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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空万里 / 2026/01/13 09:42 / 17093 / 69 /
【小说】予母所爱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5/22 03:38:21

第六十一章爱欲之间(四)
  早在两人进入卧室的第一时间,林周就侧身对着墙壁上的开关轻轻一撞,整间卧室瞬间亮堂起来。
  李玲玉只是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她就被林周急色的放置了在床铺之上。
  还没等她喘口气,林周亲吻就如同疾风骤雨一般落在她的唇上、脸颊上还有鼻梁上。
  那亲吻里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味道,速度与频率几乎令她窒息。
  李玲玉本能的偏过头,想要躲闪林周这明显快过头的攻势,但是随后她又硬生生地按捺下了自己的这个下意识的举动。
  自己的孩子今天太奇怪了,从今天下午在车上一言不发到现在强行向她索爱,这一切都透露着奇怪。
  而且,这股爱欲来的太快,也太过强烈了,就像是什么积压已久的东西彻底爆发出来一般。
  以前这个孩子根本不这样的,在以前,这个孩子哪怕欲望再强烈,也都会顾及她的感受,体谅她,动作会小心翼翼。
  但是,他现在的动作很快,甚至可以用粗暴来形容。
  在林周这阵近乎疯狂的亲吻中,李玲玉原本那被盘的一丝不苟的长发已经提前被她散落了开来,乌黑柔顺的长发在她的身下铺开,编织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大网。
  李玲玉被林周亲吻的有些喘不过气,胸口那件纯白色的内衬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原本刚刚还平整光滑的西装外套在刚刚的拉扯下已经变得褶皱凌乱,半褪在肩头。
  而那条象徵着臀部优美曲线的紧身包臀裙也在不经意间的摩擦中被林周直接推到了大腿根部。
  那双包裹在黑色丝袜里的修长美腿已经彻底暴露了出来,脚趾在灯光下的映衬下,微微蜷曲着。
  林周俯在妈妈身上,双手撑在妈妈的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面色潮红的她。
  李玲玉也同样睁开泛起水雾的双眼,看着眼前的儿子。
  此刻,那双眼睛里满是水光,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的儿子,她心里忽然泛起了密密麻麻的心疼。
  如今的她被林周那番激烈的亲吻也弄得情动,白皙的脸上现出了大片大片的红晕,嘴唇因为强行的亲吻而变得红肿。原本为了职场生活而化的精致淡妆也因为也因为刚刚的行为而有些花了,可是这并没有削弱她的魅力,反而展出了几分想让人肆意蹂躏的破碎感。
  「周周……」看着儿子此刻复杂的眼神,李玲玉本能的想要出声安抚。
  她的声音温柔,带有成熟女性特有的娇媚风情。
  但是林周没有回答她,只是,在那复杂眼神的注视下,他缓缓俯下身子,吻又重新落在了她嘴唇间,堵住了她接下来想说的所有话。
  这个亲吻却不同于刚刚的疾风暴雨,这个吻非常的温柔,甚至可以说温柔的过了头,已经到了可以称之为讨好的地步。
  林周的嘴唇重新贴合在了妈妈略微红肿的嘴唇上,舌尖像是一条灵活的小蛇,穿过她红润的唇瓣,一点点探入她的牙关,纠缠、吮吸。
  她能够感觉到,这个吻里满是林周的爱意,但是,她也能感觉到,在这爱意的背后似乎还有着一层浓郁的悲伤。
  在亲吻的同时,林周的手也没有闲着。他一手伸在妈妈的西服上,将她半褪的西装外套彻底滑落,紧接着,他的手轻轻拧着内衬的扣子,一颗一颗的解开。
  随着扣子的解开,白如雪的肌肤暴露在了微凉的空气中。
  空调的暖风虽然呼呼的吹着,但是空气还未被晕热,还是能感到丝丝凉意,李玲玉不经意间打了个冷战。
  林周的另一只手则顺着妈妈那纤细的腰肢,滑到了那条已经褪至大腿根部的包臀裙处,伴随着一声拉链滑动的清脆声响,在李玲玉的有意配合下,林周将那条碍事的包臀裙顺着修长的美腿脱了下来,随手扔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
  长长的美腿裹着黑丝,就这样露了出来。
  现在,李玲玉的上身只剩下一件完全敞开的白色内衬,还有那紧紧贴合著白嫩双乳的黑色文胸。
  下身,那双任凭岁月怎么磨损都无法在其身上留下痕迹的修长美腿正被一层薄薄的黑丝包裹着,一直到大腿根部,与那层隐私的黑色蕾丝布料守卫着女性最神秘的三角区域。
  这种上身半遮半掩的职业套装,搭配下身满是色气的诱人黑丝,交织成了一首端庄与淫靡共存的背德序曲。
  那双被黑色蕾丝包裹的傲人双乳微微挺立,在呼吸起伏间微微颤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束缚一般。
  林周吞咽了一口唾沫,那双原本抚在腰间的大手向上攀去,直接绕过了那层薄薄的蕾丝,探入文胸内。
  原本丰满圆润的双乳顿时在林周手里不断变换着各种形状,食指和拇指则细细揉搓着那因为动情而悄悄挺立的乳尖。
  「嗯……唔……」
  那种从乳尖上蔓延而出的触电感通遍全身,李玲玉下意识的想要叫出来,但是她还是忍住了,她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几道断断续续的闷哼。
  完美的娇躯轻轻在床上弓起一道细小的弧线,双手因为无处安放的空虚而使她下意识的想伸手去抓取什么。但是,周围却没有什么可供抓取的东西,她只能死死抓住身下原本平整的床单,原本整洁的床单在大力的作用下被抓出一道道凌乱的褶皱。
  林周的另一只手则顺着她柔软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下伸去,伸到了李玲玉微微闭拢的两腿间。
  林周的手指伸进丝袜里,来到中间那层有些湿润的布料处,轻轻按压着中间那条最神秘的小缝。
  手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湿滑的感觉渗透指尖,浸染林周躁动的内心,身下的阴茎在这触碰下愈发坚挺。
  「嗯……」李玲玉的呼吸在此刻出现了明显的停滞。这种如隔靴搔痒一般的观感远远不足以填补她那已经被激起的欲望。
  林周的手指在那层黑纱内,触碰着大腿内侧细腻的肌肤,灵巧地拨开了底裤的黑色蕾丝边。
  在此刻,那两根手指已经触碰到了那漆黑浓密的森林,已经触碰到了泥泞不堪的柔软小缝。
  李玲玉的身形突然不可抑制的颤抖了一下。
  林周的手指并不安分,在李玲玉那已经微微泛红且渗透着涓涓小溪的裂缝处轻轻刮着。
  不多时,他的手指已经满是甜腻晶莹的爱液,在这拉扯间,甚至还能带出几道细细的银线。
  妈妈她动情了。
  林周直起上半身,拉大两人间的距离,他看着这个上身穿着敞开的白色衬衫,下身却已经湿润的一塌糊涂的女人,她的脸红的几乎要滴出血。
  那一双藏在丝袜里的可爱脚趾在这强烈的刺激下微微蜷缩着。
  可是,即便动情到了如此地步,她也依旧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牙齿深深嵌进肉里,露出一抹青白,不让自己发出那下流且淫荡的声音。
  之后,她索性直接把头埋进旁边柔软的枕头里,除了几声实在压抑不住的闷哼和越来越重的喘息声外,她始终没有露出一声属于一个正常女人的放纵叫声。
  这一幕被林周精准的捕捉到了,如同一柄尖刀一般深深扎进他的心理,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黯然。
  他深吸一口,将心底的那抹刺痛压下,沾满爱液的手指顺着那条泥泞的小缝,试探性往甬道内侧深入。
  「嘶!」
  在深入的那一瞬间,一股磅礴的吸力从温热甬道的深处传来,甬道内壁那层层叠叠的软肉正在因为动情而不由自主的收缩着。
  林周的心脏在怦怦直跳,他那硬的发烫的肉棒正死死抵在内裤里,强忍着想用自己的阴茎把妈妈贯穿的想法,他学着之前从影视上学来的「零碎」知识,在妈妈的小穴里慢慢抠挖。
  「嘶……哼……」被这阵快感折磨着,李玲玉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唇缝间漏出,身形在床单上不可抑制的颤抖着,那种被空虚填塞,但是又远远不够的感觉深深折磨着她。
  她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夹紧,似乎是在祈求林周深入、深入、再深入。
  她也是个女人,也有正常的生理需求,也会需要年轻力盛的林周来照顾。
  她身体的本能已经被唤醒了。
  但是,林周也注意到了,即便这具身体已经动情到了如此地步,她也依旧死死的偏着头,咬着嘴唇。
  她的眉头微蹙,脸偏向一侧,甚至最后将大半张脸都埋进枕头里,除了几声实在压抑不住的闷哼以外,李玲玉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她没有放肆地去享受这场性爱,就像一个躺在手术台上被彻底麻醉的病人一样,等待着林周的随意施展。
  她在等待着他的动作,在等待着他在她身上胡作非为。
  林周的心更沉了。
  林周停下了手头的动作,无论是揉搓着那雪嫩的乳房还是对小穴的探入,都停止了。
  所有的行为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感受到了体内硬物的撤离,李玲玉刚刚被挑起的欲火如今却怎么也无法熄灭,这阵停顿给她带来了难耐的空虚。
  李玲玉有些茫然地转过了埋在枕头里的脸,那张从枕头里抽出的脸上满是因为情欲而产生的潮红,水光潋滟的双眸里满是困惑与不安:「周周……」
  她不明白林周为什么突然停下来了。明明刚刚这个孩子还是一副强势要将她占有的样子,怎么忽然就停止了?
  林周依旧没有回答,他做了一个李玲玉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把手轻轻扣在了妈妈黑色丝袜和蕾丝内裤的边缘。
  林周的眼神里没有情欲,只有变成了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与专注,只听哗的一声,在李玲玉的惊呼声中,那条薄薄的丝袜连同那已经湿透了的黑色内裤被林周利索的褪了下来,丢在一边。
  林周没有故意去撕扯那黑色的丝袜,因为他知道,那条丝袜很贵的。
  现在的妈妈,再次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了林周眼前。
  雪白修长的美腿,郁郁葱葱的黑森林,娇嫩翕动的细小肉缝,还有那从细缝中流出的涓涓细流,这一切的一切都完整的展现在了林周眼前。
  而李玲玉的上半身依旧穿着解了扣子的白衬衫,黑色的蕾丝文胸半开,露出大片雪白。这副既带着职场女性的端庄又透着人类最原始、最野性的淫靡模样,冲击着林周的眼球。
  上身半遮半掩,下身门户大开任君采摘的模样,足以击碎任何男人的理智。
  妈妈雪白的娇躯在头顶灯光的映衬下愈发性感,林周不自觉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他直起身,干脆利落地脱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
  年轻、高大的肉体就这样没有任何遮挡的出现在了灯光下,胯下粗硬的肉棒正因为情动而高昂头颅,随着心脏的跳动,一下又一下的弹跳着,展现着一种独属于男性的阳刚之气。
  在肉棒硕大的前端龟头处已经渗出了一滴透明的液体,上面正散发著浓烈的男性气息。
  林周低头,看了眼自己勃起的阴茎,又看了眼妈妈。
  她就那么躺在那里,修长的双腿因为紧张而微微夹紧,两腿交际处,郁郁葱葱的黑森林上泛着莹莹水光,泥泞不堪的肉穴正随着呼吸而微微张合。
  林周直接伸出一只手拉开了旁边的床头柜,随手摸出一个避孕套后就往自己的长棒上套去。
  随后,林周的身形又重新靠了过来,阴影覆盖着她,遮挡了来自头顶的灯光。
  「妈妈……」林周再次咽了一口唾沫,看着李玲玉那双略显朦胧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个表情。
  随后,他的双手轻轻按在了她的双膝两侧,将她那双丰腴的美腿向两侧微微分开。胯下微微向前挺近,让戴着避孕套的粗硬肉棒轻轻抵在了泥泞的穴口处,灼热滚烫的龟头轻轻摩擦着泥泞不堪的穴口。
  林周出声:「我进来了……」
  李玲玉双眼因为情欲而变得迷离,原本潮红的面庞在此刻更是如同熟透的苹果。
  听着儿子的话,她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她没出声,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得到妈妈的允许后,林周胯下向前一挺,圆润硕大的龟头挤开了紧致的肉穴。原本紧致的肉穴因为甜液的灌溉如今已经变得柔软湿滑。
  肉棒深入里面,破开层层褶皱,一路不可阻挡的向里面冲去,最终顶在了一层柔软的花心处。
  妈妈的小穴无论来过多少次,都是那么让他着迷。
  肉穴内部幽深温热,仿佛有着生命力一般,死死绞缠着他的肉棒。
  「唔——」就在林周驱身挺入,直接一次性顶到了花心的那一刻,李玲玉的身体猛地弯曲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无意识的闷哼。
  那是一种要把灵魂都撕裂的快感,这阵如潮水一般的快感刺激着她的大脑,仿佛要将她的意识完全吞没。
  可是,下一秒,李玲玉好似想起了什么,她就像是过去那些夜晚里做过的那样,再次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将那些本该宣泄而出的放浪呻吟硬生生的咽进肚子里。
  这一切都清晰地落入了林周的眼睛里,林周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异色。
  林周将自己那根粗长的肉棒全部埋入那道细窄的肉缝之中。在这温热的穴肉包裹之下,他开始缓慢的抽插起来。
  缓缓的抽出,重重的顶入。
  缓缓的抽出,重重的顶入。
  缓缓的抽出,重重的顶入。
  如此循环往复。
  「吧唧!」
  「吧唧!」
  随着肉棒同肉穴间毫无间隔的摩擦交融,滋滋水声开始缓慢的响起,
  林周的每一次抽出,那肉穴的媚肉都会被硕大的龟头带出红色的内壁,发出「吧唧、吧唧」的水声。而每一次插入,沾满甜蜜爱液的龟头都会直接直捣黄龙,重重抵在那块柔软的花心上。
  一阵阵舒爽的快感涌上心头,一切就像一串细密的电流,从肉棒一路传导到脊椎,盘上大脑。
  随着肉棒的来回抽插,林周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他已经找准了两人间固有的节奏。
  一下,一下,又一下。
  每一次撞击,林周两颗沉甸甸的卵袋都会同妈妈白花花的臀肉和会阴处发出清脆的响声。
  响声会回荡在整间房子里。
  「啪!」
  「啪!」
  「啪!」
  每一次「啪啪」的拍打声都带来将灵魂击穿的爽感。
  只是,再这样的撞击节奏下,林周依然感到一抹空虚。他并不满足于胯下的活塞运动,他的视线上移,落在了妈妈敞开的衣襟处,落在了那一堆被黑色蕾丝文胸包裹的丰满挺拔上。
  他看着妈妈那雪白的双乳,吞咽了一口唾沫,下意识的伸出手,绕过胸罩,直接覆了上去。
  但是林周太着急了,或者说他急于想证明什么,他的力道没有控制好,五指猛地收拢,用力的在乳房上捏了一把。
  「嘶!」一道清晰的带著明显痛楚的倒吸冷气声从妈妈的唇缝间漏了出来。
  李玲玉只感到疼痛,她的眉头拧成一团,原本红润的脸颊上泛起一抹苍白,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周周,轻点……」
  李玲玉的双眼紧闭,艰难的挤出这几个字。
  看着身下母亲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表情,林周会错了意,本就摇摇欲坠的心不由的又下降了几分。
  他没有伸手再次去摸那团属于成熟女性的柔软,而是如触电般快速收回了自己的手,他也没有再在其他地方对她动手动脚,而是继续自己的抽插,试图用这种最原始的交媾来麻痹自己的神经。
  林周抿着唇,下身撞击抽插的速度越来越快,吧唧水声也越来越多,湿滑的淫水不断浇灌在他的龟头和棒身上。
  两人交合的地方正不断往床单上渗透着透明的液体。
  刚刚那个因为痛呼出声的她再次闭上了嘴巴,咬着自己的嘴唇。
  甬道被肉棒填塞时带来的快感,如海涛般涌来。
  撞击声逐渐变得密集,「啧啧」的水声也逐渐增多。
  李玲玉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她毅然决然的闭上了自己的嘴巴,任由血腥味逐渐在口腔里蔓延。
  她不想再出声,她真的怕自己一旦松口,就会发出一连串连她自己都会觉得羞耻的淫荡叫声。
  这是她作为一个「母亲」给自己画下的红线。
  林周下身在快速的耸动着,可他的目光依旧在注视着她,借助头顶的灯光,他看的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他看到了妈妈那张因为隐忍而咬出血丝的下唇,听到了妈妈嘴里那压抑着的闷哼声。
  「嗯……哼……嗯……哼……」
  这些声音一把把尖刀一般刺在他的心头。
  他想看到的、想听到的不是这些,他想看到是妈妈在他身下因为享受做爱而绽放出的欢愉模样,想听到妈妈嘴里发出那种独属于女性欢爱时的娇喘和呻吟。
  可是……什么都没有啊!
  沉溺于做爱的欢愉模样,没有;放浪的娇喘呻吟,没有。
  林周每一次交合的深入,每一次毫不留情顶到花心的抽插,这些都不仅仅是因为他想发泄个人的欲望。
  他是真的想带给她快感,他是真的想让她叫出来,他是真的想让她像一位普通的女性一样去享受他们的这场做爱。
  她的身体在本能的迎合,下体在源源不断的分泌着爱液,双腿在无意识的盘在他的腰间夹紧。但是,她的双眼在紧闭,她的脸写满了抗拒与躲闪,从那牙缝里挤出的全是难以抑制的「痛苦」闷哼声,压抑到了极点。
  李玲玉的表现让林周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嗯……哼……嗯……」
  林周的双眼在妈妈这一声声闷哼中渐渐变红,视线渐渐变得模糊,血丝爬上他的眼眸。
  「如果一个女人真的在享受做爱的话,她是会不受控制的叫出声的……」室友的话音犹在耳。
  所以,妈妈她真的就没有享受过和他的做爱,真的就是为了安抚他那颗变态的心,让自己咽下了所有的屈辱和痛苦,任由自己在她身上发泄着肮脏、不顾她感受的欲望。
  不,这一切不该是这样的,他爱她,他希望给她幸福,而不是给她带来痛苦。
  悲伤、自责、痛苦蔓延上了林周的心头,这股令人窒息的情绪硬生生阻断了林周那不断攀升的快感。
  林周的身子一僵,他把身子俯在了李玲玉的身上,宽阔的胸膛紧紧贴合著那团雪白的双乳。他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那两个因动情而微微挺立的乳尖在缓缓摩擦着他的胸膛。
  李玲玉睁开眼睛,她被林周这突出起来的一下搞得有些疑惑,他还以为林周是想像以前做爱一样,一边做爱的同时一边亲吻她的脸颊或者唇瓣,但是出乎她意料的是,林周没有触碰她的嘴唇,他只是把头埋在了已经冒出些许汗珠的脖颈间,埋进她披散的柔软发丝里。
  而且,身下原本的抽插也停止了,虽然那根粗硬的肉棒还紧紧的塞在她的身体里,被她的阴道包围,但是那种因抽插而带来的如潮水般快感却已经没有了。
  然后,令李玲玉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她敏锐的感觉到这个埋在自己身上的大男孩正在微微颤抖。
  这绝对不是因为即将达到高潮而产生的颤抖,李玲玉很了解自己的儿子,她知道自己儿子的体力很好,以前折腾的时间比现在久多了,现在才刚进来没一会儿,所以这绝不可能是快感到来前的战栗。
  这种反应更像是……悲伤?可是,这怎么可能?自己儿子怎么可能突然悲伤?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玲玉原本的甬道深处向她传达一个信号,林周的肉棒在缩小、在变软。她感觉到,刚刚还在身体里肿胀的肉棒只是下身一动,就直接滑了出去。
  在她大腿内侧肌肤的感知下,那根原本挺立的肉棒软了下去,带着湿滑的液体,轻轻蹭在她的大腿根部。
  悲伤的情绪已经掩盖过了最原始的生理欲望。
  林周的身形颤抖的越来越厉害,呼吸在此刻变得紊乱,慢慢的,在这寂静的卧室里,在李玲玉的耳边,传来了如同抽泣一般的声音。
  他在哭泣。
  这种悲伤,瞬间淹没了这个几十平的狭小卧室。
  听着这个孩子把头埋在自己颈窝里发出呜咽声,李玲玉的心头一慌。
  她不明白自己的孩子到底怎么了?明明刚一回来还在向她索爱,怎么现在一下子就这样了?
