香,蘑菇也很鲜……比火鸡肉好吃一点点!」
「那你吃这个?」
「不要!」她立刻护住自己的盘子,「一人做事一人当!火鸡肉虽然没那么……惊艳,但还是很好吃的。」
「……好吧。那等你吃腻了再换。」这姑娘怎么那么可爱呢。
她哼哼两声,继续专心对付煎饼,又端起格瓦斯喝了一口。
「嗯——!」她惊喜地眨了眨眼,「这个我喜欢!甜甜的,一点点一点点酸,有点像……像小时候小卖部的散装可乐?不对,完全不一样,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
「那是面包发酵的味道。」我补充。
「嗯嗯,我喜欢!」她又喝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睛。
看着她一脸满足,我没忍住笑出来。
「怎么啦?」她察觉到,警惕地摸摸自己的脸,「我吃到脸上了?」
「没有。」我摇头,「你知不知道现在自己很可爱?」
「……」苏鸿珺矜持地眨眨眼,「不准干扰我吃饭!」
她低头,装作专心致志地对付盘子里的煎饼。
阳光从窗外落进来,照在她侧脸上。能和她坐在这样一间普通的街边小店里,吃一顿香香的早午餐,的确很幸福。
吃完饭,我们沿着街道往地铁站走。
莫斯科的街道很宽,两旁是高大的建筑和厚实的行道树。路边有鸽子慢悠悠地走来走去,行人逼近也不慌不忙,懒得避开。
苏鸿珺挽着我的胳膊,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
我知道她肯定特想跑过去吓一吓那些鸽子,但碍于形象,还在犹豫。
「诶,顾珏,」她忽然指着前方一个雕像,「那是谁啊?」
「普希金。」我说,「你看他那一头卷毛和络腮胡子,很标志性的。」
「哦~ 」她眼睛一亮,「俄罗诗歌的太阳?」
「对的。你读过?」
「当然!」她得意洋洋,「虽然是翻译版,但我很喜欢呀!尤其是那句:」
她清清嗓子:「『我曾经爱过您:爱情,也许,在我的心灵里还未完全消亡……』」
「还以为你要背《假如生活欺骗了你》呢。」我顿了顿,「这首诗,《我曾经爱过您》?」
「那首太大众了,不适合装。」她随即笑眯眯地抱紧我的胳膊,「记性不错嘛。」
「当然,好歹俄区留子。文学常识这一块。」我顺手揉揉她的头发。
地铁站入口并不起眼,看起来只是一个上面挂着大大「M 」字母的普通地下通道。
走进去,是一条很长很长的电动扶梯,向下延伸,几乎看不到底。
「好深,」苏鸿珺站在扶梯上,往下瞄了瞄,「感觉要下好久。」
「莫斯科的地铁确实深。」我说,「当年好像是考虑到可以当防空洞用的。」
「似乎听说过,不知道真假呢。你说,它能防住核弹嘛?」
「关键是根本来不及跑到地铁站吧。」
「那核弹来了怎么办?」
「摆一个帅气的姿势?」
扶梯慢慢往下移动,等抵达站台层时,苏鸿珺已经激动得左顾右盼了。
「名不虚传!」她睁大眼睛,「没想到能这么好看!」
站台的顶部是高高的拱顶,画着精致的壁画。水晶吊灯垂下来,光线不太明亮,更衬出历史的风韵。墙壁是不知名的石材,雕着苏联时代特有的花纹。要不是有铁轨和列车,你很难意识到这是个地铁站。
「地铁站也装修得这么好看?」她简直不敢相信,「之前听你说过,我还完全想象不到……」
「莫斯科的地铁站都挺有设计感的。」我说,「每一站、每条线主题都不一样。」
「太美了……」她已经掏出手机到处拍照。
走着走着,她忽然停下:「咦,你看!」
站台一侧墙上的一排雕像——有战士,有狗,还有一只大公鸡。让人忍俊不禁的是,战士的膝盖、狗的嘴筒子、公鸡的胸脯,全都被摸得铜黄锃亮,和周围暗沉的旧铜色形成鲜明对比。
「有什么说法?」她懵懵地看着我。
「不知道,不知道是谁先带头摸的吧,」我说,「但有人能忍住走过路过不摸一下吗?」
「哦,说的是,我也想摸。」她很老实地上去挨个盘了盘。
我们在雕像前拍了几张照片。照片里,她乖乖地靠在我身上,笑得眼睛弯弯的,在华丽的站台背景下显得格外灵动。
两分钟,列车进站了。
车厢内部和外面的华丽简直是两个世界——旧旧的黄色车厢,硬邦邦的座椅,墙上的油漆有些地方已经剥落。
「有种……」苏鸿珺小声评价,「用银餐具吃粑粑的感觉……」
「幸好老毛子听不懂中文。」我说,「不过你的奇妙比喻还是一如既往的美味。」
「谢谢贬低。」
列车启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什么?」她凑到我耳边大声喊。
「我说,我!什么!也没说!」我同样提高音量。
「你说什么?」她继续喊。
「……」我放弃语言交流,拉过她的手,直接在手机上打字给她看。
她看完笑弯了眼睛,顺势靠在我胸口,不再说话。
车厢有点挤,我们紧紧靠在一起,竟然有一种很舒服的安心感。窗外隧道的墙壁在飞快后退,灯光一闪一闪地掠过。
苏鸿珺抬头看我,嘴型无声地说:我喜欢你,*** 顾珏。
我能读出来是在偷摸骂我。
她坏坏地笑了一下,又有点不好意思地把脸埋进我胸口。
几站之后,我们在猎人商店站下车,穿过地下通道,视野忽然一下子开阔起来。
红场就在眼前——巨大的广场铺着整齐的石砖,远处是圣瓦西里大教堂标志性的洋葱头,色彩斑斓,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旁边是克里姆林宫红色的城墙,庄严又冷峻。
「真好看……」苏鸿珺停下脚步,愣愣地望着,「和我做梦梦到的一模一样的好看。」
她就那么站在那儿,眼睛一眨不眨,眼底的光仿佛也被那些尖顶和颜色点亮了。
「玉哥……」她小声说,「我好像在做梦。」
「做什么梦呢?」
「喂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做梦……说回来,这些地方我以前只在媒体照片里见过,」她转头看我一眼,竟有点可怜巴巴的感觉,「现在真的站在这里了,还是跟你一起来的。」
「笨。」我揉了揉她的头发,「我要忍不住讲很肉麻的话了。我们还有很多地方要一起去呢。」
「嗯!」她用力点头,然后拉起我的手,「我们去拍照吧。」
红场上人不少,游客、本地人、街头艺人来来往往。
我们刚走进不远,就看到一个穿着传统服装的大叔,手臂上站着一只鸽子,笑眯眯地朝我们走来。
「你好,zhāo xiǎng?」他用不太标准的中文嘟囔。
「诶?」苏鸿珺愣了一下,小声对我说:「他还会说中文?」
「现在知道外语的重要性了吧。」我说,「要拍吗?」
「唔……」她有点心动地看着那只鸽子,「多少钱呀?」
大叔伸出两根手指:「Tu souzand rublei.」
「两千卢布?」苏鸿珺眨眨眼,「大概多少人民币来着……」
「不太到两百。」我在她耳边说。
「啊……」她犹豫了,「好贵……」
苏鸿珺小富婆一个,但平时却基本上从不大手大脚。两百块拍一张照片嘛,她明显觉得不值「那……不拍了吧?」她恋恋不舍地看了眼鸽子,还是摇摇头:
「No, thank you. 」
大叔嘀咕一声,转身去宰其他外地人了。
「有点可惜……」苏鸿珺小声嘀咕,「那只鸽子好可爱……」
「没关系,我们抓只鸽子自己拍。」我掏出手机,「看镜头。你说,咕咕咕。」
「咕咕……哈?差点中你的计。」她立刻调整表情,比了个「耶」。
走着走着,我们遇到一群老人在发传单。
其中一个老奶奶看到我们,立刻笑眯眯地递过来一张纸。
我接过。
传单上全是俄文,还有些熟悉又神秘的标志。
「咦,这是什么呀?」苏鸿珺好奇地凑过来。
「呃……」我扫了一眼,「是一些怀旧的宣传单。」
「哦——那你看看,没用的话找个垃圾桶丢掉吧。」
那群老人正一起唱歌——是《喀秋莎》。
苍老但温柔的歌声在广场上回荡。
「他们在唱什么?」苏鸿珺问。
「《喀秋莎》。」我说,「挺有名的吧,没听过吗?」
「哦,当然听过!」她眼睛一亮,「咳,那个……『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 』?」
词全对,调全错。我差点笑出来。
「你唱的是什么歌?」
「滚啊,」她虚踢我一脚,「你好强的攻击性……先别走,听一会儿。」
……
我们继续往前走,来到了圣瓦西里大教堂前。
这座教堂近看更夸张——好几个洋葱头,每一个都是不一样的颜色和花纹,红的蓝的绿的金的……完全符合所有的印象。
「太美了……」苏鸿珺看得心里冒泡泡,「顾珏,给我拍照!」
「好。」
我稍微挪了个角度,让教堂刚好在背景里。
「你要从下往上拍,这样显得我腿长,脸小。」
「尖顶拍进来没有?」
「要把我放在分割线的这条线……」
我头有点大。
「诶好吧不压力你了,过来!」她忽然招手,「我们合影。」
「行。」
我站到她身边,她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
「来,笑~ 」
咔嚓。
照片里,她戴着那副细框眼镜,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我站在旁边,笑容不自觉地柔软了不少。背后是五颜六色的洋葱头。
「嘻嘻,这张好好看~ 」她满意地看了半天,忽然踮起脚,在我唇上啄了一下。
「诶?」我愣了愣。
「偷袭成功~ 」她美滋滋地乐。
「你这个……」我哭笑不得,「公共场合,避一下小孩子呢。」
「怎么啦?」她理直气壮,「我亲我男朋友,不行吗?」
「……可以。」
「那就好。」她得寸进尺,「那我再亲一下。」
说完就又凑过来。
在圣瓦西里大教堂的阴影下,在莫斯科的阳光里,我们拥吻。
周围有人走过,管他们呢。
之后,往克里姆林宫走去。
红色的城墙高大庄严,塔楼尖尖。
「好像在新闻联播里看到过,但是没印象。」苏鸿珺仰着头,「这里就是你说的,普大帝在里面?」
「今天在不在不清楚,他没跟我说。」
「那很不乖了。」她很给面子地点点头,忽然邪邪一笑,「顾珏,你说,如果我们现在翻墙溜进去——」
「闭嘴。」我立刻捂住她的嘴,「别让他们的人听到计划!」
「哈哈哈,开玩笑啦~ 」她笑得整个人都在抖,「我才不敢。」
「打成筛子的人是来不及给自己辩护的……」我无奈。
「嘻嘻~ 」
我们沿着城墙慢慢走了一圈,又拍了一堆照片。苏鸿珺一路都美滋滋的,看到什么都要问一句:「这个塔叫什么呀?」
「救世主塔,上面有钟。」
「那边那个呢?」
「布芝道塔。」
「这个墙为什么是红色的?」
「因为用的是红砖。」
「那他们为什么要用红砖?」
「因为……呃……因为红场好听。黑厂/ 绿厂/ 黄厂听着都不太正经。」
「不信。」
逛到后半程,我们俩都有点累了。
「顾珏……」苏鸿珺揉了揉小腿,「我脚有点酸……」
「找个地方坐坐?」
「嗯……随便吃点小吃吧?」她撇撇嘴,小声说:「早午餐其实吃了又饿了……」
我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快四点了:「那就去吃,想吃什么?」
她眨眨眼,「不重要,关键是想回去躺着,和你抱抱……」说着,又犹犹豫豫地补充,「我、我还想买点伏特加喝。」
听到抱抱,我心头一热。但是喝酒——「你疯啦?小苏同学,你以前不是连啤酒都不喝?」
「今天不一样,我一定要喝伏特加,你也一定要带我去买!」
她重新挽住我的胳膊。
红场身后的街道延展出去,阳光慢慢往下沉,离落日还早。
第五章 桃源问
亚历山大花园的夕阳很慢,像舍不得落下去。
夕阳把克里姆林宫的红墙染成更深的赭,鸽子在碎石路上踱步,金发小孩的笑声脆生生地撞在风里。苏鸿珺靠在我肩上,发丝蹭着我的脖颈,带着一点甜味。
「真好啊。」苏鸿珺靠在我肩膀上,轻声感叹:「玉哥,你说要是我们能一直这样,不用回去面对微分流形、泛函分析这些东西,该多好。我其实不怎么喜欢写论文。」
