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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补 ……
夜色已深,幽陵城的街道上灯火渐稀,魔气与凉风交织成一片朦胧的薄雾。
顾砚舟牵着妖灵儿的手,一路缓步走回紫岚居。
抵达门口时,妖灵儿赤瞳中闪过一丝明显的不耐,她轻轻挣开顾砚舟的掌心,纤手随意理了理衣裙,红唇微撇,低声传音道:“我先上楼了。”
说罢,她娇小的身影便轻盈地转身上楼,脚步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显然是实在不想看见乔元那头肥猪般的身影。
顾砚舟看着她上楼的背影,墨瞳中浮现出一抹无奈却又带着宠溺的笑意。
他独自走到柜台前,身躯微微前倾,双臂撑在光滑却略显陈旧的木质台面上,抬起右手,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桌子,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笃笃”声,声音带着几分随意与调侃:“乔掌柜~还睡啊?大厅那歌舞升平,酒肉淫欲都吵不到你?”
乔元肥胖的身躯在椅子上动了动,厚重的眼皮缓缓睁开,那双带着惺忪睡意的眼睛先是眯成一条缝,随后才彻底拉开。
他伸出胖乎乎的手揉了揉自己肿胀的眼角,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厚嘴唇一张一合,露出几分市侩却又带着讨好的笑意,声音沙哑中透着懒散:“哎呦……顾姥爷回咱紫岚居啦?”
顾砚舟靠在柜台上,少年般的脸庞上保持着平静的神色,墨瞳微微眯起,开口道:“酒馆登记还没改呢~”
乔元闻言,肥厚的肩膀耸了耸,厚嘴唇一咧,摆了摆手,带着几分敷衍却又随意的语气道:“都一样~都一样~~~”
顾砚舟没有纠结这个细节,他微微直起身,墨瞳中闪过一丝探询,继续开口问道:“有没有……嗯……有没有和你紫岚居一样容易收购的酒馆?”
乔元那原本半闭的眼皮忽然轻微拉开,肥胖的脸庞微微侧转,撇了顾砚舟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戏谑,厚嘴唇一张一合,带着调侃的意味道:“咋?你那黄毛丫头不愿意扮成丫鬟陪你入场?”
顾砚舟心道:还好让妖妖提前上去了……我真受不了这肥猪了……
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随即开口道:“乔掌柜推荐一个……”
乔元闻言,肥胖的身躯在椅子上稍稍坐直了一些,厚重的肚子压在柜台边缘,他打了个小哈欠,声音带着几分回忆与随意道:“那个醉仙阁的掌柜杨元是我的一位斩道前辈,快入土了,但是想传给自己后人……你要有那种对斩道有延寿作用的神物,说不定就可以沟通沟通……正好明天我也打算先给他吱一声。”
顾砚舟微微挑眉,墨瞳中闪过一丝好奇,少年般的脸庞上带着自然的疑问开口道:“你怎么才元婴?”
乔元闻言,厚嘴唇撇了撇,肥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自嘲却又无所谓的懒散,摆了摆胖手道:“我?我也是化神的!只是落境界,落到元婴了……”
顾砚舟看着他那副模样,也懒得再问缘由——看都看得出来是怎么回事。他没有继续深究,只是微微点头。
乔元又摆了摆手,声音拖得老长,带着几分提醒与随意:“反正跌得不严重,就实力是元婴,寿命够我享受了~~~你明天准备准备,别带你那黄毛丫头老婆,别给我的酒局打了……”
顾砚舟心道:只是打了酒局吗?……罢了,乔元说过不怕妖妖的。
他面上点了点头,没有多言,转身朝着楼梯走去。
上楼途中,路过三楼深处时,顾砚舟脚步微微一顿。他转头看向凌清辞的房间方向,那里依旧被强大而森冷的禁 制层层封锁,阵纹隐隐流转,将整个房间彻底隔绝在外,仿佛与外界完全断开联系。
他墨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喉结轻轻滚动,却没有过多停留,只是默默在心底道:凌清辞··········,还是回中州找办法吧············ ············ 次日清晨,柔和的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室内,映照出一室旖旎的余温。顾砚舟缓缓睁开眼,动作轻柔而小心翼翼地推开身上紧紧缠绕着的妖灵儿。
那具温软娇躯带着昨夜留下的淡淡幽香,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低声开口,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刚醒的沙哑:“今日要和乔元那头肥猪一同去醉仙阁。”
妖灵儿懒洋洋地哼唧了一声,眉头轻皱,带着尚未完全清醒的慵懒与不悦,将脸深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声音闷闷地从枕间传出,尾音拖得长长的:“你去吧……我不想见那头肥猪,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顾砚舟闻言,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无奈却宠溺的轻笑,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无奈:“好,确实够恶心的……”
妖灵儿依旧将脸埋在枕中,身子微微蜷缩,被褥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滑动,露出半截雪白香肩。
她声音含糊,却带着一丝娇嗔的狠劲,从被窝里传出:“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把他宰了。”
顾砚舟轻轻摇头,眉宇间浮现出几分好笑与纵容,伸手随意拢了拢自己略显凌乱的衣襟:“我这面子可真够大的……”
妖灵儿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动作慵懒而随意,将厚厚的被子整个拉上来蒙住自己的头,只留下几缕青丝散落在枕边。
她声音从被褥下闷闷地透出,带着明显的娇憨与满足:“那可不……”
顾砚舟正准备悄然起身离开床榻,身后忽然传来妖灵儿略带含糊的呼唤声。
她仍旧整个头脸都藏在被褥之下,却伸出一截涂着鲜艳红甲的纤细玉手,那指尖如玉雕般精致,蔻丹在晨光中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懒懒地随意朝一旁挥了挥手,动作中透着九分随意与一分霸道:“让这家伙跟着你吧,有什么需求就直接给她说。”
顾砚舟闻言微微一怔,随即侧过身来,目光投向房间一侧。只见一道身影已悄无声息地单膝跪伏在地,姿态恭敬而端正,面向妖灵儿的方向。
那女子低垂着头,一袭色彩纷繁却暗淡无光的彩衣紧紧包裹着玲珑身段,那些丰富绚烂的色泽诡异地吞噬着周遭所有光线,仿佛连晨曦都无法在其上折射出半点辉芒。
顾砚舟心中微动,悄然弯下腰,仔细凝视过去。
这是一名看似十六七岁的少女,肌肤白皙胜雪,细腻得如同上等凝脂,在微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她的眉眼间似笼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丝天然的魅惑,瞳孔中泛着琉璃般的碎光,瞳色亦是那种暗沉而梦幻的彩色,令人一眼望去便不由自主地心神微晃。
乌黑的长发半束半散,仅用一枚镶嵌着奇异暗彩碎玉的银簪简单固定,发尾处泛着细碎流光,无风自动,像被无数无形的幻丝轻轻缠绕,增添了几分虚幻缥缈之感。
裙摆上绣着暗沉的纹路,那些如梦如幻的古老字体若隐若现,似在低语着什么神秘的咒文。
她的胸部线条自然柔美,并非夸张,却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少女的青春与娇嫩。
顾砚舟暗自猜测,这应该也是九魔女之一。
妖灵儿仍旧捂着被子,声音从里面懒懒地、带着一丝睡意未消的拖长音传出:“啊~~唉……这是妄璃,极其擅长心魂攻击。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就让她给对面下个心理暗示就行了。砚舟你自己去吧,我再睡会儿。”
顾砚舟缓缓伸出手,动作温和,掌心向上。
妄璃却在顾砚舟的手还未真正触及她肩头之前,便仓促地站起身来,身形微微一颤,动作中透着明显的惊慌与戒备,仿佛内心深处藏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恐惧,那暗彩的裙摆随着她急促的起身轻轻晃动,却依旧不反射半点光泽。
顾砚舟见状,眉宇间闪过一丝柔和的无奈,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安抚的意味,轻声开口道:“不必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妄璃只是微微低着头,那张白皙如凝脂的脸庞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变化,琉璃碎光的瞳眸静静垂落,毫无反应,仿佛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虚幻而疏离的静默之中。
顾砚舟见她如此,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缓缓收回手掌,指尖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细微的弧度,转身走向房门,动作自然而从容。
他伸手推开房门,今日门口并未见到彩儿那熟悉的身影等待,门外走廊空荡荡的,只有淡淡的晨光洒落。
顾砚舟迈步走出房门,身后,妄璃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她的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没有丝毫活人该有的气息波动,整个人宛如一道融入光影的幽魅幻影。
顾砚舟敏锐地察觉到,当妄璃彻底走出房门的那一刻,她似乎极轻地呼出了一口气,那细微的动作几乎难以捕捉,他心中不由暗想:妖妖这么唬人的吗?