  「周周……」李玲玉的声音里带着一阵因为做爱被打断而产生的空虚与渴望,但是占据她内心更多的是源自母亲对孩子的心疼,「怎么了?」
  李玲玉伸出有些酸软的手臂,缓缓抬起,她就像是小时候在她摔破了膝盖大哭时做过的那样,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脑勺,声音里满是温柔:「怎么哭了?是不是在学校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情?还是说有同学欺负你了?还是……还是别的什么事情?」
  在她看来,这孩子从小就坚强,如今哭成这样,一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林周听着妈妈这番无底线包容安慰自己的话语,趴在她身上的身形又一次剧烈的颤抖起来。
  渐渐地,颤抖似乎在停滞,抽泣的声音在减小,他两只手按在床垫上,撑起身子,把头从妈妈的脖颈间抽了出来,和身下的妈妈四目相对。
  此刻,李玲玉才终于看清了儿子的那张脸。那张以前满是自信阳光的脸上如今满是悲伤,曾经那双灵动的双眼里现在已经遍布血丝,蓄满了水光,仿佛下一秒,里面的洪水就会决堤而出。
  他怎么了?怎么会露出这么一副表情?看着儿子那双被血丝和泪水灌满的眼睛,李玲玉的心仿佛被人从身体里挖出来一般。
  她见不得自己的心肝宝贝露出这么让人心碎的表情。
  林周也同样俯视着身下的妈妈,那张满是成熟风韵的脸上遍布着汗水与潮红,但是她看向他的眼神里却依旧温柔慈爱。
  她永远是那个会用最温柔的目光看着他的妈妈。
  「妈妈……」林周的声音里有着浓浓的鼻音,他在颤抖、在恐惧、在懊悔,「你和我在做爱的时候……是不是……是不是……很痛苦?」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5/22 03:42:51

第六十二章爱欲之间(五)
  「痛苦?」听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李玲玉的那双美眸猛地睁大,「周周,你怎么会这么想?」
  看着那双眼睛里的水光和血丝,李玲玉的心中泛起一阵心疼,她微微动了一下身子,毫不顾忌让自己的娇躯裸露在灯下,而后伸出自己有些酸软的手臂,轻轻拂去了林周眼角的点点泪花。
  她最见不得这个孩子哭,每次只要他一哭,她就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人狠狠捏住一般,痛的无法呼吸。
  而且,作为一个母亲,她也能够清晰感觉到,在他的心里有一种名为自责的情绪在酝酿。他在怪自己。
  尽管泪花消失了,但是林周眼角的红晕并未散去,尽管此刻母子二人现在都是赤身裸体,他的胸膛还紧紧靠着妈妈的白嫩双乳,但是他并无半分欲望,他整个人现在已经被悲伤包围了。。
  林周看着妈妈额头上冒出的汗珠,鼻尖萦绕着洗发水的馨香,带着点鼻音说道:「那你为什么每次都不叫?」
  「不叫?」李玲玉一愣。
  「就是……每次……一到你和我做这种事的时候,你一直都不叫出来……」
  林周低下头,目光落在了妈妈那饱满雪嫩的胸脯上,他不敢去看那双眼睛。
  因为妈妈每次看他的眼神里装满的都是慈爱和温柔,可只要再联想到妈妈每次和自己做爱的时候,那副死咬着嘴唇、尽力忍耐的模样,他就会无法遏制的胡思乱想。
  他想做那个能够给她遮风挡雨,给她幸福的男人,他不想让她为难,他不想做一个只知道向她索取的混蛋。
  「而且,妈妈……我刚刚……弄疼你了吧?」林周看着李玲玉右胸的白乳上,那里有个显眼的红色五指印,那是刚刚他被焦躁裹挟的情况下没控制好力道抓出来的,她当场疼的倒吸冷气了,说明当时肯定很疼。
  「我就是个混蛋,只顾着在你身上发泄,却从来没注意到过你的感受。和我做爱,很痛苦吧?我甚至连你痛不痛都没问一句。」
  林周的声音在止不住的颤抖,因为焦躁和自责,他的胸膛从开始说话的那一刻就剧烈的起伏着。
  「妈妈,如果你真的觉得痛苦……如果你只是为了将就我,才强迫自己和我做这种事情的话……」林周深呼吸一口气,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们就到这里吧……」
  林周喉结滚动间,咽下了一嘴的苦涩。他真的不想伤害她,他爱她,爱到可以放弃一切。如果他的爱成为了压垮她的负担,如果他的行为对她造成了痛苦,那么他宁愿自己一个人在黑暗中抚摸自己的伤口,也不愿意让她受到伤害。
  李玲玉在听到儿子说「我们就到这里吧」的时候,心脏漏跳了一拍,慌乱涌上心头。
  她咬了咬牙,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往日一样平静:「周周,不是你想的那样子。」
  她伸出手,将林周揽在怀里,让林周的下颚靠在自己圆润光滑的肩头上,粉嫩的乳尖靠着他宽阔的胸膛,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此刻的林周就像一只流浪的小狗,急需她的安慰。
  按理来说,这本该是最荒谬、最背德的一幕:一对赤身裸体的母子,在这间卧室里紧紧相拥。但是此刻在两人之间流转的氛围里却没有丝毫的淫秽与下流,有的,只是那种在漫长岁月里相依为命、互相爱护的母子温馨。
  「妈妈怎么会痛苦呢?」李玲玉的脸颊轻轻蹭着林周耳畔的黑发,声音里满是心疼:「只要周周你在,只要我的身边是你,妈妈怎么会感觉痛苦呢?」
  看着妈妈这番毫不犹豫的矢口否认,林周的身子僵了一下,他把头从李玲玉圆润的肩头拿开,满是血丝的双眼怔怔的看着他。
  「可是,妈妈你为什么不叫出来?」林周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急切,室友们和他说的,女性在享受做爱的时候是会叫出来的,如果一个女性没有喊出来,说明她并没有真的在享受这场做爱。
  听到林周的追问,李玲玉两只纤细的手按在林周宽厚的肩头,微微一用力,将他轻轻推开,平视着他的眼睛。
  「傻孩子。」
  一抹羞红自李玲玉的脸颊上浮现,然后迅速脸颊一路蔓延至耳根,虽然她早已经和儿子坦诚相见,甚至母子间连天底下最大逆不道的事情都已经做过好几次了,但是,真的要把那些事情从心底说出来,当着儿子的面讲,她依然会感到一种莫名的羞耻。
  「周周……我……我毕竟是你妈妈啊!」李玲玉的目光四处躲闪,不敢去看林周的眼睛,她的声音很轻,细若蚊喃,但是凭借着优秀的听力,林周还是听清楚了,「你让我……我和自己的儿子在做……做那种事情,怎么好意思叫出来?
  」
  妈妈平时在工作中都是果决冷静,遇到再多事情也都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如今却像一颗红透了的玫瑰花,娇艳欲滴:「其实,跟你做的时候……妈妈也是……很舒服的……,但是那种声音太……太过羞耻,也太……太过难听了,我……我真的没法那么放肆的喊出来。」
  这是李玲玉作为一个母亲的底线,也是她给自己留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诚然,她也是个女人,也会有生理上的需求,那一波波的快感袭来的时候,确实会让她的理智短暂的丧失。但是无论在欲望的漩涡里沉浸的有多深,她始终记得,她是这个男孩的妈妈,要让一个她在自己儿子面前像个荡妇一样淫叫索欢,她真的做不到。
  林周在听到妈妈这番话后,眼神一滞,困扰着他许久的问题在此刻终于有了答案。
  「别责怪自己。」李玲玉看着林周那双恢复清明的眼睛,深吸一口气,强行按下自己脸上的绯红,「是我自己放不开,周周,我毕竟是你妈妈,我……」
  「妈妈……」林周看着妈妈那张因为害羞而愈发明艳动人的脸,他明白了,是妈妈的羞耻心,是她身为母亲的尊严还在阻止着她。
  「周周……」李玲玉看着林周,眼眸中眸光微动、眼波流转,好不容易才压下的红晕再次泛起,她小声说道,「你……你希望妈妈喊出来吗?」
  只要林周说一声希望,她就喊出来。她的内心深处其实也是想着喊出来的,她也是个女人,也有正常的需求,她对林周的感情也不纯粹,但是她不能那么轻易的喊出来。所以,现在如果林周说一声希望的话,她说不定就借坡下驴了。
  可惜,林周此时没读懂李玲玉的按时,他看着妈妈的脸,神情坚定,他轻轻摇了摇头:「不,妈妈。」
  「为什么?」明明刚刚悲伤的他此刻却说出这种话,现在怎么又改口了?
  林周的嘴角露出一个释怀的笑容,虽然这个笑容因为脸上那未干涸的泪痕而显得有些难看,但是语气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因为我希望妈妈您是因为情到深处,真的觉得舒服而叫出来。如果,您觉得喊出来会让您感到羞耻的话,那就不喊吧。」
  既然心结已经解开了,那就没有那么多问题了。妈妈抛弃那些世俗眼光,愿意同他在一起缠绵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他怎么敢奢求更多。
  他不能为了满足自己那一丁点可怜的征服欲,而去逼迫她,剥夺她最后一丝身为母亲的尊严。
  原先他只以为妈妈不喊是因为觉得痛苦,可如今知道了不是这样的,那她不愿意喊出来也没什么。
  不喊就不喊吧。
  听到林周的这番话,李玲玉脸颊上绯红渐渐退却,取而代之的,是眼眶里泛起的一点嫣红:「周周……」
  李玲玉的嘴唇嗫嚅着,喉咙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一样,说不出话。
  这个男孩为了她愿意承担一切,用他最纯粹的爱意来包容她……
  林周没有再说话,只是再次把妈妈揽进怀里,他静静地拥抱着她。
  宽阔的胸膛贴合著那两团白花花的乳房,温润如玉,肌肤与肌肤在头顶的灯光下零距离的贴合在一起。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抱着,任由空调里的暖风呼呼的吹着。
  在这个安静的卧室里,那因为误会而产生的自责和悲伤,像是烟雾一般,被风吹散,取而代之的,是两人之间令人心安的暖意。
  暖意和暧昧就这样在两人的拥抱间升华,可是,时间在一分一秒的往前走,可两人始终是身无寸缕的状态。
  如今在两人毫无隔阂的肌肤之亲中,原本被掩盖于悲伤下的情欲再次泛起,属于成年男女的欲望……复苏了。
  李玲玉能够敏锐的感觉到,自己腰间平坦的小腹上,那里正在被林周那根的肉棒顶着。原本刚刚还因为悲伤而疲软下去的肉棒如今又重新变得坚硬起来,橡胶的触感和原本湿滑的液体沾在了腰间,有一种滑滑的感觉。
  与此同时,林周也感觉到了怀中人的变化,靠在他胸前的两点嫣红变得比刚才还要挺立,身形不自觉的摩擦着他的胸膛,似乎是想获得更多的快感。
  林周下意识地松开了拥抱着妈妈的手,母子间分开一些距离,四目相对。
  母子俩人都第一时间看到了彼此眼中重新燃起的欲火。
  在母子二人的坦白后,这股火苗没有之前的悲伤和深沉,多了几分爱意与缠绵。
  只缺一个火星子,就能让这间屋子再次沦为情欲的战场。
  林周看着她,然后做了一个下意识把她推倒到床垫上的动作。
  李玲心下了然,没有做任何反抗,半推半就地重新仰躺回去。
  林周看着妈妈,喉结滚动了一下,妈妈的成熟娇躯无论看多少次都是那么的美丽,堪称造物主的杰作,乌发散开,双乳傲然挺立,那双修长白皙的双腿因为先前的性事还残留着莹莹水光。
  「妈妈,我来了。」林周轻声说道,想要继续下半场。
  「嗯。」李玲玉轻声应了一声,声音依旧温柔,望着儿子的那双眼睛里满是柔情与纵容。
  林周先是把身子俯下,膝盖重新跪在李玲玉双腿中间,轻轻扒开两条美腿后,再给自己换了一个避孕套后,将长长的肉棒又重新抵在了穴口。
  下身往前一挺,肉棒再次挤开了那堆叠的软肉,顶着刚刚尚未干涸的滑液,进入到了那水帘洞之中。
  「嗯……」下身被填满,李玲玉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闷哼。
  他重新开始了自己的抽插。
  进出,进出,进出,如此慢慢往复。
  抽出的时候,淫水伴随着肉棒拉丝;进入的时候,冲击最敏感柔软的花心。
  林周居高临下的看着妈妈那再次紧闭的嘴唇,她依旧没有发出那些放浪的声音。
  只是,他的的动作更小心了,他的双臂撑在李玲玉身旁两侧,他没有像刚刚那样因为想要确认李玲玉的心意时那样粗暴,母子两个都已经说开了,妈妈愿意喊就喊,不愿意喊就不喊吧。
  看着覆在自己身上的儿子,李玲玉心头微微一跳。那双眼睛很漂亮,她从小看到大的,此刻那里面正清晰的倒映着自己的模样。
  眼底的血丝还未褪去,但是还是能清晰的看到里面盛满了毫无保留的爱意。
  李玲玉身为一个母亲,她比谁都清楚,这个孩子爱她爱到了骨子里,为了她,他能把命都豁出去。今天晚上,相信只要她真的说一声,这个孩子就会停止与她的这段不正常关系。
  这个孩子希望她叫出来,希望她能享受这场做爱,她知道,即便她真的不叫出来,这个孩子也不会说什么,他只会心疼她。
  这个孩子都为她做到这个程度了,自己还有什么好矫情的呢?
  那些所谓母亲的「矜持」与「自尊」,在这个孩子炽热的爱意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苍白。
  李玲玉不自觉的发出一声叹息,似乎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李玲玉抬起有些酸软的手臂,十分自然地环住了林周的脖颈。
  她静静的看着他,那张紧紧抿着的性感红唇微微张开。
  随后,在林周震惊的目光中:「啊……」
  一道轻吟从那饱满的唇瓣间吐出。
  听着这一声,林周身躯一震,原本埋在湿滑甬道内的肉棒也被迫停止了一瞬。
  刚刚他是不是听到了,妈妈她叫出来了吗?对,她叫出来了!
  林周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是压抑的闷哼,也不是痛苦的喘息,而是就那样真真切切的带着些许羞怯的娇吟。
  「妈妈……」林周整个人都僵住了,他震惊的看着李玲玉,仿佛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李玲玉看着儿子这副呆头呆脑的样子,眼角的羞涩反倒是淡去了几分。她环着林周脖颈处的手微微收紧,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甜甜的迷人微笑,声音软的不像话:「周周……怎么停了,继续啊……」
  此刻,李玲玉眼含秋水,目光流转间尽是独属于成熟女性的风情万种,就仿佛在此刻,用手臂紧紧圈着林周的不是那个温柔端庄的妈妈,而是一个在心爱的男人面前尽情展露媚态的美丽情人。
  听着妈妈这温柔的话语,林周几乎是下意识的将胯部一沉,他又做了一个抽插的动作。
  「唔……啊……」伴随着肉棒又一次抵触到了甬道伸出那团最嫩、最敏感的软肉,李玲玉的喉咙里再次迸发出了一道勾人夺魄的娇吟。
  李玲玉的这一下叫喊出声,就宛如落进了稻草堆里的熊熊大火,直接烧尽了林周最后的理智。
  「嗯……啊……哼……周周……」
  卧室里,原本沉寂的氛围被彻底打破,林周开始不知疲倦的做起了活塞运动,一下又一下的撞击彻底撞碎了李玲玉那层「母亲」的外壳。
  在林周的撞击下,一道道婉转、柔美的娇哼从李玲玉的的嘴里发出,时而高昂,时而低鸣。
  那声音里没有痛苦,没有压抑,只有被欲望吞噬后,对快感最本能的渴求。
  在两人的交合处,林周那沉甸甸的卵囊伴随着每一次的深入,都会狠狠拍打在李玲玉的穴口处。
  「啪、啪、啪」的清脆撞击声伴随着「啪叽、啪叽」的滋滋水声回荡在卧室里,形成了一副堪称淫靡的交响乐。
  「妈妈……妈妈……」林周出自本能的叫喊着她。
  李玲玉听着林周的呼喊,两眼朦胧,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儿子的脸,面色潮红,口中长吟。
  如果林周此时肯分心低头看一眼的话,就会发现妈妈原本红润的蜜穴处在多次的撞击和抽插下,已经显得有些红肿了。狭小的肉缝正随着这一下又一下的插入,不断往外翻着粉红的嫩肉和淫汁。
  穴口处的淫液溢出,伴随着一次次拔出,牵扯出一道道银白色的细线,粘稠透明,然后顺着肉棒卵囊一路流淌而下,打湿那洁白的床单。
  「啊…………啊……嗯……啊……」现在的李玲玉已经完完全地放开了,嗓音里,除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呻吟外,满是对林周的渴求。
  「妈妈……妈妈……」林周现在就像是一个辛辛苦苦的农民伯伯,不知疲倦的耕耘着妈妈这块属于他的肥田。
  在这一次又一次的耕耘里,李玲玉朝着情欲的高峰不断攀登。
  她那紧致的肉穴开始不断的蠕动,穴内堆叠的软肉仿佛一双双小手,抚摸着林周的肉棒,穴内开始收缩,温度也高的吓人,滚滚热汁流淌。
  「周周……不行了……妈妈到了……」
  李玲玉的身形开始抽搐起来,银牙死咬,雪白的天鹅颈高高扬起,身形开始不受控制的扭动。原本细腻雪白的肌肤,从脖颈到胸口,泛起一大片如煮熟的虾子一般的粉红色。
  终于,在一声未刻意压制的尖叫声中,一股如火山爆发般的滚烫热流浇灌在了林周的龟头和肉棒上。
  那种被热流冲刷,被无数双小手爱抚的销魂感受,让他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宕机,一片空白。
  林周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一挺,精关一松,滚滚浓精喷涌而出,如开闸的洪水,一股接着一股,喷射在避孕套上。
  这股喷射足足持续了好一会儿。随后,林周的身体陷入了一阵抽搐。
  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像是刚做完一场剧烈运动。
  随后,他松开撑着的双手,趴在妈妈身上,最终把头埋在了妈妈的脖颈间。
  李玲玉也同样好不到哪里去,不停的喘着气,随着刚刚那场自我放开的做爱中,她整个人也迷失在了情欲的海洋里。
  她的双眼迷离,瞳孔涣散的盯着天花板,胸口剧烈起伏,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房间里,两个人的呼吸声清晰的交织在一起。
  林周在李玲玉的脖颈间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脸上满是欢爱之后的喜色,妈妈终于完全的接纳他了吗?
  林周撑起身体,抬起头,目光落在了妈妈脸上。妈妈此刻非常的动人,脸上满是情欲过后的潮红,双眼迷离,像是一汪春水,平静且美丽。光洁的额头和鬓角处还有丝丝香汗渗出,几缕散乱的黑发紧紧贴着,透着一股别样的美感。
  看着妈妈动情的脸,林周低下头,把自己那有些干燥的嘴唇凑到了妈妈那微张的红唇边,如蜻蜓点水一般轻点一下。
  但是李玲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那一场把她累到了,又或者是沉浸在高潮的余韵里没有缓过神来,她只是半睁着双眼,对林周的亲吻没有做出丝毫的回应。
  看着妈妈这副出神的样子,林周的动作便逐渐过火起来,他再次压低了头,含住了那两片红润的嘴唇。
  舌尖又一次灵巧的钻进了妈妈因为出神而未紧闭的牙关,随后长驱直入,在她温热的口腔中肆意搅动,触碰着妈妈灵巧的小舌,汲取着她的津液。
  「唔……周……周……」李玲玉原本有些涣散的瞳孔重新聚集起来,恢复了神采。她感知到了压在自己上方的儿子正在与自己唇齿纠缠。
  「妈妈……」感受到了舌尖传来的妈妈想要抗拒的举动,林周便知道妈妈有话说,他有些恋恋不舍的停住了在妈妈口腔里的动作。
  两人的嘴唇在分开的那一刻,还带起了一道银白色的唾液线,最终断裂,滴落在李玲玉的锁骨处。
  李玲玉急促的喘了两口气,活动了一下酸软的身体。
  随后,伸出手,抚摸着林周的脸颊,用带有几分怜惜的动作,替他捋了捋额头处同样有些湿润的刘海,声音里带着宠溺的味道说道:「开心吗?」
  这句话没头没尾,但是林周还是第一时间听懂了妈妈的意思。
  她是在问他,刚刚的他作为一个男性有开心的去享受这份爱欲吗?有不再因为她的矜持而自怨自艾吗?
  「开心。」听着妈妈用一副宠溺的语气对他说话,林周露出一个笑容,看着妈妈的那双眼睛,眼眸里灿若星辰,有着盈盈笑意。
  「开心就好。」李玲玉温柔的抚摸着林周的后脑勺,她的掌心之中带着母性特有的安抚。
  「咕噜噜……」就在这母子温情的时刻,一道巨大的肠道蠕动声回荡在两人耳边,在此刻,清晰可闻。
  空气在此刻安静了下来。
  李玲玉能感觉到,趴在自己身上的这个孩子体温陡然升高,接着,她就看到了自己儿子通红的脸颊。
  「妈妈,我饿了……」林周那带着几分窘迫的声音在李玲玉耳边响起。
  听到刚刚那响亮的饥饿声,李玲玉一阵错愕,接着一份带着嗔怪与无奈的笑意爬上了她的眼角眉梢。
  她没好气的戳了戳林周的胸膛:「现在知道饿了?刚才折腾你妈的时候怎么像头牛一样有劲?」
  从进门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就被这个混小子拉进卧室一顿折腾。
  以前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儿子精力这么旺盛?