我笑了一声:「想得美。你回去还得考研呢。」
「啊!你别破坏气氛行不行!」她气得掐我的大腿,「你就不能骗骗我!」
「骗你干嘛。」我搂着她的肩膀,看着远处红色的宫墙,「就算回去面对那些,有我这个网恋对象陪着你努力,不也挺好的吗?」
她愣了一下,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但很快又眯起眼睛笑笑:「回去了呀……那,那……起码还是有盼头的。」
「是我说错话了珺。」我有点后知后觉地心疼,握了握她的手。
风掠过树梢,吹起她裙角的一角。我忽然意识到,从今往后,我大概再也没办法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经过红场、坐地铁、在这张长椅上发呆了。
唉,愈发后悔不动脑子说的那句话。
晚饭是在一家俄餐厅快速解决的。
吃过饭,苏鸿珺就急不可耐地拉着我去商店:「玉哥,带我去买酒嘛。哪一个是商店?」
我故意考她:「别急,答对三道题才可以买酒。」
「无聊!!」
我清清嗓子,完全忽视那只正在捏我胳膊的小手。
「第一题,满多少岁才可以饮酒?」
「18!」
「那你满18岁了嘛?」
「废话!」
「咳,第二题。买酒需要出示哪些证件?」
「护照!」
「最后一题,莫斯科地区的夜间禁售时间是?」
「诶,这是什么意思?晚上不给卖?」她歪头想了想。
「不知道了吧,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五点严禁出售酒精饮品。」
「反正现在还早。快去快去!」
……
「不知道哪个好喝,一个字母都不认识……」苏鸿珺在琳琅满目的酒柜前踱来踱去,「这个?这个好看。」
她指着高处一个酒瓶,「够不到,你拿!」
我凑过去一看——Beluga,白鲸伏特加。
「还挺会挑,选了个大牌儿。」
她小声问:「贵吗?」
「喝一口就不贵了。不过真要买?伏特加可是40度的烈酒。」
苏鸿珺坚毅道,「都来战斗民族的地盘了,不喝一口伏特加算怎么回事?而且……而且俗话说得好,那什么……」
她突然卡壳了,眼神飘忽了一下,似乎有些不自在。
「什么?」
「酒……酒壮怂人胆!」
我大概懂了。
回到酒店房间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苏鸿珺手里提着那瓶伏特加,还有在楼下超市买的一包酸黄瓜和几根香肠。
下酒菜是我挑的,喝伏特加一定要配酸黄瓜。
「煮酒论英雄!」
她把酒瓶重重地往桌子上一顿,豪气干云地喊道,然后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来,顾珏,坐!今晚咱兄弟俩咱俩必须倒一个!」
我笑着坐下,找了两个玻璃杯,倒了两小杯清澈见底的液体。
「还没喝就开始说醉话了。先说好,不准耍酒疯。」
「谁耍酒疯!我酒品很好的!」
「确定没有酒精过敏吧?」
「没有没有,我在家比我爸能喝。」
她端起酒杯,深嗅一口气,「呸,纯酒精味。嗯,这个酸黄瓜怎么吃?」
「据我所知,要一手拿酒杯,一手拿酸黄瓜。」我一边演示一边说,「然后把肺里的气吐出干净,闻一下自己的腋下,再一口把酒灌进去,最后趁着酒气还没反上来,咬一口酸黄瓜。」
她嫌弃地看我一眼:「一定要闻腋下?」
「……我也不知道,反正老毛子好像是这个动作。」我有点尴尬地把杯子放在桌子上。
「那,那那,不管了。」苏鸿珺义薄云天地又给自己杯子里添了一点点酒,清清嗓唱道:「临行喝妈一碗酒,壮志未酬誓不休。来日方长显身手,甘洒热血献春秋——干杯!」
碰完,极豪迈地仰头一饮而尽。
「咳!咳咳咳咳……」
下一秒,她就被那呛得眼泪直流,张着嘴拼命哈气。
「啊,顾珏,谁、谁说的优质伏特加像水一样丝滑的!喉咙辣辣……」
我赶紧递给她一根酸黄瓜:「压一压,你喝得也太急了吧。」
她嚼着酸黄瓜,缓了好半天,才眼泪汪汪地抬起头:「不是你说的要一口闷嘛……」
「笨蛋。」
「坏蛋!」
「不对,你刚刚唱的那两句,你自己寻思一下,这是一出戏里的嘛?」我无奈。
「嘿嘿,不知道!那是我发明的《饮酒歌》~」
她雀跃地打了个小嗝,得意洋洋地看着我,「我小时候还学过黄梅戏呢!你要听嘛?」
还没等我拒绝,她就美滋滋地唱起来:「树上的鸟儿成双对!青……诶,下一句是什么?」
看来纯饮伏特加的劲还是很大的。
第二杯还没喝完,她脸颊就烧得通红,眼睛蒙了一层水雾,整个人软软地挂到我身上,鼻尖在我颈窝里蹭来蹭去。
「顾珏……」
她扔掉手里的黄瓜,双手摸过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小小小杯,举着向我爬过来。
那双原本清澈的大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湿漉漉的水雾,带着一种毫无防备的诱惑。
「怎么啦?某人这就喝倒了?」我靠在床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没,没倒呢……早着呢。」
她嘟囔着,爬到我面前,双手环住我的脖子,整个人挂在我身上。
「不过,我应该最多只能再喝一点点了……不然真的要醉了。」
「唔,慢点……」
「顾珏!」
「诶?」
「我飘了……好开心……」
她把脸贴在我的颈窝蹭了蹭,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我的皮肤上。
「酒壮怂人胆……」她小声念叨着那句话。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傻乎乎的笑:
「顾老师,我想……我想做坏事。」
我把她轻轻推倒在床上,俯身吻她,手指摸索着裙子背后的拉链。
「……关灯。你关灯。」
她哼哼唧唧地小声说,声音闷闷的。
「为什么?」我故意逗她。
「倒数三个数!」她在我怀里扭了扭,「你关不关?」
「啊呀,知道了,关关关。」
黑暗降临。
「抱紧。」
她顺从地双手环住我的脖子,两条腿也缠得更紧。
一个残留着伏特加味的吻。在酒精的催化下,苏鸿珺似乎放开了许多,动情地吮吸我的舌尖、嘴唇,蔓延出「啵啵啧啧」的水声。
突然,她又好像是想到什么,喘着气把我推开。
「嗯?」
「啊,坏了,忘记买……那个了……你也不提醒我!」
但是,她又深吸一口气,恶声恶气地说:「算了!不管了!那就不用了!但是……不准弄在里面!听见没有!」
好像是意识到自己有点凶,她又软下来,温柔地补了一句:「其实……我也不喜欢那个东西……隔着一层……膈应。」
说完不敢看我。
我继续吻她,「都听珺珺的。」
衣物一件件落地,被子被拉过头顶,黑暗里只剩彼此的呼吸和体温,温暖又暧昧。她光滑的大腿贴着我的腿,柔软的胸脯挤压在我胸口上,而我胀硬的雄物抵在她小腹上,留下一点点湿润。
苏鸿珺的呼吸很烫,喷洒在我锁骨上。
「突然想起来一个说法,」我笑一下,「不知你看过没有……」敦伟大友谊「?」
苏鸿珺愣了一秒,然后「噗嗤」一声笑出来。「《黄金时代》?放屁,咱俩的」伟大友谊「早就变质了!」
她于是用脑袋蹭我,一边学着阿Q的腔调,憨声憨气地故意拖长音:「我和你困觉~我和你困觉!」
说完自己先憋不住,笑得浑身发抖,胸前的柔软跟着乱颤。
黑暗里,她的手一路向下,指尖划过我的胸膛、腹肌,最后握住了我傲然挺立的肉棒。
又热又软的小手让我浑身一震。
「喔……」她小小惊叹一句,「比我想象中的……要……嗯,不好描述。」
一只手手握不住整根,两只手叠起来还差不多。她好奇地上下摸索着,从根部到顶端,揪了揪旁边的萋萋荒草,又轻轻蘸了蘸顶端渗出的液体。
「我知道这个,这个叫前列腺液……我厉害吧?」苏鸿珺不无得意地压低嗓音炫耀道。
「呃你在得意什么,小苏同学?」我无奈地捏了捏她的下巴。
「哼,我聪明呗!」苏鸿珺得意道,「你平时……怎么弄?」
我听出来她在强装镇定,实际上无论是声音还是手指,都有点发抖:「教我嘛。不会你自己平时都不用它的吧?」
「……怎么!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有点冤枉。
「那,那啥的时候想着谁?」她话锋一转,娇娇地追问。
「……你。」我没招了。
「嘻~」苏鸿珺凑到我耳边,热气喷洒在耳廓上,「别废话,把手艺活的秘诀交出来!」
这句话说得又娇又媚,让人很难把持住。
我握住她的手,引导着她软软的小手在我的肉棒上下撸动起来。
「这样……对吗?」
「嗯……再快一点。」
「这样?」
「……对。」
她一开始动作生涩,但很快就得心应手,似乎抓到诀窍了。
嗬,可不是抓住「诀窍」了嘛?灵魂都被她抓在手里。
「这里……是不是很……好?」她的拇指按在龟头顶端的缝隙上。
「嗯……有点。」
「那这里呢?」她的指甲轻轻刮过冠状沟。
「……珺!」我咬着牙。
这种感觉和平时用手完全不一样。是一种温温热热,又完全陌生的感觉,何况是被喜欢的女孩子卖力服务着。
「嘻嘻,找到了~」她得意地笑,动作却更加卖力,「顾珏,你……是不是快了?我感觉到它在跳呢。」
「……慢点,你再这样,我真的要……」
「嗯?要什么?」她明知故问,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射在她手里?那可太丢人了。我于是不甘示弱地在她柔软洁白的翘乳上下其手,揉捏,轻轻拉扯细嫩的乳尖,感受着她因为情动而颤抖的身体。
「啊……嗯……你、你别……」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不准干扰我、学习…
…」
黑暗下,她赤裸的身体美得让人窒息——纤细的腰肢,挺翘的乳房,修长的大腿。湿润的唇瓣微微张开,似乎因为刚刚的吮吸而微微泛红。
「你……你盯着我看什么……」她别扭地扭了扭。
「好看。」
「……讲点我不知道的。」她红着脸哼了一声,「那……」
她没说完。
我把她翻身放倒,她轻呼一声,眼里闪过明知故问的惊讶和期待。
我深吸一口气。
「珺……」
「嗯?」她疑惑地看着我,眼里还带着情欲的迷离。
「我想……先好好看看你。」
「看、看什么……」她立刻别过脸去,「不是已经……都看过了吗……」
「不一样。」我轻轻分开她并拢的双腿,「有些,我还没有好好看过。」
「你!」苏鸿珺羞得想要夹紧腿,却被我按住了膝盖。
「别动。珺珺乖哦。」
她咬着下唇,最终还是顺从地放松了身体,只是把手臂遮在眼睛上,不敢看我。
微光下,她的蜜穴完全暴露在我眼前。
花唇是嫩粉的,刚才的情动下,穴口微微起伏还沾着晶亮的爱液。小缝紧密地闭合著,只有顶端的小小珍珠若隐若现地探出来。
大腿内侧的肌肤白皙细腻。再往上是略微隆起的耻丘,上面覆着稀疏柔软的细毛,颜色很淡。
整个画面……纯洁又淫靡。
「你……你看够了没有……」苏鸿珺咬牙切齿地小声说。
「还没有。」
我用手指轻轻触碰花瓣,她立刻浑身一颤。
「啊……」
「好软。」我轻轻揉按,感受着少女私处湿润柔软的触感。
「别、闭嘴……」
「为什么?」我坏心眼地继续,「明明很可爱啊。」
用拇指和食指轻轻分开外层娇嫩的阴唇,里面更加娇嫩的小唇就露了出来——更湿润,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
「珺……好漂亮。」
「……闭嘴!要死啦……」她哼哼唧唧地说。
我继续往里探索。花径入口小小的,周围的嫩肉因为紧张而微微收缩。我用指尖轻轻按压,能感觉到里面温热又紧致。