……
顾砚舟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缓缓走下楼梯,身后的妄璃步伐微微加快了一些,跟得更紧,却依旧保持着那种诡异的、毫无生气的寂静,仿佛她并非血肉之躯,而是一缕被彩衣包裹的梦幻残影。
两人经过三楼时,正巧遇见推门而出的凌清辞。
顾砚舟眼中闪过一丝新奇之色,唇角微微扬起,带着几分礼貌的笑意,开口打招呼道:“林青道友,今日……”
凌清辞却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声音淡漠而生硬,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无可奉告。”
她依旧是那副高冷模样,眉眼间尽是清冷与警惕,整个人如同一块冰雕玉琢的寒玉。
顾砚舟闻言,心中虽然微微泛起一丝难受的涩意,胸口似被轻轻刺了一下,但他很快便调整过来,嘴角轻轻一勾,勾起一抹淡然而从容的弧度,声音平静道:“嗯,不打扰林青道友了。”
说完,顾砚舟自然而然地转过身,继续向下楼走去,没有再多看凌清辞一眼,背影比往日显得洒脱而果断一些。
凌清辞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之色,眉梢微微挑起,似乎对顾砚舟这般干脆的态度有些意外。
不过她很快便不再多想,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顾砚舟身后的妄璃身上,心中暗道:怎么……又是新的女子……这卑鄙小人的桃花怎么这般好?
凌清辞轻轻吐出一口清气,胸口微微起伏,脸上的神情很快恢复了惯常的冷淡,她没有再多做停留,身影便悄然消失在原地,只留下走廊上淡淡的余香与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冷气息。
顾砚舟带着妄璃悄然来到了紫岚居的柜台前。
今日的乔元一改往日那副懒散邋遢的模样,并没有像平时那样懒洋洋地瘫在他那张几乎永远固定在原地的躺椅上,而是难得地穿得整整齐齐,身着一件暗紫色绣金花纹的外袍,内里搭配同色系的衣衫,显得利落了许多,隐隐透出一丝郑重其事的意味。
他身边站着彩儿,那少女依旧明媚活泼。
彩儿一眼便瞧见了走来的顾砚舟,顿时眼睛亮起,欢快地挥了挥手,声音清脆甜美地唤道:“顾公子~~!!!”
顾砚舟微微点头,目光转向乔元,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带着惯常的调侃开口道:“人模猪样的~”
乔元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咧嘴一笑,脸上堆起一副油滑却熟稔的表情,拱手配合着回道:“顾姥爷说的是~~”
紧接着,乔元的目光自然而然地移到了顾砚舟身后的妄璃身上。那道彩衣暗淡却诡谲的身影静静立着,低垂着头,气息幽深。
他啧啧了两声,眉毛挑起,带着几分戏谑与打量:“又是黄毛丫头……啧啧啧……顾姥爷口味就喜欢这?”
顾砚舟神色从容,淡淡一笑,声音不紧不慢地回应:“我也保持着少年的体态啊……”
乔元闻言顿时笑得更开,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调侃道:“越是这样,越要开大车~”
顾砚舟微微摇头,眉宇间浮现出一丝无奈,却仍旧带着笑意开口:“屁话真多……什么时候走?”
乔元收起玩笑的神色,爽快地一摆手:“现在走吧”
顾砚舟跟在乔元身后,两人朝着门外走去。
乔元忽然脚步一顿,侧身让了让位置,示意顾砚舟与他并排同行。
那动作看似随意,却透着几分刻意的亲近。乔元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问道:“东西带好了吧?”
顾砚舟神情平静,目光直视前方,淡淡道:“延寿的东西,要多少有多少。”
乔元眉毛猛地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复杂的情绪,嘴角抽动着低声道:“哪来的贵公子……总感觉我引狼入室了……”
顾砚舟唇角微扬,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你不是不怕死吗?”