  「嘿嘿,」林周露出几分讨好的笑容,「那不是……情况特殊吗?总之,妈妈,我就是饿了嘛,想吃饭饭……」
  林周这小子已经连小时候的撒娇技巧都用出来了。
  「这么粘我,真不知道以后我不在了你怎么办?」李玲玉摇了摇头,轻叹一声,那双已经熄灭了情欲的眼睛里现在满是宠溺。
  「等着。」李玲玉翻了个白眼,强撑起被林周折腾的像是要散架的身体,从床上爬起。
  她没好气的瞪了林周一眼:「我去看看冰箱里的菜,有时候真该饿你两顿,就知道折腾你妈!」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5/28 02:04:04

(63)
  当林周从昏暗的卧室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快九点的事情了。这件事情还是林周看了一下手机才知道的。
  此刻,窗外正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雨珠拍打在玻璃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
  自从之前和妈妈捅破那最后一层窗户纸后,这间卧室里的窗帘就很少拉开过了。
  所以,才会在大早上需要通过看手机来确定时间。
  此刻的卧室因为昨天晚上已经处理过床单和被罩的缘故,那股散发着浓烈荷尔蒙的气息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新的带着丝丝甜味的香气。
  一切显得都是那么正常。
  但是,渐渐的,林周发现了不对劲,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看向了旁边背对着自己,穿着棉质睡衣的妈妈。
  妈妈就那么安静的侧躺在那里,一言不发。
  但是这本身就是一件极不正常的事情。
  九点了,妈妈还在床上躺着,背对着他。妈妈平时的生物钟一向是很准时的,除去失忆的那段时间外,哪怕是周六周日,最迟不过七点半她就会自动醒来。等到洗漱完毕后,妈妈就会去准备母子两个要吃的早餐。但是现在,妈妈一动也不动,而且,妈妈的呼吸声似乎是有点过重了。
  他不用刻意去听,都能听清妈妈粗重的呼吸声。
  林周的心猛的跳了一下。
  林周用手撑着床,坐起身子,轻轻推了推妈妈瘦削的肩膀:“妈妈,醒醒,九点了。”
  出乎林周意料,李玲玉没有任何回答,甚至连一个动作都没有。
  “妈妈。”林周又再次推了推李玲玉的肩头,声音又高了一些。
  她依旧没有回答。
  林周心头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他连滚带爬地跑到一边拉开窗帘,等到刺眼的光芒照射进昏暗的卧室时,他扭头看向妈妈,瞬间瞳孔一缩。
  借助照射进来的光芒,他看清楚了。妈妈原本白皙的脸上正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酡红。嘴唇看上去有些干裂,已经起了白色的皮,她的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膛的剧烈起伏。
  “妈妈!”林周飞快扑回床边,把手伸在妈妈光洁的额头上,一摸,好烫!
  此刻,妈妈的额头就像一块烧红的铁炭,烫得他打了一个哆嗦。
  林周顿时吓了一跳,又冲到另一边,在屋子里翻箱倒柜一阵后,终于找到了之前在疫情时期买的温度枪,然后对准妈妈的额头滴了一下。
  39.8℃,马上就40℃了。
  林周看着这个数字,心中焦急万分,顾不上那么多了,将李玲玉的身体扶正以后,用力摇晃着妈妈的肩膀:“妈妈!妈妈!醒醒!”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摇晃过后,李玲玉那沉重的眼皮终于掀起了一条缝。
  她的面色通红,费力的睁开眼睛后,才发现眼前是重重残影,在经过了好一会儿的凝视后,才看清眼前人的身影:“周周……”
  妈妈一开口,就感觉她的声音沙哑地厉害,每说一个字都仿佛是竭尽全力了。
  李玲玉感觉很累,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明明穿着棉质睡衣,却感觉有点冷,不停地打着摆子,眼皮像铅块一样沉重,嗓子也火辣辣的疼,每说一个字,就仿佛有刀片从喉咙里刮过,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看到妈妈终于睁开眼睛,林周悬着的心才稍稍松了半截。
  “妈妈……”林周再次呼喊出声,一边说着,一边把她抱在怀里,“你发烧了,温度很高,我给你穿好衣服,我们去医院。”
  林周没有给李玲玉反应的时间,或者说李玲玉现在压根做不出反应的动作,他直接从衣柜里拽了件保暖的长款羽绒服给李玲玉披上,然后又找了围巾和保暖帽子给她戴上,将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就留一双灰蒙蒙的眼睛在外面。
  肯定是昨天晚上他要求妈妈和他做爱搞的,那时候脑子里全是那些莫名其妙的玩意儿,暖气又不太足,硬拉着她在屋里做那种事,这才让妈妈受了寒,导致她发烧的,肯定是。
  他的任性和冲动又一次让妈妈买了单。
  混蛋。林周在心底暗骂了自己一声。
  “妈妈,坚持一下,我马上叫车,我们去医院。”林周的声音里带着慌乱和心疼,他要带她去医院。
  李玲玉眼前一阵阵地发黑,高烧让她脑子成了一团浆糊,大脑很痛,根本让她没有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听得到耳边林周的呼喊声。
  恍惚间,她在林周的任意摆弄下换好了衣服,接着自己被人背了起来。林周宽阔的脊背枕着她的胸口,她感觉暖暖的。
  她想说话,告诉他别害怕,妈妈没事。但是每次话一到嘴边那喉咙里的刺痛感又让她咽下了所有声音。她的眼皮实在是太重了,睁都睁不开,她就靠在那结实的背上,再次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再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李玲玉再次恢复意识时,首先闻到的是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她轻轻嘤咛了一声,晃了晃还有些疼痛的大脑,随后,她感觉到了,自己仿佛依靠在什么东西上面。
  她抬起头,发现自己正倚靠在林周那宽厚的肩膀上。
  “妈妈!”原本坐着的林周察觉到了自己肩头的动静,坐的笔直的身体浑身一僵,低头,就看到旁边正在晃动身子的妈妈。
  “周周……”
  李玲玉下意识想用手去揉自己的太阳穴,只是她的手腕刚一动,就一把被林周按住:“妈妈,你别动,你的手上还扎着针,我帮你揉。”
  林周小心翼翼的将妈妈扶正,拨开一点点帽子边缘,给她揉着太阳穴。
  在儿子那温柔的按压下,李玲玉顿时觉得那股头疼欲裂的感觉消散了不少。
  “那我们现在是在哪里?市一院?”李玲玉先是扫视了一下自己,发现自己里面穿着那身棉质的保暖睡衣,只是外面套了一件厚厚的长羽绒服,脖子上围着围巾,头上带着帽子,被裹的像个粽子一样。李玲玉又看了一下周围,再次确认了这里是南京市一院的输液大厅。
  “嗯,”林周点头,一边给妈妈继续按压,一边说道“当时你烧的厉害,我打车来医院给你挂的急诊。”
  说话的时候,他的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愧疚。
  今早一大早就是兵荒马乱的,他看着温度计上那么高的度数,是真的吓出了一身冷汗,他真的怕妈妈有个好歹。
  李玲玉抬起头,看着林周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那上面写满了悲伤和愧疚。
  李玲玉抬起那只没有打针的手,柔软的手指轻轻抚上林周紧绷的侧脸,露出一个苍白的笑:“怎么了,怎么这幅脸色?放心好了,你妈我年龄还没大到因为一场小小的发烧就倒下的地步。”
  “妈妈,对不起……”林周低着头,停下了手里给妈妈的按摩,不敢去看她,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什么?我就发个烧而已,怎么好端端的忽然就道歉了”李玲玉不解。
  林周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自己这边没什么人注意后,他才压低了声音小声说道:“都怪我,如果昨晚不是我硬拉着你做那种事,你也不会发烧,对不起,妈妈,我……”
  这孩子又把所有的错揽到自己头上,他总觉得自己对她有亏欠。李玲玉叹息一声,手从林周的脸颊上挪开,抓住林周的另一只手,眼神温柔:“周周,你不用道歉,这事不怪你,昨天做那种事是我自愿的。如果我不配合你的话,你想做那种事情一个人也是没法做到的,不是吗?”
  做母亲的永远都是这样,永远都不会怪自己的孩子。
  “可是……”林周还想说什么。
  “别老觉得什么都是自己的错。”李玲玉打断了林周的话语,语气里满是轻描淡写,“这两天降温的厉害,我昨天白天在公司又只穿了那一身薄薄的工装上班,会感冒发烧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管怎么说,先稳住自己孩子这颗患得患失的心,让他别再自责。
  林周没有说话低着头,保持沉默,将妈妈那有些冰凉的手往自己往自己怀里揣了揣,试图给她焐热。
  不知怎么的,李玲玉忽然咳嗽了一声。
  “周周,我想喝水。”李玲玉尝试转移林周的注意力,她睡了这么久,又发着高烧,嘴唇干裂的厉害。
  “哦。”林周动作麻利的从旁边的小手提包里拿出一个不锈钢保温杯,拧开了瓶盖,递到妈妈嘴边。
  林周解释:“刚刚你挂水睡着那会儿,我就想着等会你肯定要喝水,我就提前去打了杯水。”
  李玲玉一听,愣了几秒钟,随后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这孩子有心了。
  她抿了一口水热水,当前水还有点烫,还不适合大口喝。
  抿完后,李玲玉觉得嗓子终于舒服了一些,为了避免林周继续情绪低落,她继续转移话题说道:“周周,我看你这几天好像没有像之前那么忙碌了,那你现在都在学校做什么?”
  之前这孩子为了那个什么大学生数学建模竞赛忙的脚不沾地,甚至都累出好大的黑眼圈,整个人瘦了一圈。那时候,那孩子来公司看她,看着憔悴的他心里别提有多疼了。
  现在虽然儿子脸上的黑眼圈虽然消失了,脸也圆润了不少,但是她太清楚儿子的性格了,这孩子急于证明自己,他就不是个能消停的人。
  李玲玉一提到这个,林周原本有些暗淡的眼眸瞬间一亮,说到底,他也不过就是个十八岁的少年,带着一副向妈妈邀功的语气说道:“这几天除了日常的必修课和兼职外,我已经把大二下半学期的专业课程差不多都自学完一半了,现在这个进度的话,等到明年,我说不定就能直接申请部分课程免修了。”
  部分课程免修,那就意味着林周有望大三毕业。
  “而且,妈妈,你看这个,”林周说着,迫不及待的用另一只空着的手从怀里掏出手机,解开锁屏,打开自己的内部文件,指着屏幕上的一张复杂的设计图说道,“这个是严小溪学姐拉我一起研发的新项目,地震抢险救灾探测设备,外型定为老鼠型和蛇型两种仿生结构,能够灵活的钻入地震后那些微小、危险的的废墟缝隙和管道,在其中搜寻生命迹象或者探测地形构造。”
  林周的眼眸里闪烁着那种在自己专业领域特有的光芒,那是知识带来的自信:“我负责其中的动作协同和数据传输的程序编写部分,当初刚开始做的时候完全就是摸着石头过河,连个参考文件都没有,只能硬生生啃了好多论文。而且有好多论文还都是国外的,没办法,我只能去学,搞得我这段时间我英语水平都上涨了不少……”
  林周向着李玲玉絮絮叨叨的说道,边说边手舞足蹈,就像是他刚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那样。
  那个时候李玲玉就每天等在校门口,接过他那个小小的书包,笑眯眯的问他‘在学校都做了什么呀’。那个时候,他就会骄傲的仰起头,给她看他额头上老师奖励的大红花,向他汇报他在学校做的一切。
  那时候母子就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李玲玉伸出一只手,替林周打理了一下因为出门走得急而有些微微翻卷的衣领。
  她只是认真的听着,虽然那些密密麻麻的代码和专业术语她一个也听不懂,但是这并不妨碍她作为一个母亲为孩子取得的成就而骄傲。
  她手上的动作很轻柔,她犹豫了一下,忍住心底的那一丝酸涩,试探着问道:“周周,你现在在学校里那么优秀,那有没有……多和你同龄的那些女孩子聊聊天或者吃个饭什么的?”
  听着这话,林周立刻把头转过来,看向妈妈,眼神变得非常认真,斩钉截铁的回答:“没有,虽然我没熬夜了,但是我也是忙碌的,每天的日程排的满满当当,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同那些女孩子接触。”
  林周接着说道,他的眼神里带上了些执拗:“而且,我心里已经有妈妈你了,怎么可能再去接触其他女孩子嘛……”
  在身边有妈妈的情况下,再去接触其他的女孩子,那是对妈妈最无耻的背叛。
  李玲玉在心底叹息一声。听着林周刚刚那坚定的话语,她心底确实泛起一丝甜蜜,就像吃了一口蜜一样。
  但是,母亲这一重身份依旧无时无刻不在拉扯着她。虽然这样想心底可能有些酸酸的,她还是希望林周能像个正常大学生那样,在充满青春气息的校园里多跟同龄的女孩子们聊聊,那才是他该有的人生。如果……如果有一天这个孩子能想通,愿意带一个女孩子回来那就更好了。
  她毕竟是他妈妈,是生他养他的人,她比世界上的任何人都希望这个孩子过得幸福。
  “傻孩子……”李玲玉嘴里轻轻嘟囔一下,但是瞬间淹没在了嘈杂的输液大厅里,没有让他听见。
  李玲玉没有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而是在林周的肩膀上把头一靠,轻声说道:“周周,我有点困,我再靠着你睡一会儿。”
  此刻,发烧带来的虚弱感已经如潮水一般涌来,淹没她的心头。
  “嗯,睡吧,点滴还有很多。”林周点头,调整了一下坐姿,努力让自己的肩膀放平,靠的离妈妈更近一点,让妈妈能靠的更舒服一些。他还顺手给妈妈拉了拉羽绒服,盖住她修长的脖颈,防止她受凉。
  时间随着药水的点滴,一点一滴的流逝,直到下午两点,头顶的最后一袋药水终于见底了。
  “按紧这个棉签,三分钟后再松手,别揉。”值班护士走过来,撕开李玲玉手上白色的胶布,叮嘱完一句后,熟练的拔下了针头,便推着小车匆匆走向下一个病人。
  “妈妈,头还疼吗?”林周关心的问道。
  “好多了,不疼了。”李玲玉摇头。
  “那我们走吧。”林周一手帮妈妈按压着手上的针口,另一只手把小挎包挂在胳膊上,搀扶着妈妈的身体从椅子上站起。
  “嗯。”李玲玉借着林周的手臂站稳,她没有多做停留。医院这种地方就是个吞金窟,到处都是病患,在这边久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母子两个就这样依偎着走在一起,缓慢的走出输液大厅,来到了医院的玻璃走廊。
  此刻,虽然外面的天色依旧阴沉,但是那场冬雨已经小了很多,只留下雨水顺着玻璃慢慢滑落。
  突然,林周脚下一顿,在口袋里摸索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
  李玲玉侧过头看向林周:“周周,怎么了?”
  林周露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刚刚光想着妈妈你了,结果药我忘记拿了,我得回药房拿药。”
  “我和你一起去吧……”李玲玉说着,转身就要和林周一起去拿药。
  “不用,妈妈,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林周扶着李玲玉在一处长椅上坐下,“我跑两步就行,马上就回来,很快的。”
  林周把妈妈安顿好以后,还顺手帮她扣好了羽绒服最上方的一处纽扣,避免灌风。
  随后他朝着妈妈挥手,大步流星的朝着药房跑去,准备用最快的速度回来。
  看着儿子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李玲玉的嘴角不自觉的泛起一抹笑意。
  她拢了拢自己的衣襟袖口,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坐在长椅上等着儿子回来。
  不远处,一阵脚步声传来,一对中年夫妻正互相搀扶着前进,顺着长廊的另一端走过来。
  女人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哭腔:“检查结果出来了,刚才在医生的就诊室,他看了片子,他说你的情况不太乐观,必须尽快做手术。而且,成功的几率……很低。卫国,你……”
  女人说着说着,眼圈慢慢就红了,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尽管女人试图用另一只手去擦拭,但是怎么都止不住。
  “哭什么……”林卫国停下脚步,轻轻拂去女人眼角的泪珠,“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生病这事情,归老天管,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做不了主的。”
  相较于女人的惊慌失措,他本人表现出奇的平静。他不能慌,一旦他也慌了,那这个家就真的乱了。他是家里的定海神针,在他彻底倒下之前,他都得撑住。
  “可是……可是……”女人眼泪越擦越多,怎么也止不住,喉咙因为哽咽而发不出声。
  “医生说成功的几率很低,又不是没有,说明我还是有几率好的。”林卫国一脸豁达,脸上因为强行挤出一张笑脸而显得有些难看。他比谁都怕死,因为咳嗽带来的剧痛,让他对死亡恐惧到了极点。
  但是他更怕的是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女人眼圈红润,说不出话。
  林卫国盯着妻子的眼睛,语气严肃:“这事情我们先瞒着小娟,这孩子今年六月份就高考了,争取让她考个好大学。这时候不能因为我的这点事情让她分心,高考是她人生的头等大事。”
  “我们就算再苦再难,也不能耽误小娟的前途……”
  “嗯,我绝不告诉小娟。”女人红着眼圈点头。
  两人就这么商量好以后,林卫国在妻子的搀扶下,抬头顺着走廊慢慢往前走,可是,刚走出不到两步,林卫国的脚步像是被钉子钉住了一样,停在了原地。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就在他的正前方,距离他大概三米的地方。
  那是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坐在长椅上,围着一条深色围巾,穿着一身略显臃肿的羽绒服大衣,衣摆一直垂到小腿,脚下踩着一双裹住脚踝的棉拖鞋。脸上未施粉黛,素面朝天,但是即便如此,也依旧难掩其秀丽的五官。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后。
  她就那么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眼神温柔,像是在等待什么重要的人。
  林卫国那双浑浊的瞳孔猛地一缩,微微颤抖着出声:“玲玉……”
  那张脸化成灰他也认识,虽然距离上一次在鸡鸣寺的见面已经是快三个月前的事情了,但是,她依然还是那么漂亮。
  上一次因为走得急,他没有仔细观看,但是现在,他看清楚了。
  她的样貌跟以前变化不多,岁月对她格外的宽容,没有留下太多时光的痕迹,她的样貌跟他们当年在一起的时候相比,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独有的风韵。而且,比起之前在鸡鸣寺那次仓皇的离开,如今的她气质上药比三个月前更加沉稳。
  命运的大手在此刻悄然拨动,就像是鬼使神差一般,那个女人缓慢的偏过头,目光投向了走廊的另一侧,就在两人视线相交的那一刻,她的瞳孔也猛地一缩,她缓缓出声:“林卫国……”
  这一刻,医院来往的那些行人喧嚣声,外界的雨水滴落声,悉数离他们二人远去。
  曾经在同一屋檐下生活过的两人,因为暴力、酒精、赌博而分道扬镳,如今,却在此重新相遇了。
  李玲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从位子上慢慢站起她的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平淡的同林卫国四目相对,就仿佛他们只是偶然相遇的陌生人。
  女人注意到了林卫国这个不自然的状态,缓缓松开了搀扶着林卫国胳膊的手,看着他这副出神的状态,用带着几分探究的语气说道:“卫国,她是谁?你认识她吗?”
  眼前的这个女人很漂亮,让她产生了几分自惭形秽的感觉。
  她见过林卫国这副状态,上次在鸡鸣寺的时候他就是怔怔出神的状态,像是丢了魂一样。
  听到妻子的问话,林卫国如梦初醒般打了个激灵,他声音干涩的回答:“她是……”
  “林卫国!”一道猛烈的咆哮声响起,如同惊雷炸响一般,紧接着,在在场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一只高大的身影出现,沙包大的拳头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砸在了林卫国脸上,伴随着现任妻子的尖叫,林卫国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林周手里提着塑料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他没有去管那个被他打倒在地的男人,而是一把把李玲玉护在身后,挡在了她和林卫国的中间。
  林周像看一堆垃圾一样,看着那个刚刚被他打翻在地的男人。

乡村如此多娇
伙夫
周平本是一个平凡小村医,可是村里的俊寡妇,总喜欢上门找他治病…… 水兰溪:“周平,今晚上来嫂子家给嫂子治一治吧?” 周平:“兰溪嫂子,快让我歇一歇吧,这个星期都八回了!” ...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5/28 08:59:42

第六十四章祈求
  (热度不够啊,是肉戏太少了吗?那我早点推完林卫国这段吧。)
  林周把李玲玉死死护在身后,神情冷冽的看着刚刚那个被他打倒在地的男人。
  「妈妈,你没事吧?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林周头也没回,目光死死的盯着那个男人,像一头护食的小狼崽。
  「我没事。」李玲玉轻轻摇了摇头,从林周身后探出半个身子,看向被打倒在地的林卫国。
  林卫国被林周一拳打倒在地,神情有些发懵,紧接着,他的右边脸颊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肿起来,青紫一片。
  女人看到了,瞬间吓到了,但是立马回过神来,蹲下身去查看林卫国:「卫国,卫国,你没事吧?」
  她小心翼翼的扶着林卫国,手忙脚乱地替他拍打着后背,帮他理顺有些急促的呼吸。
  在安抚好林卫国后,她的目光又看向林周,眼眸里闪烁着熊熊怒火:「你是谁?为什么打人?」
  女人脸上浮现着愤懑,脸色气的通红,声音无比尖锐,自己的丈夫在医院里被人莫名其妙打了一顿,这叫什么事情?
  女人一边质问林周,一边从衣兜里掏出手机:「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法律吗?
