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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灵堂住宿,有女同房
元虚山的夕阳隐入了山中,散出满天的淤紫。
山林笼罩了一层暗紫的烟岚。
白舟停下了脚步。
他在元虚山打转了三个时辰,既没有见到什么别院,更没有见到什么人足金乌。
不用想,又涉及到秘境了。
普通阵法,他凭借瞳术不会花费这么长时间都找不到破绽。
白舟想了想,索性返回宁州通往元虚山的路口,拣处干净地方,坐下休息。
元虚山当然不对劲,否则他不会这么累。
坐了没一会,渐渐暗下来的天空便曳过了流光。
白舟起身追着流光而过。
他不知道元虚山怎么进入,有的是人知道。
“长史,那小子追来了。”
天云中,女侍看着地面的白舟,白舟循着她们脚下的流光飞纵,倒是有几分俊逸潇洒。
“我们耽搁了这么会子工夫,他竟还未找到入口,倒像是个愣头青。”
女长史并没有理会镜侍,她有她的烦恼。
没想到,青冥秋山还是破境入了结丹,后来居上,反倒比她强了不少。
上次红袖姨妈自云根中拿回残碑,她通过残碑上的卦文悟道不少,可终究卦文难以索解,短期内,即使道行增长,也无法一跃而入结丹境界。
此次元虚山中残碑的争夺,只怕要有些困难了。
想到这里,女长史心中一动,低头看向紧追不舍的白舟。
除非能够弥补上神道镜的缺失……
“长史,他会不会是别宗派来盯着我们的细作?”
有女侍忽然问道。
那个叫残绿的女侍笑道:“倒不曾见过如此憨直的细作,盯人直盯到人家的眼皮子底下。”
她顿了顿:“不过如此穷追不舍地跟着长史,实在惹人厌,婢子去拾掇了他……”
女长史摆手:“无妨。让他跟着便是。”
说着,她摸出了那枚暗淡无光,嵌着血淋淋肋骨骨架的神道镜,轻轻抚摸。
下方,白舟跟着流光直入深山。
满天繁星放了出来,流光终于坠入了一片湖泊之中。
白舟来到湖泊之前,也跟着走向湖面。
“哪里来的冒失鬼?”
湖上一团黑茸茸的东西晃动,顶出了一颗发白肿胀的脑袋。
脑袋上一对眼珠发黄,不知道在水里泡了多少岁月。
白舟看着浮出水面的水鬼,不用猜也知道它算是门房了。
“元刹上仙在不在?”
元刹是青冥山的剑仙,如今又是元婴,这么好使的名头,自然要用。
果然,那水鬼听白舟提起元刹,黄眼珠在他身上轮了一轮,急忙“咕嘟嘟”沉入了水底。
不一会功夫,一个身穿白麻的老人浮了上来:“敢问小哥,询问上仙何事?”
“我来找她,能通禀一声吗?”
老人迟疑一下:“这怕是不巧,上仙刚刚离去。天色不早,不如明日再来,看看上仙是否还会驾临?”
这就不大对劲了。
他迟疑,说话又有推脱的意思。
而且还要将来找元刹的人拒之门外,不怕元刹的暴虐脾气么?
联想到镜宗女长史也到这里来,虽说凭她们的境界未必能对元刹造成什么威胁,但恐怕元虚山的事情也不简单。
白舟自然也没有点破,只是道:“天色已晚,附近没有歇脚的地方,能否让我借宿一宿?”
“实在没有地方安置了……”
“有个打坐的地方就行。”
老人再次迟疑一下,但也不好再推脱了,毕竟是来找元刹的人:“好,这便随我来吧!”
话音一落,水面分开,露出了向下的水晶台阶。
白舟跟着披麻老人,沿着台阶直入湖底。
湖底是一片长满青草绿苔的庄园,造型古朴,碧绿盎然。
“实不相瞒,今日人满,实在没有空屋安顿足下。”
“但求一片屋顶遮身就行。”
这话倒也是实话,白舟进入水里,虽然这里有阵法不至于溺水,可浑身湿哒哒的也很不舒服。
“如此,倒有一处可供你栖身,还望莫要见怪。”
老人带着白舟走过几进院落,在一处挂满白纸灯笼的院子停了下来。
说也奇怪,这些白纸灯笼沾水毫不影响,幽幽地放着光。
“吱呀——”
老人推门,引白舟进入。
是一处灵堂。
老人解释说,这是他的儿媳,破境失败而死,他很是难过,说着说着便泣不成声。
这翁媳之间,倒是感情深挚……
停灵案上,昏灯幽幽。
后面搭着白色的帐幔,白麻纸作被,盖在死人身上。
光线昏暗,也看不清死者的样貌。
老人引白舟进入灵堂,指着偏厢道:“偏厢也已住了几位仙子,只有这处地方了。”
“无妨。”
白舟等老人离开,便打算施展敛息诀,去庄园查探。
不料偏厢的门忽然打开,一跟着镜宗女长史的女侍走了出来。
“你?”
她看到白舟,惊呼出声。
白舟第一反应,是老头子有诈,在明知道自己找元刹的情况下,将自己和镜宗的人安排在一起。
“长史,这小子来和我们住一起了!”
那女侍反身走回了偏厢。
白舟向门外走去,却听身后柔媚的声音响起:“道友,你我又见面了,想来机缘不浅。”
眼前一花,女长史高挑端庄的娇躯便立在了他的面前。
白舟被堵住出路,索性走回蒲团:“不知道是机缘,还是孽缘。”
女长史妙目在白舟身上环了环:“那便要看你犯不犯错了。”
“犯错?”
女长史没有回应,丢下一句话,便走回了偏厢:“残绿,请这位道友入房歇息。”
四个女侍请白舟进偏厢。
白舟不明白她们搞什么花招,哪是这么容易受摆布的,直接起身出门。
可刚一踏出门外,面前环境便变成了偏厢之内。
眼前,高挑曼妙的女长史正坐在床上,解下一字带灰青高跟,高高抬起一条白皙美腿。
修长的指尖轻轻勾挑黑纱齐踝短丝袜,释放一对白腻腻肉乎乎的小脚。
玉足破水,踏入了脚盆之中,趾头如白玉葡萄般,轻轻泛着水波。
女长史仍然一脸端庄,看了白舟一眼:“宁邪不是口是心非之人,即使是落到我手上之人,我也会给她一个公平的机会。”
软乎乎的粉嫩脚掌摩搓另一只美脚的脚面。
她接着道:“道友也许是我的机缘,我也许是道友的机缘。就看你今夜犯不犯错了。”
看来她在屋子里布置了阵法,可白舟开启瞳术却暂时没有找出破绽。
于是他敷衍拖延道:“能不能说说,怎么叫犯错?”
女长史宁邪闻言嫣然一笑,自水盆中挑起一只秀足,粉嫩圆润的大拇趾点点他:
“与我同房借宿,你睡得着,便是犯错。”
第206章 长史入怀,女尸乍起
“你未免霸道,莫非以为我只有一个人?”
白舟头脑阵阵昏沉,这房间显然做了手脚。
如果不是怀疑镜宗和庄园合伙有诈,他此刻就动手了。
眼前这个所谓的镜宗天娇长史,境界也不过筑基巅峰而已。
况且,自己具有神通纯阳镜锁,只要能够在她的镜子上输入纯阳气息,便可克制住她。
但镜宗的道术,有防不胜防之处,没有把握一举拿下她,还真不能贸然动作。
他想了想,觉得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试探一下虚实,看看能不能打听出元刹的情况。
女长史宁邪闻言却笑了:“据宁邪所知,宁州宗门中的弟子,出城不会选择非本宗的传送阵进行传送。也不会连元虚山的入口都找不到。”
她的声音柔媚微哑,软糯动听,一颦一笑倒真有种别样的美。
白舟的心思,却在她的话上。
照这么说,她不知道自己和青冥的关系,也不知道自己是来找元刹的?
还真是机缘巧合?
应该不是。
她既然知道自己找不到元虚山的入口,就说明出城之后她就盯上了自己。
“你是不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不妨说出来,也许,我们可以互通有无。”
宁邪又笑了笑,显然不认为白舟可以和她通什么有无,但毕竟有着镜宗长史的修养,还是给出了答复:“我需要的,是融了你的身子。”
白舟闻言,眉目一冷。
“但这样对你未免不公,也不符合我镜宗的正道。这才给你一个公平的考验。”
“你的公平还真与众不同。”
白舟冷笑。
宁邪幽幽一叹:“其实我本不想对你下手,怎奈机缘将你送上了门?当然,若你能抗住困意,我也会放过你。”
说完,她抬起两只沁露的美脚,运转气息蒸干,也不再理会白舟,转身面向床壁侧躺下去。
美腿弯弯,臀儿裹出饱满的梨型弧线。
白舟感觉困意越发深重,知道再耽搁下去,只怕会真的着了这宁邪的道。
正准备大步向她走去,试着能不能激她用出镜子。
门外忽然传来了浓重的妖气。
外面便是灵堂,不是鬼气而是妖气……
不过探究这个无补当下,白舟直接走向了床榻。
宁邪听到了白舟接近的脚步,不过她自恃镜心通明,并不将筑基二层的白舟放在心上。
相反,她其实倒有些想要看看白舟能不能想出办法撑得过今夜。
毕竟,身为镜宗长史,她并不想残害无辜。
若是被红袖姨妈知道了,只怕会惹她不快。
可如今秋山在前,再给他得到这块残碑,那镜宗便很可能要被刚刚掘出一块仙人遗藏的青冥给彻底压上一头了。
箭在弦上,不由得她不采取非常手段。
“唉——”
白舟的叹息响起,近在咫尺。
宁邪拧转娇躯,抬头看去,发现他竟已坐在了自己的床上。
大腿还几乎贴上了自己的臀儿。
“你欲待何为?是打算放弃了?”
这世间哪有男子能够离她这么近?
还登了她的床。
宁邪修养再好,也有些怒了:“下去!”
白舟不仅不下去,反而还向床榻深处坐了坐:“你说的,我与你同宿,不睡就算过关。不这样,怎么算同宿?”
不等宁邪答话,白舟直接伸手捞住她的双腿,往一侧扔去:“让让让让,总得给我个坐的地方。”
粉嫩白皙的脚丫不小心便给他握在了手中,火热的触感直接烫得宁邪颤了一下。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大脑白了一瞬。
无礼!