乔元轻哼了一声,脸上闪过一丝凝重与警惕:“我怕死的不明不白……”
说着,乔元忍不住又扭头看了一眼身后悄无声息跟着的妄璃。
那少女低着头,彩衣诡异地吞噬着光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看不透的阴森气息。
他心中暗自嘀咕,这小子口味还真独特。
一旁的彩儿见状,轻笑出声,声音清脆悦耳:“顾公子真不缺女子呢~”
顾砚舟闻言微微点头,语气自然地赞同道:“确实,彩儿说的没错。”
妄璃闻言,那始终低垂着的脸庞上,极轻极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喜之色,琉璃碎光的瞳眸似乎微微暗了暗,却依旧保持着那份如影随形的沉默。
彩儿眨了眨眼,笑容明朗而大胆,毫不避讳地接道:“那彩儿也不缺男人~”
顾砚舟被彩儿这直白又开朗的一句逗得轻笑出声,眼中浮现出几分真切的愉悦,连忙点头赞同,心中不由感慨彩儿果真性子开朗,毫不做作。
几人一行朝着醉仙阁的方向缓步走去,街道上人流熙攘,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与药材的混合气息。
顾砚舟想到便是在这醉仙阁附近和妖灵儿意外撞上的。
此刻,他忽然听见前方传来熟悉的怒吼,声音尖利而带着明显的骄横之气,正是欧阳少恭那嚣张跋扈的腔调。
顾砚舟眉头微皱,心中暗想:这人怎么哪里都有,真够嚣张跋扈的,到处惹是生非。
顾砚舟不动声色地跟着乔元走上前去,乔元一眼瞧见是欧阳少恭,顿时脸色微变,喉结滚动着咽了口唾沫,脚步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小半步,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忌惮与不安。
顾砚舟则左手托着右手,右手食指轻轻摩挲着下巴,眼神微微眯起,陷入短暂的思量之中——这似乎是一个向醉仙阁示好的机会?
但转念又想,欧阳少恭这种嚣张跋扈、睚眦必报的人物,若是引起了他的注意,后续怕是会纠缠不休。
若真追着自己不放,妖灵儿恐怕会直接明面出手,那局面就不会按照两人想要的稳抓老鼠的想法了。
只听欧阳少恭正对着地面上三位瑟瑟发抖的女子怒吼,声音如雷般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我来你们这种低级酒馆是给你们面子!”
顾砚舟定睛一看,认出那三位正是那日曾在醉仙阁外拉客的舞女,看来是她们不小心拉错了人,招惹到了这位城主之子。
那三位舞女此刻狼狈地趴伏在冰冷的地面上,衣衫略显凌乱,脸色苍白,连忙低头连声道歉,声音颤抖着,带着深深的恐惧与卑微。
顾砚舟悄然感知四周,很快察觉到沈婉秋的气息就在附近徘徊。
不多时,一位白发苍苍、相貌和蔼可亲的老者匆匆从阁内走出,他步履虽有些匆忙,却仍保持着几分长者的稳重,径直走到欧阳少恭面前,毫不犹豫地直直跪下,声音恭敬而带着一丝颤意:“在下醉仙阁的阁主杨元,欧阳少主,不知这几位没长眼的娼妓如何冒犯了少主?”
欧阳少恭依旧满脸怒容,居高临下地瞪着跪在地上的老者,吼叫道:“这种低级娼妓居然敢拉我的手?”他的表情狰狞,眼中满是骄纵与厌恶,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杨元闻言,迅速瞥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几位舞女,脸上堆起更加谦卑的神色,额头已隐隐渗出细汗,却仍旧恭声道:“实属冒犯了少主,少主告诉老奴,这几位不长眼的娼妓哪只手碰到了少主,老奴这就砍下!”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毫不犹豫的决绝,跪姿端正,双手微微伏地,以示绝对的顺从。
欧阳少恭冷哼一声,声音更加尖刻,带着明显的嫌弃与愤怒:“我稀罕?拉我就算了,小爷我不喜欢她们口中的特殊服务,就拒绝了,居然敢露出不情愿的神情?”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脚尖不耐烦地踢了踢地面,眼神扫过那三位舞女时充满了鄙夷。
杨元低着头,额头几乎贴近地面,姿态卑微至极,声音却依旧平稳而恭顺地回应:“少主想要如何处置,任凭少主言说。”
他的双手微微握紧,背脊在跪姿中微微弯曲,显露出对城主之子的极度畏惧与讨好之意,整个场面一时之间充满了压抑而紧张的气氛。
顾砚舟站在一旁,表面神色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思绪,暗自观察着这一切。
沈婉秋的气息在空气中逐渐变得清晰而迫近,那股隐晦而熟悉的幽香悄然弥漫开来。
顾砚舟眼神微微一凝,目光专注地注视着那位女子款款走近欧阳少恭的面前。
她姿态柔媚地伸出纤细白皙的玉手,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拉起欧阳少恭的手臂,随即将自己那丰腴饱满的胸部轻轻挤压上去,动作间透着刻意的亲昵与诱惑,身体微微前倾,曲线毕露。
她微微仰起那张经过秘法遮掩的脸庞,声音中带着一丝娇软婉转的媚音,尾音拖得悠长而撩人:“嗯……欧阳公子……妾身来服侍你~~别生气了,欧阳公子。”
欧阳少恭脸色骤然大变,眼中闪过明显的厌恶与暴躁之色,他猛地一把甩开沈婉秋的手臂,力道极大而粗暴,直接将她狠狠摔向地面。
“你个贱婊子敢拦我?”
沈婉秋的身子在半空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跌落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轻微却沉闷的撞击声。
她那张用些许秘法遮盖的脸庞上顿时浮现出痛苦的表情,眉心紧紧蹙起,唇瓣微微颤抖着,眼中似有隐隐水光闪现,整个人姿态狼狈却仍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模样。
顾砚舟立在一旁,目光深沉而锐利,心中暗自思忖:破墟实力的沈婉秋怎能会被摔一下就露出如此痛苦的表情……
顾砚舟不动声色地以灵识传音对身后的妄璃说道:“你……能不能按照妖妖姐的说法,打发走这欧阳少恭?”
妄璃那始终低垂着的头颅微微一动,她暗彩琉璃般的瞳眸中光华淡淡一闪,声音淡漠而平静地在顾砚舟识海中响起:“他不敢闹大的,他母亲田木兮对他的要求挺高的,所以他只会在这里作威作福。”
顾砚舟闻言,心中不由暗啧一声:啧,让你做,你就做嘛,怎么答非所问呢,惧怕妖妖姐,就不怕妖妖姐让你保的人?
顾砚舟也没计较,既然妄璃说不敢闹大,那就好办。
顾砚舟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神色,迈步走上前去,拱手开口,声音沉稳却带着几分试探与缓和:“这位……欧阳少主……既然……”
话音尚未完全落下,便被欧阳少恭粗暴而毫不留情地打断。
那位城主之子猛地转过头来,目光如刀般锐利而骄横地扫向顾砚舟,脸上满是轻蔑与不耐烦的暴躁神情,厉声喝道:“你是那根大头葱?在我面前还敢站着对我说话?”他的身姿高傲地挺立着,胸膛微微起伏,眼中尽是目中无人的跋扈与狂妄之色,仿佛顾砚舟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冒犯。
顾砚舟牙关轻咬,俊朗的脸庞上闪过一丝隐忍的怒意,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紧,真想一巴掌扇过去。
顾砚舟正想再说什么,旁边的沈婉秋已从地上站起身来,她动作虽有些勉强,却迅速掩饰好脸上的痛苦之色,再度上前,柔软而丰满的身躯紧紧搂住欧阳少恭的手臂。
那对丰腴的胸部再次贴靠上去,红唇凑近他的耳畔,吐气如兰,低低地呢喃道:“少恭大人,妾身这次给你积蓄了很多噢~~”声音柔媚入骨,带着明显的暗示与诱惑,眼神中水波流转,姿态娇媚至极。
欧阳少恭原本欲要推开她的动作顿时一僵,脸上暴躁的神情迅速收敛起来,转而浮现出几分意动与隐秘的贪婪。
他喉结微微滚动,深深看了沈婉秋一眼,随即冷哼一声,转身带着沈婉秋径直走开了。
顾砚舟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随着两人渐渐远去的背影,他刚才全神贯注地施展神识,听到了那句低语的每一个字,眼底不由闪过一丝震惊与深思:难道·······沈婉秋··········采补的都会补给这位欧阳少恭?