  我要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此时,原本行色匆匆的病人和家属们都被林周和林卫国的事情吸引到了,纷纷停下脚步驻足观望。
  国人那天生爱看热闹的性格在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人群越围越多,甚至有不少人已经开始掏出手机拍照录像。
  林周皱着眉头看着这个质问他的女人:「你是谁?」  「我是他老婆。」女人毫不犹豫的回答,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手机屏幕,按下110,作势就要报警。
  听完这句话,林周先是微微一愣,随后看着林卫国,脸上露出嘲讽之色,嘴角挂上讥笑:「想不到你这种人居然还能讨到老婆?」
  在林周身后的李玲玉眉头一皱,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儿子嘴里会蹦出如此刻薄的话语。
  此刻被女人扶起的林卫国理顺了气,他轻轻按在了妻子即将报警的手上:「
  别报警。」
  林卫国的脸颊因为重击而变得肿胀,语气虚弱,但是声音里却带上了对妻子的祈求,希望她别报警。
  「卫国,你!」妻子扭过头,眼眸里浮现出一丝震惊和不解,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都被人打了他还不报警。
  林卫国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他想过自己会再次和林周母子相见的场景,但是他怎么也没想过居然会是在这种情况下相见。
  他轻轻在妻子搀扶着他的手上轻轻拍了拍,随后把头看向林周,看着林周眼中那满是警惕的神情,他吞咽了一口唾沫,颤抖着开口:「周周……」
  「闭嘴,你没资格那么喊我。」林周毫不犹豫把他的那声「周周」堵了回去。
  周周,他也配喊?
  林周恨他吗?恨,非常恨,恨到了骨子里,恨他当年的暴力,恨他从未尽过一天父亲和丈夫的责任,恨他摧毁了李玲玉美好的前半生。
  都是这个混蛋,把这一切都毁了。
  看着儿子那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的眼神,男人脸上露出一抹歉疚,神色愈发灰败,他知道,自己的前半生都干了什么。那是无论做什么都无法弥补的伤害。
  即便那伤口已经好了,结痂了,可那道伤疤是无论如何都消不掉的。
  他在妻子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努力压抑着起伏的心绪而不让自己咳嗽,他开口道:「虽然你已经不认我了,但是我还是想喊你一声……周周,还有……」
  林卫国一边说着,一边把目光越过了林周宽厚的肩膀,看向了那个漂亮的女人:「玲玉……」
  在林卫国喊出那两个字的时候,李玲玉的眸底闪过一丝复杂。
  曾几何时,她也深深爱着这个男人,爱他如命。那个时候她对未来充满向往,早早就嫁给了他,天真的以为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但是,事实证明,她错了,错得很彻底,现实直接用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打醒了她。
  那段不算漫长的婚姻里充斥着刺鼻的酒精与无休止的暴力。
  那些曾经的山盟海誓、甜言蜜语在如今想来却是令人无比的作呕。
  这么多年过去了,在头脑清醒的情况下,除去鸡鸣寺那次外,她又再次见到了这个男人,她以为自己会很在意这个男人,她会愤怒、会激动,会恨不得给他两个耳光。
  但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的时候,出乎意料的,什么都没有。激动的情绪,没有;怒不可遏的质问,没有;言语上的侮辱,没有。
  什么都没有,双眼里是宛如一潭死水一般的平静。
  她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他,仿佛是在看一个陌生人。那些所谓的爱与恨早已在漫长的岁月里被消磨殆尽了。
  林周依然冷冷的看着,没有多说什么,但是他还是像一堵墙一样,挡住林卫国,把妈妈护在身后。
  身旁的女人也不是傻子,她也看出来了,自己丈夫的脸上写满了愧疚,再看看眼前这对男女的神情,自己的丈夫认识他们,而且看样子关系还不一般。
  但是就冲这剑拔弩张的态势,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女人搀扶着林卫国,让他靠着自己的身体站稳,手里拽着手机,但是却没有像刚刚那样急于报警。
  她压低声音,用带着一丝探究的语气问道:「卫国,他们是谁?」
  林卫国神色复杂,他没有立即回答女人的话。但是刚刚的那些话和动作都被林周看在眼里,他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更甚了:「看样子,林卫国,你又骗到一个啊!」
  老实说,林卫国的样貌其实并不差。虽然脸上现在挂上了一抹病态的惨白与刚刚被林周打的红肿,但是从面相上仍能看出年轻时的英俊。不然,当年的他也不可能追求到李玲玉。
  但是,对于林周而言,这个男人完全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渣,一想到自己身上居然流着这个男人一半的血,他就觉得恶心。
  他从根本上就不想承认这段关系。
  「周周……」男人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我说了,你没资格这么叫我。」林周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有资格这么叫我的人只有我妈。」
  林卫国彻底沉默了,他那张惨白的脸微微抽搐了一下,嘴唇微动间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讲,但是最终都只能淹没在喉头。
  李玲玉在旁边看着林周一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样子,微微叹了口气,她握住了林周有些冰凉的手:「周周,别打了,为了这种人脏了自己的手,不值得,我们回家吧……」
  她见不得林卫国,更不想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让自己的儿子被仇恨冲昏头脑,因而做下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妈妈,你……」
  妈妈掌心的温暖让林周的身形微微一滞,他扭头,神色复杂地看着李玲玉,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似乎是不敢相信妈妈为什么会这么说话。他以为她会生气,会想要谩骂发泄。
  「周周,我累了,我想回家了。」李玲玉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渴求。
  林周怔怔的看着妈妈那双平静的眼睛,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了下来。
  他转过头,瞪了一眼林卫国:「便宜你了。」
  说完,林周握住李玲玉的手,没有再多看两人一眼,而是转身朝着医院大门出口的方向走去。
  「等一下,你们打完人,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吗?」女人看到两人就这么大摇大摆的离开,心里的无名火起一下就上来了,开口就想要阻止林周他们离开。
  正当她想要去拦住的时候,林卫国一手按在了女人的胳膊,在女人震惊的目光中轻轻摇了摇头:「让他们走吧。」
  林卫国就这样让女人搀扶着,目光随着那对母子的身影渐渐远去,融入进了来来往往的人群里,最后彻底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卫国,你这到底怎么回事?」女人一脸不解地看着丈夫,她伸出手,轻轻在丈夫脸上红肿的地方摸了摸,满眼的心疼之色:「卫国,你和他们到底什么关系?他们为什么打你?」
  今天见到这对母子,她的心头泛起一丝不安。她也惊觉,自己对这个同床共枕了多年的丈夫,似乎知之甚少。
  林卫国抚摸着自己被林周打中的侧脸,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皱了皱眉,痛觉还在刺激着他的神经,但是他没有立刻回答女人的话,而是扫视了一下周围,发现周围的人群还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我们去旁边说吧。」
  他不喜欢在聚光灯下被人审视,更何况,这件事情本身就太过不堪了,这些都是他造下的孽啊。
  女人搀扶着林卫国避开人群,在走廊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坐下。
  林卫国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一口。
  女人也没有催促,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等着他调整好心态。
  好一会儿,林卫国嘴唇一动:「他们是我前妻和儿子……」
  女人眼睛睁大,其实,她是知道林卫国有前妻和儿子的,林卫国在这方面没有隐瞒过她。但是这么多年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居然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那你们……」女人嘴唇微微颤抖,她实在不明白,林卫国以前到底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才能让自己的儿子那么恨他,恨不得要把他千刀万剐。
  林卫国沉默了许久,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随后,艰难的吐出一句话:「
  以前的我,是个混蛋……」
  ……
  咔哒一声,家里的门被打开了。林周和李玲玉回到家里后,他将手里装着药的塑料袋放在桌子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喝杯水吧……」李玲玉走到热水壶旁,给林周接了一杯热水,推到他面前后轻声说道。
  林周没有去碰李玲玉递过来的热水,他那双满含情绪的双眼紧紧的盯着她,声音里带着不甘:「妈妈,刚才为什么就那么走了?」
  从医院回来的这一路上,两人谁也没有说话。李玲玉不开口,林周也就一直憋着那一肚子情绪。
  「不那么走了,你打算做什么?再继续给他一拳吗?」李玲玉神色复杂的看着这个孩子,声音里没有责备,更多的是无奈。
  「那当然是……」林周几乎是本能的脱口而出,但是,当他看到妈妈的眼睛时,那句到了嘴边的话被硬生生止住了。
  妈妈的眼神非常奇怪,他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心疼、惋惜,以及一丝微不可查的悲伤……
  林周愣住了。
  就在这愣神的功夫,李玲玉从桌子上拿过来一面四四方方的镜子,直接怼到林周面前。
  「周周,你自己看看。」林周下意识的看向镜子。
  林周在镜子上看清了自己的面容,原本那张俊秀的面容因愤怒而变得有些陌生,眼角吊着,牙关紧咬,眼底汹涌着怒火。
  这分明就是一张被仇恨吞噬了理智的脸。
  李玲玉不心疼刚刚那个被他一拳打倒在地的男人,她这辈子因为那个男人吃得苦已经够多了。
  她心疼的是这个孩子,她害怕他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怕他在那道名为林卫国的深渊里越陷越深,做出什么毁了自己一生的事情。
  李玲玉看着林周愣愣的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叹了口气,伸出手,轻柔的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林周顺从的低下头,将那张满是戾气的脸顺势靠在了母亲的怀里。
  李玲玉轻轻拍打着林周宽阔的脊背,声音依旧温柔:「周周,为了那种烂人脏了自己的手,不值得,你没必要为了他,把自己的大好前程也赔进去,要是当时你那一拳让人家赖上你,你让妈妈以后怎么办?」
  李玲玉的怀抱和声音就如同春风拂面,一点点的让林周愤怒的情绪平息。
  林卫国不过是她前半生里做的一次错误选择。而那个错误选择,她已经用自己的青春和血泪偿还了,她决不能让自己孩子的未来也被这份错误影响。
  「可是,妈妈,他……」林周的声音从李玲玉的怀里传来,声音还带着少许的不甘。
  「不管如何,早在我和他离婚的那天,那个男人就已经和我们没关系了。」
  李玲玉打断了林周的话,拍着林周的后背,轻声说道。
  听着妈妈的话,林周翻涌的恨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和。
  原本林周和李玲玉本以为和林卫国的这次相遇,不过是一朵水面上溅起的水花,等到水面平复,他们母子两个的生活还得继续过下去。
  然后就在第二天,这道水花就渐渐形成了波浪。
  当时是母子两个从医院回来的第二天,李玲玉的烧已经完全退了,精神也好了大半。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正穿着围裙在灶台前炒菜,听着锅里食材和油接触时发出的呲呲声,发出诱人的香气。
  头顶的油烟机正呼呼的抽着油烟。
  忽然,李玲玉感觉自己腰间一紧。
  一双有力的臂膀就从身后探了过来,将她整个人圈进了一个宽阔的怀抱之中,紧接着,一个毛茸茸的大脑袋就搭在了她有些瘦削的肩膀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林周就把嘴唇靠近到李玲玉的脖颈间,灼热的嘴唇一下就贴合在了她白皙的脖颈间。
  「别闹!马上吃饭了。」李玲玉被林周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弄得身体一僵,手里的锅铲胡乱地推了推锅里的菜,然后,空出的另一只手抵在那个不安分的大脑袋上,想把他推开。
  「就让我亲亲嘛。」林周只是嘟囔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孩子朝母亲特有的撒娇,「我就只是亲一口,又不会怎么样!」
  天可怜见,他真没别的意思,绝对没有动什么歪脑筋,他就只是单纯的想亲亲她。他想像一个男人一样亲吻她而已。
  因为他昨天晚上在手机上刷到一个短视频,说是如果妻子在做饭的时候,丈夫能从背后给她一个拥抱,亲吻她的脖颈,能极大地提升夫妻间的感情。
  林周想用这种方式告诉妈妈,希望妈妈不要拿他当一个孩子了,而是拿他当做一个男人,一个能够在这段关系,为她提供依靠和情趣的爱人。
  这也算是他的一点小巧思吧。
  眼见推不动林周的大脑袋,又听着他那略带撒娇的语气,李玲玉心里既无奈又好笑,只能暗自叹息一声。她也不反抗,就让这个臭小子抱着了。谁让这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呢,还能怎么办?只能宠着呗。
  反正也就是抱一下,亲一下脖子,不算过分。
  就在李玲玉放松身体,任由林周在自己颈窝里拱来拱去的时候,门铃响了。
  「叮咚!」
  突兀的门铃声打断了林周和李玲玉的旖旎气氛,林周动作顿住了。
  李玲玉抬起头,关了火,转过头,拍了拍林周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朝着林周使了一个颜色:「去看看。」
  林周愣了一下,他不知道是谁来了。他们母子两个在南京的亲戚不多,唯一关系算得上好的也就只有周颖兰一个人。这个时候,会是谁来串门?
  林周有些无奈的撇了撇嘴,不情愿的松开手,来到门口,一把拉开了门,出乎意料的,面前出现的不是周颖兰,也不是他们认识的任意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人
  女人大概三四十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红色的羽绒服,长发披肩,眉眼虽然不算太好看,但是通过眼角细密的纹路里,也能看出一股被岁月侵染的成熟气质。
  女人的手里还吃力的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林周简单看了一下包装,似乎是一些水果和补品。
  林周盯着这张脸,眉头微微皱起,他觉得这个女人很眼熟,但是一时之间没想起来。
  「你好,请问你是……」林周的声音里带着疑惑。
  「周周,谁来了?」这时,李玲玉也擦干了手走过来,从林周的身后探出头来,落在了女人脸上。她脑子里飞速转了一下,立刻想起来了,这个就是昨天在林卫国身边喊着「我要报警」的女人。
  李玲玉的脸色瞬间一沉,她一把将林周往自己身后一拽,用自己那不算高大的身躯挡住门口,正色道:「你有什么事情吗?」
  此刻,李玲玉身上升起一股凌厉的气势。
  女人被李玲玉这副态度吓得后退了半步,但是随后稳定心神,露出一个近乎谦卑的笑容:「你好……妹子。」
  女人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颤抖和局促:「我……我是卫国的现任妻子,我叫陈丽红。」
  林卫国这三个字一出来,就像是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林周立马想到了昨天那个男人那副可憎的嘴脸,他刚想开口呵斥,结果李玲玉直接一手抓在了林周的手背上,硬生生的让林周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李玲玉直接替林周问道:「你有什么事情吗?」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人,心里盘算着。虽然不知道这个女人怎么知道他们家住址的,但是就冲她手里提着这么多礼品,显然不是来吵架的。
  「妹子……」女人的声音有些哽咽,艰难的说道,「我……我是想请你们去看看卫国,卫国……他身体不太好……」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6/05 08:55:32

第六十五章情绪
  「我想请你们去看看卫国……」
  一听到这个女人说希望他们母子去看看林卫国,林周原本还算平和的脸上瞬间就冷了下来。
  他甚至还没等身后的李玲玉开口,脸上就先扯出了一抹嘲讽的冷笑:「看他?他怎么了?」
  虽然昨天在医院走廊里,林卫国那副脸色苍白的病态模样还历历在目,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是,那个时候的林周更多的是被林卫国带来的愤怒冲昏了头脑,一心只想让那个人从妈妈身边滚开,根本没有注意那么多。
  而站在旁边的李玲玉回眸看去,视线停留在儿子的侧脸上,看着儿子那张因憎恶而微微扭曲的面孔时,眉头不易察觉的蹙了一下。
  站在门外的陈丽红假装没有听懂林周语气里的讽刺意味,或者说,她已经听出来了,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她只能装傻。
  她只是强撑着,在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然后在吞咽了一口唾沫后,有些结巴地说道:「就是……前阵子卫国在医院做检查,医生说……卫国的胸口……长了个瘤子……必须……必须……尽快切除,如果不切除……可能没几天了。」
  这话一出,林周和李玲玉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她则继续说道:「而且,医生说,瘤子长的位置不是很好,手术的风险性很高,会很危险,甚至……甚至……甚至可能当场就留在手术台上……」
  女人眼圈渐渐红了,眼睛里的水汽越积越多。
  「卫国他……就和我说了……你们以前的事情,他说……他知道自己是个混蛋,知道自己错了,就想着,在进手术室之前,请你们去看看他……」
  「没兴趣,林卫国现在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林周冷酷地打断了女人那断断续续的哭诉,更没有因为听到林卫国要死了而产生半分的怜悯。
  林周把妈妈往身后一拉,没有丝毫犹豫,反手握住了门把手,眼看就要关门。
  「等,等一下。」女人见到林周要关门,心下一慌,也顾不得其他了,下意识的往前跨出,直接用身体抵靠在厚厚的门板上。
  陈丽红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赶紧将手里提着的礼品往前递,连忙说道:「
  这里是一点礼物,不成敬意,算我求求你们,去见一见他好不好?一面,就一面……」
  林周看着女人这副样子,心情没来由的烦躁,林周没有去接那些礼品,而是用力把女人往门外一推,直接把她推了个踉跄。
  女人连退了好几步,身体直接撞在了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周身形跨出半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女人。
  「看望他,他配吗?」林周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面容扭曲、愤怒,他在尽力克制着自己压抑的怒火,「这么多年了,他在外面逍遥快活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儿子,有个前妻?」
  林周的声音不大,但却字字敲击在女人的心口上。
  「现在要死了,他才知道自己错了?」林周冷笑一声,那声音冰冷刺骨,「
  呵,他不是知道错了,他是知道要死了!」
  陈丽红被林周这句话怼得说不出话,她想要反驳,但是她怎么也张不开口。
  「他以为他自己做的那些烂事,到临死的时候,掉两滴鳄鱼的眼泪,说一句对不起,就可以一笔勾销了吗?」
  林周的双眼红得吓人,里面翻涌着的是同母亲这十几年来相依为命的辛酸与恨意:「他当年让我们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我当年和妈妈穷得连饭都吃不起的时候,他在哪儿呢?哦,那时候,他在外面喝酒、赌博,等到潇洒完后就回家对着自己的老婆孩子拳打脚踢。」
  「现在想着一笔勾销,早干什么去了?」
  林周的每一句都在提醒着他自己,林卫国不值得被原谅。
  「我告诉你,他死了最好,最好现在就去死,等到他死的那一天,我就亲自去参加他的葬礼,不干别的,就要在他的葬礼上放《好运来》……」
  陈丽红被林周的这番话震的身体都在发抖,嘴唇都在哆嗦,眼泪簌簌地往下掉,试图替林卫国辩解:「不……不是这样的……卫国他……」
  这次林周没有给女人任何说完的机会,他猛地撤回身子,砰的一声门就关上了,关门的响声回荡在单元楼里。
  她吃了一个闭门羹。
  门内,玄关处,林周死死的盯着门板,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双手握成拳,拳头上青筋暴起。
  「叮咚!」
  门外静默片刻后,刺耳的门铃声再次响起,显然是那个女人不死心,想再次和林周他们交流,做着最后的挣扎。
  但是林周怎么可能给她开门,他就那么死死的站在那里,既不开门,也不往客厅走。
  李玲玉站在儿子身后,看着儿子那略显僵硬的背影,她的心里五味杂陈。
  她没有去劝林周大肚,也没有指责门外那个女人,她只是安静站在林周背后,伸出手自己那温热的手,从后面抚上了林周僵硬的脊背,顺着他的脊梁骨,慢慢平复他内心的躁动。
  门外的女人不死心,门铃一直滴滴的叫着,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最终,在第十分钟的时候,这令人窒息的僵持才终于结束了。
  随着一声重重的叹息后,一阵远去的脚步声响起,玄关处重新归于寂静。
  看样子,她是真的死心了。
  李玲玉把自己的脸轻轻地贴在林周宽阔的脊背上,张开双臂,不仅仅是他的身体,连带着他那无法言说的痛苦,她都一并揽在怀里。
  她知道,此刻的林周需要她的安抚。
  感受着从紧贴的后背处传来的熟悉的温暖,林周感觉自己像一艘要在暴风雨中倾覆的小船,终于驶入了一个安宁的避风港。
  那双因为愤怒而通红的双眼里,最终闪过了一抹柔情。
  「别气了,周周,那些都过去了。」李玲玉把脸埋在林周的衣服里,声音温柔。
  林周没有转身,目光依旧死死的盯着紧闭的门框:「妈妈,你说,为什么…
  …老天爷要让我们再次遇到那个人?明明我们早就和他们一刀两断了,他为什么还要像个甩不掉的牛皮糖一样,来打扰我们现在的生活?」
  李玲玉静静地贴在林周的后背上,没有出言打断他的宣泄。
  「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他对我们母子做的那些过分的事情,记得他给我们施加的一切。」