宁邪脚丫一伸,蹬开了他的手,同时素手一招,一面明晃晃的宝镜便给她捧在了手中。
镜面朝向白舟,镜中却没有人影,只有刺目的宝光。
白舟连忙伸手推搡了下镜子下方,宝光射过,床榻轰塌,室内狼藉。
宁邪已经赤脚站在了地上,双手伸抬,各有一面宝镜浮在她的手上。
一面光滑,一面嵌着血淋淋的肋骨。
此刻,她俏脸上已经没有了怒意,嘴角翘起,带着残虐。
“你犯错了。”
白舟从坍塌的床榻起身,听她这么说,既没有躲也没有反击。
“如果还想救你的那些侍女,就乖一点。”
宁邪闻言,只觉荒谬:“大言不惭,也想诳我。”
白舟叹了口气:“我猜你就是这个反应……”
话音未落,宁邪两面宝镜全都照向白舟。
然而让她奇怪的是,白舟既没有脱皮也没有销骨,只是嘴角翘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宁邪本能觉得不对,美脚一踩地面,娇躯飞速后撤。
连两面宝镜都没顾得上收拢。
幸运就幸运在这里,她身形刚刚闪过,原本为她操控的宝镜,便猝不及防地同时旋转,朝向了她原本所在的位置。
光华闪动,神鬼齐鸣。
空气转眼便爆出了一片花花绿绿的光斑,满室皆白。
宁邪大惊失色。
耳边忽然传来那可恶少年的声音:“犯错的,是你。再会。”
等到室内恢复昏暗,两枚宝镜落地。
宁邪环顾四周,发现早没了白舟的身影。
她捧起不知为何失控的宝镜,惊魂未定,极为罕见地情绪失控,美脚跺地:
“小贼,下次莫要我遇到你!”
“遇到我又怎么?”
耳旁疾风掠过,紧接着她便被强劲的怀抱揽住了腰肢,飞射入了坍塌的床榻之内。
反应过来,刚要挣扎,她便心神一震,莫名其妙失了神。
“嘘,不想死就安静点。”
她回过神来,转头看向一脸凝重的白舟,羞恼无比,却也疑惑小贼明明走了,为何又返了回来?
揽住她腰肢的胳膊忽而一紧,连带着两尊饱满椒乳都颤颤巍巍。
一向高高在上端庄秀丽的女长史哪里受过这等欺侮,顿时俏脸怒红,正要呵斥,却看到四道影子映上了偏房门外。
血。
自映着的四道影子上,汩汩流下。
窗纸转眼被洇透,露出了灵堂的昏灯。
昏灯后,“嚓嚓嚓嚓”的纸被声响起。
原本静静挺在那里的女尸,慢慢慢慢地掀起白麻纸被,坐了起来。
房门上的四道影子,瑟缩颤抖,血流得更多了。
“当啷当啷”四声。
女尸怀中流出四面血淋淋的镜子,掉落在地。
女尸宽大的脚掌踩过镜子,镜子纷纷碎裂。
宁邪睁大了美眸。
门上的四道影子,是她的四个女侍。
地上的四面镜子,则是插入女侍脑门的四面镜子。
可这四面属于她的宝镜竟在她不知不觉中便被扯了出来,被女尸轻轻一踩便碎了!
这女尸,邪门!
“现在,你知道我没骗你了?”
白舟在她耳边轻声说,热热的呼吸让她玉背发酥。
她哼了一声,以作应答。
女尸向着四个女侍走来。
女尸向着房门,走来。
第207章 玉臀颤颤,宁邪顺从
屋外湖水晃荡,在纸窗上映出淡淡晕影,“莎莎”轻响。
如鬼影婆娑。
屋子里昏灯已灭,床榻坍塌,蒙上了一片破败之感。
有风自朝向灵堂的门后吹来,鲜血洇透的窗纸发出沉闷的磨蹭响动。
藏在坍塌床榻之后的白舟和宁邪谁都没有再出声,静静看着门后的灵堂。
灵堂中,女尸慢慢踱步,走到了门前。
停下了脚步。
白舟感觉到怀里的温软娇躯僵了,明白宁邪也看出了这尸体的难缠。
他其实也在纳闷,这具散发着浓郁妖邪之气的女尸是怎么回事。
适才在宁邪宝镜上留下纯阳气息之后,他趁乱离开,便是感觉到了灵堂中的蹊跷。
可刚刚飞出灵堂,却发现自己还是动作得晚了一步。
那四个女侍已经遇害。
若不是他腰间佩着鸣龙玉佩,只怕也会为女尸蛊惑心神。
施展瞳术的视野中,那女尸已经不是轮廓呈现红色,而是全身血红。
这代表着极高的危险。
在白玉京对付那只白骨妖兽的时候,她便是全身血红。
他当机立断,便又折返回来。
毕竟两个人总比一个人要强。
女尸没有推门,而是伸出手轻轻抓拉着木门,发出生硬的摩擦声。
听起来不像指头,反而像是木叉。
木叉般的手爪斜伸出,一个女侍的半个脑袋便被掀了起来。
鲜血与脑浆流了出来,透入脑袋后的窗棂,落在地上,留下一滩污秽。
手爪连连挥动,转眼便将四个女侍的脑壳全都掀开。
白舟压在怀里的宁邪攥紧了手,怒意深重。
好在她不是什么冲动之人,知道利害,所以一直安安稳稳缩在白舟的怀里。
但缩在这里,也未必能够济得什么事。
白舟知道这一点,他一直在观察女尸,也一直在思考应对策略。
这女尸目前看不出什么弱点,很不好对付。
女尸身上是妖气,没有阴气,他的纯阳神通不起作用。
适才出去,他第一时间便用出过震神,发现也没有作用,猜测这女尸可能没有自己的神识。
如果没办法控制住它,只怕逃跑都很难。
湿湿热热的香气喷涌上白舟的口鼻,宁邪转过头来,轻声道:
“这女尸只怕发现了我们,缩在此处无济于事。”
她的口儿距离白舟的脸实在太近,说话之间很是不便,她看着白舟的嘴,脸微微热了下,迅速转回头去。
不料下一息,耳廓就为这无礼小贼的嘴唇蹭上,他湿热的气息直搔耳蜗,酥麻难当,宁邪忍不住都想哼出声来。
“如果你一个人能对付得了外面的东西,我当然不吝给你喝彩。”白舟说。
“……”
宁邪微恼,但也知道白舟所言是事实。
“宁邪只是想与你商量如何应对。”
她还真没把握能够在这古怪的女尸手上讨得了好。
自己的四个女侍,个个都是筑基境界,不想却被它不动声色地掀开了脑子。
可即使和小贼联手,又能如何?
这小贼是有些古怪,也不过筑基二层的实力,哪里比得上四个筑基境界的女侍?
坐以待毙更不是办法。
房门摇动起来。
女尸在揭开女侍们的脑袋后,并没有对她们做什么,走回房门之前,推门了。
宁邪忽然道:“我倒有一个主意。”
“什么?”
“你让我融了你,补全我的神道镜,兴许,我能够离开。啊~”
“啪!”
宁邪的臀儿被一巴掌拍得颤颤巍巍,她俏脸因愤怒涨红,刚想回头怒斥白舟,却感觉到他扬起的手,立刻将恼火憋了回去。
“无耻的家伙……”
低声骂了一句,她连忙抿住了小嘴,生怕再给他拍上一下。
“事到临头,还想着害人么?”
“那你有何法子?!”
“听我的。”
宁邪可不放心,刚想问清楚白舟有什么鬼主意,屋门门闩“咔嚓”一声,断了开来。
妖风阵阵,女尸冲了进来。
而且直冲向了坍塌的床架。
躲藏在这里的两人,无所遁形。
“控制灵堂的四面镜子,照她后背。”
白舟出声。
宁邪迟疑道:“我无法同时控制四面以上的镜子!”
白舟的话不明不白,女尸当前,她不可能不留防御自身的手段。
“控制灵堂的四面镜子!”
白舟语气冷然,却很是沉稳。
宁邪略一思索,还是选择听从白舟的话。
女尸转眼便到了床前,手爪乱抓,床架顿时纷飞。
白舟凝风用出,稍微迟滞了下女尸的行动,四颗法宝眼珠祭出,寒气喷涌,遮挡了女尸的视线。
他抱紧怀中的娇躯,一骨碌滚了开来。
然而女尸的视线像是能够洞穿寒气一样,手爪挟着妖风,精准无比地刺向了白舟和宁邪。
弥漫在双方之间的寒气一凝,女尸的手爪转眼便凝结了一层坚冰,可仍然不受阻碍,更加凶悍地叉向了两人。
凝起坚冰的手爪在距离宁邪眼珠咫尺的距离缩了回去,因为宁邪操控的四面镜子照向了女尸的后背。
女尸飞速撤步,背靠墙壁,挥抓打落了四面镜子。
妖气浓郁,几乎沾染到宁邪身体,她几欲作呕。
“你怎么知道她背后是弱点?”
白舟没有回答,只是道:“用六面镜子,结控制阵法。”
“我说过,我最多控制四面镜子。况且,她的妖爪攻击可近可远,弱点贴墙藏在背后,如何控制也无济于事……”
宁邪话没说完,白舟便煞甲覆身,冲了出去。
她没想到这小贼竟像是不要命了,但总归是同仇敌忾,不能让他就这么去找死。
说不得拼一把了!
她起身凝起手诀,身上的两面宝镜飞出,浮空飞速旋转。
在那面清亮的镜面照耀之下,屋子里的空间微微扭曲。
就在她打算透支自己,将女尸所在的空间挪移位置的时候,白舟在硬接了下女尸的攻击后,竟然将女尸引离了墙壁。
白舟回头看了她一眼。
宁邪领会了他的意思,机不可失,狠狠心,同时驱起了六面镜子。
本以为会有两面镜子摇摇欲坠,可让她讶然的是,这六面镜子异常轻松地围拢在了女尸的周围,将她暂时控制了住。
白舟行动非常果断,闪身绕到女尸身后。
魂火、寒气、丹火、剑气,身上能够用的攻击手段一股脑全都招呼了上去。
女尸炸碎。
软软倒地。
“你,究竟是什么人?”
宁邪美眸瞪得有些大,审视着白舟。
第208章 短丝相赠,孤男寡女
面对宁邪的审视,白舟恍若未觉,抬起胳膊检视伤口。
有点麻烦。
这女尸的手爪果然锐利,竟然刺破了煞甲。
通过女尸没有神识,他猜测它可能是别人操纵的傀儡,背后一直没有示人,则可能便是弱点所在。
让宁邪铜镜试探,果然如此。
若不是白舟敏锐,只怕今夜真的讨不了好。
妖气渗入伤口,血流不止,竟有越来越汹涌的趋势。
在他施展瞳术的视野中,这妖气带着隐隐的青色,显然是木属性居多。
木主滋长,这妖气沾血只怕会越演越烈。
“你如何能够操控我镜宗的宝镜?”
宁邪并不迟钝,以她的实力,绝对无法那么轻松地同时操控六面宝镜。
此地并无别人,那么自然是这小贼了。
一个从未见过的筑基初期修士,竟然能够如此自然地操控镜宗长史的宝镜,这实在是匪夷所思之事。
也是必须问个明白的事情!
她踏着粉嫩白皙的玉足,走至坐到地上的白舟面前,居高临下。
不料白舟置若罔闻,连头都没抬。
镜宗长史何曾受过此等藐视?
宁邪盯着白舟:“答我。”
白舟有些无奈,亮出不断流血的胳膊,嘴唇苍白:“我救了你,镜宗长史就是这么恩将仇报的?”