怪不得妖妖说这欧阳少恭的实力突然精进。
········· 【待续】
第172章 殇
·········· 杨元缓缓站起身来,身形略显佝偻却带着一丝长者惯有的稳重,他低头看着地上仍旧趴伏着的几位舞女,鼻中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哼声,眉宇间透着几分不满与威严,声音带着训斥却又略显敷衍的意味开口道:“起来吧~下次揽客的时候把你们的眼睛擦干净点,连少恭大人都敢随便拉,看来是活够了。”
几位舞女闻言,脸色苍白如纸,连忙低头点头如捣蒜,声音颤抖而卑微地连声应道:“是是是~~”她们动作慌乱地从冰冷地面上爬起,衣衫略显凌乱,脚步匆忙而踉跄,互相搀扶着迅速退回醉仙居内,背影中满是惊魂未定的仓皇之色。
杨元转过头来,看向一旁的乔元,脸上堆起一个略带尴尬却又试图缓和气氛的嘿嘿笑容,眼睛微微眯起,拱手道:“让乔弟见丑了。”
乔元闻言,只是随意地哼哼了两声,脸上表情带着几分油滑与自嘲,耸了耸肩回应道:“这有啥,上次为了活命,我可是给欧阳少主舔过靴子呢。”
顾砚舟在一旁听得暗自咂舌,眉心微微皱起,心中涌起一丝惊讶与复杂的情绪,暗想:你这家伙平日里不是很嚣张不怕死吗……
顾砚舟 调整神色,对着杨元轻轻点了个头,声音沉稳而礼貌地自我介绍道:“在下是顾砚舟。”
杨元也回以一礼,脸上保持着和蔼可亲的笑容,微微颔首开口道:“杨兄都给我说过了。”
然后杨元伸出手,掌心向上做出一个邀请的姿态,动作客气而周到,声音带着一丝热情:“请~~~”
不多时,一个身穿暗紫色官服的瘦子匆匆走了过来。
此人留着八字胡,手上捧着一本厚厚的册子,脸上堆满歉意的嘻嘻笑容,略带喘息地开口道:“来晚了来晚了~~”
乔元连忙迎上前去,脸上露出熟络的笑容,摆手道:“不晚,不晚,秦远大人来的刚刚好~~”看样子这人是来登记产权归属的。
顾砚舟悄然感知此人的气息,发现他刚才其实就躲在不远处,看来是将全程都目睹了却不敢露面罢了。
乔元不动声色地给一旁的彩儿使了个眼色,眼神中带着暗示。
彩儿立马收起脸上那丝少女般的明朗气质,眼神瞬间变得妩媚而柔软,身姿轻扭着上前,主动搂住秦远的手臂,动作亲昵而自然。
秦远脸上立马浮现出傻乎乎的笑容,眼睛不由自主地向下移去,贪婪地盯着彩儿的胸沟看,喉结微微滚动,神情中满是迷醉之色。
秦远看了眼顾砚舟,眼中闪过一丝打量与好奇,八字胡微微颤动着,脸上保持着那副官场惯有的圆滑笑容,开口道:“这就是你紫岚居新姥爷?这般年轻,估摸着就四十的修龄。”
顾砚舟神色平静,唇角微微勾起一抹从容的弧度,声音不紧不慢地回应道:“早年历练,在下侥幸获得一部掩盖真实修龄的法决,没有大用。”他的姿态自然,目光直视对方,没有丝毫慌乱或多余的解释。
秦远继续问道,眉头轻挑,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与提醒,声音压得略低:“我们魔州幽陵虽然来者不拒,但最近上面管的可严……嗯……”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手中的册子,眼神中透出明显的暗示。
顾砚舟立马不动声色地从袖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动作利落而自然地奉上,脸上始终保持着淡然的微笑。
身后的妄璃低垂着头,那暗彩琉璃般的瞳眸中极快地闪过一丝不屑之色,彩衣下的身形依旧如影随形般安静,却将那细微的情绪变化隐藏得极深。
几人来到包厢之内,环境雅致而私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
秦远在包厢内与彩儿亲热玩弄了一阵,脸上始终挂着满足而迷醉的傻笑,动作间透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待心满意足之后,他才整了整略显凌乱的衣物,起身离开,脚步略带轻快,眼中余韵未消。
彩儿则神色自若地整理好衣物,动作优雅而迅速,接着站回乔元身后,脸上重新恢复了那份得体的神态。
顾砚舟见状,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方盒,动作稳重地将它置于桌上,声音沉稳道:“这里面是一株十万年九灵参,但是在下在遗迹内发现的,药效只同万年的,但更精纯,至少延寿五百年以上。”他推盒的动作不疾不徐,指尖在盒沿轻轻一顿,目光注视着杨元。
杨元闻言眼睛顿时亮起,脸上浮现出惊喜与急切的神色,立马伸手接过方盒,双手微微颤抖着捧在掌心,仔细端详,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兴奋与感激:“好好好我正愁我儿子不愿意继承我这醉仙居呢”他的眉眼间笑意堆积,额头细纹都舒展开来。
顾砚舟不动声色地瞥了乔元一眼,只见乔元也正盯着那九灵参的盒子,眼里闪过一丝隐晦的光芒,喉结微微滚动,却很快掩饰过去。
顾砚舟心中暗想,说到底这肥猪嘴硬罢了。
顾砚舟开口,声音平稳而直接:“杨先生尽管开价。”
杨元闻声,脸上笑容更盛,眼中闪着精明却又带着几分轻松,爽快回应道:“和紫岚居一个价格就好,有了这延寿的东西,正好让我出魔州潇洒潇洒。”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摩挲着方盒,姿态中透着对未来的憧憬。
乔元开口,脸上堆起祝贺的笑容:“那恭贺杨哥……”
杨元却开口打断乔元,声音带着几分调侃与熟稔,眼神中闪过促狭:“乔弟真不打算和杨哥我去外面玩玩?”