  林周的声音有些颤抖:「现在他得病了,觉得良心不安了,后悔曾经自己的所作所为了,就派个女人来,随便掉几滴眼泪,就想着得到我们的原谅吗?天底下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听着儿子那声音里压抑着的汹涌情绪,李玲玉却感觉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的疼。
  她没有任由林周独自面对着门板,而是收回手臂,轻柔的把手搭在林周胳膊上,以一种无法抗拒力道将他整个人扳了过来,让他和自己面对面。
  当他和自己面对面以后,李玲玉才终于看清了那张脸。那张以前满是自信、阳光的脸上,此刻正因为尚未完全退却的愤恨,而显得扭曲、狰狞。但是,比起刚刚那副激动的样子,显然要好上许多。
  但是李玲玉太了解自己的儿子。
  李玲玉只是缓慢的抬起手,那双温暖的手,轻轻捧住了林周的脸颊,指尖在他的下颚轻轻摩挲着。
  那双好看的杏眼里,满是母亲的慈爱与包容:「没事的,周周,都过去了。
  不管他是死是活,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们不去想那些了好不好?」
  她看着他的眼睛,像是小时候那样,轻轻哄着他。
  她不希望林周被这种满是仇恨的心态驱使,他才十九岁,他的人生还很长,不能一辈子都靠着仇恨过日子。
  「妈妈……」感受着妈妈手掌上传来的熟悉温度,和那双能融化一切寒冰的美眸,林周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温暖。
  他轻轻的偏过头,在妈妈的手掌心里蹭了蹭,像一只温顺的小橘猫那样。
  随后,他伸出手,把妈妈揽进怀里,头靠在妈妈的颈窝处,嗅着她的淡淡发香。
  「那些年,说实话,我一直很嫉妒别人。我看着别的孩子都有爸爸,他们的爸爸身上不会有刺鼻的酒气,也不会动不动就举起拳头欺负他们。他们会牵着孩子的手去动物园,会把孩子搭在宽阔的肩头那自己给孩子当马骑。」
  「一家三口可以在周末的时候一起出去玩。就算家里不富裕,也可以在夏日的晚上,一家人坐在大门口,一起吃西瓜,笑得很开心。」
  「那些时候,我真的好嫉妒……好嫉妒……」
  林周把妈妈抱的更紧了,紧的像是要把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可为什么……为什么到了我们这里,我的爸爸就是一个满脑子酒精,喜欢拿老婆孩子发泄的人渣?」
  「他从来没有尽到过父亲、丈夫的责任,哪怕一天!」
  「凭什么他现在要死了,知道后悔了,就得让我去见他!」
  「周周……」听着儿子在自己耳畔的喃喃诉说,李玲玉的心拧作一团。
  这些话李玲玉都没有办法回答他,那些想要安慰他的话,在此刻显得是那么苍白无力。
  这些都是因为当初她识人不清造成的。可明明是她种下的苦果,却让这个孩子用一整个童年去承担。
  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伸出自己的双臂,把这个孩子抱的紧一些、更紧一些,用自己的温柔去包容他,填满他那颗受伤的心。
  ……
  南京市一院。
  此时的林卫国穿着医院的那套蓝白条纹病号服,坐在床上。原本就有些瘦弱的身体,此刻在那套病号服下,显得越发佝偻。
  陈丽红推门而入,她的眼睛肿的像个核桃一样,默默的走到病床边,将手里的礼品放下。
  「卫国,他们没有收……」她看着丈夫那失望的表情,有些苦涩的说道,声音里满是失落,「我到了那里,找到了他们。可是……他们连门都没让我进。」
  陈丽红甚至没把林周说的那些恶毒的话复述出来,她怕这个男人会更加失落。
  听到这个结果,林卫国的眼神黯淡了一瞬,叹息一声:「对不起啊,丽红,让你受累了,明明是我造的孽,是我对不起他们母子,结果却让你这个局外人去承担。」
  林卫国对此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讶,他似乎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了
  听着丈夫略带歉疚的话语,女人摇头,握住林卫国有些发凉的手:「别这么说,我们是夫妻,一起承担是应该的。你别灰心,等明天,我再买点东西,再去找他们,一天不行,我就两天,两天不行,我就三天,总能打动他们的。」
  以前通过私家侦探调查到的信息林卫国都跟陈丽红讲了,甚至当年他是如何因为赌博被追债、如何对那对母子家暴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她。
  陈丽红真的很爱他,在了解了当年的事情后,她主动提出想帮林卫国解开心结。她不想让林卫国带着遗憾上手术台。
  原本林卫国是反对的,他太了解当年自己做过什么了,更知道自己当年留给林周的阴影有多深。
  他猜到她绝对会吃闭门羹,甚至到时候被破口大骂都是正常的,他不想让这个女人去承受那份难堪。
  但是,对那对母子的愧疚最终还是让他接受了她的建议。
  「卫国,你这病……」陈丽红有些担忧的看着林卫国,眉眼间展现忧虑之色。
  「看开点,」林卫国那双有些沧桑的眼眸里露出了一丝生死看淡的释然,「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做我们能做的就好了,剩下的……交给老天吧。」
  如果林周和李玲玉看到此时的林卫国一定会感觉荒谬,他们会觉得眼前这个对生命充满乐观、豁达心态的人跟十几年前那个被酒精、暴力、赌博所包围的男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铃!铃!铃!」
  正当两人聊天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是林卫国的手机。
  林卫国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摸过手机,发现是小娟打来的视频电话。
  林卫国下意识的看向陈丽红,陈丽红立刻心灵神会,用手抹了抹眼角的泪花后,强行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两人对视一眼后,林卫国清了清嗓子,接起电话,随后,小娟的脸出现在对面。
  「爸!妈!」
  屏幕亮起,女孩那张充满朝气的脸立刻出现在了对面,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两枚闪闪发光的宝石。
  「诶。」林卫国和陈丽红齐齐应了一声,将手机拉远,让两人同时出现在小镜头里,让小娟看的一清二楚。
  「爸,你身体好些了吗?」小娟看着屏幕,双眼里满是关心。她只知道林卫国去南京看病,但是,却不知道他得的什么病。
  被小娟这么一问,原本陈丽红已经压下去的酸涩又涌了上来,眼圈再次不受控制的泛红了。
  林卫国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露出一个略显苍白的微笑:「好多了,放心吧,没什么大事,就一点小病,养养就好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两人的细微表情怎么瞒得过朝夕相处的女儿。
  小娟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本正经,她凑近了屏幕,仔细打量着两人。
  「爸,妈,你们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没有。」女人的声音里带着点鼻腔,抢先回答,「就……就是点小病而已,你爸他……」
  「妈,你哭了!」女孩看着母亲失控的表情,心下一沉。
  「真没事,小娟,这边就是风有点大,你妈她刚才出去买东西的时候吹到眼睛了。」林卫国还试图隐瞒。
  小娟摇摇头,冷静说道:「爸,我不是三岁小孩了,我虽然不是你亲生的,但是我叫了你这么多年爸,我们就是一家人。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应该知道真相。」
  病房瞬间安静下来,只听得到两人呼吸交错的声音。
  林卫国看着镜头里那个倔强懂事的女孩,又看了看旁边眼圈泛红的妻子,知道瞒不住了,只能叹息一声。
  原本还想着先瞒着小娟的。
  「那好吧,我和你说……」林卫国有些干涩的开口,将病情、问题都一一说给了小娟。
  听完了林卫国的诉说后,电话那头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这么大的事情你们居然不和我说?」小娟的声音突然拔高,语气里带着惊恐和气愤,「如果我不问的话,你们还打算一直瞒着我到什么时候?」
  「这不是……这不是怕耽误你学习吗?」林卫国叹息一声,无力的辩解着。
  「学习哪里有爸你重要?」小娟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等着,爸,我这就跟班主任请假,我马上买票来南京看你。」
  「别来。」林卫国吓了一跳,赶紧阻止,「你今年就高考了,正是关键时候,你不能……」
  「高考哪有爸你重要!」女孩毫不犹豫的回绝了。高考固然重要,但是,如果考不上那就上专科,没什么大不了的。
  爸爸只有一个啊。
  「可是……」陈丽红也想试图劝说一下女儿,让她别来,她知道高考有多重要。
  「妈,没有什么可是的,我就这一个爸,这时候我不陪在他身边,我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我现在就去跟班主任请假!」
  这一次没有再给林卫国机会,小娟直接挂断电话。
  林卫国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久久无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不知何时蓄满了泪水。
  他这一生,活的一团稀烂,前三十年,他活的像个畜生,用酒精、暴力、赌博彻底摧毁了那个幸福的家,害了李玲玉,也害了林周。后半辈子,他又遇到了一个深爱他的女人,有了一个不是亲生但胜似亲生的女儿。
  所以,这是报应吗?这是对他前半生做的那些混账事应得的报应吗?
  ……
  林周正常上学去了,重新投入到校园生活中去了。
  走的时候,因为天气越来越冷,李玲玉就像天底下的每一个母亲那样,让林周在学校注意保暖,注意穿毛衣、秋裤。
  而李玲玉这边则是正常上班,穿着干练的工装,来往于公司的各个部门。
  傍晚,天色已经渐渐黑了。
  李玲玉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开着自己的那辆小车顺着来时的路往家里走。
  在一个路口,林周的电话打来了。
  「妈妈!」
  「怎么了?」李玲玉看着远处红绿灯上的倒计时,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我想你了!」林周在对面贱兮兮的笑了一下,还露出一个傻呵呵的笑声。
  「不是早上才刚发过微信吗?」李玲玉有些无奈的嗔怪一声。
  「谁让你是我妈呢?我就是想你了嘛?」林周理直气壮的撒娇。
  「真是……」她快被自家这个傻儿子打败了。在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只要一没有别人,立马整的跟个「妈宝男」似的,恨不得时时刻刻与她通话。
  在家里的时候就想着和她贴贴,到学校里了,就每天给她一个电话。
  林周撒完娇以后,语气端正了一些:「妈妈,这几个星期我不回家了。」
  「怎么了?有事情?」李玲玉一愣。
  「嗯,还记得之前我和你说的那个救灾探测系统不,目前核心框架已经搭好一部分了,这周我和两个同学商量了一下,反正也快期末了,除了复习外,我们想趁着这段时间,看能不能集中精力把系统的前期测试模块跑出来。」
  李玲玉一笑:「那是好事啊,你忙你的就行,正事要紧。家这边有我,你不用担心。」
  作为母亲,看着儿子一步步在自己热爱的领域里发光发热,做着这样有价值的事业,她心里只有骄傲。
  「嘿嘿。」林周在对面笑了一下。
  「对了,妈妈,还有个事……」林周忽然停顿了一下。
  「什么事情?」
  「等寒假放假的时候,我们一起去三亚玩吧。」
  「我这边平时兼职攒的钱还有点,再加上之前我给你的那张银行卡里,不是又打了一笔建模大赛的奖金吗?这些钱加起来,应该也够我们好好在海南玩一圈了。」
  李玲玉一愣:「怎么忽然想去三亚了?跑去三亚干什么?」
  「因为……」林周的声音停顿了一下,随后,他的声音变得温柔,「妈妈,那是你在失忆的时候说的,你说想去看大海,那是你一直以来的梦想。」
  「但是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忙着赚钱养家,忙着照顾我。从没有好好的过过属于你自己的生活,连这个简单的梦想都没完成过。」
  「现在我长大了,有时间,也有金钱了。等到我放寒假的时候,我就想带你去看看海,去三亚看最美的海景!」
  「我想帮妈妈你实现你的愿望。」
  车窗外,属于南京的霓虹闪烁,车厢内却只听得到车载空调发出的呜呜声。
  听着林周的话,李玲玉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忽然感觉自己的鼻尖一酸,眼角有些湿润,心脏上仿佛塌了一块。
  这个孩子让她心头一动。
  她披著名为母亲的外衣太久了,久到她自己都快忘了,她其实也是一个女人,也有过穿着长裙在海边漫步的美丽期待。
  为了生计,为了林周,她牺牲的太多太多了。
  可是现在这个优秀的男孩,用自己那独有的方式拥抱着她疲惫的灵魂,告诉她:妈妈,你也是个女人,你也可以有除了干活赚钱之外的梦想。
  李玲玉在控制台旁边抽了一张纸巾,快速擦了一下自己的眼角,她居然被自己的儿子感动到了。
  「好。」李玲玉强压住喉头的哽咽,笑着回答,「听你的,等你放寒假回来,我们就去三亚。」
  「好嘞!那我一会就去看攻略!」林周在那头欢呼了一声。
  母子两个就这样继续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直到她驶入了家所在的那条街道。
  「我快到家了。你也赶紧去吃饭,别饿着。」李玲玉关心一句后,挂断了电话。
  她注意到了一个方向,那是自家小区大门的方向,在路灯下站着一个提着礼品的女人。
  李玲玉眉头一皱。这个林卫国的现任妻子这几天每天下班都会在小区楼下站着,手里提着礼品,显然就是在等她。
  这已经是她站在这里的第三天了。
  或许是知道直接上楼李玲玉不会给她开门以后,这个女人似乎学聪明了,直接站在小区门口,等着李玲玉下班。
  李玲玉见到这个女人的时候,有些惊讶这个女人的执着,但是她一次也没有下车,她都是直接把车开进了小区里,这次也依旧如此,依旧是丝滑流畅的把车开进了小区。
  她对林卫国已经没有任何感情了,就连恨都觉得是浪费时间,他们母子过得很好,她不想再和那个男人有什么交集。
  哪怕陈丽红每次看到她的车牌,试图往前追两步,她都无动于衷。
  但是,这种情况始终被打破了,计划赶不上变化。
  那是距离林周放假没有几天的日子。
  天空当时已经被黑暗笼罩,云层压得很低,大雨瓢泼,淅淅沥沥的雨水拍打着玻璃,李玲玉又一次照常行驶到了自己的小区门口。
  车子在栏杆前停下,等待门禁识别。
  李玲玉下意识的转过头,透过满是水幕的玻璃,看向路灯下,不出所料的,陈丽红依旧站在那里。
  陈丽红穿着一身黑色风衣,她没有躲,就那么孤零零的站在路灯下,一手撑着一把折叠伞,一手提着那些包装精美的礼品盒。
  但是那把伞在这瓢泼大雨里确实形同虚设,雨水顺着伞的边缘滑落,在狂风的裹挟下,毫不意外的冲刷在她身上。那件深色的大衣已经被彻底打湿,紧紧贴在大腿上,裤腿上已经全湿了,几缕被淋湿的头发粘在惨白的脸颊上,身形因为寒冷止不住的哆嗦。
  李玲玉看着那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女人,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知道,如果今天淋了雨回去,只要明天她没病倒,她依旧会来的。
  随后在做了一个短暂的心理博弈后,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门禁杆抬起,但是她却没有直接进入地下车库,而是将车子缓缓停在了陈丽红的身前,随后拉下车窗。
  陈丽红只看到一辆白色的小车停在自己身前,随后,里面露出一张明艳动人的美人脸,听她喊道:「上车!」
  陈丽红呆愣住了,似乎是没反应过来。
  「还愣着干嘛?上车!」李玲玉又再次加重了语气。
  「哦,哦!好!」女人终于反应了过来,手忙脚乱的收起雨伞,随后拉开车门。等到甩干身上的遇水后,才小心翼翼地坐了进来,唯恐弄湿了车子的座椅
  李玲玉看到一眼女人湿透的衣角和发丝,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加大了车内空调的温度。
  一股温热的暖风吹拂过陈丽红的脸颊。
  陈丽红有些僵硬的身体在这暖风下打了个哆嗦,一种名为感激的情绪油然而生。
  「谢……谢谢你,妹子。」陈丽红抱着手里的礼品盒,颤抖着道谢。
  等到女人坐稳以后,李玲玉并没有急着发动车子,而是神色复杂看着前方的雨幕:「值得吗?」
  为了林卫国,她已经在小区门口等了这么多天了,李玲玉这么多天都没有见她,她就每天都在那里等着。
  陈丽红被问的愣了一下,她知道李玲玉的意思。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因为雨水而发僵的双手,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眼眸里浮现出一抹坚定之色:「值得,只要是为了卫国,一切都值得。」

好色小姨
孤寂之狼
“小姨,我要……”“乖乖,我来了……”当你有一个漂亮的不像话,而且寂寞难耐的小姨时,你会怎么做?当这个爱你到骨子里的小姨不断的为你勾搭各种美女的时候,你会怎么做?从萝莉,到御姐,到少妇,小姨的命令统统拿下……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6/05 09:06:19

第六十六章林周回家
  十分钟后,伴随着电子门锁发出「嘀」的一声,门应声而开。
  李玲玉走进来,随手按下了墙上开关,「啪」的一声,原本黑暗的房间顿时亮堂一片。
  陈丽红缓缓跟随在李玲玉身后,低着头,全身湿哒哒的,不敢抬头。
  林周家住的是那种比较高级的小区,而陈丽红他们家是住在出租房里的,两者有较大差距。以至于陈丽红进来的时候,都是带着点自卑的情绪。
  李玲玉没有回头看陈丽红的表情,她弯下腰,从旁边的鞋架上抽出一双棉拖鞋递了过去:「进来吧,把湿鞋脱了,先穿这个。」
  李玲玉的声音清冷,听不出半分情绪。
  女人愣了一下,感激地接过了拖鞋。
  李玲玉指了指浴室的方向:「你把衣服脱了,先去洗个热水澡,洗手池旁边的架子上挂着干净的浴巾,直接用。」
  女人换鞋的动作顿住了,她抬头,错愕地看了一眼李玲玉,又看了眼身上正在滴水的自己:「妹子,这……这怎么好意思?我……我还是不洗了,会……会弄脏你的地……」
  她表现的很局促。
  「没关系,这点水到时候用拖把一拖就干净了,今天天气这么冷,就你现在这个全身湿透的情况,一出去就会被冻得发高烧。我可不想第二天在楼下看到一具冻僵的尸体。」
  陈丽红听到李玲玉的话,眼圈又一红,话虽然难听,但是里面那关切的味道她还是听出来了。
  接着,李玲玉没有再理会陈丽红,而是径直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卧室,不一会儿的功夫,她从卧室里取出一套自己平时穿的家居服,又顺手从衣柜里拿了一个吹风机。
  她将这些东西全部塞进陈丽红的怀里。
  「先将就着穿我的,你先去洗澡,等洗完澡之后立刻把头发吹干,这种天感冒着凉,容易发烧,到时候受罪的是还你自己。」
  陈丽红双手接过李玲玉递过来的家居服,眼泪在眼眶里徘徊,她想张嘴说些什么,但是喉咙又好像被堵住了一样,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只能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在陈丽红拿着衣服和洗衣机进浴室后,李玲玉转身来到水槽边,用热水壶接了点水。她又从旁边的盘子里取出一个倒扣的玻璃杯。
  「啪」的一声,开关按下,热水壶开始工作,浴室里也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大约二十分钟后,浴室的水声停了,水也早就烧开了。
  浴室的门被推开,陈丽红走了出来。
  女人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家居服出来,有些局促地拉了拉衣服的下摆,尽管头发在浴室里已经用吹风机吹干了,但是估计是刚刚在冷雨中被冻太久的缘故,她的脸色看上去仍旧有些苍白,缺乏血色。
  「过来坐吧,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李玲玉给女人从热水壶里倒了一杯热水,然后指了指自己对面的那张沙发。
  陈丽红抿着唇,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没有完全坐实,只是在边缘挨着。
  她双手捧起了那个玻璃杯,感受着从玻璃杯上传来的滚烫温度。
  屋子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只有墙上的那扇挂钟在「滴答」、「滴答」
  的响着,伴随着的还有窗外砸在玻璃上的急促雨声。
  李玲玉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她没有像平时那样,随意地靠着,而是微微前倾身子,双手放在膝盖上。
  她的目光锐利,全然不复刚才的平和,审视着眼前的女人:「你知道……林卫国当初对我和我的儿子都做过什么吧?」
  听到李玲玉的话,陈丽红握着杯子的手明显地抖动了一下,杯子里那平静的水面瞬间荡起一圈圈涟漪。
  陈丽红不自觉地将头埋得更低了:「知道……,卫国都和我说了……」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直到最后,几不可闻。
  「既然你知道,那你就应该清楚,那天,我儿子对你说的那些咒他的话都不是空话,那是他心底最深的想法,他巴不得那个人就那么死在手术台上,永远不要来打扰他……」
  李玲玉看着女人,声音里没有谩骂,没有嘲讽,一如既往的平淡,就仿佛是在说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但是这番话却像是一柄重锤,狠狠敲击在女人脆弱的心防上。
  听着李玲玉这番冷酷直白的话语,陈丽红的眼睛里再次蓄满了水珠,那眼泪再也支撑不住,「啪嗒」一声掉进冒着热气的杯子里,瞬间消失不见。
  陈丽红缓缓的抬起头。
  她就那么看着李玲玉,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有的只是恳求。
  「妹子……我……我知道卫国有错,他以前是个混蛋……我从没有奢求过你们能原谅他,毕竟,他对你们造成的伤害是无论如何都补不回来的。」
  「可是……」女人吸了吸鼻子,声音变得急切,握着杯子的手也更紧了,「
  可是卫国这些年对我和小娟真的很好……很好……」
  李玲玉安静地看着她,没有出言打断。
  「我和卫国刚在一起的时候,家里很困难,我没有工作,又一个人带着小娟。我家小娟要上学,因为户口问题,要交很大一笔借读费,卫国他第二天就去工地上给人扛水泥,那时候,还是大夏天,从早扛到晚,那时候肩上的皮都被磨破了,我晚上给他擦身子的时候,肩膀处血肉模糊,只看得到一片血珠。那个时候,他咬着牙,我看得出来,他肯定很疼,但是他都没吭一声。」
  陈丽红一边讲,泪水一边顺着脸颊滑落。
  「小娟转到新学校,在学校里因为口音问题被人欺负了,他知道了,也是他二话不说,第二天抄起棍子就冲去学校,逼着那群浑小子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给小娟道歉,谁来都不好使。」
  「还有一年,我生了场大病,下不来床,也是他二话不说就辞了一份好不容易找来的安稳工作陪我,这一陪就是一个多月……」
  女人眼中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愈发汹涌。
  「妹子……我知道,卫国他前半生对不住你们,是个混蛋!但是,在我们这里……在我们这个家……他真的就是个好丈夫,好父亲。」
  「他是我和小娟的一切啊!」
  女人看着李玲玉,双眼里满是哀求。
  「现在,他生病了,病痛一直折磨着他,他躺在病床上……整宿整宿地睡不着。可为了不让我担心,硬是撑着不喊出来。」
  「他那天……在医院见到你们母子后,他拉着我的手……和我说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伤害了你们母子。」
  「他……没能来见你们,但是……他还是想亲口对你们母子说一声对不起…
  …」
  房间里再次陷入一片寂静,只有女人压抑不住的抽泣声,伴随着窗外那延绵不绝的雨点敲打玻璃的声音。
  李玲玉坐在对面一言不发,只是平静的看着这个泪流满面的女人。老实说,她对陈丽红的讲的这些故事没有产生一丝一毫的原谅或感动。
  林卫国是个好丈夫?是个好父亲?开什么玩笑?