他转身从散落满地的床架上扯下一条肮脏的布条正要包扎,身侧香气涌动。
宁邪蹲了下来,拉过了他的胳膊,手中扯了一条她之前脱下的黑色短丝袜。
白舟看了看她手中的短丝,附近确实也没有什么更合适的东西了……
宁邪将手中的短丝抻扯拉长,为他细细包扎好了。
【检测到好感度女修:宁邪】
【女修姓名:宁邪】
【女修境界:筑基后期】
【好感度:5】
【女修状态:助我镜宗,一统宁州】
这状态……
“我镜宗可不是青冥那等邪宗,不会恩将仇报。”
她仔细看了看绑上丝袜的伤口,发现果然止血了。
但自己刚刚脱下的丝袜转眼绑上一男子胳膊,让她越看越不对劲,遂起身背对白舟。
“你还未回答我的问题。”
“比起你的这个问题,你不觉得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问题需要我们解决吗?”
白舟起身,走到了靠近院子的窗户边。
“还有什么问题?”
宁邪转身,看到渗水的窗户,便明白了白舟的意思。
女尸之死,惊动了她背后的人。
隔水阵法被撤去了,对方是要将他们溺死?
一具女尸尚且如此霸道,其背后的人呢?
白舟看向宁邪的俏脸,不由有些头疼:“看你表情,好像根本不知道这处庄园的底细。那你是怎么敢住进这里的?”
“莫要说我,你不也是?”
“我初来乍到,还不是看你落入湖中,所以才走了进来。”
白舟主要是透过那老人听到自己找元刹时表现不对,且对方对元刹又透出忌惮敬畏,所以才觉得有元刹在,没有什么问题。
谁知道遇到了宁邪。
宁邪自也有自己的理由。
元虚山是宁州仙族世家许氏的别院,许氏平素向来低调软弱,与宁州各大宗门都相处不错。
谁能想到来到这里,竟会遇到如此诡谲之事?
宁邪来此,也是为了向地头蛇问问当地情况,探探青冥秋山众人的行动迹象。
不料却陷入了麻烦当中。
她其实也在纳闷,莫非许氏出了什么厉害人物,所以打算逐鹿宁州了不成?
“你有什么想法?”
想了想,宁邪问白舟。
“我只知道我不会避水法诀。”
白舟看着被湖水淹破的窗户,地面已经积了一层水。
宁邪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什么问题都能解决。”
她掐动指诀,捏出那枚宝光镜子,素指在空中点掠出繁复花纹,打了上去。
镜面如胶冻般颤动一下,迅速扩大,形成一扇椭圆的门形。
“若不想溺死,便随我来。”
宁邪俯身拎起灰绿色的一字带高跟,迈过了镜面。
白舟看着已经淹没到膝盖的水面,也迈了过去。
有点像是在传送阵经过传送镜阵的感觉。
眼前视野宁定,宁邪曼妙高挑的背影出现。
她已经穿好了高跟,足跟圆润粉嫩,在高跟凉鞋鞋底的托挤下,剔透如宝石。
“这是什么地方?”
白舟观察四周,发现是一处砖石砌成的狭长甬道。
“滴答”、“滴答”,顶壁的砖石上有水珠滴落,空气沉闷又潮湿。
像是仍在湖底。
宁邪看了他一眼:“总之不是那间溺水的房子了,不是吗?”
白舟道:“你不会是也不知道这里是哪吧?镜宗道法,有点不靠谱啊。”
宁邪微赧:“莫要小觑我镜宗道法,只是这空间之法,乃是难学难精的上乘道法,我还未能修习纯熟罢了。”
不管怎么说,起码不用担心溺水的问题了。
白舟向甬道两侧,各释放出一只游老爷,命其探路。
不多时,游老爷返回。
宁邪嫩趾碾动,迈出高跟鞋,“嗒嗒”声响中向着左侧走去,却被白舟拉住袖子,示意往右。
“为何?”
她问。
白舟笑道:“那边有光啊。”
“……”
宁邪又是一赧。
感觉自己堂堂镜宗长史,拨弄风云的人物,在这小贼面前,怎么处处吃瘪。
她看着白舟的背影,在想要不要给他挑个错,将他融了?
随即又想起,他可以操控自己的宝镜。
须得想个法子,问清楚他如何可以操控我镜宗宝镜,否则恐怕非是我镜宗之福。
“你不是宁州修士吧?”
柔媚的嗓音在甬道中飘转。
“也算是。”
“莫要瞒我,你的道法寒酸,法宝古怪,又似有师承在身,不是宁州宗门中人,也不是散修。”
“宁长史,当务之急,不是试探我的底细,而是想想怎么从这里出去。”
宁邪想了想:“你既如此说,那你我也算是同舟共济,共患难的道友了。那么,开诚布公也是应有之义吧?”
白舟站定了脚,转身面对宁邪。
宁邪猝不及防,性感的裸足高跟在地上迅速“嗒嗒”后撤:“你意欲何为?”
白舟被她严阵以待的样子逗笑:“既然知道我对你占据优势,就好好配合。”
“镜宗长史,岂可……”
不等宁邪话说完,白舟转身快步走入甬道深处。
宁邪看着他的背影,咬唇不语。
对这小贼,貌似真的没了办法。
如此甬道,孤男寡女……
胡思乱想到这里,她心头颤了起来。
摸出了宝镜,却忽然察觉到了宝镜上沾染的纯阳气息。
这气息……
好熟悉。
在哪里见过?
他控制宝镜,莫不是通过这点气息。
想到这里,宁邪心儿宁定下来,望向白舟背影的美眸又恢复了成竹在胸的从容。
小贼。
第209章 金乌秘境,捆绑宁邪
深绿色的湖水淹没了房间和灵堂,又很快退却。
留下一片黏腻的草苔。
“吱呀——”
灵堂的门打了开来。
一个头发蓬乱、颤颤巍巍的人影映在门口。
被湖水淹没过的灵堂里,昏灯燃了起来。
映出来的,却是诡异的幽绿。
那人的脸显得稍微清晰了些,正是带着白舟进来的老人。
老人头脸上蓬乱的不是头发,而是绿油油的杂草。
他脸色发蓝,浮肿的眼球暴突,快步走入,经过四个女侍死尸时,他的眼皮猛抽一下。
推门入了里间。
里面除了床榻和地上残留的杂草,几乎什么都看不到了。
可他一头扑到了女尸炸裂之处,伸出舌头开始舔舐地面上的血迹。
“你是我的儿媳,也是我的女人,我的女人,就算是尸体,也只有我能糟蹋!!!”
他咬牙切齿,暴突的眼睛几乎要跃出眼眶,更添狰狞。
猛地起身,老人走到灵堂,将四具女侍拖入了房间,一具一具地舔舐起了她们的脑子。
舔一口,冲地上的血迹喷一口。
“乖孩子,孝顺的孩子,你给公爹杀的人,咱们一块吃。”
“吃完了,公爹去为你请元君,报仇!”
“放心,这一园子的人都跑不了,他们,也跑不了!”
哀哀哭声,在破败的屋子里传出。
门外的白纸灯笼,灯光由黄转绿。
砖石甬道很长。
顶壁上滴落的水珠越发密集。
“我们应该快出去了。”
白舟看着前方,轻轻说道。
宁邪闻言,打起精神:“何以见得?”
“水越来越多,应该距离湖水越来越近了。”
而且,他感觉到的妖气越来越浓重。
回头看了看宁邪,提醒她警醒些。
毕竟出去很可能还是湖底,甚至可能还是那庄园之内。
两人在甬道里走了许久,才总算看到出去的可能。
白舟见宁邪一直乖乖跟着自己,便猜测她的宝镜传送之法,应当不好再用。
而且,这传送法明显不靠谱,万一传送到敌人的嘴里,可不太好。
宁邪一直都保持着警醒。
她一路跟着白舟,心思急转。
即使弄清楚了他控制宝镜是因为纯阳气息,但这对于镜宗来说仍然是个隐患。
此子,须得拿下,要么收纳入宗,要么便只有……
只是如今周遭环境不明,他又似乎有些寻路的本领,宁邪才暂时隐忍不发。
只要离开此处,她便会祛除宝镜上的纯阳气息,先将他困住!
思索间,白舟的脚步停了下来,宁邪抬头,被突然映入眼帘的亮光晃了下眼睛。
好大一座山。
好亮的鸟!
外面,怎么不是湖底?
宁邪恍然,这里便是元虚山秘境,那鸟,是人足金乌。
脑中思索着,她手中却没有停歇,从巨乳中捏出一枚施放束缚丝网的桃符,正待催动。
却听白舟一声轻笑,她再次陷入了莫名其妙的失神。
手中的桃符被他抽走,紧接着便向着她催用起来。
桃符上释放出细密蛛丝,将她以一种难堪的姿态,缚如龟甲。
“你!”
白舟没看她因为蛛丝绑缚而凸出的玉满梨臀和鼓溢翘乳,而是看着横亘眼前的那座青山。
他丹田峰影动,山中有残碑。
湖底也有山。
距离这处庄园不算太远的地方,一座湖底之山上,猩红身影像是幽绿湖水中氤氲的一抹血迹。
红色的裙摆在水中飘鼓,却丝毫不湿。
元刹粉嫩的赤足踮起,修长的美趾点在布满青苔的岩石之上,就这样直挺挺地立着。
不呼不吸,完全融于周遭环境。
她一身红裙是那么刺眼,可山下的人却根本察觉不到她的存在。
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着,美艳的脸庞上却浮现出了越来越多的百无聊赖。
也不知道小家伙如今在干什么……
元刹有些后悔没有跟着白舟去驻地。
早知道一回剑峰便被指派来护着一群蠢货寻找残碑和天降宝物,她就不回去了。
山下传来那些蠢货自以为是地商谈声,元刹美眸里的轻蔑越发浓重了。
这个秋山,传闻里说什么志略深沉,深受宗门弟子爱戴。
不过一夸夸其谈的虚伪之徒,一点都比不上白舟。
“还是秋山师兄高瞻远瞩,没有在庄园耽搁时间,哈哈,此番咱们拿到宝物运走残碑,那些镜宗的人想必还在呼呼大睡!”
“是啊是啊!虽说这元虚山是许氏的地盘,可许氏算个什么?哪用得着非得守他们那个‘入秘境必经庄园’的狗屁规矩。”
秋山却并没有因为师弟妹们的吹捧而飘飘然,面色肃然,振振鹤氅羽衣,向前行去。
“诸位师弟师妹,莫要小觑许氏。为兄此次也是为了宗门,才不得不行此非常之事。若之后许氏有怒火,为兄尽可担着。”
“师兄高义!”
秋山微微颔首:“镜宗长史可来了?”