乔元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与坚定:“我就不了,何况……”
杨元继续打断乔元,笑呵呵地带着揶揄道:“你就在这里懒得生蛆虫吧~~~”他的手随意挥了挥,表情轻松中带着老友间的戏谑。
顾砚舟适时插嘴,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语气调侃道:“本来就是一条蛆虫了~~”
乔元闻言非但不恼,反而没脸没皮地乐呵呵笑起来,拱手配合着回道:“顾姥爷说的是~~~”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脸上尽是油滑却熟络的喜色,整个包厢内的气氛一时之间显得轻松而带着几分市井的热闹。
待顾砚舟从醉仙阁中走出之后,夜色已悄然深沉,街道上笼罩着一层浓重的黑暗,唯有零星的灯火在远处闪烁。
本来顾砚舟是并不打算逗留这么久的,但他原本计划早些离去,却被那从飘散而出的浓郁饭香味深深吸引,那股诱人的香气直钻鼻尖,勾起了他心中那股强烈的馋劲,让他不由自主地又坐实在了原位上,迟迟不愿起身,眉眼间流露出几分无奈却又满足的神色。
顾砚舟微微侧头,看了下身后那道完全没有生机气息的妄璃身影,她静静立在那里,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彩色雕像,气息幽深而空寂。
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温和:“你先离开吧,我没什么需要的。”
妄璃那始终低垂着的头颅微微一动,暗彩琉璃般的瞳眸中光华淡漠,她声音平淡而毫无起伏地回应道:“好……”
随后她的身影便如幻影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顾砚舟独自迈步,朝着紫岚居的方向走去,夜风轻拂着他的衣角,脚步不疾不徐。
乔元现在还和杨元留在醉仙阁内饮酒作乐,笑语喧哗,而彩儿则早已被先行打发,回到了紫岚居中。
顾砚舟走在幽静的街道上,突然看见路边那盏紫晶灯柔和的光芒笼罩下,裴妍正低头专注地看着什么东西,那纤细的身影在灯下显得格外柔弱而认真。
他心中微动,缓步走了过去。
裴妍似是察觉到有人靠近,抬起头来,眼睛在灯光映照下亮起一丝惊喜,脸上迅速绽放出明朗的笑容,声音清脆而带着几分雀跃:“呀~是顾公子!”
顾砚舟停下脚步,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开口问道,声音温和而关切:“妍儿姑娘在干什么?”
裴妍闻言,脸色微微一红,眼神有些躲闪,支支吾吾道,双手下意识地绞着衣角:“我在数今日卖了多少花束。”
顾砚舟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正欲告辞,声音温和道:“那我就不打扰……”
然而顾砚舟忽然留意到裴妍那略显吃力的动作,神色微变,转口道,眉宇间浮现出几分关切:“妍儿姑娘……你看不清?”
裴妍挠了挠头,动作中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憨态,脸上浮起一抹羞赧的红晕,嘿嘿笑着道:“是啊……嘿嘿……让顾公子见笑了~~”
顾砚舟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眉头轻皱,声音中透着不解:“不应该啊,妍儿姑娘好歹是筑基初期,怎么晚上看不清呢……”
裴妍闻言,轻笑出声,笑容中带着几分自嘲与坦然,声音清脆却又略显无奈地解释道:“哈哈……妍儿的修为还是俊文哥哥将自己的修炼资源偷出来一些给了妍儿,这才让妍儿到了筑基初期,不过俊文哥哥后来被发现了,被他娘亲打的都要死了,后来俊文哥哥再给我修炼资源,裴妍也不好意思接了。裴妍现在其实空有筑基修为。”
顾砚舟轻轻点头,神色间流露出几分理解与思索。
裴妍什么都不会,虽然灵识探物这些东西到了一定境界都有资格运用了,但没有相应的法决,只靠自己摸索很难的,比如筑基可以御物飞行,就得去修习御物决,结丹可以御风,就得去学御风决,筑基就不能修行御风决,灵力不够支持,元婴可凌虚滞空,同样的道理,不过这些都是修仙界传烂的东西,随便拿几块灵石都能买得到……
顾砚舟从袖中取出一张干净的纸张,动作从容而仔细地用灵力在上面写上了灵识相应的用法口诀,指尖灵光闪烁,笔画清晰而流畅。
随后他将纸张轻轻塞给裴妍,目光温和,转身而去,背影在夜色中渐行渐远。
裴妍正要开口感谢,那句感激的话语已到了唇边,却忽然发现身边的顾砚舟早已悄然离开,只留下夜风轻拂的空荡。
她微微一怔,脸上浮现出几分失落与错愕,随即轻轻叹了口气,胸口微微起伏,那声叹息在紫晶灯柔和的光芒下显得格外轻柔而悠长。
她低垂着眼眸,喃喃自语道,声音细软而带着一丝真挚的暖意:“顾公子真是一个好人啊。”
裴妍本来打算去繁华街道那些门店口查点数目,但由于那些店只允许交了什么保纳金的卖花女进入,她被他们毫不留情地赶走了,只好无奈地来到这种偏僻安静的地方,借助紫晶灯那微弱却稳定的光芒勉强查看。
她那纤细的身影在灯下微微前倾,眉头轻蹙,眼神中透着几分疲惫却又坚韧的神色。
裴妍也无心继续数了,她轻轻合上手中的小本,动作中带着一丝倦意,只知道今日卖的不少,因为赏花会越来越近了,街道上的热闹气息已然能隐隐感受到。
她脸上浮现出一抹浅浅的满足笑容,却又夹杂着些许疲惫。
裴妍挽着花篮准备回家,她将花篮的提手仔细搭在臂弯,动作轻柔而习惯性,小心翼翼地整理了一下篮中的剩余花束,迈开步子朝着熟悉的方向走去。
不久,她便在路口碰见了沈俊文,那熟悉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
裴妍纳闷地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惊讶与关切的神色,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轻声问道:“俊文哥哥?你怎么来城区了,你娘亲不是……”
沈俊文挠了挠后脑勺,动作有些木讷而带着少年特有的局促,他那张脸在灯光下微微泛红,眼神略显躲闪,却又透着老实的木木神情,开口道:“我也不知道今日怎么,娘亲将我赶了出来,我就想着去找你,结果你不在家,我看了会花,然后来城区找你来了。”他的声音低沉却诚恳,挠头的动作停下后,手掌不自觉地在衣角上擦了擦。
裴妍闻言顿时开心笑了,那笑容如夜花般明亮而纯粹,眉眼弯弯,脸颊上浮起两抹浅浅的红晕。
她上前一步,动作自然而亲昵地牵住沈俊文的手,那只手掌温暖而柔软,轻轻握紧,带着少女的雀跃与依赖。
沈俊文主动地将裴妍的花篮拿过来,左手稳稳地提着篮子,动作温柔而体贴,右手则被裴妍紧紧牵着,两人十指相扣。
他低着头,嘴角微微扬起一丝木讷却满足的弧度。
裴妍一蹦一跳地走着,步伐轻快而富有节奏,尽显少女心事,她一边走一边兴致勃勃地讲着刚才顾砚舟的事情,声音清脆悦耳,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脸上的喜悦与少女的娇羞交织在一起。
这是沈俊文第一次在她的回家的路上接她。
那份新奇与温暖,让裴妍的心跳微微加快,两人并肩的身影在紫晶灯与夜色的交织中渐渐远去,留下一道温馨而动人的剪影。
·········· 紫岚居顾砚舟的房间内,烛火摇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隐隐的血腥与魔气。
突然,“噗……”一声闷响,妄璃猛地一口鲜血喷出,那鲜红的血雾在空中绽开,她双脚无力地垂落下来,原本暗彩诡谲的身影瞬间恢复原形态,脸色苍白如纸,琉璃碎光的瞳眸中满是惊恐。
杜妖妖纤细的手掌紧紧掐着妄璃的脖子,指尖如铁钳般嵌入肌肤,冷冷道,声音冰寒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的一思一动都在我掌握之中,我知道你们九条狗都有忤逆我的想法,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错了……噗……”
妄璃话音未落,又是一口鲜血从唇间喷涌而出,她的身体剧烈颤抖,喉咙被掐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眼中泪光隐现,姿态狼狈而绝望。
杜妖妖掐着妄璃的脖子,纤手微微发力,那白皙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接着厉声轻道,声音虽低却如刀锋般锐利:“今日我让你全力配合顾砚舟,他让你打发那条金毛小狗,你为何不干?你想死在影烬前面?”