我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珺珺流了这么好多水……」
「唔!」
我用手指轻轻探入穴口,只进去指尖的一点点。
「嘶……」她倒吸一口气。
「疼吗?」
「不疼……就是……很奇怪……」
我继续缓慢地深入。
「啊……慢、慢点……」
「还好吗?」
「……嗯。可以……」
手指再前进一点,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内壁层层叠叠的褶皱,温热柔软,紧紧地吸附着我的手指。
「珺……」
「怎、怎么了?」
「摸到了……」
「……笨蛋。」她小声骂我,却没有反驳。
我小心翼翼地在那层膜前停下,没有继续深入,只是在前端的敏感带轻轻摩擦、打圈。
「啊……嗯……那里……」
「这里吗?」
「对……就是那里……啊呀……」
我一边磨蹭她最敏感的地方,一边观察她的反应。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爱液也越来越多,把我的手指都彻底蘸湿了。甬道不自觉地收缩,轻轻吮吸着我的手指。
我把手指凑到鼻尖闻了闻——有点腥,还有苏鸿珺的独特气息。
「你你你……!!」她抬起头「你在干什么……」
「闻闻珺珺的味道嘛。」我认真地说。
「……变态。」她小声嘀咕,「大变态……」
但我注意到,她的呼吸也更加急促了。
「珺,能……亲这里吗?」
「啊?!」她惊呼,「那、那我……绝对不可以!」
「怎么不行嘛~」我俯下身。
「不行就是不行!」她试图夹紧腿,「太羞耻了,我真的……」
「好吧。」我妥协了,「那下次?」
「……再说。」
「珺……」
「嗯?」她用手臂挡着眼睛,声音从臂弯下闷闷地传来。
「你准备好了吗?」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放下手臂,露出那双既紧张又期待的眼睛。
「你……要温柔一点。」她小声说,「都交给你了。」
「好。」我俯身吻她的额头,那里覆着一层薄薄的汗,「我保证,会在乎你的感受。」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嗯。来吧。」
我握紧她的手,与她十指紧扣,掌心都有些潮湿。然后,扶着自己那根早已硬得发胀的肉棒,将滚烫的顶端,抵在了她湿润的穴口。
那一瞬间的触感,几乎让我大脑一片空白。
温热、滚烫,湿滑、柔软,像最上等的丝绸包裹住了我最敏感的地方。我只是轻轻一抵,她就浑身一颤,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
「嘶……好紧……」我听到自己说。
「废、废话……」苏鸿珺咬着牙,声音都在发抖,「我……啊!」
我缓缓地、试探性地往里推进。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棒是如何被她接纳的——那狭窄的甬道,温热的软肉,层层叠叠地包裹上来,紧得不可思议,仿佛一张贪婪的小嘴,既抗拒又吸吮。每深入一分,阻力就大一分,但那销魂的紧致感也强烈一分。
然后我不得不再退出去一点,茎身蘸上她滑溜溜的爱液,再一点点插进去。
再然后,我感觉到了那层薄膜的阻碍。
「放松,珺。深呼吸。」我吻去她眼角的泪珠,「忍一下,我会很慢的。」
「嗯……我知道……」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你加油……我……用力一点也可以的……」
我深吸一口气,抓握着她的胸脯,然后轻轻抽插起来,最后腰部猛地向前一沉——
「嘶——啊呀!!」
一声混合著痛楚与惊愕的尖叫,苏鸿珺浑身僵直,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我的后背。
我感觉到那层薄膜被我捅破的瞬间,那是一种难以描述的触感,紧接着,肉棒便长驱直入,被她阴道最深处的温热紧紧吮吸。
「疼……好疼……」她泪流出来,「你、你先别动……」
「对不起对不起……」我的心猛地一揪,怜惜与占有的快感交织。我停下所有动作,只是静静地埋在她体内,抚去她眼角的泪,「不动,不动了。珺珺~」
我抱着她,一动不动。我能感觉到她体内的软肉因为疼痛而收缩,紧紧地绞着我,那感觉既难耐又销魂。我能闻到空气中弥漫开的,她身上独有的香气与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我只是不停地吻她的脸颊、眼睛、鼻尖,用最温柔的方式安抚她。
她紧紧抱着我,脸埋在我颈窝里,身体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
「珏……」
「嗯。」
「你……」她斟酌着说,声音还带着哭腔,「感觉……要被撑开了……疼…
…」
「……我慢一点。习惯我的就好了。」我能感觉到她体内的甬道,正和我的肉棒一起跳动。
「真的吗……听着好奇怪。」
「好像是有一点。」
不知过了多久,她紧绷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小穴的收缩也没那么剧烈了,开始有一种温顺的包裹感。
「好点了吗?」
「……嗯。还是疼,但是……你动一动吧。」
「我动了?」
她咬着下唇,在我怀里轻轻点点头。
我开始极其缓慢地抽动,幅度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每一下都是用我最敏感的龟头,去研磨她最深处的娇嫩内壁。我能感觉到花径的褶皱随着我的动作被抚平又重新聚拢,湿滑的甬道让每一次进出都带着黏腻的水声。
她的呼吸又急促起来,眉头微微皱着,但那不再是纯粹痛苦的表情,而是一种新奇的、混杂着羞耻与快感的迷茫。
「怎么样?」
「有点……有点奇怪……」她小声说,「但是……好像……还可以……」
「那我继续了?」
「……嗯。」
我保持着缓慢的节奏,让她渐渐适应。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变化,从最开始的僵硬抗拒,到现在的柔软接纳。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颊泛着动情的潮红。
她的手在我背上无意识地游走,时而抓紧,时而放松。
「珏……」
「嗯?」
「你……你可以……」
「可以什么?」
「……快一点。」她红着脸,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确定吗?」
「嗯……我想……我觉得可以……」
我加快了一点速度,也稍微深入了一些,每一次都顶到深处。
「啊……嗯……」她的声音立刻变了调,带着一丝甜腻的颤音,「好、好深……到肚子里了呜呜……」
「还好吗?」
「嗯……舒服,继续……」
就在这时,一个坏心眼的想法突然冒了出来。我忽然停下动作。
「啊……?」苏鸿珺迷离的眼神里闪过疑惑,「怎、怎么了……」
「珺,」我俯身在她耳边,用最蛊惑的声音低语,「背一段《桃花源记》给我听。」
「……啊?」她愣住了,「你、你说什么……」
「桃花源记。」我坏心眼地在她体内浅浅地、折磨人地律动,却不肯深入,「从」林尽水源「开始。背出来,我就继续。」
「你……!」苏鸿珺又羞又恼,身体因为我的动作而轻颤,「你有病啊!!
这种时候……你让我背课文?!」
「嗯。」我吻她的锁骨,舌尖舔过那里的汗珠,「江南大学学霸女神,不会连高中课文都忘了吧?」
「……啊啊啊啊,你好讨厌,我要死了~」她咬着下唇,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这副羞愤交加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简直让我体内的野兽彻底苏醒。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林尽水源……便得一山……」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又软又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听着她甜美干净的嗓音发出这样娇媚的呻吟,这样的满足感让我不断膨胀。
「嗯,继续。」我奖励性地深入了一点,感受着她瞬间收紧的嫩穴,轻轻抽插。
「啊……!山有、有小口……仿佛若有光……」
「很好。」我又深入一些,在她深处缓缓地研磨。
「嗯……便舍、舍船……从口入……」
她说到这里,忽然意识到什么,眼睛瞪得更圆了:「你……你故意的!」
「我怎么了?」我装无辜,一边说一边用肉棒的顶端在她小穴里轻轻搅动,「是你自己说的」从口入「。」
「……」苏鸿珺羞得想要钻进被子里,却被我抓住手腕,按在头顶。
「继续背。」
「初极狭……才、才通人……」她的声音在发抖,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体内刚刚被人开辟的甬道随着我的动作,一收一缩地绞着我,「嗯嗯呜呜……复行数十步……啊……!」
我故意在「通人」的时候用力顶了一下。
「怎么停了?」
「哈你……你别闹……让我、让我背完……」她哭笑不得,身体却诚实地迎合著我的每一次撞击。
「好,你背。」
苏鸿珺咬着牙继续:「豁、然、开、朗……土地平旷……屋舍俨、然……啊啊……!」
我又动了,每一次都撞在她最敏感的那一点上。
「你、你说不动的……!」
「我说不动了吗?」我笑着吻她,舌头探入她的口中,与她的纠缠在一起,「我只是说」好「。」
「……骗子……」
我们结合处正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黏腻又淫靡。
苏鸿珺终于忍不住,搂住我的脖子:「不背了……你、你继续吧……求你了……别折磨我了……」
声音又娇又软,带着哭腔,彻底放下了所有防备。
「这就放弃了?」
「嗯……我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脑子里……只有你……只有你在这里……」她在我怀里蹭了蹭,身体烫得惊人。
「那好吧。」我不再戏弄她,加快了速度,「既然找到」桃花源「了……那我就……」
「啊啊……深入探索……?」苏鸿珺喘着气,居然还能接上我的话。
「对。」我握住她的腰,用力地、狠狠地插入,「深入探索。」
「嗯嗯,舒服……那、那……」阡陌交通「……是不是……啊啊……是不是我们现在……」
「嗯。」
「」往来种作「……是不是……嗯嗯……」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用迷离的眼神看我。
「对。」我咬着她的耳垂,含糊地说,「就是这个意思。」
「你……你好坏……哈……!」
苏鸿珺紧紧抱住我的脖颈。
「不过……」她凑到我耳边,热气喷洒在耳廓上,「」并怡然自乐「……这个倒是……很贴切……」
说完她自己先笑了,笑得浑身发颤,蜜穴也跟着一阵阵地收缩。
「那」此中人语云「,嗯」语「念四声,名词作动词?」我继续逗她。
「嗯」不足为外人道也「……」她接上,然后认真地看着我,「顾珏……不能跟别人说……」
「当然。」我郑重地吻她的额头。
「嗯……」
她满足地笑了,然后主动抬起腿环住我的腰,将我锁得更紧。
「那……渔人」既出「……还想不想……」寻向所志「……再来一次……?