“我们散在城西门处的眼线传来了消息,说她已出城门,算算时间,差不多已然到了庄园。”
秋山叹了口气:“镜宗长史端严正直,修行不辍,是个可敬的对手。若非我青冥与镜宗不共戴天,我实不愿杀之。”
“秋山师兄也太过仁厚了些。镜宗之人,个个该死。何况,她体内的仙灵还是师兄所需。”
经过师弟师妹们一番劝谏,秋山才勉为其难道:“那就劳烦诸位师弟师妹,好生布阵埋伏。说不得,为了宗门,我们要狠辣一些了。不过不经许氏同意,抢入秘境,必然危机重重。大伙小心,只在秘境入口布阵埋伏镜宗长史便可,为兄一人入山。”
“师兄放心,镜宗长史也好,宝物残碑也好,我们志在必得!”
“说什么元虚山秘境是神明禁区,人足金乌凶残,非得许氏允可才能进入,有秋山师兄,我们还不是轻轻松松进去?”
诸多跟随秋山的筑基打起了精神。
秋山师兄向来宽厚仁爱,带着大伙入秘境,从不居功,夺到的宝物也是分润大伙。
加之他礼贤下士,面面俱到,谁都想跟着他行动。
只有山上的元刹看着秋山一番做作,更加嫌恶。
镜宗长史不过筑基后期,何用这么多筑基埋伏?
这秋山分明另有诡计,说不定还是拿这些个筑基当诱饵。
她不愿与这些人交谈,但毕竟领了宗门的指派,不能让这些蠢货全都死了,于是凝起剑气,在秋山等人之前斩了几道字迹。
“师兄!”
一行筑基将结丹的秋山围在了身后,警惕地看着不让他们贸然前进的字迹。
“无妨,不过宵小故布疑阵罢了,继续走。”秋山明明看出这是青冥剑气,却还是故意这么说,带着诸人踏过。
元刹美眸一冷,便要出剑剐上几个不开眼的蠢货。
一道威压闪过。
她转头望去,不得不打消了露头的念头。
又一个元婴。
这元虚山秘境究竟藏了什么,竟然惹得大宗如此兴师动众?
想着这段时间以来跟着白舟学到的战斗策略,元刹按捺住了杀人的兴致,保持隐秘。
若是白舟在就好了。
第210章 丝吊美人,宁邪忍羞
“你意欲何为?”
宁邪以一种羞耻的姿势,被绑得跪趴在地上。
饱满的梨型臀瓣在蛛丝捆扎之下,显得激起肉感凸出,下身中间一道细丝卡勒,显凸出软颤诱人的肥嫩蜜穴痕迹。
在最初的惊怒过后,她迅速镇定心神,以一种无辜的语气质问白舟。
白舟晃了晃手中的阵法桃符:“这话,该我问你才对吧?”
宁邪笑了笑:“宁邪无话可说……呃啊~”
话没说完,绑在她身上的蛛丝便窜出了四条线头,飞快地缠上了甬道洞口外的树枝。
线端一紧,跪趴在地上的宁邪便被扯得吊了起来。
换了更加羞耻的姿势!
两条美腿高高翘起,分贴在上身的两侧,肉乎乎的青灰色高跟凉鞋美足足踝与举过头顶的双手手腕平齐,由蛛丝连成一线。
美足的足踝上、蜷拳合拢的双手之间,都曳出了丝线缠在树枝。
这样一来,活像只甲虫。
她的梨臀便更加饱满凸出了。
青色的裙摆也缩成一线,偏侧半掩在一片雪白的肉臀上。
两尊翘乳上下也绑着蛛丝,鼓鼓涌涌蔚为壮观。
白舟并没有多看她的狼狈,只是冷笑着说:“我猜你猜到我为什么能够控制你的镜子,所以才会偷偷祛除阳息。可这些阳息是我的,它们在不在,我自然能够感觉得到。”
“把你身上的储物袋、暗算人的东西,都交出来。”
宁邪闻言,暗道自己疏忽。
随即努力保持着平静淡然,可她脸颊上的晕红却是骗不了人的。
“技不如人,宁邪无话可说,劝君此刻便杀了宁邪,否则此辱必百倍相报。至于其他,没门。”
说着,她闭上了眼睛。
俨然一副豁出去了架势。
但其实她通过白舟只是以蛛丝捆绑,要挟她拿出东西,猜出他大概还用得着自己,所以摆出了这么一副样子,引他说出目的,好坐地还钱。
既然硬的来不了,倒不妨来软的。
说起来,这小贼的脑子当真灵活,确实算是个可造之材。
论忠心可用,自己手下有红袖姨妈,可要论聪明机灵的臂助,可就无从找起了。
不料白舟冷笑一下,掉头不顾。
宁邪本以为他是在做样子诈自己,眼睁睁看着白舟消失在了山路。
可时间过去许久,不见白舟回来,原本还很镇定的她真的有些慌了。
这蛛丝可是极坚韧的,数百年不腐。
堂堂镜宗长史,以如此羞耻的姿势,就这么被吊在这里,岂有此理?
若是给人发现自己以这个姿势吊死在这秘境之中……
想到这里,宁邪娇躯发抖。
她看着山上那只闪闪发光的人足金乌已经振翅而飞,好像朝着自己来了。
战斗之中力竭而死,那是慷慨就义。
可被绑成这样为妖兽所食……
宁邪挣扎起来,拼力想要晃动腰肢,将藏在那里的储物镜给晃将出来,臀瓣颤颤如乳冻,美不胜收。
可她藏得严实,蛛丝又紧,哪里能晃得出来?
急切之下,宁邪美眸蒙上了一层水雾。
“知道怕了?”
耳边,让人讨厌的小贼声音响起,此刻却让宁邪由衷地松了口气。
她转头看去,发现白舟微带促狭地看着自己,伸手探入自己的腰肢,指尖火热一点而收。
储物镜子被他摸到了手中。
“你……宁邪智不如人,佩服佩服。”
【宁邪好感:5+1】
白舟刚才离开,其实也是想要看看宁邪是否还藏着什么暗手。
结果发现她真的毫无办法了。
语气明明是在说反话,这样都能增加好感,这家伙怕不是有点特殊爱好。
白舟打散这些无谓的念头,晃晃从宁邪腰间摸出储物小镜子:“动歪心思的时候,好好想想。”
催动桃符,蛛丝松开美人,收入了桃符之中。
宁邪直接掉到地上,玉臀摔得颤颤。
她玉脸红红,带着几分怒意,可也没说什么。
白舟让她拿出宝镜,重新输入阳息。
宁邪知道目前没有办法对付白舟,索性道:“既然君不杀宁邪,想必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宁邪也需在这山中找些物事,不妨合作?”
果然是镜宗长史,格局胸襟够大。
白舟问她:“你要找什么?”
宁邪要白舟帮忙,瞒他无用:“残碑,与天降之宝。”
白舟猜到她要找残碑,加上还要吞噬人足金乌,有她帮忙,会轻松不少。
所以在甬道里便有了和她合作的想法。
只是宁邪不比红袖,心眼很多,所以才按下不动,准备等她受点挫折后再提出一起行动。
但他倒没想到这里还有什么天降之宝。
如此说来,元刹也是来找这宝贝的了?
与宁邪相比,元刹自然是自己人,不好意思,宁长史,这所谓天降之宝,自己拿定了。
“天降之宝?什么东西?知道在哪里吗?”
“宁邪并不知晓具体何物,掉在何处,只知是昨日一道白光破天而下,直落这山中。”
这时,远处山林忽然亮起刺目火光,其中还夹杂着大声的惨叫。
白舟和宁邪对视一眼。
宁邪道:“已有人进入秘境,我们须得快些了。”
白舟却看着那火光,知道是适才山岗上的那只人足金乌。
人足金乌一公一母成对栖息,怎么只有一只?
他想了想:“跟我来。”
宁邪发现他竟然直接朝着火光方向而去,不赞同道:“此刻非看热闹的时候,该当抢先搜寻山中才是……”
“这里不是无主秘境。”
宁邪有些不明白白舟的话:“那又如何?”
“人足金乌便不是野生的妖兽。”
宁邪微一思量,美眸亮起:“你的意思,那处便可能是秘境中藏宝所在?”
许氏将人足金乌留在这里,自然是为了看家护院,这点并不难猜。
可是秘境中的道路却很难走。
两人循着火光快速飞纵,不多时,还是迷失了方向。
好不容易在宁邪镜中指路之法的指引下,走到了之前亮起火光的地方。
人足金乌已经不在,地上只留下了一堆焦臭的尸骨。
宁邪看了一眼,神色有些凝重:“都是筑基修士,这只人足金乌至少结丹。”
白舟却不这样认为,他观察环境,瞳术视野下,焦骨上的火焰气息不过筑基,只是这些焦骨上生前并未有反击的迹象,才让宁邪做出了错误判断。
不过这不是什么坏消息,很可能说明附近有阵法,有阵法,便可能有宝藏。
白舟起身正要以瞳术搜寻,忽然听到几声呼救声。
有男有女。
“爹!我是你的儿子!她是你的女儿啊!”
“惠芳,惠芳,你坚持一下,坚持一下,哥马上就好了马上就恢复了!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痛嚎响起。
白舟和宁邪循声而去,看到了诡异的一幕。
一个赤身的女子,趴在一堆分辨不出形状的肉山上,起起落落,时而癫狂时而痛苦。
肉山,在嘶吼呼救。
【待续】
第二百一十一章 吞噬金乌,宁邪好感
“啪”地一声。
肉山疯狂耸动几下,其上模糊不清的肉块齐齐抽搐,爆裂开来。
无血有脓。
跨坐在肉山上的女人满脸红晕,和着肉山抽搐的节律飞快起落。
喉咙中发出的呻吟,如泣如诉。
也跟着“啪”地一声,肚腹爆烂开来。
“啊啊!”
肉山发出一声极其悲痛的嘶吼。
女人的尸体从他身上滑落,残留的血迹和肉渣,却融入了他的身体。
肉山上的肉块开始收缩,慢慢的,整座肉山收敛成了一个男人的形状。
衣冠整齐,被血浸透。
男人不顾其他,扑倒早就死透的女人尸体,抱起了她,哭得极其悲惨。
“妹妹!慧芳!”
距离男人不远处的树林中,白舟和宁邪静静看着这一幕。
白舟察觉到宁邪秀眉蹙得很紧,美眸有一瞬间的摇晃。
出手狠辣残忍的女长史,也会有恻隐之心么?
下一息,宁邪将一枚宝镜拈出,对准了男人。
果然不能把她想的那么单纯,皱眉是因为觉得恶心么?
白舟却伸手按下了宁邪的胳膊。
“此子诡异,杀之更为稳妥。”
宁邪轻声道。
白舟没有看她,而是看着哭号的男子,感受着丹田跳动的峰影:“残碑下落,或许可以问他。”
宁邪微微看了白舟一眼,宝镜翻面,一道温和光芒射出,男人僵直倒地。
“说出残碑下落。”
宁邪和白舟走到男人面前。
男人瞪着眼睛,额头青筋暴起:“阁下是镜宗长史。”
宁邪也认出了男人:“许氏少家主。”
许氏少家主呵呵一笑,神情凄然:“我元虚山的残碑,终究还是泄漏出去了么?”