妄璃沙哑地挤出声音,喉间发出细碎的喘息,脸色扭曲,勉强回应道:“不……不想……”
杜妖妖忽然感知到顾砚舟的气息正在靠近,她手指一松,力道骤然释放,妄璃的身子顿时如破布般摔落在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她剧烈咳嗽着,又咳出几口鲜血,胸口起伏不定,脸色惨白如死灰。
杜妖妖冷声道,目光如冰,俯视着地上的妄璃:“将你的脏血打扫干净,给我滚!”
妄璃闻言,勉强支撑起身子,她强忍剧痛,用魔气灵力将自己刚才喷出的鲜血缓缓褪去,那血迹在魔气的包裹下如烟雾般消散无踪。
随后她的身子随即消失在原地,只留下房间内一丝淡淡的血腥余味。
杜妖妖将手上沾染的妄璃血液用灵力轻轻褪去,指尖魔光一闪,便恢复成妖灵儿的体态,那少女身姿重新显现。
她打开房门,靠在门框上,看着门外走来的顾砚舟,眼中闪过一丝嗔怒,声音娇嗔却似带着几分醋意:“回来这么晚?又去哪找母狗去了?”
顾砚舟闻言,轻笑出声,唇角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声音温和道:“那个你属下没对你说?”
妖灵儿眼里一丝冷意极快地闪过,她撇了撇嘴,声音中带着不悦:“不提那些废物。”
妖灵儿上前,拉着顾砚舟的手朝着床边走去,动作亲昵而霸道,指尖轻轻握紧他的掌心,声音娇媚道:“睡觉~”
········· PS:
最近偷些懒,都是5k小章 本来打算写一下彩儿被玩弄的场景,然后收手了,对这个小娼妓下手轻点吧,当工具人就别那么惨了。
本来打算是让杨元和乔元俩一起玩弄彩儿的,然后收手,提前打发回紫岚居,秦远玩的戏也没写,不忍心了 ··········· 我真心善,嘿嘿
第173章 通告·启
短短几日时光便悄然流逝,转眼间今日便是那备受瞩目的赏花会通告大典,整个幽陵城的气氛已逐渐变得热闹而紧张起来。
凌晨,乔元特意让彩儿将两人的入典玉牌送上,那少女步伐轻快地走进房间,双手捧着精致的托盘,脸上带着明朗的笑容,将玉牌小心翼翼地呈上。
一枚玉牌上面印着紫岚居的标志,另一枚则是醉仙阁的标识,两枚玉牌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雕工细腻,透着几分正式与庄重。
顾砚舟目光平静地接过玉牌,动作从容不迫,他仔细端详了片刻,随即将印着醉仙居的那枚轻轻递给妖灵儿,手指在递交时微微停顿,眼神中带着一丝自然的关切与默契。
妖灵儿随意接过那枚玉牌,纤细的手指漫不经心地一翻,便将它挂在自己腰间,动作慵懒而随意,黑袍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低头瞥了一眼腰间的玉牌,唇角微微扬起,却并未多言。
顾砚舟此刻正穿着云鹤为其量身定制的灰袍,那衣袍质地柔软却不失华贵,剪裁合体,隐隐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姿,袖口与领边绣着低调的水墨暗纹,在室内光线下显得低调而优雅。
锦儿学姐由于被凌清辞切坏袖口只能收了起来。
妖灵儿忽然伸出手,扯了扯他衣袍的领口与袖摆,动作亲昵中带着几分调皮与仔细打量,她的手指在布料上轻轻摩挲,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眉眼间透着慵懒却又专注的神色,开口道:“为舟弟弟制衣的居然这般多。”
到了巳时,阳光已然高悬,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力波动与花香交织的气息。
顾砚舟带着妖灵儿缓步走向玉牌指引的方向,那玉牌在腰间微微发热,指引着明确的方向。
两人最终来到一处极为广大的广场之上,只见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庄严的祭坛,高耸而古朴,四周环绕着无数镶嵌着紫晶的白玉柱子,那些柱子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紫色灵力如丝线般将晶石串联起来,形成一道道隐隐流动的能量网络。
那暗紫色的灵力与洁白的玉柱相互呼应,完美地映衬着魔州本地人与外来者的分野,透出一股庄重而神秘的氛围。
两人按照玉牌中蕴含的座位信息,缓步走到了指定位置,发现竟是最边缘地带。那位置虽略显偏僻,却视野开阔,能将广场大半景象尽收眼底。
顾砚舟环顾四周,眉宇间浮现出一丝怀旧与惊讶交织的神色,他微微侧头,声音中带着几分感慨,开口道:“以前没有这个祭坛广场。”
妖灵儿那双赤瞳轻轻转动,看了一眼身旁的顾砚舟,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丝慵懒而戏谑的光芒。
她没有直接开口,而是通过传音入密的方式,声音淡淡地带着调侃意味在顾砚舟识海中响起:“都几万年了,当然变化很大。”那传音柔软却透着久远岁月的从容,赤瞳中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追忆,唇角勾起极浅的弧度。
两人到来的时间算得上是晚的那一批,此时广场上多数座位已坐满各色人物,空气中流动着低低的交谈声与灵力波动。
左边座位上的一人转过头来,打量了两人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探询,开口道,语气中带着几分随意的惊讶:“唉?新面孔啊,这是紫岚居和醉仙阁的位置。”
顾砚舟神色从容,微微点头致意,脸上保持着礼貌而淡然的笑容,声音平稳清晰地回应道:“在下有意进入幽陵经商,故而出手买下来这两家酒馆。”
他说话时姿态自然,目光直视对方,带着商人应有的从容与诚恳,没有多余的解释或紧张之色。
那人听了之后,脸上闪过一丝了然的神情,轻轻点了点头,眼中好奇之色渐渐淡去,便不再理会,转过头去继续关注广场中央的动静,动作随意却透着几分世故的冷淡。