」
这个邀请太过诱人。
「当然想。」
「那就……」欣然规往「吧……」
我加快速度,更加卖力地冲撞她最深处。感觉自己顶在了一处奇异的凸起上,每一次撞击,她都会轻轻发出一声销魂的呻吟,身体剧烈地颤抖。
「哈啊……顾珏……慢点……我要死了……」
苏鸿珺终于憋不住,从小声软糯的哼唧变成大声的娇喘。
「顾珏……嗯……用力一点……哦,太好了……」
「哪里?这里吗?」我找准了那个让她浑身发抖的点,卖力抽插。
「啊啊啊……对……就是……就是那里……啊,啊……啊~」
她的声音又甜又软,夹杂着哭腔,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我能感觉到她体内的温度越来越高,淫水越来越多,每一次抽出都带出晶亮的丝线。
「顾珏……嗯啊……顾珏……我……我不行了……太舒服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身体也绷得越来越紧,甬道痉挛般地收缩,疯狂地绞着我。太紧致了,我感觉自己随时都在爆发的边缘。
「我……我好像……要……要去了……」
「来吧。」我俯身咬住她的耳垂,用牙齿轻轻厮磨,「不用忍,叫出来。」
「可、可是……啊啊……我……我怕……」
「怕什么?」
「怕……怕太大声……」
「没关系。」我加快速度,用尽全力地冲撞,「隔音很好的。我想听你叫。
」
「真、真的……?」
「真的。」
「那、那我……呀啊啊啊——!!」
一声尖锐而满足的划破了房间的寂静,苏鸿珺再也忍不住,浑身剧烈地痉挛,甬道紧紧地箍住我,一阵阵地收缩。我感觉到一股滚烫的暖流从她深处涌出,浇在我的顶端。她眼角滑下晶莹的泪珠,身体在我身下弓成一道美丽的弧线。
「顾珏~啊啊……!!」
看着心爱的女孩在身下高潮的样子,感受着她体内销魂的紧绞,我也到了极限。
「珺……我要……要出来了……」
「要不……别出去……」她气喘吁吁地说,眼神迷离,「第一次,我想要…
…完完整整的……你的……」说着用一双长腿紧紧缠住我的腰,似乎是想把我的肉棒牢牢锁在她的小穴内。
「不行,太危险了……」
内射苏鸿珺?这实在太有诱惑力了。或者说,是我曾经很多个春梦里所期待的。可是……我咬着牙,试图在最后关头猛地拔出来。然而她的腿牢牢夹住我的腰,一下子竟然抽不出来。刚刚高潮过的小穴用力收缩,柔软湿滑的内壁紧紧含住龟头,我再也忍不住。
按在床上,一顶到底。
白浊喷涌而出,凶猛地浇灌在跳动的甬道深处,一股、两股、三股……
「呀啊!」身下苏鸿珺一下子绷紧,脚趾都拧在一起,但下身还下意识地一下一下耸动。
「……怎么这么烫……但是~」
我恋恋不舍地用半软的肉棒再抽插几下,俯下身,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她揽住我,汗湿的发丝黏在额头和脖颈上。我们的身上到处都是汗水,黏腻又暧昧。
「顾珏……」
「嗯?」
「……开心……」
窗外是深沉的夜色,偶尔有车声掠过。
第六章 北窗高卧
北方夏末的阳光来得很早,透过窗帘的缝隙挤进来一缕,懒洋洋地铺在床沿上,落在半个赤裸的身上。
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脸上扫过去了,好痒,像羽毛……嗯,到底是什么啊,头发吗?
一只软乎乎的小手轻轻从我胸口划过去了,害我打了个哆嗦。指尖小心翼翼地从锁骨下滑,蜻蜓点水般地略过胸肌,恋恋不舍地划过腹肌。我已经被这只作乱的小手从睡梦里拖出来了,不过没有声张。
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想干什么呢?上次的抓包还没吃足教训?
触感很轻,似乎随时在小心我醒过来(笨蛋苏鸿珺,我早就醒了)。不只是试探,好像又有种「被发现就被发现」,明目张胆的意味。
我从眼皮中间挤出一条缝——视野里是一片乌黑的长发。苏鸿珺半遮的脸。
她侧躺在我身边,不远不近地附在我身上。长发散开,那几缕最不安分的,落在我脸上、脖颈上,惹得心里痒痒的。
她已经戴上了眼镜,兴致勃勃地在乱瞄。看样子像是已经醒了好一会儿了。
时不时转过头观察一下我,听听呼吸是不是均匀。那只手继续往下探,动作格外小心。拨开被子,划过小腹,横穿森林……
指尖先是试探性地碰了碰,然后像是松了口气似的,轻轻握住。那一瞬间,我几乎要破功。掌心温热,若即若离地包裹住我……
「咳啊。」我实在绷不住了。
「哎呀我!」苏鸿珺像被电到一样,猛地缩回手,整个人往后蹭地一弹,一下子把被子都卷走了。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被某人的头发弄醒的。」我揉了揉眼睛,把被子拖回来一点,盖住关键部位。意味深长地看着这个老实巴交的女流氓:「坦白从宽,小苏同学?」
「我、我?嘿,没啥嘛……」她支支吾吾,把半张脸藏在被子里,眼神东飘西晃,「就是帮你检查一下……你有没有盖好被子……」
「哦?」我挑眉,「那你的手为什么在穿越火线?」
「……我、我就是顺手摸摸嘛!」她恼羞成怒地抬高音量,用被子把头彻底蒙住,「顺手的事!谁让……反正就是想看看!」
嘴上这么说着,她还是忍不住又偷偷瞥我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心虚,也带着几分理不直气也壮的底气。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怎么被子大部分都被她裹在身上,我只搭了一条边边啊。
她大概是觉得缩在被子里有点闷了,索性钻出来,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抓住我的手。
「那,对于被子都在你这边,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嘛?说好的均匀分布呢?」
「哦……」苏鸿珺难得有点不好意思,「你昨晚翻身的时候抢了我的被子…
…但是,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又到我身上了。怎么回事啊,真是奇怪。」
「……」
「放心啦,你没打呼噜。」她补充道。
「你的被子还认主呢,真是赤胆忠心。」我佩服。
「也许是这样吧。」她一本正经地点头,接着很认真地汇报,「我半夜醒过一次,还观察了你一会儿呢。你睡觉的样子……」
「怎么样?」我有点心虚,生怕她说我流口水磨牙。
「……挺乖的。」她小声说,然后又凑近一点,「就是呼吸有点重,我一开始还以为你要狠狠打呼,结果没有。」
说着,她忽然想到什么高兴的事,笑起来,眼睛透过镜片弯成了月牙:「而且你睡着的时候,还会下意识地往我这边蹭,像只……像只大狗狗~」
「……」我沉默一秒,「所以你就趁我睡着,对我上下其手?」
「才没有上下其手!」她急了,脸似乎更红了一点,「我就是……顺手的事嘛!」
话说到一半,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简直不好意思面对我的灼灼目光了。于是飞快地转了身,用一大片雪白的后背对我。
我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我们现在还什么都没穿。
被子下面,少女温热柔软的身体就贴在我旁边,皮肤挨着皮肤的地方传来一阵阵酥麻。她的一条腿刚刚就贴在我腿上,大腿那层细腻的触感,明知故犯地磨蹭。
「玉哥!」
这个角度,我能清楚地看到她精致的肩颈、被子边缘挤出一条弧线的胸部曲线,还有因为侧躺而微微变化形状的神秘腰腹轮廓。
「咋啦?」我尽力让自己语气听起来正常一点。
她笑了笑,眼睛里闪着光:「你知道吗,我昨晚做了个梦。」
「什么梦?」我问。
「梦见……」她坏坏地凑到我耳边,呼出的热气打在耳廓上,痒痒的。
「梦见我们在飞机上接吻,然后在酒店……」
「然后呢?」我问,心里已经隐约知道她要说什么了。
「然后……」她故意顿了顿,忽然坏笑,「然后我就醒了,发现原来不是梦~」
说完,她就被自己逗得前仰后合,扑倒我怀里,胸前的柔软随着笑声一颤一颤的。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莫名其妙的笑点……」
「那咋啦?」她眯起眼睛,神情非常得意。
「不说这个了。顾珏,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词?」
「我听过的词多了。」
「空腹有氧~」她故意拖长调,选了一种我很招架不住的、软乎乎的语气。
我愣了一下,脑子稍微转了两圈,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很久以前就听说,」她一本正经地解释,「说是早上空腹做有氧运动,燃脂效果最好呢~」
「是吗?」我顺着她的话往下说,「那苏同学怎么突然提这个?想运动?」
「唔……」她很配合地托着下巴装思考,「跑步?游泳?还是……」
她凑到我的脸上:「唉,有没有简单一点的,在床上就能做的健身呢?」
声音又软又甜,一本正经的,撩人的效果也是一点不差。
我非常不意外地发现——下身已经给出了诚实的反应。或者,其实早在她刚刚贴过来的时候就硬了。她眯着眼,似乎这样就掩耳盗铃似的,能为自己增添勇气。
我读出她脸上写着「得逞」两个字。
「顾珏……」她的手又开始不老实了,顺着我的腹肌往下滑,「你……」
「想。」我很诚实,「但是——」
「还有但是?」她不依不饶地伸手握住。
「啊哈呀,轻点,一会儿不是要出门吗?」我按住她作乱的手,「晨间运动带来的将是一天的躺尸。」
「唔……」苏鸿珺咬了咬下唇,明显能看出有一瞬间的不甘心,正准备继续说什么,结果扭了扭身子,整个人顿了一下,皱起了眉。
「怎么了?」我立刻紧张起来。
「没事……」她小声说,脸上那层红又加深了一点,「动作大了,还稍微有点疼。」
我立刻反应过来,一阵心里发紧:「是不是我太……」
「不是你弄得不好,」她赶紧打断我,「就是,那个,嘛,有点疼是正常的……网上说都这样。」
「我想说是不是我太大了。」
「我……你闭嘴!!」
「开玩笑,那你今天——」
「没事的!」她倔倔地抬起下巴,「就是微微有点疼而已,可以克服的!我又不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我捏了捏她得脸:「还能出去逛吗?可以的话,白天出门转转,吃点好吃的。晚上……」
「晚上回来?」她抬起头,眼睛一下子亮了。
「晚上再说。」我捏了捏她的鼻尖,「你先别逞强。」
「嗯!」她干脆利落地点头,随即又凑到我耳边,声音软软的,「那晚上…
…再」健身「?嘿嘿,饭后有氧~」
「……再说。」被这个女流氓气笑了。
「嘿嘿!」她心满意足地笑开,然后扭着起身,「那我先去洗澡啦~」
「要不要我帮你?」我半真半假地提议。