“动静太大,想藏也未必藏得住。”
宁邪指的是昨日掉落下来的天降之宝,接着道:“告诉我残碑下落,宁邪可给少家主一个痛快。”
许氏少家主笑了笑:“宁州城中,你们这些大宗,想要什么就要什么,想拿什么就拿什么。我们这些小家族啊,根本就是你们的鱼肉。”
白舟看了宁邪一眼,宁邪知道此刻没时间耽搁,素指隔空一点。
许氏少家主全身毛孔都隆起肉疙瘩,汗毛粗硬如钢针。
他难受得呻吟起来:“好!好!我告诉你们!但你们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白舟道。
“帮我杀了我爹!”
元虚山秘境明明就在湖底,可是却天青云淡,郁郁苍苍。
此时抹着几丝淡云的青天上,毫光越来越多。
一向清静的元虚山秘境,热闹了起来。
天降宝物,对于整个宁州的宗门来说,不管能不能拿到,争总是要争一争的。
否则便是露怯。
而在这座虎狼丛林般的城池,谁露了怯,便会引来一群又一群的敌人,直到被吃干抹净。
前来这许氏别院的宗门,全都遵循了许氏“入秘境必经庄园”的规矩。
但也全都没有遵循这条规矩,送去庄园投宿的,本就是疑兵。
真正的宗门主力,早就想办法找到了秘境所在,破门而入。
如此多的人涌入秘境,各方势力自然都觉得很是恼火。
唯一感到兴奋的,只怕也只有秘境中飞速掠食的人足金乌了。
秘境中某处山峦上,几声惨叫飘荡,飞血染红了草木。
“快,控好镜子,控制住这畜生!”
“啊,不好,快收镜!”
终究还是晚了一些。
山峦上爆出了堪比烈日的光芒,那些控御宝镜的镜宗弟子猝不及防,镜助光烈,光凭镜煌。
一转眼,便烧焦了四五个筑基修士,瞎了三四对眼睛。
风声呼啸,他们连人足金乌的真容都没见到,“烈日”飞速升空,“嘎嘎”鸣叫声中,隐入了青山。
却没有人敢放松警惕,只是将伤员稍稍聚拢,护在圈中。
因为人足金乌已经盯上了他们,神出鬼没一击而掠不下三次了!
这头孽畜明明不过筑基二层的实力,却因为能散发出堪比烈日的光芒和极致的速度,而让人难以提防。
镜宗弟子们以为靠宝镜结阵可以反射克制这畜生,却发现连宝镜都被金乌的“烈阳”给熔了。
眼看山下的喧哗渐渐加大,明明是最早上了这处山峦的他们,却被生生阻在了这里。
距离那可能是降宝的地方,仅仅十丈之遥。
“这样下去如何是好?明骨老祖下了死命,破不了这处山峦,我们提头去见……”
“可就算留下,一样是葬身鸟腹。”
……
“伤亡如何?”
就在众人进退两难之时,一道熟悉的嗓音突然自山峦下飘来。
转眼,来人便到了他们的面前。
他们看清来人,脸上顿时洋溢起了笑容。
来人裙服清素,贞静温雅,丽色无伦。
长史!
镜宗谁不知道,长史赏罚分明,却从来不会草菅人命,且对宗门弟子护持十分得力。
且似乎从未遇到过什么难处,诸多问题一遇到她,便都迎刃而解。
值这前后无路境地,他们看到宁邪,无异于看到了救星。
于是快速将此时情况说了一遍,等待她的指派。
宁邪大略看了几眼周围,直接开口吩咐:
“你两个带伤员下山。”
“你三人去东面林中,以镜法匿踪,以作救应。”
“你二人去西面……”
“你二人去南面……”
“你五人留守原地,等待妖鸟下落。”
“你二人上山。”
宁邪有条不紊地指挥完后,抿了抿美唇。
心道,难怪那小贼不愿上来,原来是早就察知这处有我镜宗弟子。
只是,以那小贼的机敏,只怕已然带着许氏少家主找路上去了。
她看了眼十丈之上的草木浓郁处,果然看到白舟带着许氏少家主攀岩而上。
但宁邪只是敦促另两个弟子快速上山,自己却留了下来,与那五个筑基弟子一起引诱人足金乌。
“长史,还是和他们上山吧!”留下来的筑基弟子大为感佩。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弱者为饵,天经地义。
宁邪摇摇头:“无需多言,戒备!”
刺目的光芒从天而降,“嘎嘎”声起。
人足金乌舞风而来,草木尽焦!
不等其他人动手,宁邪当先凌空,手中一面宝镜迎风放大,顶上了俯冲的人足金乌。
“用镜缚之阵。”
五人御出宝镜,镜光耀目,缠上了金乌。
“嘎嘎!”
金乌大怒,光芒暴涨。
浮空的镜子纷纷飞散。
宁邪娇躯也跟着摇晃一下,却并不慌乱:“南风!”
藏身南方的埋伏发动,两面镜子幽幽飞出,镜面无光,风云猛吹。
这样一来,果然有效,凝聚的风云遮挡住了金乌身上的光芒。
众人大喜,这南风术法,向来是镜宗大典之上祭祀所用,并无任何杀伤力,且时间极短,还没见几个人战斗时用过。
宁邪再次发令,剩下三路埋伏齐出,多用水法。
人足金乌果然抵制不住,尖叫声中,金色的鲜血狂喷乱洒。
金血落地,将山石转眼便熔成一个个极深极深的孔洞。
就连宁邪也不得不急切护着众人后退。
人足金乌得了空档,转身振翅,发狂般追杀他们。
那些筑基弟子全都受了不轻的伤,宁邪宝镜也渐渐无法翼蔽他们,就在金血更甚,如雨瓢泼的时候……
一道黑气席卷,金乌倏忽不见。
山峦一下子安静下来。
伤势惨重的镜宗弟子们惊魂不定,警惕地环顾四周,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妖鸟,怎么转瞬便不见了踪影?
只有宁邪美眸闪闪,直勾勾盯着某处山林:
“为何回来?”
白舟自树后走了出来。 【吞噬人足金乌x1,获得4000修为】
【筑基二层:5156/8000】
【获得金乌丹元x1】
【宁邪好感:6+2】
第二百一十二章 宁邪邪否,元刹凶吻
白舟的首要目标,是吞噬金乌,拿到升级枝形闪电阵法的金乌丹元。
看到宁邪指挥有序,将金乌重伤,他自然要回来摘桃子。
只是他明明施展了敛息诀,却不知为何给宁邪这么快发现了。
宁邪看出了他的疑惑,道:“君能以镜上纯阳制我,宁邪自也能以镜上纯阳探测君之所在。”
镜宗长史果然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白舟看了看宁邪身后的重伤弟子,倒也不怕他们暴起围攻。
但毕竟此时元虚山人声鼎沸,也许还有更多镜宗弟子会与他们汇合。
他没说什么,转身要隐入林中。
“且慢。”
宁邪身形一闪,带着香风挡到了白舟面前。
“又想动手?”白舟静静地看她。
宁邪摇头,猜测白舟急着去找残碑:“宁邪非忘恩负义之人,君岂知那许氏少家主没有使诈?不如一起。”
这是阳谋,许氏少家主颇为蹊跷,谁都得留个心眼。
宁邪对于白舟来说,尚好拿捏,确实算是比较好的伙伴人选。
当然,她还有一句没有说出来的话。
残碑她志在必得,若白舟不答应,她只好释放传讯宝光,召唤所有镜宗弟子前来。
白舟看着宁邪的表情,想了想:“也好。”
不料宁邪没有跟上他,反而回去带上了那些伤员。
白舟道:“元虚山不只有你们镜宗的人,带着他们会拖慢速度,平添波折。”
宁邪坚定摇头:“正因元虚山不只镜宗弟子,宁邪才不忍将他们抛入虎狼丛中。”
秘境之中,非我宗人,皆是敌手,不死不休。
白舟不赞同地摇摇头。
下方的厮杀声越来越近了,说不准很快就要被赶上。
宁邪道:“我镜宗不会抛下本宗弟子不管,身为镜宗长史,更应如此。”
看着她的这股劲头,白舟想起了红袖。
这对主仆被洗脑洗得可以。
他才不信镜宗真的如她所说。
“但愿不是你一厢情愿地这样想。”
宁邪闻言,秀眉蹙起,显然很不愿意听他这么说,但也不屑与他争执。
宗外之人,岂能理解镜宗的正道?
只要听从宗门指示,莫要犯错,便会受到宗门的护佑与支持,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毋庸置疑。
宁邪心中如此对自己说,将潜藏记忆深处的碎片摒出了脑海。
她慢慢走到伤员之前,伤员仰头看她,俱都露出感念之色。
宁邪面露慈祥,冲他们微微颔首,拿出了一面宝镜。
看着宝镜,伤员们以为长史要为他们疗伤,纷纷想要道谢。
话未出口,镜光忽而一闪,其中两人瞬间皮销肉烂,只剩一副血淋淋的骨架。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两只骷髅的眼眶中,眼珠兀自惊恐地转动,看起来极其诡异。
其他人都呆在了那里,呼吸都被扼在了咽喉。
他们死死盯着宁邪素手中捧着的宝镜,生怕下一息便向自己照射过来。
林叶萧萧,落地可闻。
素手微动,宝镜还是收了起来。
宁邪美眸扫过众人,语声慈祥温柔:“他二人身为领队,应敌无法,罪在不赦。汝等,莫怕。”
笑容嫣然,却让所有伤员都毛骨悚然。
宁邪转身,对白舟微笑:“我们可以前行了。”
说她没点变态在身上,白舟是不信的。
他转身从树林里松开了缠在树上的许家少家主,让他继续带路。
走了没多远,便看到那两个提前上山的镜宗弟子软趴趴地死在草丛中。
而所谓的落宝之地,也只剩下一片土坑。
宁邪一道镜光打出,将两人埋入土中。
一行人循着许氏少家主的指引,沿着山峦往上。
不多时,下面的宗门弟子便边厮杀边赶了上来。
好在有白舟的指点,他们才有惊无险地避开了那些人的视线,始终保持着微弱的领先优势。
“就在下方了。”
山顶上的一处深不见底的洞穴边,许氏少家主停下了脚步。
宁邪持镜照彻,确认没有什么蹊跷,命伤员聚拢,准备下去。
白舟驱出一只游老爷,往下探索,心中一动,向后退了几步。
宁邪不疑有他,带着伤员和许氏少家主,御镜飞下了洞穴。
白舟却没有跟上,反而向山下走去。
山下,一道曼妙高挑的猩红倩影拄剑而立。
听到白舟的脚步,她冷然回眸,看清白舟后,美眸瞬间添了光彩。
骄傲的下颌微微挑起,清嫩的嗓音却多是惊喜:“小家伙,怎么哪都有你?”
白舟看着元刹,心中颇感亲近:“为了见你,我可连残碑都放下了。”
元刹含笑迎向白舟,习惯性地将他下颌挑起,猩红指甲的美指抚摸他的唇瓣:“你说那洞穴中的残碑?我猜谁都拿不到。”
“为什么这么说?”