两人随即安坐下来。紫岚居和醉仙阁由于乔元和杨元的关系不错,所以座位被安排成一个拼桌的形式,位置紧邻,空间显得亲密而舒适。
正好让妖灵儿得以贴着顾砚舟而坐,她的身子自然而然地靠近过来,肩膀与手臂轻轻相触,那温软的触感透过衣袍隐隐传来。
妖灵儿仍是一身黑袍,衣领袖口绣着些许精致的红纹勾勒,那些暗红纹路如血丝般低调却醒目,在光线下隐隐流动着神秘的光泽;裙摆处点缀着些许暗红色水墨般的晕染,层层叠叠,似泼墨般自然写意,衬得她整个人既神秘又带着几分妖娆的韵味。
她坐定之后,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黑袍裙摆轻轻拂动,腰间的玉牌随之轻晃,赤瞳微微眯起,唇边浮现出一抹满足而慵懒的浅笑,目光不时扫过顾砚舟的侧脸,尽显亲昵与自在。
顾砚舟则神态自若,嘴角带着一丝柔和的弧度,两人并肩而坐,整个边缘地带的氛围显得格外和谐而低调。
两人打趣了片刻,顾砚舟唇角仍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渐渐收敛神色,凝神审视起广场最里圈的景象。
那靠近祭台的中心位置,几张桌子布置得极为奢华,白玉雕琢的桌面光滑如镜,金丝花线在边缘细密勾勒,勾勒出繁复却不失庄重的纹路,其中一张更是以整块紫晶石铸就,在阳光与灵力交映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芒,透着尊贵与权势的压迫感。
不一会儿,一行人缓缓走入视线。
为首的是一位神态非凡的男子,棕色头发在光线下泛着柔和光泽,肌肤白嫩得宛如女子,青色瞳孔深邃而明亮,谈笑间自然流露出一种公子般的气概。
他手持一把金丝扇骨、白面折扇,扇面轻摇间带起一丝清风,发间夹着精致的金色配饰,身着金线花纹的白袍,每一步都从容不迫,举手投足间尽显雍容与自信,身边陪着一位黑色头发的美妇人。
那美妇人身着青纹白袍,衣饰简约却难掩举止间的雍容华贵气质,步态优雅从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着长期居于高位的从容与威仪,花朵般的装饰点缀其间,更添几分柔美与端庄。
她身边紧紧跟着欧阳少恭,那平日里嚣张跋扈、骄横不可一世的模样此刻却荡然无存,他乖巧得像一只温顺的小狗一般,乖乖跟在妇人身侧,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嘻嘻神情,嘴巴微微动着说着什么话,眼神中满是小心翼翼的顺从与讨好。
想必这就是城主一家,欧阳文君……顾砚舟目光微沉,看着那欧阳文君虚伪做作的气质,眉心不由自主地微微皱起,心中涌起强烈的反感,暗自思忖:真是好生虚伪做作,摆什么架子,实在令人作呕~~~ 妖灵儿似乎察觉到他的情绪,赤瞳微微转动,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开口道,声音带着慵懒却直白的调侃:“那田木兮长得确实不错,要不晚上给你绑来解解馋?”
她说话时微微侧身靠近顾砚舟,纤手随意搭在桌沿,眼尾轻挑,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顾砚舟嘴角抽了抽,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与哭笑不得的神色,轻轻摇了摇头,没有接话,而是悄然将神识散开,在人群中仔细感知沈婉秋的方向。
很快,他便锁定第一排接近欧阳文君座位的地方,只见沈婉秋已化身为一位低调的婢女,静静立在那陈蛟身后,身姿恭顺,衣着朴素,却难掩那股隐隐的野心与不甘。
顾砚舟眼瞳悄然染上始祖灵力,目光如炬,清晰捕捉到沈婉秋此刻的表情——她正对着欧阳文君一家咬牙切齿,那张经过掩饰的脸庞上肌肉微微抽动,后槽牙咬得嘎嘎作响,眼中闪动着压抑不住的怨毒与恨意,双手在袖中隐隐握紧,指节泛白,姿态虽仍保持着婢女的恭敬,身体却透着极度的紧绷与愤怒。
顾砚舟见状,唇角微微扬起一抹了然的冷笑,心中已然确认:沈婉秋就是那沈瑶无错了……
沈婉秋恶狠狠地看着那一家三口,心中恶毒地暗骂:欧阳文君!你迟到会得到报应的!明明一切都是我·········· ·········· 就在欧阳文君带着家人立于主席之后,一道身影从广场的另一侧缓缓走来,他的步伐沉稳而富有节奏,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跳之上。
他身穿着一副由紫晶锻造的玄甲,那甲胄在阳光下折射出深邃而妖异的紫色光芒,五官轮廓分明而硬朗,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沉之气,仿佛常年不见天日,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戾气。
他的身姿挺拔如枪,即便在行走间也带着一股肃杀的军伍之风。
妖灵儿的声音在顾砚舟的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与凝重:“是禁卫军大统领苏夜。”
顾砚舟轻轻点头,目光未曾离开那道身影,神色也随之变得严肃起来。
只见苏夜径直走向那张完全由紫晶石铸就的奢华桌位,动作没有丝毫迟疑,撩起甲胄下摆,沉稳落座。
随着他的出现,原本还偶有低语的广场瞬间静了下来,落针可闻,所有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汇聚到他身上,带着敬畏与恐惧。
这可是禁卫军大统领,魔州明面上杜妖妖之下的第一人,权柄滔天。
妖灵儿的传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杀意:“最大的老鼠。”
顾砚舟眉心微蹙,感受着苏夜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强大气息,传音问道:“实力不俗,是步入过渡劫期了?”
