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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步杀一人 / 2026/01/25 12:28 / 3059 / 49 /
【小说】东莞爱情故事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3/06 13:37:09

(50)犯错
  调动小雅的手续当天就办妥了。小姑娘一开始还有些惶恐,可后来发现夏芸
  对她不仅没有半点排挤,反而处处提点关照,于是更加感激涕零,干起活来恨不
  得把自己掰成两个人用。
  她那边倒是一切都好,可我自己却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渐陷入一场疯狂的内
  耗里。
  其实那天协议达成,夏芸离开办公室后我就隐隐感到有些后悔。
  让夏芸单独去接触一个年轻有为的男人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万一她陷进去
  怎么办?万一那个人不只是想玩玩,而是想把她从我身边夺走呢?
  我心里真的很纠结,也想过要收手。但可能正是应了那句俗语,即:欲要使
  人灭亡,必先令其疯狂。
  那段时间我就跟魔怔了一样,叫停游戏的话语好几次都冲到了嗓子眼,可只
  要一想到夏芸在其他男人面前承欢的画面,那扭曲的病态兴奋就瞬间把所有的理
  智全部压回了肚子里。
  更让我纠结的是夏芸那边一直毫无动静。
  她每天按时上下班,回到家也是一副贤惠小媳妇的样子,对我们的约定绝口
  不提。
  我中间追问过几次,她也都语焉不详,只说还是普通朋友,没到那个阶段。
  可越是这样,我心里就越是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一时担心她是不是后悔不
  想玩了,一时又疑心她是不是早就瞒着我跟那人发生了关系。
  每当夏芸加班晚归,我都像丢了魂似的坐在客厅灯也不开,死死盯着门锁。
  我会忍不住幻想她此时正坐在谁的副驾驶上,或者在哪个高档写字楼的休息室里,
  被那个「好哥哥」按在墙角,肆意揉搓她纤细的腰肢。
  直到一个周三的晚上,我心里的那股火彻底压不住了。
  夏芸说新设备到货,要在工地上守着调试,可能要忙到凌晨。我坐在会所的
  办公室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个李一凡不就是卖设备的供应商吗?他会不会也
  在?
  坐立不安的在办公室里来回转了好几圈,我最终决定打给小雅试探一下,却
  被告知她今天休假,还是夏芸批的。
  我再也坐不住了,抓起车钥匙就冲下了楼,发了疯似的开车跑去工地。我把
  车停在黑漆漆的阴影里,像个猥琐的跟踪狂,死死盯着办公室里亮着的灯。
  我甚
  至在心里预演了无数个冲进去的画面:是看到他们抱在一起接吻?还是李一凡正
  把她按在图纸桌上?
  可当大门打开,夏芸一脸疲惫地拎着公文包走出来,身边只跟着那个快五十
  岁的秃顶技术员时,我整个人都僵在了方向盘后。
  那一瞬间我松了口气。可紧接着,涌上心头的竟然是一阵强烈的失落。
  那种感觉极其荒诞,就像一个等待死刑判决的囚徒,在最后一刻被告知行刑
  推迟了一样。没有如释重负,只有被悬在半空中的焦灼。
  我坐在车里,死死盯着后视镜里夏芸单薄的背影,甚至开始怀疑所说的李一
  凡这个人是不是根本就不存在。会不会这一切只是她为了报复我之前的荒唐而编
  造的一个恶作剧?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我否决了。
  夏芸不是那种喜欢信口开河的女人。她既然说了就一定会去做。之所以至今
  没有任何实锤的迹象,或许……只是因为她还在跟那个人「培养感情」。
  培养感情!