「不要!」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拒绝,「你、你要是帮我……我们今天肯定出不了门了!」
「……好吧,那你慢点儿。」我只好老老实实当个正人君子。
「知道啦~」她把被子一裹,晃晃悠悠地从床上下来。走路的姿势确实有点不太自然,但她努力装得若无其事,仿佛只是脚麻了。
走到浴室门口,她忽然回头,冲我眨眨眼:「顾珏,不准……算了,可以偷看~」
然后「砰」的一声把门关上,还很认真地反锁了。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哭笑不得。
防君子又防小人。 浴室里传来水声,哗啦啦的。没有歌声,苏鸿珺承认她唱歌最不行,老跑调。这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一个小姑娘。某年派她代表高二(1)班献歌,给全校都
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眼神不经意地扫到床边她打开的行李箱——几件衣服叠得规规矩矩,底下压着几本书。
我好奇地凑过去看。出来旅游还带书,也不嫌沉的。
哦,原来一路上都是我给她提的行李。
最上面那本是《百年孤独》,前半本翻得松散,后半部分雪白崭新,处于读过书的朋友都知道的一种状态。
文学少女啊,最好吃了。
想到这里,我又想起昨晚在床上逼迫她背诵《桃花源记》的场景……
当时怎么想的啊,好羞耻。
算了,不想这些,看看书换换脑子。
……
浴室门忽然被拉开一条缝。
「顾珏~吹风机在哪儿——」苏鸿珺探出半个身子,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肩上,有点朦胧。水珠顺着脖颈一路滑下,没入锁骨那道浅浅的凹陷。
她裹着一条大浴巾,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门旁边那插座那里。」作为正人君子,理当赶紧把视线往天花板上挪。但我才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所以目光只挪了一点点。
「哦~」她应了一声,踩着拖鞋「哒哒哒」走出来,弯腰去插吹风机的插头。
浴巾不算长,这个姿势让她的腰线和臀部曲线完全显露出来,甚是诱人。
「好,要吹头发啦~」她抱着毛巾直起身,正准备按开吹风机,忽然注意到我的视线,「诶,你看什么呢?」
「……看书。」我把《百年孤独》举了举,「你行李箱里那本。」
「哦,那本啊~」她走过来,也不把浴巾拢紧,就大大方方地站在床边,「
我最近才刚开始读呢,马尔克斯写得太好了……你读过吗?」
「小觑天下英雄啊,这么经典的书,当然看过。」
「那你印象最深刻的是哪段剧情?」她来了精神,头发也不急着吹了。
「嗯……」我仔细思考了一下,「第一代何塞·阿尔卡蒂奥回归马孔多,用大勾八征服马孔多那段?我当时就想到嫪毐了,你说他能不能也用那东西转动车轱辘……」
「咳咳,是在下多嘴了。」苏鸿珺翻了个大白眼,「还以为阁下能吐出什么高论~」
「你就说印象深不深刻吧。」我笑,「智商高只能叫成功,淫商高才是幸福。」
「那能一样吗!」她啐我一口,「什么名著都能给你看成黄书,你很有这方面天赋诶。」
「开玩笑的啦,我读同寄版《高数》、高教版《电磁学》的时候自然不会有这种想法。」我一本正经地接着说,「不过你还真别说,你学数学分析的时候,就没有觉得反常积分那一块特别涩,小无穷紧紧挂在又弯又长的积分符号上,特别反差特别性感嘛?」
「顾珏,你知不知道莫斯科最好的精神科医院是哪家?」她很冷静地反问。
「额,谢谢。」
两个人对视一眼,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笑声落下去,她忽然凑近一些:「顾珏,其实《百年孤独》里有一句话,我特别喜欢。」
「什么?」
「等我查一下……哦,」生命中曾经有过的所有灿烂,终究都需要用寂寞来偿还「……」她轻声念完,顿了顿,「你说,如果两个人一起灿烂,是不是就不会那么寂寞了?」
这个问题有点费脑子。
「……也许吧。」我想了想,「或者说,两个人一起偿还寂寞?」
「嗯!」她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湿漉漉地在我脸上亲了一下,「所以我们要一直在一起哦~」
「那当然,一直和珺珺在一起。」
她美美地笑起来,然后趿着拖鞋跑去吹头发。
等她再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好了衣服。
一条浅绿色碎花裙,长度刚好到膝盖上下,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美腿。走动的时候,裙摆轻轻摇晃,我很吃这套。
真是的,换衣服还防着兄弟。
她戴上着那副细框眼镜,镜片后面那双眼睛清清亮亮的。配上微微还有点潮的长发和素净的脸,整个人有种「乖学生」的味道,但是——那种乖巧之下,又隐隐透着一丝让人心痒的风情。又纯又欲,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怎么样?」她在我面前转了个圈,碎花裙角飞起来一点,「是不是有点素?今天走清纯风!」
「很好看,喜欢这种调调。」我很诚实地回答。「你很喜欢穿碎花裙嘛。」
「真喜欢?」她凑近,眼镜差点碰到我的鼻子,「你不是在敷衍朕吧?」
「是真的,陛下明鉴啊。」我没忍住捏捏他的脸蛋,滑溜溜手感极佳,「小裙子太适合你了。」
「嘻~那我今天就穿这个啦!」
「嗯。」我点头。
「给我亲一口。」
「啵!」
……
「诶,你还不去洗澡?」她推了我一下,「快去快去,我饿了,洗完澡出门吃早餐。」
「这个点儿,都早午餐了吧。」
我起身,把衬衣一批,往浴室走。
「哎——」苏鸿珺在身后叫住我。
「嗯?」我回头。
「不准忘了刚才的承诺~」她挤挤眼。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晚上」。
「……忘不了。」
「嘿嘿,就是想撩一下你!」
关上浴室门,我深吸一口气。
温水从头淋到脚,才勉强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冲淡一点。
但人类的记忆力有时候实在太好——她戴着眼镜认真看书的样子,她裹着浴巾走出来时锁骨上的水珠,她穿碎花裙转圈时飞起来的裙摆,她趴在我身边、长发散落的样子……一个个画面还是在脑子里打转。
我只好狠狠地再揉了揉脸。
顾珏啊顾珏,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凡夫——这道理还不懂吗?
哦,还真不懂。
我珺香香软软的,最是美味啊。
等我洗完出来,苏鸿珺已经端端正正地趴在床上,捧著书看得很认真。
被子被她简单地整理了一下,乱丢的衣服已经放进了该放的地方。
阳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像给她披了一层淡淡的光晕。她的侧脸线条柔和,细框眼镜让整个人多了点文艺书卷气。裙摆铺在床上,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怎么看怎么顺眼。
美得让人舍不得眨眼。
「看到哪儿了?」我一边擦头发一边走过去。
「唔……看到布恩迪亚上校把自己的东西都烧了。」她头也不抬,「你说,他和蕾梅黛丝……算是真爱吗?」
「也许吧。」我在她身边坐下,「也可能只是……一种执念?感情的锚点?
」
「嗯……」苏鸿珺想了想,然后啪地一声合上书,转头看着我,「那我们呢?」
「我们?」
「我们……是真爱,还是执念?」她很认真地问,眼睛透过镜片亮晶晶的,像真的在等答案。
我愣了愣,心里「咯噔」一下——对刚洗完澡迷迷糊糊的人问这么哲学又危险的问题吗。
「珺——」
「开玩笑啦~」她忽然笑了,把书往床上一丢,「管那么多干嘛,今天想不明白的就明天再想,总有一天能想出来。」说着,她整个人往我怀里一扑,双手环上我的脖子。
「顾珏。就算想不出来也没关系,开心最重要。问题本就是为了问而问——」
我把她接住。
「你知不知道,这几句话让你的形象在我眼里无比高大……」
「那是,我向来如此睿智。」
「还如此擅长夸自己。」
「那是。咳,刚才你在浴室里……」
「怎么了?」
「想你了。」她的声音闷闷的,把脸埋进我颈窝,「明明才十几分钟……但就是,很想你。」
她说话的时候,呼吸喷在我锁骨上,有点让人失神。
我抱紧她,手掌顺着她的后背轻轻游走:「我也是。」
「真的?」
「真的。」
……
北国的云层总是很高,像是被造化之力强行推到了想象之上,留出湛蓝的穹顶。虽然是晴天,但阳光并不显得燥热,反倒是冷冷地贴在建筑物表面,流离出疏远的烫。
身后的乌克兰大酒店——斯大林时代的城堡,在日光的直射下剔除了所有夜晚的暧昧,显露出它原本那种冷硬、傲慢且不容置疑的灰白色基底。
巨大的尖顶是刺破苍穹的长矛,带着苏维埃时代的沉重审美,沉默地俯瞰着脚下的车辆与行人。
风是干燥的,刮过脸颊时带著明显的颗粒感。空气里混杂着一点点北方针叶林特有的凛冽气味、陈年砖石的尘土气。它不像江南的风那样缠绵湿润,而是直来直去,吹得苏鸿珺裙摆猎猎作响。
手里牵着的那只手又软又热,还带着点微微的湿意。这种贴肤的温热,在宏大的钢铁森林里格外令人安心。我们两个人组成一朵自在的云,正在这北地的穹顶下,轻盈地穿行而过。
城市冷硬,掌心滚烫。
经过一天的高强度步行,两个人都累得不行了,摊坐在一家俄餐厅里。
餐厅的装修很有莫斯科风情——深色的木质桌椅,墙上挂着色彩鲜艳的传统刺绣挂毯,角落里还摆着一架老手风琴,泛着温润的光。
我们被领到一个靠窗的位置。窗外,莫斯科的街道华灯初上,行人步履匆匆,而窗内自成一方天地。
服务员递来菜单,皮质的封面很有质感。苏鸿珺接过去,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细框眼镜,像研究学术论文一样认真地端详起来。菜单上全是西里尔字母,只有几张配图能勉强提供线索。
「唔……这个,看起来像是肉……」她指着一张图片,眉头微蹙,「这个呢?是汤,红红的。我想想。」
「那是红菜汤,你也可以叫罗宋汤,都差不多。」我解释。
「哦~想起来了!」她恍然大悟,继续翻页,忽然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叹,「
哇,你看这个!这个我知道,叫什么肉饼来着!」
「基辅肉饼。」我凑过去,能闻到她发间残留的洗发水清香,「炸的鸡肉卷,里面裹着黄油和香草。刀子一切开,融化的黄油就会'滋'地流出来,特别香。」
我的描述似乎精准地击中了她的味蕾,她立刻拍板:「啊,那我就要这个!