  那个男人对他们母子的伤害她永远记在心里,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那不是掉两滴眼泪,说两句道歉话就能弥补的。
  她对林卫国没有半分感情了,深切的爱意早已磨灭,翻江倒海的恨意也已随风逝去。
  她什么都不在乎了,她只在乎她的周周,在乎那个会喊她妈妈的男孩。
  一想到林周,李玲玉就渐渐把目光从陈丽红脸上移到了旁边的那个沙发上。
  那个位置,仿佛还残留着林周的身影。
  那个大男孩经常会坐在那里看书,看的累了,就会笑嘻嘻地抬起头,冲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
  可是,只要一想起那天在医院走廊的那一幕,她的心就猛地一沉。
  那天,那个孩子像一个发疯的野兽一样,愤怒地把那个男人一拳打倒在地,死死把她护在身后,面容扭曲,双眼满是暴戾。
  她想起了那个孩子在她怀里,诉说着「为什么别人的爸爸都那么好,他的爸爸却是个人渣」。
  林周的恨,太沉重了。
  那近乎实质化的恨意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时刻灼烧着他的心灵,像根刺一样深深扎进他的心里。
  他还那么年轻,才十八岁啊!
  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还有无限美好的未来,怎么能因为这种事情绊住手脚。
  至于原谅,开什么玩笑?以为在别人那里扮演一个好父亲、好丈夫的形象就能弥补对他的伤害吗?
  李玲玉从来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圣母,更没有资格要求儿子去原谅一个伤害他的人。
  可是……她也不希望儿子的后半生被这段充满戾气的仇恨锁死,她希望周周能获得真正的解脱。
  如果,那个男人真的即将走到生命的尽头的话,或许,让儿子去见他最后一面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当然,不是去宽恕,也不是去上演什么父慈子孝的恶心戏码,而是要让林周看到,那个曾经带给他梦魇的男人,如今也不过是一具被病痛折磨的躯壳。
  只有让他亲眼见了那个男人如今的凄惨模样,或许才能让林周心中的那口恶气彻底吐出,在心灵上得到真正的解放。
  那对林周的来说,或许才是童年噩梦的真正结束。
  李玲玉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陈丽红脸上,但是,那埋藏在眼底冷漠却已经稍稍退去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思熟虑后的平静。
  她伸出一根手指头,在茶几上慢慢敲击了一下:「你的话,我听了,但是,我告诉你,我不会原谅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我不会忘记他曾对我们母子做的一切,一辈子都不会……」
  听到这些话,原本因为李玲玉的倾听而在眼眸里产生的一丝光亮渐渐黯淡,变成了一抹灰。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深深的低着头,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滚落。
  「但是——」
  李玲玉话锋一转。
  陈丽红肩膀一颤,头猛然抬起,那双满是泪水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曙光。
  「等过几天,我儿子放假回来,我会和我儿子说一下,如果他同意,我们就会去医院看他一眼。」
  李玲玉的声音依旧平静,没有任何起伏。
  但是听到李玲玉的这句话后,陈丽红却是如听天籁,她身子一软,当场就要给李玲玉跪下。
  李玲玉眉头皱起,那双好看的眼眸里射出一道凌厉的光芒。
  李玲玉在公司当久了「李总」,久居上位、杀伐果断,只是这么冷冷的扫了一眼,陈丽红那弯到一半的膝盖,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
  很快,李玲玉就收回了那满是压迫感的目光,也就只有在林周面前,她才会露出温柔的一面。
  「你别高兴的太早,我劝他去,不是因为被你讲的那些故事感动到了,也不是为了那个人,我只是为了我儿子而已。」
  「就只见这一面,这是他欠我儿子的。见完这一面,以后不管林卫国是生是死,你们谁都不许来打扰我们。」
  陈丽红点头如捣蒜,脸上涕泗横流:「妹子你放心,只要你们能见卫国一面,我什么都答应!」
  ……
  时间就像长了脚的妖怪,跑的飞快,一转眼就到了放寒假的时候。
  林周提前和李玲玉打过招呼了,因为最后一门专业课考试安排在上午,考完试以后,他连寝室都没回,直接拎着行李箱直奔高铁站了。
  等到林周风尘仆仆的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的事情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
  林周一进门就把行李箱和背包扔一边,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熟练的给妈妈发了个消息:「妈,我到家啦!(呲牙……emoji)」
  然后,他挽起袖子,手脚麻利的把家里里外外的都打扫了一遍。
  弄完卫生以后,又跑去菜市场买菜,给妈妈做饭。
  冬日的夜幕总是很快到来,时间来到了李玲玉下班的时候。
  伴随着「咔哒」一声,门把手转动,寒风裹挟着李玲玉一同钻入了客厅。
  今天的李玲玉化了精致的淡妆,靓丽的长发一丝不苟的盘在脑后,身上是一套剪裁得体的西装长裤,外面套了一层羽绒服外套,脚踩一双黑色细高跟鞋。
  整个人看起来清冷、干练。
  她一踏进家门,就看到林周穿着一身家居服,外面套着一套围裙,刚做好饭菜,往桌子上端。
  「妈妈!」看到妈妈回来,林周双眼一亮,脸上满是惊喜,忍不住叫出了声。
  「周周!」李玲玉看到儿子,身上那身清冷禁欲的风格瞬间破功,露出一个母亲特有的温柔。
  林周赶忙放下手里的菜盘,把围裙随手从脖子上扯下,大步流星的走到玄关处,在李玲玉身前站定,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白色的小包,而后张开双臂直接给了她一个熊抱。
  「妈妈,我想你了。」
  林周把妈妈抱在怀里,手环在她的腰间,鼻尖嗅着她身上的香水味和洗衣粉的馨香,下巴在她的颈窝间蹭了蹭。
  算算日子,他们母子已经分别好几个星期了,除了之前两个月没见外,这次分别的最久了。
  「好啦,好啦。」
  感受着儿子在自己怀里的撒娇,她的眉眼弯弯,眼角露出一抹柔和的光,「
  都这么大个人了,别老是撒娇,你都上大学了,该像个男子汉一样稳重点了。」
  「嘿嘿……」林周不仅没松手,反而是又在妈妈怀里蹭了蹭,带着娇憨的意味说道,「你可是我妈,我在外面当然是个男子汉,但是回了家,我撒会儿娇怎么了?谁规定了上大学了就不能朝自己妈妈撒娇了?」
  「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长大啊?」李玲玉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但是语气里满是宠溺的味道。
  抱了好一会儿,两人才恋恋不舍的分开,林周给妈妈挂好包。
  李玲玉扶着墙壁,换下了那双细高跟,换成了一双暖和的棉拖鞋。
  借着换鞋的功夫,李玲玉则好好观察了一下林周,发现这孩子面色红润,虽然又瘦了点,但是脸上没有黑眼圈,她在心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等到林周挂好包以后,他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了妈妈的脚踝上。
  那本该什么都没有的,但是,现在,在那深色的西装裤管下,包裹着脚踝的,似乎是透着一丝肉色微光的丝袜。
  他费力地把目光从妈妈的脚踝上挪开,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如果李玲玉有读心术,知道了现在林周心里想到底是什么样的黄色废料的话,一定会给他一个脑瓜崩,然后仰天叹息:这孩子是什么时候满脑子都是这些黄色废料的,明明以前那么单纯。
  等到李玲玉脱下羽绒服,洗完手以后,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菜香四溢。
  李玲玉拉开椅子坐下接过林周递过来的盛好米饭的饭碗和筷子。
  「你们寒假正式开始了吧?」李玲玉夹了一口青椒放进嘴里,随意问道。
  「嗯。」林周点头,拿过一个空碗和汤勺,给妈妈盛了一碗汤,「所有的考试都考完了,还有那个探测系统也赶在放假前打好了几个模块框架,后面基本上就是在线上跑跑数据,可以说,已经是彻底闲下来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林周放下手里的筷子和碗,将手肘搁在桌子上,用手掌撑着自己的下巴,眼神亮晶晶的,那里满是期盼。
  那副样子,像极了一只正在摇着尾巴,等待主人投喂的小奶狗。
  「你们那边什么时候开始放假啊?」林周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妈妈去三亚度假了。
  三亚那边的度假酒店他在手机上已经看了好几遍了,只等妈妈这边时间一定,他就立马买机票。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牵着她的手在三亚的沙滩上散步,聆听海浪的声音,去看看她曾经最梦想的海。
  看着儿子那副着急的样子,李玲玉喝了一口汤,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们还有几天呢,我们这些打工上班的,哪里有像你们上学那么长的假期……」
  但是,听到李玲玉的回答后,林周眼眸里的光亮不仅没有熄灭,反而更亮了。
  他看着她,认认真真的说道:「没关系,妈妈,不管要等多久,我都等你,我的时间很多的。」
  看着儿子那清澈见底眼眸里满是她一人的身影,李玲玉露出一抹会心的笑意。
  母子两个开始专心对付桌上的饭菜,闲话日常,气氛温馨。
  然而,没过几分钟,正喝着汤的李玲玉忽然感觉桌子底下有什么东西在蹭着自己的脚踝。
  那动作很轻,小心翼翼,就像是一根羽毛轻拂过那片敏感的肌肤。
  起初,李玲玉以为是林周不小心碰到了,就没当回事。
  但是很快,当那只脚顺着她的西装裤管一路往上蹭,更有甚者,直接在那层薄薄的肉色丝袜上轻轻摩擦。
  她手上喝汤的动作停止了。
  她不用低头都知道那玩意儿到底是谁的脚,她皮笑肉不笑的看向自己儿子,眼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慈爱。
  她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那个正端着饭碗的儿子。
  林周这小子的演技堪称影帝级别,一脸若无其事的喝着碗里的汤,表情坦然,就仿佛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但是,李玲玉还是能感觉到,这小子越来越过分了,那只脚非但没收回去,还在那里一下一下的蹭着她小腿上的丝袜,发出细微的丝丝声。
  自己明明早上是为了保暖才穿的丝袜,现在居然成了这家伙调情的工具!
  终于,被妈妈死亡凝视了一分钟后,林周才像是刚刚反应过来一样,眨巴眨巴自己那明亮的大眼睛,明知故问:「妈妈,你怎么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饭吗?」
  「你说呢?」李玲玉皮笑肉不笑,「还不快把你那只贱蹄子收回去!」
  听到这声呵斥,林周才恋恋不舍的把那只脚收了回来。
  「几个星期不见,我看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还在吃饭呢就开始调戏你妈了!看样子上回玄武湖那次给你的印象还不够深刻是吧?」李玲玉没好气的瞪了林周一眼。
  上回林周在玄武湖的时候,借机调戏她,惹得她没好气的在林周腰间拧了一把,当时把林周疼的倒抽冷气!
  「嘿嘿,」既然已经被看穿了,林周也不再装什么正人君子了,「谁让妈妈你今天打扮的这么好看嘛!」
  没办法,他是真的没忍住。
  李玲玉今天穿的是一身剪裁得体的西服,里面是贴身的白内衬再搭配深色长裤,整个人就突出一个职场女性特有的清冷禁欲风,而且,那宽大的长裤下,还有着一层充满诱惑的薄丝。
  每每一想到此,林周就感觉一阵血气上涌,当然会忍不住挑逗一番。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还在吃饭,他早就把她拉进床上蹂躏了。
  看着自己儿子这么色欲熏心的模样,她有种有气没处撒的无力感,明明自己作为一个母亲应该生气的,可是,看着这张脸,她却气不起来。甚至,在心底的某个隐秘角落,竟然还有一丝因为被他如此痴迷而产生的甜蜜。
  她拿他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呼……」李玲玉放下手里的筷子,长舒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她再次睁开眼时,脸上的无奈与纵容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严肃的表情,玩笑开过了,接下来该谈正事了。
  她沉声说道:「周周,坐好,我有事情和你说。」
  「妈妈你说。」
  看到妈妈的脸色变得严肃,林周也神情一凛,嘴角那一抹略带流氓的笑意消失,正襟危坐。他知道妈妈肯定是有正事和自己谈。
  「明天,我们去一趟医院吧。」
  「去医院做什么?妈妈你哪里不舒服吗?不用等明天,我们现在就去吧,我们挂急诊……」林周眉头皱起,起身就要去给李玲玉拿外套。
  「我没事,明天你和我去一起见一个人。」李玲玉神色冷静,镇定的看着儿子。
  「谁?」林周一愣,「是周阿姨吗?」
  在林周看来,他们在南京也就只有周颖兰能让他们母子一起去探望了。
  「不是,是林卫国。」
  最后那三个字让林周的脸色彻底僵住了。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6/07 14:06:12

第六十七章 了解
  “谁?”林周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了,为了确保自己没有没有听错,他又再次颤抖着问了一句。
  “林卫国。”李玲玉沉声回答,肯定了自己刚刚的话语。
  原本刚刚流淌在两人间的暧昧氛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周围陷入了如死一般的寂静。
  林周的脸色先是从僵硬,然后到震惊,最后脸上所有的情绪消失不见,留下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他看着妈妈,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不去!”
  看着儿子那如死人一般的脸,李玲玉的心猛地揪紧。她知道,这已经是儿子尽力克制后的结果了,如果是换作别人的话,这会儿他已经开始破口大骂了。
  可林周表现得越是冷静,她就越是心疼,她太清楚那个男人曾经对儿子做过什么了,那是他一辈子都挥之不去的阴影。
  她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越过餐桌,想要像往常一样,摸着他的脸。
  但是出乎意料的,就在她指尖即将触碰他脸颊的那一刹那,他的身形猛的往后一拉,他就那样,躲开了她的触摸。
  李玲玉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
  这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拒绝她的触摸。
  林周那双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妈妈,双瞳里翻涌着波涛汹涌的情绪,但是最终,都化作了一抹深不见底的悲伤。
  林周看着她,声音压抑:“妈妈,你……是不是对他还有感情?”
  他甚至连那个男人的名字都不愿意叫。那个男人给她留下的印象之深,他也是知道的。那是她的初恋,是曾经陪她走过青葱年少岁月的人,林周虽然没有体会过那种纯粹的少年少女之爱,但是,他却是知晓的,那种名为‘初恋’的东西,往往会在人心底留下难以磨灭的烙印。
  “周周……”看着儿子脸上的倔强,她心一软,化作一抹柔情。
  她没有把手收回,反而是再次往前伸,只是这一次,林周没有再躲闪,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仍由妈妈的手贴在自己的侧脸上。
  “不是这样的。”李玲玉温热的指尖轻轻点在儿子的下颚,摩挲着他紧绷的脸颊,红唇轻启。
  “以前我和他是在一起过,后来也有了你,那些都是不争的事实。但是……早在他对你动手的那一刻开始,我对他的感情就已经没有了……”
  “那你为什么还让我去见他?见那个人渣?我说什么也不去!”林周的眼尾红了,声音里带着急切与抗拒。
  “我只是不想再看你这样下去,”李玲玉长长地叹息一声,毫不犹豫地从座位上起身,绕过餐桌,来到林周身前,弯下腰,张开双臂,把林周轻轻抱在怀里,让他的脸颊贴靠着自己的胸口,“还记得吗?”
  李玲玉的声音变得悠长,仿佛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小时候,我们刚刚离开他的时候,那时候,你整夜整夜地做噩梦,每次从梦中惊醒,你都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抓着我的衣服不松手。你害怕那个男人再次出现。害怕我们离开那个魔窟只是一场梦,害怕一醒来就又会回去。”
  听着李玲玉的诉说,那些曾刻意被他遗忘的记忆碎片又重新回荡在脑海。
  那时候,因为林卫国的暴力,小小的他终日生活在惶恐之中。是这个女人,在每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在那张简陋的木板床上,把他抱在怀里,用她的怀抱化解他的恐惧,轻轻拍着他的背,哼唱着儿歌,一遍遍的告诉他:周周,别怕,妈妈在。
  “那妈妈你还……”林周的脸埋在妈妈胸口,眼中满是挣扎。
  “我知道,周周,你心里有气,你痛恨他。”李玲玉的脸颊贴着林周的额头,怜惜地蹭了蹭,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妈妈要你去,并不是要你原谅那个男人。他不值得,也不可以被原谅,他对我们母子造成的伤害,这辈子永远都无法弥补。”
  “妈妈……只是想让你把心里的气都撒出来,不要憋在心里。”李玲玉的手抚摸在林周的脊梁上,一下又一下。
  “我想让你亲眼去看看他如今的模样,让你知道,曾经那个让你一直做梦都害怕的人,如今,也不过是一个躺在病床上,只能等死的可怜虫罢了。”
  “你心底的恨太深了,如果不把这股恨意消磨掉,他会跟你一辈子的。去见一面吧,无论是你想骂他也好,还是打他也罢,把你这么多年因为他而受的委屈全部还给他,然后,我们娘儿俩就过我们自己的生活,彻彻底底地把他赶出我们的生活。”
  李玲玉的手顺着林周的脊背往上走,摸着林周的后脑勺,手指替他捋着短发。
  林周把脸埋在母亲的胸口,一言不发,他只闻得到从妈妈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
  小时候,那些脑海里被皮带和衣架抽打的画面仍旧历历在目,身上早已消失的血痕仿佛还在隐隐作痛。
  可是,当得知那个男人病倒的那一刻,他心头没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反而是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空虚感。妈妈说的没有错,如果不去见他着最后,如果没有同他做最后的了结,这股郁结的情绪会永远伴随着他,如跗骨之蛆一般,阴魂不散。
  过了好半天,在李玲玉的胸口处传来了一道浓重的喘息声。
  林周伸出自己那修长的双臂,将李玲玉纤细的腰肢紧紧环住,他从妈妈的胸口处抬起头,声音干涩,但是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抗拒。
  “妈妈,我去,但是就只去见一眼。”
  感受着儿子情绪的变化,还有那话语里的决断,李玲玉眼角闪过一丝心疼,但更多的,是如释负重的欣慰。
  她知晓,这是林周斩断过去阴影的最好机会,这是必须要做的。
  她伸出大拇指,在儿子那眼角泛起的点点泪花上温柔一抹:“好,我们娘儿俩一起去。”
  ……
  次日。
  南京市一院,住院大楼。
  病房内如今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林卫国半躺在病床上,如今仅仅是几个星期的时间,他的模样又有了很大变化。
  他的脸颊深深凹陷下去,脸色蜡黄、暗沉,颧骨高高凸起,同之前林周见他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如今的他更像一具套了一层皮的骨头架子。
  在他的面前守着的一对母女。
  妻子陈丽红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小心翼翼地为他削着苹果,女儿小娟则是端着一个脸盆,边沿搭着湿哒哒的毛巾。
  陈丽红在削着苹果的同时,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林卫国,她注意到林卫国的双眼总是会有意无意地看向病房门口。
  他已经这样盯了好多天了。
  小娟和陈丽红都知道林卫国在等什么,但是,她们什么也做不了。陈丽红不知道李玲玉会不会真的信守承诺,带她儿子过来,但是如今,除了在心里默默祈祷,她已经别无他法了。
  小娟不想让气氛这么压抑,她起身,靠近林卫国,脸上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爸,来,洗把脸。”
  “不用,我自己来吧。”林卫国伸出有些颤抖的手,想从女孩手里接过毛巾。
  “爸,你别动,我来擦。”女孩娇嗔一下,挡住了林卫国的手,随后轻笑一声,将那条温热的毛巾贴在他瘦削的脸颊上,细心的帮他擦拭着额头与眼角。
  林卫国见犟不过这个女孩,虚弱的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女孩很快就为他抹好了脸,重新把毛巾放进脸盆里搓洗。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林卫国的目光重新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渐渐地,走廊里似乎响起了一阵隐隐约约的脚步声,听声音,似乎是两个人。
  一个脚步声沉稳雄厚,像是成年男性的声音,一个是轻快的滴滴答答声,那是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
  那声音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这间病房外。
  林卫国的心顿时漏跳一拍,他燃起了一丝希冀的曙光。
  随后,‘吱呀’一声,纯白的房门被人推开,一对男女肩并肩走了进来,男的高大帅气,身穿一件黑色羽绒服,身姿挺拔,女的穿着一件纯白色的大衣搭配白色高领毛衣和牛仔裤,脚踩一双高跟长靴,气质成熟妩媚。
  林卫国的双眼睁大,瞳孔里的希冀被震惊取代,嘴唇嗫嚅着说不出话。
  陈丽红看着走进来的林周和李玲玉眼圈一红,捂住自己的嘴巴,没有让自己哭出来。
  李玲玉终于还是信守了她的承诺。
  站在旁边的小娟虽然不知道眼前的这对男女是谁,但是,看到父亲那副大受震惊的模样,还有妈妈极力压抑的失控表情,再联想到这几天的只言片语,她立刻就猜到了眼前的男女。
  林周牵着李玲玉的手,两人的脸上都是面无表情,他们一进门就见到了靠近门边那张病床上的男人。
  “咳咳咳咳……”林卫国原本就死死的盯着门口,等到看清来人后,肺部猛然爆发起一阵剧烈剧烈的咳嗽,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一般。
  “爸,慢点……”小娟见状,立刻放下手里的毛巾,赶忙扶住林卫国的肩膀,给他拍打着后背,小脸上满是心疼。
  “我没事。”林卫国有些费力的抬起干枯的手,摆了摆,推开女儿的搀扶,目光怔怔的看着那对母子,发出微弱的声响,“周周……玲玉……”
  或许是出于某种雄性间本能的占有欲,林周在出门前特地和妈妈说了,让妈妈带上了他们在鸡鸣寺买的那串十八籽手串。
  此刻,两人的手十指紧扣,那两串晶莹的佛珠在头顶的灯光下散发着盈盈光泽。
  坐在旁边的陈丽红也赶忙抹了把眼角的泪花,手忙脚乱的站起,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妹子……你、你们真的来了……”
  林周和李玲玉都没有理会陈丽红的搭话,当他的目光触及到眼前这个躺倒在病床上的男人时,他的心不受控制的颤了一下。
  他的颧骨高高耸立,两颊深深地凹陷,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蜡黄、灰败的颜色,曾经浓密的头发如今也变得花白。
  整个人比起林周在医院走廊遇到的那次瘦了一大圈,就只剩一具骨头架子了。
  林周看了眼那个满脸焦急的女孩,又看了看眼眶湿润的陈丽红,这对母子尽心竭力的照顾着这个男人。
  林周的心底涌起一股荒谬、可笑的感觉。  那是林卫国啊,那是笼罩了他整个童年,曾经仿佛永远也无法逾越的阴影。那个曾经只要一喝醉酒就会对他们母子拳打脚踢的男人,可是现在,居然像一节朽木一样,可怜巴巴的瘫倒躺在病床上,等人照顾。
  这实在是太讽刺了。
  李玲玉任由林周牵着自己的手,两人并肩,径直走到病床前。
  她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好看的杏眼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仿佛在看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除去前两次的偶遇外,直到这一刻,林周、林卫国、李玲玉,这曾经的一家三口才在这间病房里迎来了这十余年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面对面。
  林周就那么冷冷的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没有嬉笑、没有谩骂、没有侮辱,他的目光平静地有些可怕。
  林卫国靠在床头,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他看着这个站在自己床前的大男孩。
  这个曾经在他脚下颤抖大男孩,如今光是站立,就已经比他这个当爹的高出足足一个头。
  林卫国的双眼一点点的睁大,那双瞳孔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这个就是他的儿子啊,这个曾经被他用皮带、衣架抽打,只能死死抱住李玲玉,连哭喊都不敢大声哭的男孩。如今,他已然长成了一棵连他都需要仰望的参天大树。
  “周周……”他费力的喊出那个名字,下意识抬起手,颤颤巍巍伸向半空,他想去触摸他,触摸这个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子。
  但是,就在这只手即将触碰的那一刹那,林周眉头皱起,露出毫不掩饰的嫌恶。
  他没有任何犹豫,牵着妈妈的手下意识地往后退一步。
  林卫国那只干枯的手就那么僵硬的停在了半空中,指尖试图抓了抓,但是什么也没抓住。
  “周周……”林卫国的手颓然的落回被子上,声音里是无法掩盖的苦涩
  这是这十余年来,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自己的儿子,如今,却只得到一个憎恶的眼神。
  看着这个患上重病的男人,林周原本以为自己会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但是,在这一刻,他的心出乎意料的平静。
  那种大仇得报的爽快感,一点都没有。
  “林卫国……”林周的声音不大,满是冰冷,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味道,他甚至连那声‘爸’都不愿意叫,直呼其名。
  “别在这里套近乎,我今天来可不是原谅你了。”
  他下巴微微扬起,看了一眼旁边紧张兮兮的母女,然后,握着妈妈的手紧了紧,他继续说道:“我今天跑这一趟,就是想来看看,你到底落得个什么下场。”
  “现在看来,老天爷还是有眼的,虽然让你这个人渣过了几年好日子,但是这报应终究还是来了。”
  “啪!”