白舟发现元刹嘴唇有些白:“你受伤了?”
元刹嘴角翘起:“那老婆娘伤得更重。”
“这里还有元婴?”
想想也是,既然青冥都派出了元刹,别的宗门自然也可能派出元婴。
白舟以瞳术仔细观察面前高挑美人的身体,发现她身上五行紊乱,伤势根本没有她说得那么轻松。
“算我共来了三个,本君斩了一个青山宗的剑修,重伤了一个镜宗的……诶,我没事……”
她说着话,便被白舟按坐到了溪边。
白舟牵起她的嫩滑素手:“守住心脉,我先为你输入木气,助你生发滋养。”
元刹看着白舟一本正经煞有介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点点他的额头:“不过一日不见,小家伙便成了医修?好了好了,本君真的无事,稍微歇息一下,稍后还要去斩了那……”
白舟瞪了她一眼,元刹不再说话,不知为何,她竟然有些心虚。
像是小时候打架受了伤,被师父发现时一样。
感受着手上的那只火热坚定的手,还有从他手心传来的丝丝生发之气。
她感觉身子都像是浮动在暖阳里。
清风吹拂,流水叮叮,前山惨烈的喊杀,被这片温柔的寂静所隔离,恍如隔开了一个世界。
那方是残酷与恶心。
这方,却是柔情与温馨。
元刹的心儿,动了。
她指尖轻轻掐诀,一道隔绝一切窥视的阵法笼罩在两人四周。
“小家伙。”
“嗯?”
白舟抬头,便迎上了美人吻过来的红唇。
【元刹好感:34+10】
剑道一往无前的美人,唇吻也是横凶霸道。
她香甜的红唇一印上白舟的嘴唇,便直接狠狠吸吞了住,火热的美舌用力舔了个够之后,才狠狠挑开了他的牙关,卖力刮舔的他每一寸口腔。
直到他的舌头也被美人的香舌卷缠吞吮,他才反应过来。
自己好像被强吻了。
他迅速采取反击,从美人紧紧吸吮的红唇中扯回一张唇瓣,反过来含住了她的美唇,抿吻“滋嘬”,舌头反过来缠住她的舌儿,将之顶回她的口腔。
元刹原本吸得凹陷的脸颊,很快便时不时鼓起两只舌头缠结的形状。
口腔中发出“滋滋卟卟”的闷响。
她发现自己全身的感觉全都集中到了口腔,集中到了被小家伙狠狠吻着吮着的舌尖和唇瓣。
好刺激。
比剐人,比斩杀强敌还刺激。
她的心儿也要被坏坏的小家伙给吸出来了。
越接吻,元刹便越兴奋,她想要将白舟搂进怀里,想要将他整个吞进肚子。
“滋啵——”一声。
白舟突然抽出了舌头。
元刹美嫩的粉舌意犹未尽,还吐出口腔追出了一截。
口水丝丝滴落,黏腻银糜。
而后,她的额头就被白舟的手掌抵住。
元刹有些羞恼:“干嘛?”
白舟没好气:“治伤。”
“嗯~”
不等元刹抗议,小坏蛋的手便直接塞入了她的胸怀。
手掌扣住了巨汝,灼热的纯阳丝丝透入。
汝上伤处痛楚消散。
汝肉翻涌,臊意缠绵。
第二百一十三章 山前山后,元刹香熟
元虚山秘境青山,山前山后分成了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山前毫光纷乱,厮杀血腥。
山后清溪泠泠,午后阳光正好。
更有一对熟女少年,摸汝舔唇,臊喘吁吁。
仿若遗世独立。
一只黄鸟从天而落,为无形禁制弹开,又振翅飞起,直飞山峦顶部,落入洞穴之中。
宁邪此时也刚刚落下这座深长的坑底。
四下一片漆黑,潮腐的气息扑鼻而来。
坑底清寒,那些伤员不由自主发抖,他们连忙取出各自的宝镜,镜面绽放光芒。
几道光柱以这些人为中心,刺破了坑底的黑暗。
宁邪静静站在众人之前,这才发现白舟没有跟来,不知小贼又有什么诡计,不过许氏少家主在手,倒也无妨。
她看眼许氏少家主:“残碑何在?”
许氏少家主道:“就在前面不远处。”
宁邪看着他的表情,暗暗思量。
助他弑父,是他给出残碑的条件,条件并未履行,他这一路上却乖巧得很。
只怕有诈。
“你先行。”
许氏少家主欣然往前,宁邪心中更加惕然。
众人往前走了不久,便看到一道光芒亮着。
光芒之中,一道背影端坐不动。
背影面向的弧形墙壁,蠕蠕而动,有心跳声,纷纷而起,节律不一。
“宁邪,来何迟也?”
背影回头,一道剑创狰狞浮在她的脸侧,左半张脸都已不在。
说话间,裸露出来的口腔舌头自创口蠕动,血腥又恐怖。
宁邪看了,却面露欣然:“长史宁邪,参拜珑崖老祖。”
“好,好啊!好孩子,你来的正好。快过来,让老祖好好疼疼你们。”
剩下半张脸的珑崖含混大笑。
宁邪心头微松,有这位元婴老祖在,残碑想来是必得的了。
她看了看身后伤员:“老祖伤势如何?”
“无妨,很快便无妨了。”
“那可否请老祖为他们疗伤?”
一声冷笑,自珑崖老祖身前的墙壁上阴冷响起。
阴影上有物渐渐隆起,伸入了珑崖散发的光芒之中,悬于她头顶之上。
一颗浮肿黄眼的脑袋,那个庄园老人的脑袋。
老人狠狠瞪了宁邪一眼,而后看向许氏少家主:“孽子,你终于来了。”
许氏少家主怒声道:“我来了,来杀你了!”
“哈哈哈哈——”
围拢众人的弧形墙壁上,有影子纷纷动了起来。
伤员们将镜光打过,只见许多粘连的女体钻出了墙泥,随着老人的笑声律动着。
这些女体如同两扇翼膜长在老人的身上,老人面色一戾:“你杀得了么!?”
珑崖笑了笑,却没有回头去看老人,而是望着宁邪:“此獠神道猖獗,好孩子,快将你身后的人交于老祖吞噬,以疗我伤。否则,其阴难制。”
宁邪闻言,看了珑崖一息,才坚定道:“恕弟子难以从命。”
“你!”珑崖双目血红,睁圆,“再讲一遍?!”
墙上的妖人,地上的老祖,一上一下,一“正”一邪,同样盯着宁邪众人,他们此刻的表情,却同样狰狞凶恶。
洞穴中的潮腐气息,更浓了。
“嗯~啊啊~”
元刹玉汝为白舟所把玩揉捏,丝丝酥麻伸入雪白腻软的肌肤。
她感觉到从所未有的刺激,仰首望着湛湛青天,臊哼不断。
快乐就是快乐,喜欢就是喜欢,她才不屑于掩饰。
就是喜欢他把玩揉搓自己的柰子,叫便叫了,那又如何?
熟美高挑的玉人胸襟大开,一对巨硕美团爆突而出,将衣领撑成两道细细的红丝,夹拢腋下。
精壮的少年便坐在她的对面,一双手沿着汝面游弋,指尖陷没,汝波大起,白玉生红霞。
元刹娇喘渐浓,微垂下美眸,看着身前这个头脸高度仅到她胸前的少年,心中荡荡。
伸手挑起他的下颌,欲待再吻上几轮,却被白舟推开了她的玉指。
元刹这才发现白舟的神情很是专注,眸子中虽有欲念,却也不多。
这下,这个高挑熟美又骄傲霸道的美人争胜心可就起了。
凭什么自己被他摸得臊意难当、裆下腻腻,他却一本正经?
于是她突然伸出两条白皙修长的美腿,直接将白舟的腰肢夹拢,用力夹着拉入怀中。
两人便成盘根而坐的姿势,只是元刹的玉腿过长,光是玉白丰腴的大腿便几乎拢住了白舟的多半背脊。
美人的甜香扑鼻,硕汝盖脸,白舟心中说不荡漾也是假的。
他刚想说话,一颗鲜红的大枣便塞入了口中。
“哼~小坏蛋~看你还装个什么~嘶~啊啊~”
元刹将白舟的脑袋搂入胸怀,激奋之下,玉枣便喂给了他。
果然这小坏蛋顺坡下驴,吮得极有力,也极香甜。
一股柔情母爱自这元婴美人的心头涌起,她低头看着白舟微眯着眼睛,忘情吮动自己臊汝的样子,轻轻抚摸他的后脑勺。
“呃啊啊~莫急~慢慢来~”
说着,便感觉到小家伙某处狰狞起来,直顶上了她的腻处。
元刹尾椎一麻,身子便软了半截。
于是两条雪白长腿将白舟夹得更紧,熟美的身躯几乎将白舟整个包裹进去。
白舟将口中的枣儿大舔特舔之后,吐出又吞入好一片美肉,亲吞了几下,松了口。
他抬头看到元刹母爱与臊欲并存的美眸,感受到她的手已经塞入了自己的裤腰,握住。
大拇指按上了龙眼,轻轻旋摩。
美人恩重,高挑的熟躯又是这么诱人,可白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他按住了元刹的手。
元刹带着几分嗔意地看他:“怎么?”
“伤势治得差不多了,先做正事。”
元刹捧起他的脸亲了好几下,一脸荡意,显然是情火催动:“什么正事,你便是本君的正事。”
“宗门的事不做了么?”
“本君只是护道,他们不济事自去找死,本君有什么法子,来吐出舌头,唔~”
元刹张口檀口,与白舟在空气中互舔一会舌头,下身隔着薄薄的内裤开始蹭动白舟。
白舟隔着裤子,都能感受到她湿得一塌糊涂。
元刹上仙果然是直截了当的女子,做什么都讲究一往无前。
但他还想去拿到残碑,还想吞噬另外一只人足金乌。
宁邪等人已经先进去了,前山的厮杀声更大,更何况还有一个元婴在,晚一分吸收残碑仙灵的机会就少一分。
元刹发现白舟心不在焉,叹了口气,挑起他的下颌:“想要残碑?”
“想要。”
“真拿你没办法。”
她亲了亲白舟的嘴唇,起身:“你先入洞,本君为你将山前那些聒噪之徒都宰了,随后便来会你。”
“好。”
白舟起身,元刹穿着银色高跟的玉足迈出几步,又迈了回来,将他搂入巨乳之中,亲亲他的额头。
不无挑逗地说:“不识好歹的小坏蛋,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转身化作红影,飘上了峰峦。
玉臀饱满招摇,是专属于白舟一人的臊浪。
第二百一十四章 宁邪遇险,白舟得计
洞穴中的潮腐气息浓了。
这时人们才发现,这浓郁的潮腐味道根本不是湿土和根系腐烂的味道,而是人体发臭的气味。
那些粘连在一起、如同老人翼膜的女体。
许氏少家主此刻更是瞪红了眼睛,看着那一具具女尸,怒得浑身发抖。
“老畜生!她们都是我的妻子!你不得好死!”