」
经过一番研究,我们最终敲定了菜单:一份基辅肉饼,一份蘑菇芝士牛肝,一份炸黑面包丁配生腌鲱鱼,还有两份经典的奥利维耶沙拉。
「这些应该够了吧?」苏鸿珺有点不确定地问,眼睛里还透着对其他菜品的渴望。
「两个人大概够了。」我笑着安抚她,「不够咱再点。」
「嘻嘻,那就等着开饭啦~」她心满意足地把菜单合上。
服务员记下菜单,用俄语说了句什么。
「他说什么?」苏鸿珺立刻化身好奇宝宝。
「他说,客人很多,请耐心等候,还要再赠我们一壶果汁。」
「哦~果汁!那太好了。」她拖长了调子,双手托着下巴,晃着小腿,一副心满意足的小模样,「那我们聊天等吧~」
等餐的间隙,苏鸿珺托着腮帮,安静地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她的侧脸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镜片反射着窗外的灯火,在她眼底漾开一圈圈细碎的光晕。
「今天好开心啊……」她忽然转过头,轻声说。
「嗯?」
「就是……」她看着我,眼睛透过镜片亮晶晶的,像是缀着两颗星星,「和你一起逛莫斯科,看那些只在书里见过的建筑,吃从来没吃过的东西……所有的一切,都好像有点美好得不真实。」
「当然不是梦。」我伸出手,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是真的。」
她的指尖微凉,被我温热的掌心包裹住,下意识地蜷了蜷。
「珺,你手指尖尖总是凉凉的,要好好调身体,不准熬夜。」
「嗯,知道了知道了。」她笑了,眼波流转,手指反过来,轻轻勾住我的小指。
「你惯着我我就不熬夜。」
我们聊着今天的见闻,从那些不怕人的鸽子,聊到特列季亚科夫画廊里的名画。她兴奋地描述着察里津诺庄园有多梦幻,说那简直不像是地球上该有的建筑。
聊着聊着,我忽然感觉到桌子底下,有什么温软的东西碰了碰我的小腿。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脚。
隔着裤料,那触感轻柔得像羽毛拂过。我抬眼看她,她正低着头,假装专心致志地研究着桌上的餐具布置,但那悄悄泛红的耳尖,早已出卖了她内心的小九九。
这个小坏蛋。
我挑了挑眉,不动声色,继续听她说着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见我没有反应,她似乎有些不满意,脚更胆大了些。那只穿着白色短袜的小脚,顺着我的小腿一路向上,试探性地蹭过膝盖,最后,带着一丝犹豫,轻轻地停在了我的大腿上。
我的呼吸微微一滞。
「珺……」我压低声音,打断了她关于「克里姆林宫红墙到底用了多少块砖」的奇思妙想。
「嗯?」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装出一副全然无辜的样子,「怎么了?」
老演员了,当年也是这种眼神把班主任老头儿骗得团团转。但骗不了我,我太熟悉她了。
「你在干什么呀?」
「没、没干什么呀……」她眨眨眼,脸颊浮起一抹可疑的红晕,「我就是…
…腿有点酸,随便动一动……」
「是吗?」我故意拖长了音调。
「是呀……」
她嘴上这么说着,脚却更不老实了,悄悄往上挪了挪,柔软的脚趾隔着袜子,轻轻地、试探性地抠了抠我的大腿内侧。
那一下若有若无的搔刮,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心底某处被撩拨得痒痒的。
深吸一口气,决定反击。
猎人,有时候也需要伪装成猎物,等待最佳的出击时机。
趁她再次用脚趾作乱的瞬间,我闪电般地伸手到桌下,一把抓住了她纤细的脚踝。
「呀!」她发出一声极力压抑的惊呼,眼睛瞬间瞪圆,像只被逮住尾巴的猫,下意识就想把脚缩回去。
「被我抓住了吧?」我低声说,手掌牢牢地握着,不让她挣脱。她的脚踝很细,我的手刚好能握住。
「啊,你、你快放开……」她的脸「刷」地一下红透了,声音又急又轻,拼命想把脚抽回来,但我握得很紧。
「得罪了我还想逃嘛?」我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戏谑。
「我、我错了嘛……」她咬着下唇,眼神慌张地瞟向四周,确认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这、这里是餐厅,公共场合……」
「是你先开始的。」我提醒她。我的手没有松开,反而顺着她优美的脚踝曲线往上滑,握住了她的脚背。
隔着一层薄薄的纯棉短袜,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脚腕细腻的肌肤和精致的骨骼弧度。入手温软,爱不释手。
「唔……」苏鸿珺咬住下唇,努力维持着上半身的镇定,但那张俏脸已经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我的拇指开始在她的足弓处打圈,不轻不重地,一下一下地按压揉捏。
「嗯……」她的脚扭动起来,喉间溢出一声极细的鼻音,像是小猫在撒娇,随即立刻用手捂住嘴,一双明眸瞪得圆圆地看着我,眼里满是羞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央求。
「舒服吗?」我明知故问,手指继续在她足弓最敏感的凹陷处施加压力。
「好痒,你、你别……啊……」她的声音被压在喉咙里,细若蚊蚋,「真的……真的会被发现的……」她忍不住把脚往回撤,但我知道没有用全力。
「那就劳烦小苏同学忍一忍。」我坏心地笑了,手指从足弓滑到脚掌,用指腹不紧不慢地按压着她脚心的穴位。
她的脚趾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刺激而蜷缩起来,小脚在我掌心不安地动着,却怎么也不挣脱开。
「放、放开啦……」她小声求饶,眼神飘忽不定,根本不敢与我对视,「等、等回去……回酒店随你……」
「不急。」我慢条斯理地说,享受着难得能「折磨」她的时光。我的手指顺着她的脚掌一路滑到脚趾。
她的脚很小,五根脚趾小巧又圆润,像一排可爱的白玉石子。隔着白色的短袜,能清楚地看到它们微微透出的粉嫩颜色。
我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她的大脚趾,隔着袜子,慢慢地、仔细地揉捏着。
「啊……」她咬紧下唇,发出一声极力压抑的娇喘,身体微微一颤,赶紧端起水杯喝水,借以掩饰。
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我饶有兴致地把玩着她的脚趾,从大脚趾到小脚趾,一个一个地轻轻捏过去,每一根都仔细揉搓,像是在鉴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顾、顾珏……」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在发抖,眼里也蒙上了一层潋滟的水汽,「求你了……太痒了,真的……真的不行了……」
「哪里不行?」我非但没有停下,手指反而顺着她脚趾的缝隙滑过,隔着袜子轻轻地抠挠,同时另一只手的指节慢慢顶弄脚心的穴位。
「嗯……!」她猛地咬住下唇,整个身体都僵住了,放在桌上的手紧紧抓着桌布的边缘,微微发抖。
趾缝间是最敏感的地方。我的指尖在每一个缝隙间细细游走,时而轻挠,时而按压。
她的小脚在我手里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脚趾一阵蜷缩再张开,完全是身体最本能的反应。
「别、别再弄了……」她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我真的……真的要……要叫出来了……」
我看着她拼命克制的样子——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镜下的那双眼睛水汪汪的,像含着一汪春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身体因为隐忍而微微发抖……
这副被欺负狠了却又无力反抗的模样,实在太诱人了。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决定放过她。手指最后在她的脚趾上轻轻捏了一下,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
「下次还敢在外面乱撩我吗?」我低声问,语气里满是得逞的笑意。
「不、不敢了……」她喘着气,闪电般地把脚缩了回去,飞快地套上鞋子,动作一气呵成。
然后她就那么埋着头,像只鸵鸟一样,不敢看我,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终于抬起头,眼神闪躲地飞快瞄了我一眼,小声嘟囔了一句:「……大坏蛋。」
那声音软软糯糯的,没有责怪,反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菜陆续上来了。
苏鸿珺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假装刚才那段旖旎的插曲从未发生过,端起架子,认真地品尝着每一道菜。
但她泛红的脸颊和偶尔飘忽的眼神,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好吃吗?」我问。
「嗯……」她点点头,叉起一块牛肝放进嘴里,小口地嚼着,「很好吃……
」
声音还有点发软。
我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她佯作愠怒地瞪我。
「没什么。」我用餐刀切开金黄酥脆的基辅肉饼,一股混合著黄油和鸡肉的香气立刻弥散开来。叉了一块放进她的盘子里,「多吃点,补充体力。」
「……哼。」她轻哼一声,却还是乖乖地吃掉了。
第七章 暗渡春声
夜风微凉,吹在脸上本该让人清醒。
电梯的数字跳动得极快。轿厢四壁如镜,映出两人衣冠楚楚、实则心猿意马的模样。苏鸿珺低着头,那副细框眼镜规规矩矩地架在鼻梁上,双手交叠在身前,捏着那个米色的小挎包,一副文静乖巧的女大学生模样。
我站在她侧后方,伸手在她腰后的软肉上轻轻掐了一把。她浑身一僵,却不敢回头,只是在镜子里狠狠瞪了我一眼。那眼神毫无威慑力,反倒水汪汪的,很可爱。
「叮」的一声,楼层到了。
刷卡、进门、落锁。这一系列动作我们配合得无比默契,几乎是一气呵成。
厚重的房门甫一合拢,便把走廊里微弱的声响隔绝在外,世界瞬间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还没来得及插卡取电,黑暗中苏鸿珺就把包往地上一扔,扑了上来。
「唔……」
她踮着脚,双臂环住我的脖子,嘴唇急切地贴上来。反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在那漆黑的玄关处,紧紧吻住她。舌尖顶开贝齿,长驱直入,勾住那条滑腻的小舌用力吮吸,扫荡着她口中每一寸津液。
「嗯哼……」
她从鼻腔里发出甜腻的哼声,身体软得像一滩水,却又拼命地往我身上贴。
我感觉到她胸前那两团柔软紧紧挤压着我的胸膛,随着急促的呼吸不断起伏,摩擦出令人心颤的触感。
「终于回来了~」她脱开,喘了口气,把脸埋在我胸口,声音闷闷的,「累死了……」
「那早点休息?」我带着半分真心实意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顾珏!」她抬起头,眼神却有些闪躲,脸上浮起一层可疑的红晕,「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她咬了咬下唇,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你不是说……晚上…