  多么可笑的四个字!我的女朋友,我曾经清纯天真的芸宝正在跟另一个男人
  循序渐进地接触、聊天、调情,直到最后水到渠成地滚到床上去。
  而我作为她的正牌男友,不仅要大方地「准假」,还要像条守门犬一样,在
  家里通过想象他们的进度来换取自虐般的兴奋。
  这种心理上的凌迟,比直接捉奸在床还要折磨人。
  而接下来的几天,这种情绪彻底把我变成了一个神经质,在脑子里不断预演
  他们接触的每一个细节,被那种病态的渴望折磨得极度分裂。
  我一边在会所的包间里因为小姐的一点逾矩就大发雷霆,维持我身为代总经
  理的威严;另一边却在夜里加班时反反复复点开夏芸的头像,盯着她那张清纯的
  照片,想象她此刻正为了别的男人画上浓妆,在某个我看不见的角落,像个真正
  的骚货一样练习着如何取悦对方。
  我甚至像个变态一样,每次回到家都趁夏芸去洗澡的空当翻捡她换下来的内
  衣,盯着那边缘处的一点折痕看上半天,猜想这上面有没有留下过陌生男人的指
  温。
  我恨自己下贱的癖好。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玩这种变态的游戏来折磨
  自己。
  但有时候人的欲望真是不受主观掌控。不知道有没有经历过的人能理解那种
  感觉,就像一根勒在脖子上的细钢丝,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寸寸嵌进肉里,勒得人
  喘不过气,胸口生疼,却又让人感到一种几乎窒息的爽。
  正是在这样病态紧绷的情境下,我做了一件错事。
  那天下午,我照往常去燕姐家里看她。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她的身体已经
  好了许多,脸色也红润了不少。见我过来,她让阿姨多准备了几个菜,还从酒柜
  里起了一瓶上好的拉菲。
  「燕姐,你身体还没好利索,不能喝酒。」我愣了愣,下意识劝阻。
  「我又不喝,我看着你喝。」燕姐把暗红色的酒液缓缓注入杯中,那双看透
  世事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阿闯,你最近有心事。喝点酒,放松一下。
  」
  我沉默了。接过酒杯,略带苦涩的醇酒入喉,不仅没有压下心底的邪火,反
  而让那些荒唐的想象在脑海中愈发鲜活。
  我一边机械地陪燕姐聊着场子里的生意,一边却在算着时间——现在是晚上
  八点,夏芸还在加班吗?李一凡是不是正站在她办公室的窗前,从身后环住她的
  腰,赞美她迷人的颈线?
  一杯接一杯,酒精开始在血液里横冲直撞。
  燕姐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失魂落魄,她伸出温润的手,轻轻覆在我的手背上:
  「阿闯,别把自己绷得太紧。人这辈子,有时候得学会放过自己。」
  我看着眼前的燕姐,脑子里却全都是夏芸被李一凡侵犯的臆想。她的温柔成
  了压死我的最后一根稻草。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将她压在了沙发上。
  「燕姐,我……」
  燕姐眸光微颤,面对我灼热的目光,她只是轻轻垂下眼帘,声音几不可闻:
  「去……拿套。」
  看着她绝美容颜上那一丝娇怯,我心中恍然升起一股明悟。或许有些事情从
  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会发生,而在这之前的一切,无论是我的挣扎还是她的纵容,
  都不过是通往这个结果的必由之路。
  燕姐家里自然是有准备避孕套的。她特意让我拆了新的一盒,接过来亲自帮
  我戴上的时候,她忍不住低声呢喃了句:「还是跟以前一样吓人呢……」
  我的动作很轻很慢,但进入的瞬间她还是猛地扬起脖颈,死死咬住自己的手
  背,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瞬间洇湿了身下的绸缎枕头。
  那一刻我身体的燥热被浇灭大半,有些慌张地停下动作:「燕姐,我……是
  不是弄疼你了?」
  燕姐的眼底满是哀伤,她点点头又摇摇头,勾住我的脖子把我往她怀里按:
  「别出去,再重一点……阿闯,让我疼……求你,让我疼……」
  那时年轻的我并不知她为何会有如此近似自虐的反应。但即便再如何迟钝,
  我也不可能真的照她说的那样动作。我俯下身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温柔地为她
  吻去眼角泪珠。
  「没事了,燕姐。没事了……」
  那一晚是我第一次如此温柔地占有一个女人。没有疾风骤雨的挞伐和宣泄,
  像是呵护一件易碎的瓷器般小心翼翼,落下的每一个吻都带着极致的温柔与怜惜。
  但燕姐的反应却是前所未有的投入。她紧紧攀着我的脖子,身体像藤蔓一样
  缠绕上来,每一次呼吸的起伏都透着飞蛾扑火般的决绝。
  风平浪静后,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粗重的喘息声。
  燕姐披上一件月白色的真丝睡袍,斜靠在床头,熟练地点燃一支细长的女士
  烟。
  青灰色的烟雾模糊了她妩媚的脸,她把我拉向自己胸前,指尖温柔扫过我紧
  蹙的眉间。
  「小闯,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能告诉姐姐吗?」
  我把脸埋在她温润的怀里,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没忍住,把这段时间跟夏
  芸的游戏内容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燕姐听完只是蹙了蹙眉,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悯然。她拉过我的手,轻轻
  摩挲着:
  「小闯,你这是在玩火。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怕吗?」
  「我知道,可我……」
  迟疑了下,脑海中闪过夏芸清纯温婉的笑脸。我抿了抿唇,勉强挤出一个笑
  容:「应该……没事的。她那么爱我,这只是……游戏。」
  「爱……?」
  燕姐眼中划过一抹怅然。她捻灭烟头,用两只手轻轻捧住我的脸,一字一顿
  地开口:
  「你知道吗,在遇到你之前,我也曾觉得自己爱林叔爱得死去活来。」
  看着她温柔似水的眼神,我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