老人呵呵笑了,对他的威胁根本不在乎:“参合阴阳大法,岂是你这小辈所能明悟的?我不得好死,你也没好到哪去吧?你的那些个妹娃娘妇……呵呵呵——”
他抑制不住地笑,越来越兴奋。
脑袋伸得更前,瞪着儿子:“滋味如何?”
许氏少家主双目通红,转头看向宁邪:“宁长史,残碑就在他的身上,能不能拿到就看你的了。放心,在下也会尽一份力的!”
“不自量力的孽子,罢了,也不等你心甘情愿孝顺老子,老子这就让你媳妇吞了你,祭炼元君之神!”
女体形成的翼膜破墙而出,张开,笼罩住了整个洞穴顶部。
光是压顶的妖气,就使得那些伤员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一时间,洞穴中的镜光乱闪,晃人眼目。
许氏少家主闪到宁邪身后:“宁长史,还不答应这位元婴老祖?否则,都是个死。”
宁邪看了看头顶扑闪的女体翼膜,却没有松口。
她看着珑崖,护着身后的伤员,一步没退:“镜宗之法,他们无错,便不能责罚。”
珑崖哼了声:“你这娃儿死犟,这不是责罚,而是奖赏。赏他们早日解脱。听话,莫要惹我着恼!”
宁邪摇头:“无错而诛,便是乱法!”
珑崖怒了:“狗屁的法,法都是哄人用的!”
她看到宁邪望着自己不发一语,那双沉静的美眸里浮现出了不屑。
她一位元婴老祖,何曾受过这等轻蔑:“你交不交人?!”
宁邪不仅不交,反而护着伤员向洞穴外退去。
她看出了老祖似乎行动不便,是以才和自己扯皮。
她也看出了头顶这些女体翼膜看似张狂,可能也忌惮着老祖,所以才只是威慑,却没有攻击。
还有退却的可能。
起码将这些伤员送走。
然而,许氏少家主却没看出这些,他急了,猛地抓起两个伤员,扔给了珑崖。
珑崖猛地撕扯开了前胸,鲜血飞溅中,伤口伸出了一张长着尖利粗大黄牙的大嘴,直接便将他们吞了。
宁邪想要抢回,已经晚了。
“娃,你可真该死啊!”
珑崖胸口合拢,被削去的半张脸,开始有了愈合的迹象。
她慢慢站了起来。
这样一来,笼罩在他们头顶的女体翼膜也急了,不管不顾地冲向了许氏少家主。
珑崖迅速转身。
一道镜光晃过。
她又面向了宁邪诸人。
墙壁坍塌,头顶的女尸翼膜断裂,尸体零落。
而那嵌入墙壁的老人胸口开了一个大洞,在怒吼。
只是自他嗓子里发出的不是人声,更像是高频的尖啸。
落地的那些女尸,慢慢蠕动,又开始融合了。
珑崖向着宁邪走去:“看,老祖我不治好伤势,他是死不了的。”
宁邪道:“宁邪留下与老祖共同对敌,放他们走可好?”
珑崖哂笑:“你是宗门天娇,老祖便是再急切,也不应该吃你啊。只是……”
她身形如电,转瞬便到了宁邪身前,手上高举,掌心各嵌了一面镜子:“取你半拉身子来尝尝,倒也可以!”
宁邪后心发冷,但动作并不迟钝,身上的两面宝镜同时放大,同时驱使身后伤员们的两面宝镜,结成了防御阵势。
可阵势刚成,便被珑崖镜光打碎。
宁邪倒飞出去。
珑崖一手一个,很快便将那些伤员吞噬殆尽。
最后,她走到了刚刚站起的宁邪面前,胸口吐出的大嘴,涎水直流。
胡言乱语:“凭什么只有她能吃你,凭什么?我也可以,不是结丹又如何?吃了一样大补!”
宁邪眼看着那些伤员无错惨死,宗门正道被如此藐视,她怒视珑崖,也知道珑崖已经疯癫,自己处境极险。
她打出两道镜光争取时间,身形飞闪。
洁白光滑的额心开始浮现出银色的花纹,呈一镜面。
珑崖笑了笑:“想不到你倒炼成了这身镜之法,只是距离大成还差得远。不如送予老祖吧!”
元婴的速度,筑基后期的宁邪连想都想象不到。
邪异的镜光覆身的时候,她只来得及驱使四面镜子简单结成防御。
但她知道,这防御在珑崖面前,比纸糊都不如。
然而,让她讶然的是,珑崖的镜光扫过来时,罩在她身上的防御不碎反盛。
尽管只有短短几息,她一样被打得倒飞出去,身体却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
还未起身,她便听到珑崖发出一声怒吼。
疑惑着挣扎起身,宁邪看到眼前的场景,不由张了张小嘴。
只见自己面前,不知何时便竖立起了八面镜子,镜阵光耀整个洞穴。
镜阵之前,是白舟。
白舟回头看了她一眼:“专注一点,我不会镜宗的术法,镜阵要碎了。”
宁邪这才回神,驱持镜阵:“为何回来?”
又是这句话。
她看了白舟一眼,看了看镜阵外,疯狂捶打自己胸口的珑崖。
这次,和上次可不同。
上次是为了吞噬人足金乌。
这次,却是直接对上了元婴老祖。
他为了什么?
“原来镜宗长史也会犯错被罚啊。”
白舟带着几分调侃。
“宁邪无错。”
宁邪看他一眼,心绪有些复杂。
【宁邪好感:8+4】 【女修好感破10,神通镜返解锁】
【镜返——受击一下,伤害十倍返还,不可与其他增益神通效果叠加,一日可用三次】
这……有点强啊……
“你还有什么杀手锏之类的,就用出来吧!我缠不了她多长时间。”
说话间,白舟看了看洞穴后的甬道,元刹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来救场。
好在这个元婴胸前开了个口子,两只游老爷刚好能够钻进去捣乱。
只是元婴毕竟是元婴,游老爷此时杀伤力太弱,只是让她乱上一会,她发现没什么伤害,便会来攻了。
在宁邪面前,白舟并不想用出四象镇狱。
而且,他筑基期用出的四象镇狱,也未必能够对元婴造成多大的镇压。
这里又不是白玉京。
果然不出白舟所料,珑崖胸腔钻入异物,她短暂慌乱后,发现并无大碍,哈哈一笑,便向着两人的镜阵冲来。
此时宁邪额头的镜纹已成,在八枚镜子结成的镜阵被珑崖一举轰碎的时候,她额头镜光耀目。
周围空间氤氲扭曲。
珑崖手上的镜光射到宁邪和白舟身前,却诡异地从她左右两侧射了回来。
若不是珑崖反应迅速,还真会吃一个暗亏。
“好好好,镜空之法,小东西真是贪玩。”
珑崖撕开了胸口的大嘴,口中,伸出了许多的手臂,每只手的手下,都嵌有一把镜子。
密密麻麻,让人作呕。
“小贼,你走吧。”
宁邪挡到了白舟身前,叹道。
想着适才死去的伤员,想着自己身为镜宗长史,筑基后期,竟被一个不相干的筑基二层冒险相救。
她心情更加复杂,也更不愿将白舟拖入危局之中。
白舟突然伸手牵住了宁邪的手。
宁邪讶然望他,有些不知该作何反应。
“别怕,别抗拒,我有个主意。”
下一息,宁邪睫毛长长的美眸就睁大起来。
因为,她发现她额头的镜纹,也受白舟的驱持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 与美携手,宁邪心乱
无数只手,掌心无数只镜子,射出了无数道强悍的镜光。
浮空立在白舟和宁邪身前的八枚镜子转瞬便纷飞散落。
防御镜阵顷刻被破。
携手并肩的两人都感觉到了镜阵破碎后,传递到他们身上的巨力。
宁邪不知道白舟会有什么办法,但他既然在驱持自己额头的镜纹,那便是打算利用。
于是她拼力将一身灵气汇聚额头。
他们周围的空间扭曲加剧,强悍镜光照耀下,两人的身影模糊不清,跟着扭曲起来。
珑崖猜到了宁邪还会用出她的镜空之法,因此在摧破防御镜阵的时候,她伸出胸口大嘴的许多手臂陡然变幻方向。
镜光缭乱,射满洞穴,洞穴墙壁不停被摧毁。
不信她能将所有镜光都扭曲错开,这下便是扭曲空间也救不了他们了!
岂料白舟等的就是她这么做,若是单一方向的镜光,还真不好打到珑崖身上的弱点。
他瞳术视野看得分明,珑崖的弱点,就在伸出胸口大嘴的手臂关节。
“凝神!”
提醒宁邪一句,他与她合力驱持空间镜法。
缭乱镜光顿时如万花筒般错乱。
虽然偏折了大多数的镜光,还是有少许轰向了白舟和宁邪。
宁邪毅然前冲,替白舟挡了下来,嘴角溢出一抹鲜血。
洞穴中炸开了无数坑洞和土花。
“啊啊啊!!!!”
混乱之中,珑崖愤痛交加的惨叫。
无数紫黑色的手臂断裂落地。
她挣扎的姿态更加扭曲。
怎么可能?
偏折回来的镜光如何比原来强烈了许多?
猝不及防之下,她可谓大伤元气,更加愤恨。
镜光散去。
白舟毫不停留,一把搂住宁邪的腰肢,迅速向着洞外飞纵。
他很清楚,这下借助宁邪的空间镜法,与她合二为一,配合使出了镜返神通,这虽然能够伤到这个元婴,却无法真的将她瘫痪。
不过是争取一下时间,以便带着宁邪去找元刹罢了。
相信受了不轻伤害的元婴,对上伤势痊愈的元刹讨不了什么好。
潮湿的凉风在两人向后飞纵中,于耳旁“嗖嗖”直响。
宁邪的秀发飘舞,她一边维持着身后神道镜肋骨镜的防御,一边却有些失神。
看着眼前的白舟,她发现自己有些看不透他。
不说他竟然连自己以身炼镜的镜纹都能驱持,单说他明明只是筑基二层,手段却层出不穷。
就连元婴老祖,他都敢、都能抗上一抗。
“她要的是我。小贼,你要逃,不该带上宁邪的。”
她轻声说。
【宁邪好感:12+4】
白舟感受到怀里女长史的椒汝温软,美躯滑腻,看了眼她带着几分水意的红润俏脸。
觉得这女子虽然有时也凶残强硬,但她发自内心的坚持与淡雅温婉,在这种世界,颇为难得,也颇为动人。
这也许就是自己想要帮她一把的原因吧。
“陷阱未脱,别走神。”
他提醒她一句,猛地踩踏竖直的洞壁,向上拔升。
果然,下一息,大片镜光便扫了过来,洞壁大震,他们身下立时便被打出了一片深深的甬道。
血风大起,浑身是血的珑崖便出现在了两人的脚下。
情况紧急,宁邪反搂住白舟的腰:“抱紧我。”
两人脚下闪现一面放大的宝镜,横空飞出了山顶的洞坑。
“想跑?!”