…」
「你确定?」我低头看她,「不是说还有点疼吗?」
「已经……已经好多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脸却越来越红,「而且…
…而且我查过了……第二次会比第一次好很多……」
「你还专门查了?」我被她逗笑了。
「那是做功课!」她恼羞成怒地捶了我一下,「你管我!」
「坏人……大坏蛋……」她含糊不清地骂着,手却急不可耐地去解我的衬衫扣子,「在餐厅里那么欺负我……我要欺负回来……」
「又菜又爱玩。」
我托着她浑圆的臀部,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她顺势双腿盘在我的腰上,裙摆堆叠,露出大片细腻的肌肤。
我们就这样跌跌撞撞地往里走,直到两个人重重地倒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窗帘未拉,月华如水,透过窗子洒进来,给昏暗的房间镀上了一层暧昧的银辉。
苏鸿珺仰躺在床上,长发铺散开来,像一朵盛开在暗夜里的墨莲。她那副眼镜还没摘,歪歪斜斜地架在鼻梁上,反倒给她增添了一种禁欲被打破后的凌乱美风情。
我正要伸手帮她摘掉,她却忽然按住了我的手。
「别摘。」她喘着气,眼睛透过镜片看着我,眼神迷离又带着一丝挑衅,「
摘了看不清……」
「看不清?」
「这次没喝酒,我要把你看个清楚……」她咬着下唇,声音软软绵绵的。
这句话也太撩了吧,我实在按捺不住。
碎花裙被推高,堆叠在腰间。那件纯棉的白色内裤早已湿透了,指尖触碰上去,是一片滑腻温热。
「小苏同学,你这是水漫金山了啊。」我坏笑着调侃,指尖隔着布料在那道缝隙上轻轻刮蹭。
「闭嘴……还不都是你害的……」她羞愤地用手臂挡住眼睛,「在餐厅……
你……」
爱液早已浸透了内裤,摸上去滑腻腻的。
「唔……都怪你……在餐厅……」她难耐地扭动着腰肢,主动张开双腿,「
别摸了……直接……直接……」
她还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心头火热,我不再犹豫,一把扯下那条碍事的小内裤,早已蓄势待发的肉棒弹出,抵在了那个正在微微翕动、吐著晶莹蜜液的蜜穴入口。
「那我进来了。」
「嗯……」
紧致、湿热、柔软。
我扶着她的腰,腰身一沉。
「滋——」
伴随着一阵令人脸红心跳的水声,饱蘸爱液的粗大肉棒毫无阻碍地滑入了那条温暖紧致的甬道。
「啊——!!」
苏鸿珺仰起脖颈,发出一声压抑的娇喘,双手死死攥住了床单。虽然昨天已经有过一次,但那销魂的充实感和被撑开的酸胀感,依然让她浑身战栗。
「太,太深……哈啊……别……到底了……」
「舒服吗?」
「舒服……呜……」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双腿却本能地缠上我的腰,脚背紧紧绷直,指甲陷入我的后背。
我开始缓缓抽动。那层层叠叠的软肉像无数张热情的小嘴,争先恐后地吸吮着我。昨夜的生涩大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食髓知味后的契合与热情。
「咕啾……咕啾……」
房间里回荡着淫靡的水声和肉体拍打的脆响。
苏鸿珺戴着眼镜,仰面躺在枕头上,长发散乱。随着我的动作,她的身体一下一下地向上顶,镜片后的双眼时而紧闭,时而失神地看着天花板,嘴里溢出细碎的呻吟。
「慢点……顾珏……先,慢一点……」
嘴上说着慢一点,身体却诚实地弓起来,迎合著我每一次的冲撞。
我爱极了她戴着眼镜被操得神志不清的样子。随着我的动作,眼镜在鼻梁上微微晃动,镜片上似乎都蒙上了一层迷离的薄雾。她咬着下唇,眼神迷离地看着我,平日人前那副睿智冷静的文静学霸人设完全崩塌。
这种强烈的征服感和反差感让我的满足感几近爆表。
「可以快一点了……珏……用力……」她不满于我此刻的温柔,腰肢主动迎合著我的撞击,「别光蹭……」
「小苏同学,这么饥渴?」我笑着加快了速度,每一次都重重地撞在宫口上,「那我不客气了。珺,看着我。」
我握住她的手腕,按在枕头两侧,强迫她睁开那双失焦的眼睛。她费力地聚焦,隔着雾蒙蒙的镜片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潋滟的水光和迷醉。
「不是想看清吗?喜欢这样吗?」
「喜、喜欢……」她带着哭腔,诚实地回答,「特别喜欢……喜欢……」
「珺珺真乖。」
我俯身吻她的唇,下身的动作却更加凶狠。
「啊啊……对……嗯啊……」
房间里充斥着肉体拍打的清脆声响和「啧啧」的水声。我们沉浸在纯粹的欢愉中,简直忘却了天地为何物。
就在这激战正酣、情浓意乱的关键时刻——
「东边不亮西边亮,晒尽残阳我晒忧伤;前夜不忙后夜忙……」
那是苏鸿珺微信视频通话的铃声。
在这个安静的、只有喘息声的房间里,这铃声猛地泼进了这间只剩喘息的房间。二手玫瑰戏谑又性感的歌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充满了荒谬的喜感。
苏鸿珺浑身猛地一僵,紧紧缠着我的腰部的双腿下意识地松开了些,即将到达顶峰的迷离消散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惊慌。
我也停下了动作,喘着粗气,眉头微皱。
「别……别管它……」她小声说着,试图把注意力重新拉回到我身上,双手搂紧我的脖子,「一般没什么重要的人给我打电话……」
然而那铃声锲而不舍,断了又响,响了又断。
「看一眼吧珺。」
她颤抖着摸过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大字——「太后」。
她那双刚才被操得迷离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瞳孔里写满了惊恐。原本潮红的脸蛋,竟然在这一秒内褪去了一半血色。
「怎、怎么办……」苏鸿珺彻底慌了,声音都在发抖,「是我妈……这么晚了,她肯定是有急事,或者……或者查岗……」
我低头看了看时间,国内时间这会儿应该是凌晨,约摸一两点钟,大概是苏妈妈算着时差,觉得我们这边刚吃完晚饭。
「接、接吗?」她慌得六神无主,手里的手机像个烫手山芋。
「能不接吗?」我问。
「……要是不接,她可能要报警的……」苏鸿珺急得快哭了。
「那就接。」我当机立断,「调整一下呼吸,别让阿姨听出来啊」
「可是……可是你……」她低头看了一眼我们现在的姿势——我的肉棒还深深地插在她身体里,甚至因为刚才的停顿而胀大了一圈。两个人赤身裸体,身上全是汗。
「拔、拔出来……」她推了推我的胸口,一脸哀求。
「手、手机……」她慌乱地推了推我,「顾珏……停、停一下……」
我不得不停下动作,但不舍得拔出来,依然埋在她体内。被她那受惊后猛烈收缩的甬道紧紧绞住,差点让我爽得当场缴械。
「嘶……轻点夹……」我倒吸一口气。
苏鸿珺没理我,她手忙脚乱地从摸出手机。
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平复着那因为激烈性爱而狂乱的心跳。她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试图找回一点「乖乖女」的状态,然后颤颤巍巍地点击了「切换到语音通话」——视频绝对不能接,接了就全完了。
但在她按下接听键的前一秒,她忽然用手捂住话筒,用一种带着点哀求的眼神看着我,做口型:
「不、准、动。」
下一秒,通话接通了。
「喂?妈……」
苏鸿珺的声音在瞬间发生了质的蜕变。前一秒还是旖旎的、带着喘息的呻吟,这一秒,竟然奇迹般地稳住了,变成了一种略带困倦、又透着乖巧的「女儿音」。
不得不佩服,这大概就是作为中国子女的隐藏天赋——无论正在干什么惊天动地的事,面对父母的电话,总能瞬间切换回那个「乖孩子」的形态。
为了防止穿帮,她没有开免提,而是把手机紧紧贴在耳边。房间里落针可闻,我能隐约听到听筒里传来苏妈妈清晰而温柔的声音。
「珺珺?怎么这么半天才接电话?害妈还一阵担心,你说这两天了,就给家里发几张照片,连个电话都不打……」
听到妈妈熟悉的声音,苏鸿珺浑身一抖,下意识地想要坐直身子,却忘了但我还在她身体里。这一动,内壁猛地一缩,绞得我差点闷哼出声。
「啊……那个……」苏鸿珺瞥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无措,嘴上却飞快地编着瞎话,「这不是太累了嘛~我、我刚才在洗澡呢……没听见……」
「洗澡啊?哦哦,莫斯科那边冷不冷啊?水温一定要调高点,别冻感冒了。
」
「不冷不冷,还没入秋呢,很暖和的……怎么半夜还不睡呀?」
苏鸿珺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抵住我的胸口,示意我千万别乱动。
我也确实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她现在这个样子实在太色气了——上半身挂着那件还没脱掉的碎花裙,裙摆堆在胸口,两团雪白的乳房暴露在空气中,顶端的粉嫩乳尖傲立,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下半身赤裸着,双腿大张,中间还插着我的肉棒。脸上戴着眼镜,表情严肃又紧张地跟妈妈汇报工作,刚刚却还喘得一塌糊涂。
我依然深深地插在她体内。甚至因为她刚才的紧张收缩,被咬得更紧了。那种温热、紧致的触感,在这个绝对静止的时刻,被无限放大了。
我能感觉到她体内的每一丝颤动,能感觉到她的脉搏在内壁上跳动。
「哎呀,妈睡不着嘛。」苏妈妈的声音继续传来,「刚才做了个梦,梦见你在那边迷路了,心里不踏实,就想着给你打个电话。怎么样?今天和小顾出去了?都去哪玩了?」
「不……不用担心我……」苏鸿珺老老实实地回答,「去了红场……看了洋葱头教堂……还去了亚历山大花园……人挺多的,但是景色很好……」苏鸿珺努力让自己的语调平稳,「还有那个……克里姆林宫,墙特别红……」
「真好真好。对了,小顾呢?他在你旁边吗?」
提到我,苏鸿珺更紧张了。
因为此时此刻,「小顾」不仅在旁边,还在她身体里。
「他……他回自己房间休息了。」
「你跟妈说实话,你们俩……那个,没住一间房吧?」
这个问题简直就是送命题。
苏鸿珺的心跳快得像擂鼓,我能感觉到包裹着我肉棒的那层软肉在剧烈地收缩,绞得我头皮发麻。
「当然没有!」她几乎是尖叫着否认,「我们……我们怎么可能……妈你想哪去了!」
「没有就好。」苏妈妈松了口气,「妈放心你是有分寸的孩子……你要学会保护自己,知道吗?小顾是个好孩子,但男孩子嘛……」
我听着电话那头阿姨的谆谆教导,再看看眼前这个被我压在身下、浑身赤裸、刚被操得魂不守舍的姑娘,一种难以言喻的背德快感直冲天灵盖。
保护自己?
有分寸?晚了,阿姨。乖女儿现在已经被我吃干抹净了,一分钟以前还正在享受人生中的第二次性爱呢。
而你,苏鸿珺同学,当着我的面,把正在和你负距离接触的男友,说成是「
在自己房间」?
我心里的恶劣因子开始作祟。我缓缓地、极慢地,往外抽离了一点点,只留一个龟头在里面。
苏鸿珺的眼睛猛地瞪大,惊恐地看着我,拼命对我摇头,嘴型夸张地做着:
不要!
但我没理会。我抽出大半,然后又缓缓地、坚定地顶了回去。
这一次,我没有像刚才那样大开大合,而是用一种磨人的慢动作。龟头碾过她敏感的内壁,撑开那些紧致的褶皱,一点一点地挤进去。
这种慢动作的折磨,简直比快速的冲刺更让人受不了。那种被填满、被撑开的酸胀感,会沿着神经末梢一点点爬上脊椎。
「嗯……」
苏鸿珺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呻吟。她赶紧用手捂住听筒,瞪大了眼睛看着我,眼神里写满了「你疯了吗」!