  一听到林周这不客气的话语,小娟的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她一巴掌拍在旁边的柜子上,她冲着林周吼道:“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爸她……”
  “小娟!”林卫国一声厉呵,打断了小娟的话。
  只是这一下又牵动了他的肺,被迫咳了一两声。
  女孩委屈的咬着嘴唇,眼泪打转,不甘心的靠在母亲肩头。
  房间里安静下来。
  林卫国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后,好半天,视线才重新落在林周身上,那双深陷的眼窝里兀的朦胧起来,眼角不可抑制的泛起一层泪光。
  “周周……我知道……我对你们母子以前都做了什么……我不求你们能原谅我。”林卫国的声音颤抖的厉害,“这么多年了,我每每回想起来……我对你们母子干的那些畜生事,我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时常懊悔。是我……是我当年亲手拆散了那个幸福的家庭。”
  “但是,哪怕你们恨我入骨,我也还是想对你们亲口说一句,对不起。”
  病床上的男人身形佝偻、卑微,那副老泪纵横、诚心忏悔的模样与林周记忆里那个如同恶魔般的身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周听着这个男人口中那迟到了十几年的忏悔,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安慰,他只是慢慢转过头,看向了身侧的妈妈。他发现妈妈的神色如常,眼神古井无波,仿佛那个病床上痛苦的男人真的这是一个路人甲。
  林周收回目光,将妈妈在自己手心的手紧了紧
  “你的对不起我听到了,”林周的声音里不再有冰冷,有的只是毫不在意的漠然,“但是,我永远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
  林卫国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你给我们带来的痛苦,那些屈辱,不会因为你掉两滴眼泪,说一句对不起就消失不见。”
  “在那个屋子里发生的一切,我都永远铭记于心。”
  林周的话没有留任何余地。
  林卫国眼中的希冀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灰,绝望和落寞爬上了他的脸庞。
  这是早就预料到的结局,可当这些话真的从亲生儿子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仍旧感到一股绝望。
  他近乎无力的瘫倒在枕头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后的力气,脸上一片灰败。
  林周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原本在踏进这扇门之前,在自己胸口翻涌着的无尽戾气和恨意,在此刻,似乎都消失了。
  原来,这个曾经如恶魔一样的男人也不过如此,他也会倒下,也会生病,也会哭泣着请求一个根本不可能的原谅。
  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那个曾经无比恐惧的阴影在心中轰然倒塌,变成了一具行将就木的躯壳的时候,林周忽然觉得,这一切似乎都索然无味了。
  心口压抑了他十几年的那块巨石在此刻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他转过头,再次看了眼旁边一直沉默站着的妈妈,妈妈始终一言不发,她的目光也没有看那个男人,自始至终都是温柔的望着他。
  “妈妈,我看完了,我想回去了。”
  林周把妈妈的手在手心里捏了捏,他看着妈妈,眼眸满含爱意。
  原本林周在见林卫国之前他就已经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准备好了大段说辞,甚至各种肮脏难听的话都有,他发誓一定要把这么多年来所受的怨气全都发泄出来。
  但是当他真的站在这里,亲眼看到这个连呼吸都已经竭尽全力的男人的时候,他突然发现,那些准备好的脏话,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了。
  强者抽刀向更强者,他林周已经是站在云端的天之骄子了,对一个连活着都费劲的将死之人进行口头上的侮辱,那有什么的好得意的。那不是在羞辱林卫国,更多的是在羞辱自己罢了。
  林卫国这种人不配脏了他的嘴。
  看着儿子脸上那股戾气的消失,李玲玉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弧度,她知道,这一趟来对了。
  如今,那张俊俏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所谓的深仇大恨,有的只有平静与释然。
  放下并不等于原谅,这是两码事。她只是希望以后林周不要把这段仇恨背在身上,林卫国这种人不值得消耗他生命里的每一分每一秒。
  “好,”李玲玉温柔回应,“我们回家。”
  他们母子两个跑这么远,就是为了说这么几句话,既然林周自己都不把这个人放心上了,那就说明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母子两个没有再多看那个男人一眼,也没有去管哭泣的陈丽红和小娟,两个人再次十指相扣,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出了这间病房。
  留在那个病房里的除了那一家三口外,还有林周这么多年来的噩梦与过去。
  门外,等待着林周的是充满无限光明的未来。
  ……
  母子两个手牵着手走出住院大楼的那一刻,原本阴沉的天空,竟然奇迹般的拨开了一层云雾,柔和的冬日暖阳斜斜照下,洒落在两人身上。
  在这温暖的阳光中,林周感觉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
  今后,这个世界上真的就只剩他们母子两人相依为命了,这个世界上,唯一能从血缘上联系着他们两人的人也和他们没关系了。
  他们自由了。
  林周侧过头,在这一片暖光中,对着明艳动人的妈妈露出一抹灿烂的微笑。
  “妈妈……”他轻声唤了一下。
  “怎么了?”李玲玉歪着头,看着脸上洋溢着笑容的儿子,目光中满是慈爱。
  “这阳光,真暖和!”林周眯起眼睛,笑容肆意。
  (接下来,全部是没羞没臊的日常了)

你都1000级了,外面最高30级
易枫洛兰雪
易枫穿越到修炼世界,可惜只能当个凡人,无奈只能开个小武馆维持生活,偶尔打打铁,当个“一代宗师”混日子。直到有一天,小武馆变得热闹。几个仙风道骨的老头为易枫厨房里的菜刀争的面红耳赤……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6/11 09:39:48

第六十八章爱欲之间(六)
  从医院到家的这段路程,似乎没有往日那么遥远。母子两个一路有说有笑,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就到家了。
  一推开门,林周就顺手打开了屋子里的暖气,在换好鞋子以后,他把妈妈脱下的大衣挂在了门后的衣帽架上。
  李玲玉径直走向卧室,打算把身上的衣服换成家居服,林周也跟着啪嗒啪嗒的过去。
  林周靠在门板上,看着妈妈那包裹在白色毛衣下的玲珑曲线。
  毕竟家里有暖气,不用穿的那么厚。修身的毛衣贴合著s形的身体曲线,勾勒出丰满的酥胸和盈盈一握的腰肢,双腿穿着紧绷的牛仔裤,愈发衬托双腿修长匀称,
  妖娆的身段就展现在了林周的眼前。
  这不同于刚刚在户外见到的,那如同阳光一般闪闪发光的气息,现在更多的是一种深沉内敛的妩媚之感。
  如果要做比喻的话,刚刚在外面,沐浴在阳光下的她就像一朵盛开的康乃馨,朴素、典雅,虽然充满活力,但是给人的感觉是神圣不可侵犯。但是,在现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人的家里,她似乎褪去了那层给外人看的外壳。现在的妈妈更像一朵悄然绽放的白色玫瑰,浑身散发著妩媚的气息。
  看着如此的她,林周的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
  李玲玉走到客厅,取下了挂在墙上的围裙,熟练的系好,准备做下午的菜。
  斜斜的冬日暖阳穿过透明的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有一束光正好照在她的侧脸上,将她脸颊上细小的绒毛都照的一清二楚,透着一股粉嫩的红润。
  林周站在距离妈妈只有几米的地方,死死的盯着她。
  现在的妈妈太诱人了。
  完美的身段,凸显腰身的围裙,被长裤包裹的修长双腿,庄重典雅的盘发。
  每一处细节都在向他展示着妈妈此刻身为女性的魅力,撩拨着他心中那根名为欲望的心弦。
  李玲玉刚准备洗菜,突然感觉腰间一紧,一只温热的大手已经攀在了她柔软的腰肢间。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股大力便从腰间传来,便将她整个人拉进了林周怀里。
  「周周?」
  李玲玉刚要开口,林周的唇已经按在了她雪白的脖颈间,粗重的喘息伴随着双鼻间喷吐出的滚滚热气一同冲击在颈侧最敏感的肌肤上。
  李玲玉顿感四肢无力,身体不受控制的软了下去。
  「周周,别闹,我在做饭。」林周的动作让李玲玉感觉双腿一软,仿佛下一秒就要坐在地上,浓烈的荷尔蒙将她紧紧包裹。
  李玲玉的手按在腰间,试图拉开林周环在她腰间的手。
  但是林周不为所动,反而环的更紧了。
  林周的唇离开妈妈的颈侧,顺着耳垂一路往上,最终停在了耳廓边,轻声说道:「妈妈,我想要你,可以吗?」
  林卫国已经和他们彻底没关系了,那个压在林周胸口十几年的大石终于也没有了。他现在就像一只出闸的野兽,用最本能的欲望来发泄自己。
  李玲玉感受着儿子身上的渴求气息,稍微思索一下后,她叹息一声:「行,我们去卧室。」
  只要这孩子要,给他就是了,反正,她整个人都是他的。
  但是出乎预料的,林周摇着头,下巴蹭着她的肩膀,故意用撒娇的语气说道:「就在这里好不好?」
  「这里?」李玲玉一愣,随后脸上「蹭」的烧起一片红云,「周周,这里是客厅!你不能……」
  现在是大白天,虽然阳台处拉了一层薄薄的白纱,但是阳光依旧照射了进来,房间里的一切都清晰无比。
  林周没有等妈妈把话说完,一把将她的身子扳了过来,随后,一吻而下,直接吻在了妈妈的唇上。唇舌相碰,津液交融,发出一段令人面红耳赤的渍渍水声。
  李玲玉一开始还想象征性的抵抗一下,双手抵在林周的胸膛,试图推开林周,但是这孩子的吻太过热烈了,像狂风暴雨一般,吻的她几乎喘不过气。
  林周的双手把妈妈腰肢紧紧环住,手指隔着毛衣在后背摩挲着,带起一阵噼里啪啦声。
  许久,相互接触的唇瓣分开,气喘吁吁。
  李玲玉靠在儿子怀里,面色潮红的看着他,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原本明亮的眸子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水光。
  林周舔了舔还残留着妈妈气息的唇,一脸期待的望着她:「妈妈,我……」
  她看着儿子这副样子,无奈的叹息一声,她妥协了。
  她朝着旁边的沙发努了努嘴,声音细微:「把我抱过去吧……」
  她同意了,她总是拿他没办法,既然这孩子想要在这里,那就给他吧,反正客厅里也有暖气,也不怕他着凉。
  一听到这句话,林周的眼睛瞬间亮了,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我就知道妈妈最好了。」
  他凑过来,在她的脸颊上吧唧一吻,开心的像个孩子。
  看到儿子这么一副撒娇卖萌的样子,李玲玉心头涌现出一股好气又好笑的无力感。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这孩子,也就只有这时候在这方面才表现的这么积极了。」
  真是见鬼了,自己好端端的儿子怎么成了现在这样子呢?是从哪里学来的这副油腔滑调?
  林周没有理会妈妈的嗔怪,弯下腰将她抱起后,把她轻轻放到沙发上。
  他从旁边取过暖风遥控器,加大了暖气的供应,于是,暖风吹得更大力了。
  林周的动作也很快,他半跪沙发边,将毛衣连同里面的打底衫向上一撩,瞬间脱去。接着,是那条修身的牛仔裤。
  很快,一整套淡紫色的带着蕾丝花边的精美内衣就暴露在林周眼前。
  阳光打在紫色的布料上,泛起一阵诱人的红润。
  林周俯身而下,再次和妈妈的舌头急不可耐的纠缠在一起,互相吞咽着对方的津液,不断发出面红耳赤的暧昧声响。
  随后,林周的大手抚摸在妈妈的美背上,解开扣子,布料滑落,两团丰满的雪白玉兔瞬间跳出,林周的大手立刻俯了上去,揉捏着丰满的乳房。
  林周一手环着她的身子,一手在她的胸前逞凶,用手指捻着双乳上的小巧。
  胸前的那两点小樱桃在大手的波弄下,逐渐冲血、变硬,最终傲然挺立。
  李玲玉的嘴里开始发出抑制不住的破碎喘息声。
  「嗯……哼……」
  她仰起头,雪白的脖颈在沙发上拉起一道优美的弧线,白皙的皮肤渐渐变得粉红,尤其是在这客厅里,格外惹眼。
  此刻,她动情了。
  两人唇舌分开,拉开一点距离后,林周看着她,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妈妈……」
  「怎么了?」李玲玉喘着气,双眼迷离。
  林周俯下身,嘴唇贴在她的耳边,问道:「你下面湿了没有啊?」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一般,瞬间劈入李玲玉的脑海,她双瞳里的迷离吓退的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艳的羞红,咬着红唇,别过头去:「没有……」
  她怎么可能承认?被自己儿子问这种问题,简直羞耻的要命。
  而且,她也察觉到了,自己儿子今天似乎……更放的开了?前几次做爱的时候,他虽然动作也凶猛,但是都不会在床上问这些,他那时候更多是像一个闷葫芦,只会吭哧吭哧的做。
  哪像现在,居然会说这些流氓话来戏耍她。
  所以,是因为心结被打开的缘故吗?
  林周一手离开李玲玉的腰肢,顺着她纤细的腰肢,一路向下滑去,目标直指被紫色布料包裹的三角区域。
  李玲玉一把按住那只作乱的大手,冷瞪一眼,试图找回一点母亲的尊严:「
  你想干嘛?」
  「就确认一下。」林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随后,林周手腕快速一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挣脱舒服,手指并拢,当场就扎进了那片紫色包裹的神秘森林之中。
  「嗯……」李玲玉猝不及防的闷哼一声。
  一抵达目的地,林周的手指就摸到了温湿一片。
  那里早就泛滥成灾了,蜜液在甬道内源源不断的分泌着,将内裤打湿。林周的手指在那条小缝上来回滑动,滑溜溜,黏糊糊。
  李玲玉面色羞红,如同天边的红霞。
  「妈妈你湿了……」林周抽出手指,将手上的蜜液展示给妈妈看,语气里满是调侃。
  李玲玉看着那两根手指上的晶莹爱液,那两根手指还在做着剪刀状,拉出一条细丝。
  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情欲的味道。
  李玲玉又羞又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情急之下,她四处张望,发现手边根本没有什么趁手的东西可以教训一下这个逆子。
  于是,心一发狠,白皙的手指掐在了林周胳膊的软肉上,而后,狠狠拧了下去。
  拧人的动作她是越来越熟练了,本该是情人间的打情骂俏,如今,居然用在了儿子身上,竟然毫无违和感。
  就仿佛他们真的是一对爱侣,而不是母子。
  「嘶!」林周吃痛一声,到抽一口凉气,叫唤出声,「妈妈,疼啊。你怎么老是拧我?」
  「你还知道我是你妈?」李玲玉松开手,没好气的瞪了林周一眼。
  眼波流转间,满是动人的春情。
  也就是她现在浑身发软无力,只能瞪眼和拧人,否则非得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口无遮拦的臭小子。
  「嘿嘿,这不是,那啥,感觉来了吗?」林周干笑两声,身体反而贴的更近了。
  「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荤话?」李玲玉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看着眼前这个嬉皮笑脸的男孩,他真的是自己儿子吗?