珑崖如今已经与宁邪撕破了脸,企图吞噬镜宗长史的野心暴露,怎么可能让她再回宗门?
飞身而上,胸前大口中有两只手臂飞速伸长,迂回到了白舟和宁邪的头顶,下压。
风压千钧!
掌心镜光熠熠,刺目闪耀。
宁邪心底沉下,生死关头,其他事情不算什么,只是觉得自己拖累了白舟,辜负了红袖姨妈。
“来了。”
不料白舟突然带着几分欣然地说出了这么两个字。
什么来了?
宁邪很快便听到细密的“嗡嗡”声,如蝉翼切风,若寒风吹雪。
迂回到他们头顶的两只手臂转眼便皮肉尽削,肉片簌簌如雨。
一道红影自天而降,手中剑噬血嗡鸣。
“啊!元刹!”
珑崖见机极快,明白元刹已恢复伤势,飞出几道镜光以作抵挡后,转身便向反方向飞逃。
元刹冷笑一声,穷追不舍而去。
看着曼妙红影剑光不断,逼得珑崖惊恐大叫,二人越斗越远,白舟和宁邪落到了山顶的洞口边缘。
“你……是青冥之人?”
看到元刹出现救场,宁邪自然联想到了白舟的来历。
只是青冥中人,如何会救下自己?
更重要的是,青冥中人,竟然可以驱持她镜宗的宝镜,以及镇宗镜纹之法!
这……
她神色阴晴不定起来。
白舟看着宁邪:“是不是不该救你?”
宁邪点头:“镜宗与青冥势不两立,君可驱持镜宗法诀宝镜,于镜宗是一大隐患,若君放宁邪回去,宁邪势必画影图形奉告宗门。届时,君将永无宁日。”
“听起来是有点麻烦,但我觉得你不会。”
白舟转身向洞窟跳下。
宁邪闻言,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跳入洞穴,追上了白舟。
“君为何觉得宁邪不会?宁邪是镜宗长史。”
白舟看她一眼:“长史不是心直口快之人,若真的想这么做,就不会告诉我了。”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宁邪:“你告诉我,就是因为你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因为我救了你,而你宗门的老祖却要杀你。这件事,与你一直以来秉持的信念冲突了,你乱了……”
“你想要一个心安理得对付我的理由,想要激我对你动手。”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宁邪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发现白舟此刻看向自己的眸光闪闪直逼人眼,她不由自主低下了头。
白舟转身向洞穴深处走去。
宁邪心上一松,看着白舟的背影。
额心镜纹闪动几下,最终还是敛了回去,只是嘴上道:“宁邪总会找到机会控制君的。”
脚步轻轻,跟上了白舟。
阴湿的洞穴中已是一片狼藉。
两人还未步入,便听到黏腻的吞咽声。
或者是什么软烂腐肉的流动声。
白舟和宁邪对视一眼,俱都保持警惕,走了进去。
镜光亮起。
嵌入墙壁的老人已经被扯了出来,原本散落地面的女尸不见了踪影。
唯有一座肉块模糊的肉山,肉块流动,在吞咽着老人残破的躯体。
老人还没死透,但已经没有惨叫的力气,面容痛苦而狰狞,却又带着几分欣慰和得偿所愿的兴奋。
肉山发出许氏少家主的声音:
“镜宗长史也是废物,若非那元婴老贼,镜光乱闪打残了你这老东西……”
“呵呵,我还找不到这么好的机会,吞了你呢……”
“爹啊,你放心,你辱我妻子的事不算什么。我是你儿子,继承了你的元君之赐,必然能振兴我许家。”
吞咽声一顿,肉山扭曲旋动。
两颗血肉模糊的女尸头颅自肉山顶部伸了出来,盯向了白舟和宁邪。
“啊,你们,又回来送死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残碑入体,动女之心
在对抗过元婴之后,眼前这么一座肉山,实在没法让白舟生出什么太强烈的感觉。
他打眼一望,便找到了肉山身上十多处弱点。
于是向前一步,袖口一紧,宁邪提醒道:“神道诡谲,我来。”
白舟回头对她笑了笑:“也好。”
宁邪却感觉他的目光像是要穿透自己,侧目避过,亮出宝镜,走向前。
“宁邪无意与许氏为敌,只要残碑。”
肉山笑了,向着她挪动:“残碑?给你残碑!”
血肉模糊的肉块泥石流一般压向了宁邪,几具指爪尖长的女尸钻了出来,斩了上去。
宁邪一点不乱。
宝镜扩大,以作防御。
昏暗的洞穴中,镜光再起。
宁邪确实战力不俗,且战斗直觉敏锐,即使没有白舟的瞳术,她的攻击打向肉山弱点,十有九中。
肉山身上的这些女尸确实凶悍,可她已经有过一次对敌经验,镜光调度之下,引诱肉山露出女尸的背后。
她曼妙娇躯如一道青风,左绕右旋,见缝插针地攻向女尸背后,不过一会便碎了不少。
肉山毕竟过于臃肿,回转不便,不过一会,便被宁邪压制了住。
“残碑何在?”
肉山怒吼,猛地如蝙蝠振翅,炸开两片血肉模糊的翼膜:“在我肚子里!”
翼膜上陡然爆出了刺目的烈日光晕,灼烈难当。
宁邪猝不及防,头晕目眩,只来得及招回宝镜护在周身。
肉山愤怒发狂,开始嘶吼,许氏少家主的嘶吼很快便开始扭曲变形,失去了人类的意味。
“嘎嘎——”
人足金乌的叫声响彻洞穴。
烈日翼膜眼看就要包裹住宁邪,将她融入肉山之中。
四颗眼珠飘飞半空,两道寒气涌动,遇上翼膜上的烈阳,顿时腾起了大量浓郁的水汽。
水汽遮挡住了翼膜上的烈阳。
魂火喷涌,直接烧烂了肉山上的模糊肉块。
宁邪腰肢一紧,便被白舟拥了出去。
她反应过来,只见白舟松开她,奔向了肉山。
黑气席卷。
肉山血肉爆裂,一团金阳被他吞入口中。 【吞噬人足金乌x1,获得4000修为】
【获得金乌丹元x1】
【宁邪好感:16+2】
这4000修为,留着提升属性。
重物落地声起。
一块残碑自炸裂的肉山中掉落。
白舟看了看宁邪,宁邪看着残碑,面无表情。
白舟向残碑走去。
一声呼啸自他背后响起,紧接着便是一声铜镜的铮鸣。
香风扑面,宁邪柔媚的娇躯横上了白舟的身子。
她的身前,挡着一枚放大的铜镜,嘴角却溢出了鲜血。
铜镜上,抵着一枚人骨血钉,一击不中,收敛回去。
宁邪柳眉一竖,驱使宝镜追踪人骨钉而去。
人骨钉旋转,加力,绕过宝镜再次击向了两人。
血钉未到,腥气横空,其势显然是打算将两人一齐钉穿。
白舟冷笑一声,瞳术视野中早就捕捉到了藏在暗处的那道人影,握住宁邪的手,与她一起御出了神道镜。
“钉!”
血钉打得神道镜一阵摇晃,两人也被劲力催逼得横移出去。
藏在暗处的人影眼见残碑显现,飞速冲来,正迎上了他的人骨血钉。
飞射向他的人骨血钉丝毫没有减速,血钉近他身前时,他才反应过来不妙,再想举措为时已晚,胸口受击,炸出一片血雾,横飞出了甬道。
白舟和宁邪看他受伤,飞速追了出去。
却发现这狡猾之人,倒是拿得起放得下,人已不在,地面只剩下一片血迹。
“此人是个结丹,”宁邪检视一番血迹之后,看向白舟,“也是你青冥之人,为何要杀你?”
“他未必是要杀我,只是要杀掉任何接近残碑的人,好据为己有吧。”
白舟初来乍到,都没入过青冥宗,并不知道这人是谁。
不过今日已然对上,回去总得找出他来,绝了后患。
两人回到洞穴,宁邪担心再有波折,驱出宝镜封住洞口,照遍洞穴,发现了适才那人躲藏的地方,原来是以青冥宗的筑基弟子尸体结成的尸掩之阵。
宁邪看着那些青冥弟子的狰狞死状,面露厌恶:“青冥之人,果然卑鄙可耻。”
说着,她看了眼白舟:“君不如入我镜宗。”
白舟笑道:“我这人不喜欢规矩,容易犯错。”
宁邪知道他又在以“犯错”揶揄自己,不快道:“无规矩不成方圆。”
“规矩是人定的,终究还是有力者说了算。”
白舟随便说了一句,走向残碑。
宁邪想要反驳,可想起珑崖吞噬伤员,对自己动手,便没了反驳的底气。
不过,镜宗中似珑崖这般的人,只是极少数而已。
一定是极少数。
维护宗门之法,总不会错。
白舟走回残碑附近,发现宁邪一直站在那里,没有近前,忽然道:“你不打算要残碑了么?”
宁邪摇头:“残碑是君的了。”
白舟倒没想到她真这么回答:“镜宗长史将残碑拱手让人,这不是犯错么?”
“……”
宁邪转身向洞穴外走去:“宁邪并未见到有何残碑。”
白舟看着镜宗女长史的曼妙背影,笑了笑。
这女子倒也有趣。
他吸收了残碑上的仙灵,瞳术视野中的各色线条更加清晰了些。
游老爷由三只分裂成了四只。
进入镇狱之中,让巨女将4000修为化作金气和火气的属性点。
【灵脉(感气速率):4】
【筋骨(耐受强度):4】
【金气:1+2】
【木气:1】
【火气:1+2】
【水气:3】
【土气:1】
【阴阳:1】
巨女告诉他,金气、火气和水气,可尝试混合使用,会更具杀力。
白舟从镇狱中退出,看了看地上的空壳残碑,转身走出了洞穴。
宁邪没有走,就站在洞穴坑底,抬头望天。
此时天色已暗,头顶只有一片圆形的星空。
她叹了口气,俏脸茫然。
宗门老祖乱法杀人,青虚敌手却反过来救人。
而自己,竟也将残碑拱手让给了青虚门人……
今日之事,让她坚定的心镜,出现了涟漪。
也不知道做的是对是错。
可自己承他救护之恩,焉能不报答?
白舟来到了她的身边:“如果忽略这个世界的凶残,其实星空依然很美。”
“嗯。”
宁邪转头看向白舟:“君将残碑送回宗门,最好便离开宁州。”
白舟看她:“不走。”
“会死的。”宁邪面容平静,素手却攥紧了。
“我觉得不会,”白舟看进了宁邪的美眸深处,直到她招架不住,才指指洞穴,“残碑还在,我先走了。”
白舟当真开始沿着洞壁往上纵跃。
宁邪觉得有些乱,看着那道在洞壁上越来越小的身影:“残碑你拿走,莫以为这样施恩于宁邪,宁邪就不会告发你!”
“悉听尊便。”
白舟身影消失在洞外。
宁邪咬动美唇,柔媚的声音低回婉转:“为什么,你就知道我不会告发你?”
她忽然,有些怕再见到白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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