「怎么了珺珺?你说什么?」
「没、没事!」苏鸿珺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捂住话筒,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没、没什么……就是……刚才腿突然感觉有点疼……」
「腿疼?是不是白天走路走多了?我跟你说,你平时太少出门运动了,肯定是累了……」
趁着那边在滔滔不绝,苏鸿珺拿开捂嘴的手,恶狠狠地瞪着我,压低声音,用气声骂道:
「顾珏!你疯了!被发现我就死定了!!」
我看着她这副色厉内荏的样子——明明怕得要死,身体却因为我的动作而诚实地流出了更多的爱液,那紧致的甬道更是食髓知味地吸附着我,根本舍不得我离开。
电话那头的唠叨还在继续:「……还有啊,莫斯科那边天气冷,你要多穿点衣服,别只顾着好看穿裙子。对了,你现在穿的什么?」
这个问题一出,苏鸿珺差点咬到舌头。
穿的什么?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部以下一丝不挂,浑身赤裸,大腿大张,小穴里还有一根男友粗壮的肉棒正在缓慢抽插。
「我……我穿的睡衣呢……」她结结巴巴地回答,「很厚的那种……长袖长裤……」
「哦,那就好。记得盖好被子。」
「盖、盖着呢……」她看了一眼被踢到床尾的被子,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
我看着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心里的那种恶趣味更强了。
我伸出手,握住了她一侧的乳房。饱满、柔软,手感极佳。我用指腹轻轻揉搓着那颗已经挺立的乳尖,然后低下头,含住了它,舌尖恶劣地在凸起上顶弄。
「呀——!」
这一次,苏鸿珺没能完全忍住。虽然她反应很快地捂住了嘴,但那声短促的、带着颤音的娇吟还是漏了一点点出去。
「珺珺?怎么了?」苏妈妈的声音明显提高了,带着疑惑和担忧。
苏鸿珺浑身冷汗直冒,她一边用手推我的脑袋,一边对着电话解释,声音都变调了:
「啊、啊……看到一只大蛾子!」她急中生智,「好大一只!飞进来了!」
「蛾子?哎哟,那要不要叫小顾过来帮你打?」
「不、不用了……」苏鸿珺喘着粗气,因为我正在用舌尖灵活地在那颗红豆上打圈,那种酥麻的快感让她浑身发软,声音都带上了明显的颤抖,「飞……飞了……已经找不到了……」
「飞了也不行啊,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喘气这么粗?是不是吓着了?」
「嗯……是、是有点吓着了……蛾、蛾子太大了!」
苏鸿珺顺水推舟,借着「被吓到」的借口,掩饰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她低头看着我。
我正埋首在她胸前耕耘,一只手还在她腰间游走,时不时往下滑,去触碰那个两人连接的紧密处。
她的眼神变了。
最开始的惊恐和抗拒,在一次次险些穿帮却又惊险过关的刺激中,逐渐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反应。
这种在母亲「监控」下,偷偷做着最离经叛道、最淫靡之事的背德感,像是一种强效的催情剂。
她发现,自己竟然……有点兴奋。
那种在妈妈眼皮子底下做爱的背德感,紧张到心脏快要跳出来的感觉,混合着下身不断传来的快感,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冲动。
她推拒我的手,不知不觉变成了抚摸。她的手指插入我的发间,轻轻按压着我的头皮,像是在鼓励,又像是在压抑。
既然……既然躲不掉,既然顾珏这个坏蛋非要在这个时候欺负人……
那不如……
她咬了咬牙。
你想玩是吧?那就玩大点。
「妈……」苏鸿珺忽然开口,声音虽然还在发抖,但语气里多了一丝奇怪的黏腻,「其实……顾珏他……」
「小顾怎么了?」
「他……他对我挺好的。」苏鸿珺一边说着,一边主动挺起腰,将自己的胸脯送得更深,方便我吸吮。她的另一只手,竟然悄悄伸到了下面,握住了我的手,引导着我的手指去挑弄她的阴蒂。
「这一路上……他都很照顾我……」她断断续续地说着,每一句话中间的停顿,都恰好是我顶撞她一下的间隙,「真的很……卖力……」
「那当然,他是男生嘛,照顾你是应该的。」苏妈妈显然没听出这话里的深意,「那你们明天打算去哪?」
「明天……」
苏鸿珺忽然看着我,眼神迷离又挑衅。她松开我的手,双腿忽然夹紧了我的腰。
「明天……还没想好……」
说着,她的腰肢开始主动扭动。
她在迎合我。甚至不仅仅是迎合,还是主动求操。
她在电话这头,当着她妈妈的面,主动用那紧致湿热的甬道,摇着屁股一下下套弄我的肉棒。内壁一圈圈地绞紧,像无数张小嘴在用力吸吮。
「嘶……」这回轮到我倒吸一口凉气了。这丫头疯了?
被夹得太爽,我差点没忍住叫出来。我抬起头,震惊地看着她。
这还是那个传说中的江大清纯校花吗?
她却冲我眨了眨眼,那副歪歪斜斜的眼镜后,满是情欲浸染下狡黠和得逞的快意。
——你看,我也不是好惹的。
「妈,你说……」苏鸿珺继续对着电话说,声音越来越软,带著明显的鼻音,听起来就像是困极了在撒娇,「莫斯科的夜晚……是不是特别……漫长啊……
」
「什么漫长不漫长的,你是不是困糊涂了?」苏妈妈笑着说,「行了行了,听你这声音,话都说不利索了,困了就早点睡吧。」
「嗯……是有点困……」
嘴上说着困,她的身体却诚实得可怕。
趁着说话的间隙,我开始加速动了起来。
不再是试探性的摩擦,转而为有节奏的抽插。
「噗嗤……噗嗤……」
爱液搅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此起彼伏。
苏鸿珺快要彻底崩溃了。
她一边要分神去听妈妈的话,一边要忍受身体里那滔天的快感。
「嗯……妈……等、等一下……」
苏鸿珺咬着下唇,强忍着不发出声音,但那剧烈的喘息声根本藏不住。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没、没事……信号不太好……」苏鸿珺闭着眼睛,仰着头,承受着我暴风骤雨般的冲击。她的额头上全是汗,几缕湿发贴在脸上。快感像潮水一样一波波袭来,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叶扁舟,在惊涛骇浪中起伏。
「就是……想问问你……小猫在家里……乖不乖……」
她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随便找着话题,只想拖延时间,或者说,她发现自己在享受这种游走在钢丝上的快感。
一边是母亲的家常唠叨,一边是男友的猛烈抽插。
这种撕裂感,让她浑身战栗,子宫深处酸胀得要命,那种想要高潮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小猫啊?挺乖的啊,能吃能睡的。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就是想它了……」
「嗯……!」
我忽然顶到了她最深处那个敏感点,并且坏心眼地在那里碾磨了一下。
苏鸿珺浑身一弓,手机差点拿不住。
「怎么了珺珺?信号不好?怎么听着断断续续的?」
「是……信号……不太好……」苏鸿珺带着哭腔说道,「妈……我……我这边……好像有点……有点卡……」
她的眼角渗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顾珏……轻、轻点……」她捂住话筒,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哼唧,「我要……我不行了……」
我看她实在是快要撑不住了,心里也软了一下。但我又发现,她虽然嘴上在求饶,身体却诚实得可怕。
甬道里的软肉紧紧吸附着我,每一次我想要抽离,都会被她下意识地挽留。
她的双腿紧紧夹着我的腰,臀部甚至还在配合我的节奏微微抬起,好让我进得更深。紧致湿热的包裹感,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放纵,让我实在克制不住。
「啪!啪!啪!」
苏鸿珺已经完全无法回答妈妈的话了,她只能发出「嗯……啊……」的单音节词,拼命用咳嗽声和深呼吸来掩盖那即将冲口而出的浪叫。
「妈……顾珏……顾珏他……」苏鸿珺忽然对着电话喊了一声,声音发颤。
我心里一惊,不禁动作一滞。她要干嘛?自爆吗?
「他怎么了?」
「他……他喊我……喊我去吃夜宵了……」苏鸿珺带着哭腔,眼神涣散地看着我,指甲在我的后背划出一道道红痕,「我……我先挂了……妈……」
「行行行,快去吃吧,别饿着。」苏妈妈虽然觉得女儿今天声音有点奇怪的,但也没多想,只以为是跨国通讯的信号失真——「注意安全,早点休息!」
「知道了……妈……你也早点睡……」
「那挂了啊。」
「嗯……挂了……啊……」
苏鸿珺用尽最后一丝理智,颤抖着手指按下了挂断键。
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床上。
下一秒,压抑已久的尖叫声瞬间爆发。
「啊啊啊啊——!!顾珏!我不行了!要死了啊啊啊!!」
她像是终于挣脱了,动情地娇喘起来,一边抬起下身迎合我的抽插。
「刚才不是还在聊吗?不是还在」抓蛾子「吗?」我粗喘着,扣住她的双手压在头顶,更加用力地撞击,「小苏同学!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鸡巴哦~」
「嗯,嗯……我错了……呜呜……太刺激了……受不了了……」苏鸿珺哭喊着,眼泪把镜片都弄花了,「刚才……刚才做的时候……我妈就在那边说话……
我感觉……感觉自己好坏……好像个变态……」
「变态吗?我看你喜欢的很嘛!」
「我是、我是喜欢……啊啊啊!到,到了!到了!那里!别顶那里!!」
我自然不能放过她,腰部猛地用力,狠狠地顶到了小穴最深处,并且开始快速地抽插。
「啊……!」
苏鸿珺猛地仰起头,眼镜差点滑落。她死死捂住嘴,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那剧烈的快感如同潮水般袭来,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穴里的软肉疯狂地蠕动,紧紧地吸吮着我的龟头,仿佛要将我榨干。
「就是这里?」
我对着那个点,开始了最后的冲刺。几十下高频率的抽插和撞击,不带任何停歇。
「啊啊啊啊——妈——!顾珏要杀了我——!!」
她在极度的快感中甚至喊出了刚才通话的对象,这种错乱的称呼让我也瞬间达到了顶点。
「呀啊————!!!」
伴随着她一声长长的高亢尖叫,她的身体猛地紧绷,甬道里那股滚烫的液体喷涌而出,浇在我的龟头上。紧接着,一阵剧烈的痉挛传来,她死死地绞紧了我。
我也再也忍不住,低吼一声,死死抵住她的宫口,将浓稠的精液一股脑地射进了她子宫的最深处。
滚烫的岩浆在彼此体内交融。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中央空调微弱的嗡鸣。
苏鸿珺死死抓着手机,屏幕早已经黑了。空气中弥漫的浓郁的石楠花气味。
她瘫软在床上,眼镜歪在一边,挂在一只耳朵上,看起来滑稽又色气。她的眼神涣散,嘴角挂着一丝晶莹的津液,整个人还在时不时地抽搐一下,余韵未消。
「顾珏……」她嗓子哑了,声音听起来软绵绵的,「你真是疯子。」
「彼此彼此。」我侧过身,将她揽入怀里,伸手帮她把脸颊上被汗水打湿的头发拨开,「刚才主动夹我、还扭腰的人是谁啊?」
「闭嘴!」她羞愤地要把头埋进被子里,「还不都是被你逼的……」
她叹了口气,把头靠在我的胸口,手指在我的胸肌上无意识地画圈。
「吓死我了……」她小声嘟囔,「心都要跳出来了。」
「但是……」她忽然抬起头,咬了咬下唇,脸上浮起两朵红云,「好像……
确实……刺激。」
说完这句话,她自己先不好意思了,赶紧把脸埋回我怀里,像只鸵鸟一样不再说话。
我笑了,低头亲吻她的发顶。
我翻身躺在一边,把她搂进怀里。
「抓到蛾子了吗?小苏同学?」我坏笑着捏了捏她汗津津的脸蛋。
苏鸿珺艰难地转过头,瞪了我一眼。那眼神没什么杀伤力,反而充满了娇嗔和云雨后的慵懒。
「滚……」她嗓子都哑了,声音软绵绵的,「你……你这个禽兽……」
「刚才谁在电话里挑衅我的?」
「那是……那是战术……」她嘴硬道,脸却又红了,「谁让你欺负我……」
说着,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抓过手机看了一眼。
「呼……确实挂断了……」她拍拍胸口,心有余悸,「要是最后那几声被我妈听见……」
我笑着亲了亲她的额头:「那也太狗血了。放心,你妈只会觉得我们去吃夜宵了。」
「夜宵……」苏鸿珺忽然笑了,把脸埋进我的胸口,「刚才这顿嘛……确实挺撑的。」
「吃饱了?」
「嗯……撑到了。肚子里满满的。」她小声说,然后抬起头。眼睛温柔得像水一样。
「顾珏。」
「嗯?」
「你知不知道……」她顿了顿,「刚才那一刻,我真的觉得……自己坏透了。」
「哪里坏了?」
「骗妈妈,还在这种时候……」她把脸埋进我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可是,真的很爽。」
「她咬着嘴唇,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下次…
…下次如果你妈打电话来……我们也试试?但是我要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