  「当然是网络上啦,现在网络很发达的,只要有心,什么学不到?」
  林周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扣在了妈妈的腰间和胯部,往下一拉,在她惊呼一声后,轻而易举的就把那叫紫色的布料褪到脚边,扔在地上。
  此刻,所有的遮挡都消失了。
  白嫩傲人的双乳,纤细柔软的腰肢,漆黑茂密的森林,一一展现在眼前。
  此刻,妈妈这具成熟完美的女性躯体对他坦诚相待。
  「妈,你真好看!」望着如羊脂白玉般的身体,林周眼中的嬉笑消失了,他发出由衷的赞叹。
  上天对李玲玉尤为偏爱,她没有同龄人一般粗壮的腰身,眼角没有过多的细纹。
  她美的就像一块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听到儿子这发自内心的夸奖,李玲玉心中满是羞涩,除此之外,还有一丝丝的满足。
  女为悦己者容。
  林周也没有迟疑,毫不犹豫的褪去自己的衣服,同妈妈赤城相见。
  宽阔的胸膛的暴露在空气中,粗壮的肉棒高高挺起,展示着男性独有的雄性气息。
  林周居高临下的看着妈妈,她此刻是如此的美丽。
  那如羊脂白玉般的躯体,在此刻,没有多余的赘肉,每一道曲线都是如此的完美。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俯身而下,说道:「妈妈,我来了。」
  「嗯。」李玲玉的声音软软的,如白藕般的双臂勾住林周的脖颈,在火热视线的注视下,修长的玉腿盘在林周的腰间。
  林周左手扶着自己那根早就肿胀的肉棒,依着本能,将灼热的龟头靠近那处早已泥泞不堪的销魂窟。
  右手扶住妈妈盈盈一握的腰身,他腰身猛地向前一推。
  「嗯!」
  李玲玉一时之间没忍住,嘴里发出一道闷哼声。
  随后,整根肉棒已经彻底深入李玲玉的肉穴之中。
  林周刺入妈妈的娇嫩柔软处,那种被温热、柔软包裹的快感涌上心头,脑子一阵舒爽,只觉登上云霄。
  这一击到底的冲刺让林周那粗硬的肉棒瞬间就抵在了一处软肉上,看样子,已经到花心了。
  林周的双手用力按在妈妈腰肢间,腰部下意识的往里递进,而龟头又在软肉的按压下,被强势反弹回来,带来一阵阵如神仙般的销魂快感。
  「周周……」李玲玉的双手紧紧环住林周脖颈,眼眸略泛起一丝潮红:「有点深……有点硬……」
  感受着体内紧致的肉穴被肉棒强行撑开的肿胀感,那种细小摩擦的舒爽感在小腹处炸开,李玲玉感到一阵酥麻的快感如潮水般涌来,她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迎合著。
  「嗯。」林周低声喘息,轻声回应。
  林周把头低下,俯下身去,把脸埋在妈妈胸口,闻着从妈妈身上传来的属于成熟女人的淡淡体香。
  腰间的动作没停止,下身上下挺动着,富有节奏。
  每次拔出,都会带着大股晶莹的爱液;每一次插入,都会伴随着一阵肉体相撞的啪啪声。
  在不断抽插肉棒的同时,还低下头,张开嘴,伸出舌头,轻轻舔弄着那曾经哺育过他的粉嫩乳头。
  乳头被林周含在嘴里,用牙齿轻轻啃咬,舌尖绕着乳尖打转。
  「」嗯……哈……周周……慢点……「」
  李玲玉的乳房很美,没有像其他同龄人那样,满是难看的黑色乳晕,反而是如二十多岁女孩般的娇嫩,。
  「嗯……嗯……嗯……啊……」李玲玉红唇微张,嘴里发出声音,脖颈不断向后拉扯,快感一波又一波的将她淹没。
  水乳交融间,这阵淫荡的欢爱之声在宽阔的客厅里回荡。
  林周贪婪的吮吸完最后一口后,恋恋不舍的松开嘴,原本就挺立的粉嫩乳尖上满是口水。
  林周抬起头,看着妈妈微张的性感红唇,心中的欲火熊熊燃烧,他开口:「
  妈妈……我想亲亲你可以吗?」
  以往在做爱的时候,林周更多是不声不响的冲撞,但是,现在,他变得粘人,变得主动,变得渴望与妈妈更加深入交流。
  「嗯……周……周……吻我……」李玲玉回应了林周的呼唤,不知不觉间,她的手从林周的脖颈处来到了林周的下腋,抱着他的后背。
  得到妈妈的许可后,林周猛地低下头,吻向妈妈的红唇。
  舌头强行撬开了了李玲玉的牙关,从她的牙缝中挤了进去。
  李玲玉呜咽一声,察觉到了口中的异物,连忙也将舌头迎了上来,两者纠缠在一起。
  妈妈的口中,除了成年女人特有的馨香外,还有着一股淡淡的薄荷牙膏的味道。
  这味道好极了,林周贪婪的吞噬着、吮吸着,仿佛要将她的灵魂一并吸走。
  随着唇齿间的激烈纠缠,林周也加快了抽插的节奏,李玲玉抱着林周肩膀的动作也越来越紧。身体随着林周的动作而动作,她的体温也越来越高,呼吸越来越急促。
  「噗嗤!噗嗤!」
  龟头进出的穴口水光泛滥,带出的「啪叽」声越来越响,在这空旷的客厅里显得尤为淫靡。
  此刻,李玲玉的双眼紧闭,面色羞红,耳根红透,口中发出「嗯……嗯……
  」的呻吟声。
  林周的后背被她紧紧扣住,指甲几乎要嵌进林周背部的肉里。
  她的脸色变得通红,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暴风雨中的一叶小舟,随着林周的动作而上下颠簸。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周的双唇终于恋恋不舍的离开了李玲玉的双唇,留给了妈妈短暂的喘息之机。
  李玲玉睁开眼,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朦胧的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有的只是无尽的爱意。
  「妈妈……我爱你……我永远……爱你……」林周大声呼喊着,像是要把心底里的话语都喊出来一般。
  这声音很大,震耳欲聋。
  以前的林周是不会这般的,他之前和妈妈做爱的时候总是很小声的,要么是一句话也不说。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在最动情的时刻,把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喊出来。
  李玲玉微眯着双眼,面色桃红,美艳的不可方物。
  她露出一抹微笑,怜惜的摸了摸他有些湿润的脸颊,像一朵绽放的夏日荷花。
  「周周……妈妈……也爱你……永远……爱你……」
  那声音里满是坚定,那是一个母亲对孩子最深沉的爱。
  这句话像是一道泄洪的命令。
  「啊——」李玲玉发出一道破碎的尖叫。
  忽然,林周只觉得挽着自己后背的手一紧,妈妈的身子弓起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
  接着,林周只觉得包裹着自己肉棒的那条甬道在极力收缩,层层堆叠的软肉绞着它,随后好像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泼在了龟头上。
  她高潮了。
  这道滚烫的热流和紧致的绞杀感差点让林周当场缴械投降,理智在最后一刻清醒,他赶忙咬住舌尖,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他强行让痛觉压制了上涌的快感,死咬着牙关,硬生生把那股即将射精的冲动给压了回去。
  开什么玩笑,怎么能随便的就射在妈妈体内。虽然他知道李玲玉不会怪他射在里面,但是林周不能真的不当回事。他不能做出伤害他的举动,他的任性不能让她买单。
  李玲玉像是刚刚跑了一场马拉松一般,将头扒拉在林周的肩头,大口喘息着。
  汗水将她鬓发打湿,贴在脸颊上,带着一种独特的美。
  「妈妈……」林周忍住了那要命的快感,反手抱住她,将她软软的身子抱在怀里,摩挲着她因为高潮而红透了的肌肤。
  寂静的客厅里,只有两人交织着的粗重喘息声。
  过了好一会儿,李玲玉的呼吸才渐渐平稳,她和林周分开,拉开了和儿子的距离。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和儿子结合的地方,儿子的那根肉棒还在她体内昂首挺立,因为刚刚的一阵高潮,周围的那一圈黑毛上多少有些泥泞。紫色的内衣被随手扔在地上,沙发上也有着一片淫靡的水渍。
  以前这种场景多是在床上,现在骤然出现在客厅里,李玲玉那张妩媚的脸上不由的闪过一抹羞红。
  林周深呼吸一口气,看着略显羞涩的妈妈,试探着问道:「妈妈……你刚刚……舒服吗?」
  李玲玉抬起头,听着儿子这句露骨的询问,那双好看的眸子白了一眼林周。
  她撩了一下自己耳边的秀发,带着一股成熟女性独有的风情:「舒服……」
  她的声音里满是是高潮过后的余韵。他们母子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她也就不再隐藏了。
  之前儿子让她喊出来的时候,她在这个孩子面前本身就没有多少母亲的威严了。
  听着妈妈的回答,林周的欲念又生,肉棒在小穴内不由自主的又涨大一圈,林周强忍把妈妈按在身下蹂躏的冲动:「妈妈,你等一下,我……我这就回卧室去,我去拿哥避孕套,刚才太急了,我……」
  说着,林周就要把身体往后撤,想要把肉棒从妈妈的小穴里拔出来。
  「没关系。」林周刚要往后退,李玲玉一把拉住了他。
  「可是,妈妈,我不戴那个,万一……」
  「到时候我吃药。」
  「可是……」林周还想说什么。
  「好啦,别那么多可是了,」李玲玉的双眼里没有欲拒还应的羞涩,而是一种纯粹的包容与慈爱「,之前你都戴套,现在我满足你一次,不让你戴套,那还不好?」
  林周愣住了。
  看着儿子这副呆呆的样子,李玲玉心头顿觉又好气又好笑。
  这孩子为了她,背负了太多东西,他以前在性事上一直压抑着自己,不敢彻底放纵,生怕伤了她。
  今天,这孩子刚与童年的噩梦彻底告别,心性得到解放,所以,就当做给他一个奖赏好了。反正到时候也就是吃个药的事情。
  林周心中感动的亲了一下妈妈的额头:「谢谢,妈妈。」
  得到了妈妈的允许后,看着妈妈这具迷人的身姿,林周心头一动,涌起一个放肆的念头:「妈妈……」
  林周的声音里带上了试探。
  李玲玉看着林周,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怎么了?」
  林周吞咽了一口唾沫,打量了沙发一下,然后低着头试探出声:「可不可以……换个姿势?」
  这话一出,李玲玉那因为动情而潮红的面色僵住了,空气突然安静。
  她怎么也没想到儿子会提出这么一个要求。以前的林周和她都是在床上。
  林周虽然在欲望上有着渴求,但是,也都保持着克制,从来没提出什么这种近乎特殊的要求。
  看着妈妈瞬间僵住的脸色,还有那逐渐冷下来的目光,林周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一声不好,自己肯定是太过得寸进尺了。
  自己到底在发什么疯!
  就算她刚才说要纵容自己一次,可她毕竟是自己的母亲啊!自己怎么能提出这种把她当做泄欲工具一样的要求!
  李玲玉不说话,就那么怔怔的看着他。
  过了许久,李玲玉叹息一声,她深深的看了林周一眼,声音冷淡下来:「周周,让开!」
  妈妈的声音让林周心中一凛。
  妈妈生气了!她肯定生气了!
  林周的心里顿时有些后悔刚刚的那个想法,自己怎么就说出来了,再怎么样她也是自己妈妈,肯定是有自己的尊严的,自己刚刚瞎搞什么飞机?
  肯定是惹恼了她。
  「对不起,妈妈……」他有些狼狈的从妈妈身上起开,将湿滑的肉棒从妈妈身体里拔出来。一股股暖流顺着她雪白的股沟滴落在沙发上,留下一片痕迹。
  李玲玉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下,眉头皱起。
  她伸出手,轻轻推了一下林周,尽管没用多大力气,但是林周还是顺从的从沙发上站起。
  她一定生气了!
  林周现在就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不说话,连看一眼妈妈的勇气都没有。
  但是,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预想中的劈头盖脸的怒骂,或者穿好衣服后怒气冲冲离开的声音都没有到来。
  只有一阵布料摩擦的「悉索」声传来。
  林周好奇的抬起头。
  他的瞳孔骤然增大,眼睛里满是震惊。
  妈妈背对着他。。
  此刻,她正弯曲着雪白的美背,双膝跪在沙发上。两只手抓着沙发的扶手,四肢略显僵硬。上半身爬伏下去,将已经羞红的脸颊埋进了沙发的靠枕里。
  那两瓣浑圆的白臀,正高高翘起。从身后看,林周甚至能看到刚刚那因为抽插而略显红肿的小缝,那里泥泞不堪,正等着林周的插入。
  林周的呼吸在此刻……停滞了!

总统夫人,晚上见!
吕涵芷
她被亲人出卖,沦为陌生男人的生子工具。五年后,她褪去青涩,成为名不见经传的插画师。一次漫展,她遇到傲娇萌宝。 “女人,乖乖跟我回家,我就让你抱大腿。一送你绝世好老公,二让你画画技能爆棚。”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6/11 09:43:45

第六十九章 爱欲之间
  妖娆的身影,就那么安静的爬伏在那里。
  “玉体横陈”这四个字第一次在眼前具象化。
  暖阳穿过窗帘,照在妈妈雪白的脊背上,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神圣的纱衣。然而,在这层纱衣之下,这副微微颤栗的身姿却又散发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堕落肉欲。
  此刻的妈妈,圣洁与淫荡、慈母与情人,多重身份交织。
  在背后的角度看,那条流淌着涓涓细流的神秘小缝,已经彻底暴露在了空气中。粉嫩的穴口随着她的呼吸起伏一张一合。周围那一圈被蜜液浸湿的黑色绒毛上,此刻正挂着几滴晶莹剔透的水珠。
  “妈妈……”林周从未见过这般姿态的妈妈,他只觉得口干舌燥,双目充血,原本挺立的阴茎不自觉的又粗大了一圈。
  李玲玉没有回应他的这声呼唤。
  她的脸深深埋进了沙发里,她不想让林周看到她现在的脸色。
  如果林周此时能够看到李玲玉的脸的话,一定能发觉,她的脸上已经红润一片,嘴唇抿紧。
  她毕竟是个母亲,哪怕给自己已经做了足够多的心理建设,但是当她真的在这个大男孩面前摆出这么一副堪称淫荡的姿势时,那汹涌袭来的羞耻感,依旧让她觉得难以呼吸。
  她死死咬着嘴唇,根本不敢出声,担心一旦开口,就会在孩子面前露了怯。
  但是,底线这种东西,被突破的次数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一旦突破了,哪怕再想挽回,都是不可能做到的,尤其是她已经在儿子身下心甘情愿的叫喊出声了。
  过了几秒钟,林周深呼吸一下,滚烫的双手往前一伸,轻轻抚上了那对圆润的翘臀。
  “嗯!”
  林周的那双手用力抓了一把,李玲玉的全身仿佛触电一般,不受控制的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娇呼。
  一股陌生的酥麻之感,一路从后臀处传递到了脑海,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大脑陷入了一阵短暂的空白。
  又过了几秒钟。
  “妈妈,我来了……”身后传来儿子满是渴求的声音,仿佛是在告知李玲玉,又仿佛是在给自己打气。
  “嗯。”李玲玉把脸埋的更深了。
  林周一手轻轻抚在妈妈的柳腰上,另一只手扶好自己那根硬的发胀的肉棒,对准湿润狭窄的蜜穴,腰胯往前一送。
  “呃!”
  粗长的肉棒裹着丰润的爱液,破开层层叠叠的软肉,任由紧窄的穴口将棒身吞没。
  因为姿势的改变,妈妈的肉穴在此刻比刚刚显得更加逼仄,四周湿润、温热的肉壁像是有一只只白嫩的小手,紧紧包裹住入侵的肉棒。
  “啊!”李玲玉的身体被林周顶的往前挪了半寸,胸前的饱满被狠狠压在枕头上,挤成一块圆饼。
  刚开始的时候,林周还沉得住气,抽插的频率也算克制,可是,随着,内心的情欲滋生,他想要更多。
  肉体紧密结合后带来的快感逐渐增强,双手掐着妈妈的腰肢不自觉的收紧,力道越来越重。
  林周也渐渐开始控制不住自己了。
  一波又一波的快感浪潮冲击着李玲玉的理智,她的头被迫从靠枕中抽出,拉长脖颈,昂首向天,眉头微蹙,口中发出娇呼。
  “周周……慢……慢点……有点快……”
  这股从后方贯穿的快感太过强烈了,直达花心的冲撞,再加上她也是第一次尝试这个姿势,身后还是自己儿子,生理和心理的多重因素叠加之下,李玲玉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她几乎要招架不住。
  林周听从妈妈的想法,速度应声放缓下来,变成了一种虽然缓慢,但是却强而有力的顶撞。
  他也不想那么快射,他想好好体会一下和妈妈的美好。
  李玲玉的双臀跟随着抽插的力道,一前一后,有规律的晃动着。
  “啪!”
  “啪!”
  “啪!”
  臀胯相撞的声音如急促的雨点般响彻客厅。这声音里还混合着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女人那让人销魂的娇吟声,共同交织成了一首让人血脉偾张的淫靡交响乐。
  “啊……啊……嗯……啊……”李玲玉满面潮红,脑海被快感淹没,两只手只是依着本能按在沙发扶手上。
  林周低头,看着妈妈盘起的秀发,露出的白皙脖颈,不知怎的,他突然想去拆掉那碍眼的头发。。
  或许是因为,盘起头发的妈妈典雅庄重,像妈妈多过像情人,可是林周不想让她这样,林周现在想让她像情人多过像妈妈。
  说干就干。
  林周停止了抽着,阴茎抽出。
  李玲玉身姿一滞,背后的动作停了。那种明明才刚被填满却又抽离的空虚感瞬间涌上心头,她下意识的要扭头去看身后,但是却感觉一只手突兀的按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还没等她开口,那只手就在她的后脑上一捏,“咔”的一声轻响,那本来用来维持她发髻的发卡被取了下来。
  紧接着,那只大手在她的脑后随意拨弄了几下,一头乌黑的长发便失去了束缚,如瀑的长发散落在前胸。
  “周周怎么……”李玲玉刚要说话,林周的那根肉棒又再次狠狠贯穿了她。
  “嗯……啊……怎么……忽然……动我……头发……”
  林周的动作撞得李玲玉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妈妈……这样……更好看……”林周的回答混合在淫靡的撞击声里,他的下身辛勤地工作着。
  盘起头发的她,端庄、大方,是一个完美的母亲形象,但是当发丝垂落两侧后,这未着寸缕的身姿,透着一股堕落的媚态,这在提醒着他,妈妈现在是属于他的女人。
  李玲玉的红唇微张,满头的乌黑秀发随着她的动作剧烈摆动着,头发垂落两侧,遮挡住了她此时迷离的表情。
  妈妈此时弯曲着背,光着身子,媚态横生,如此强烈的视觉反差,让林周心中的欲火烧得更旺了。
  他感觉自己现在有了无穷的力量,撞击变得更加有力量,肉棒飞速地在蜜穴中穿梭着,“吧唧”、“吧唧”的水声响成一片,就像夏日田里的蛙鸣,此起彼伏,络绎不绝。
  肉棒不断抽插间,汁水顺着两人结合的地方飞溅出来,在沙发上留下一道道挥之不去的水痕。但此时,眼前的这对母子都已经沉湎于情欲之中了,无边极乐冲刷着他们的理智,他们已经无法顾及这些了。
  此时的沙发成了一叶在大海中颠簸的孤舟,他们二人就是在这欲望的海洋里遨游的两个灵魂。
  “嗯……啊……嗯……”李玲玉的檀口中,发出了明显满是欲望的声音。
  她的双臀迎合着儿子凶猛的力道,随着林周的抽插一前一后的滑动着。
  终于,一阵熟悉的痉挛感从肉穴最深处猛地蹿了上来。
  “周周……妈妈……要到了……”李玲玉的额头向后扬起,雪白的脖颈被拉长,与此同时,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那紧闭的蜜穴中喷涌而出,泼洒在林周的龟头上。
  这一次,林周再也忍不住了,肉穴内紧致的绞杀感与滚热的液体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股强烈的快感瞬间传遍全身。
  林周只觉胯下一松,龟头直抵妈妈的花心,“噗”、“噗”、“噗”,一股股的灼热精液喷射而出,直接射在了里面。
  “嗯!!!”
  受到这股灼热浓精的猛烈冲击,还处在高潮余韵的李玲玉身形再次一僵,脚趾死死的蜷缩着,她又再次达到了一个小高潮。
  随着体内阴精的喷涌完成,李玲玉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靠在了沙发上。
  她如同一条没了骨头的小蛇,软绵绵的搭在那里,双眼迷离,神情恍惚,显然是还沉浸在那股尚未褪去的高潮余韵之中。
  林周大口喘着粗气,趴在妈妈那被汗水打湿的雪白脊背上。那根已经疲软的阴茎从她的体内滑落而出。
  “啵!”
  失去了阴茎的堵塞作用,一股股混杂着爱液与精液的浓液也跟着流出,滑过白皙的大腿,滴落在沙发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玲玉瞳孔里的神采重新焕发生机,微张的嘴唇重新抿紧,她终于从那场欢愉中找回了理智。
  林周也看到了妈妈的情况,露出一抹微笑:“妈妈……”
  “舒服吗?”李玲玉转过身,扯过一条搭在沙发上的毛毯盖住身子。
  现在是冬天,沙发上都会偶尔搭上一张毛毯,到时候防止冻脚。
  李玲玉和林周面对面,伸出自己有些酸软的手,摸着他的脸。林周脸上满是汗水,但是那双眼睛里却丝毫不显疲惫之色。
  “嗯。”林周点头,侧过头,脸颊在妈妈的手掌心蹭了蹭,“很舒服,有史以来最舒服的一次。”
  心结已解,除去家乡的外公外婆外,这世界上只有他们母子二人最为亲密了,他已经没有那么多的心里包袱了。
  林周低下头,吻了一下妈妈的唇,心中翻涌着一种名为幸福的情绪。
  能和妈妈在一起,能有她陪着,这就是他最大的幸福。
  “舒服就好。”李玲玉闭着眼,纵容着林周的亲吻,任由这个刚刚在她身上发泄完的大男孩像只粘人的小狗狗那样,在自己的脸上、唇上、脖颈上、锁骨上肆意地亲吻。
  然后,没过几分钟,由于两人的肌肤是零距离的接触,原本只是想亲吻妈妈的林周,呼吸又重新变得粗壮起来。
  少年人对欲总是渴求的,尤其是在他已经食髓知味的情况下。
  伴随着男孩的亲吻,原本短暂消停的欲火又重新在他心头烧起。
  那根尚未完全软下去的阴茎不知不觉间又重新变得肿胀,硬邦邦的顶在了李玲玉大腿内侧的肌肤上。
  林周明显感觉到了自己的情况,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妈妈,我还想要。”
  李玲玉低头看去,发现那个调皮玩意儿正大喇喇地刮着自己的大腿。
  她无奈的皱了皱眉,没好气的推了一下林周的肩膀:“不是才刚射过吗?”
  “没办法,感觉来了嘛!”林周露出笑容,“谁让妈妈你这么好看嘛!”
  看着妈妈皱起的眉头,林周出声:“妈妈,我就想要嘛,给我好不好?”
  这孩子连撒娇的招数都用出来了。
  望着儿子那双希冀的眼睛,感觉着身下那根滚烫的粗壮,李玲玉又撇了眼自己身下还在往外流着浊液的泥泞之地,她叹息一声。
  “来吧……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还能怎么办呢?连那种姿势她都跟他做了。
  她往后靠在了沙发的靠枕上,扯开小毯,修长的双腿重新盘在了他腰间,小穴对准了那根长棍,这动作里满是纵容的味道。
  在插入的前一秒,她还是忍不住说道:“节制点,做多了对身体不好。”
  “我知道。”回应她的,是林周的笑容,还有,那再次有力的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