妖灵儿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复杂的追忆与冷酷,缓缓答道:“你身陨之后,我突然想去重温我们两人曾经一同经历过的地方,但那时我又怕一旦外出,内部便会生乱,毕竟那是我用高压手段才勉强维持的平稳。那九条狗,我本也是打算将她们全部埋在暗线的,所以就着手养了条实力强一点的狗来看家护院。”
顾砚舟听罢,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传音中带着一丝调侃:“白养了~~”
妖灵儿声音骤然转冷,带着一丝狠厉:“给了我些教训,以后斩草要除根。”
顾砚舟没去深思那话语中的血腥,转而开问,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你是怎么知道他是老鼠的。”
妖灵儿解释道:“本来就对他留着一份警惕的,去陨黎仙谷的时候,我特意让他参与九魔女的护卫之中。他不知道,九魔女的一思一动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他以为可以浑水摸鱼,却不知自己才是那条被网住的鱼。”
顾砚舟闻言,神色微微一动,声音中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意味:“你拿我要你守的东西来钓鱼吗?”
妖灵儿仿佛听出了他话语中那一丝微弱的埋怨之意,赤瞳中的慵懒瞬间褪去,转而变得锐利,传音的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危险的质问:“你怪我?”
顾砚舟心中一紧,连忙否认,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没……没有……”
妖灵儿冷哼一声,语气尖锐而直接:“我不是凌清辞那个傻子。”
顾砚舟连忙伸出手,一把搂住妖灵儿柔软的纤腰,将她整个人都带入怀中,然后轻轻将她娇嫩的脸颊贴到自己的脸上,感受着那细腻的肌肤,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带着安抚与宠溺道:“我没责怪的意思……”
妖灵儿娇躯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也顺从地附和着用自己的小脸在顾砚舟的脸颊上轻轻蹭了蹭,那柔软的触感瞬间融化了之前的冰冷,她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与撒娇:“没事,我会补偿你的。”
顾砚舟闻言,将她稍稍推开一些,目光郑重地看着她,认真道:“什么补偿?你这样说,显得我矫情了。”
妖灵儿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得轻笑出声,那笑容如冰雪初融,眼波流转间满是妩媚与柔情,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了一下顾砚舟的鼻尖:“对着我矫情一些更好。”
说完,妖灵儿不再看他,而是将头轻轻枕在顾砚舟宽阔的肩膀处,寻了个舒适的位置,闭上眼眸,姿态亲昵而依赖。
那两人亲昵依偎的动作,被身处紫岚居的凌清辞尽数收入眼底。
她的房间正好对着这边。
她并未去深思那两人的真实身份,在她心中,一个不过是投机取巧的卑鄙小人,另一个则是那魔族女帝麾下的一条犬牙罢了,两者都让她发自内心地感到鄙夷。
凌清辞开启她那强悍无匹的灵识,刹那间,距离仿佛被无限拉近,广场上那处角落的每一丝细节,都无比清晰地呈现在她的感知之中,尽收眼底。
凌清辞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看着那两人紧紧地贴着,从落座开始就是如此,仿佛彼此之间没有一丝缝隙。
她不禁在心中冷冷地思考,这两人不腻吗?
那种亲密无间的姿态,就像是多年未见的道侣重逢那般,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与眷恋。
可明明只是那杜妖妖一道旨意赐下的婚约,一份充满了赐予意味的联姻,却能表现得这般要好……
忽然,一个念头如尖锥般狠狠刺入她的心底,让她猝不及防。
如果……如果黎哥哥在那场惨烈的争斗下活了下来,自己和曦姐姐,是不是也如同这般,亲密无间地陪伴在黎哥哥的身边要好?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凌清辞的纤手猛地紧握,将那绿纹白袍的袖口死死攥在掌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柔软的布料被捏得起了深深的皱褶。
她的呼吸陡然加重,变得急促而紊乱,那双清冷的眉毛紧紧皱起,拧成一道细细的川字,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痛苦。
她那原本清澈如寒潭的眼光开始闪烁,渐渐变得朦胧,一层水雾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模糊了远方的景象。
终于,一滴滚烫的热泪挣脱了眼眶的束缚,顺着她光洁如玉的脸颊缓缓滑落,留下了一道湿润而灼热的痕迹。
凌清辞的身子微微一晃,无力地轻靠在冰冷的窗框上,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寻得一丝支撑。
她紧咬着下唇,胸口剧烈起伏,最终重重地喘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与深切的悲伤,即将消散在寂静的房间之中。
终于,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声从凌清辞的口中溢出,那声音细微、破碎,带着无尽的委屈与思念,仿佛挣脱了层层枷锁,将她坚冰般的外壳撕开了一道裂缝。
凌清辞的脑海中,一个声音反复回响,那是她自己的心声,带着泣血般的悲鸣:“黎哥哥,清辞想你了……”
这一刻,凌清辞终究没有抵挡住那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悲伤。
她那纤弱的玉肩开始轻轻颤抖,初时还只是细微的抽动,但很快便后变为剧烈的巨颤,仿佛要将积压了无数岁月的痛苦与思念全部抖落。
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再也无法抑制,从她的喉间传出,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而悲凉。
这位曾经高高在上,伴随中州女帝身边最亲近的人,此刻却像一位再普通不过的凡尘女子,在汹涌的情感面前彻底卸下了所有防备。
她缓缓地、无力地蹲下身子,那动作缓慢而沉重,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最终,她将头深深地埋入自己的双手之间,乌黑如瀑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她苍白而泪湿的脸庞,只留下那不住颤抖的肩膀,和从指缝间溢出的、轻声而绝望的啜泣。
而远处的广场上,那边的妖灵儿和顾砚舟却还在亲昵地打趣,浑然不觉紫岚居凌清辞那份令人心碎的孤寂。
顾砚舟仍在为自己辩解,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试图争辩自己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然而,妖灵儿却认定了理,咬定顾砚舟就是责怪自己了,那双赤瞳中带着一丝故作的委屈与不依不饶。
顾砚舟还在绞尽脑汁地狡辩,试图解释清楚。
就在他话音未落之际,妖灵儿却猛地转过身,动作迅猛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她踮起脚尖,直接吻住了顾砚舟的唇。
那不是一个温柔的吻,而是一个带着占有欲和惩罚意味的封缄。
她咬着顾砚舟的唇瓣,带着一丝小小的报复心,狠狠地咬了一口,留下两排整齐而精致的牙印,带着一丝刺痛与麻痒。
顾砚舟微微一愣,随即投降般地轻笑出声,他抬手轻抚着妖灵儿的后颈,声音温柔而纵容:“好好好~听灵儿姐的,砚舟责怪灵儿姐姐了,姐姐怎么补偿呢”
妖灵儿这才松开他,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她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发出银铃般的轻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保密~~~”
顾砚舟也配合地露出期待的神色,柔声道:“砚舟期待~~”
妖灵儿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嘿嘿地笑着,那双赤瞳中原本潜藏的、令人心悸的杀意,此刻也尽数化为一汪柔情似水的春水,深情地看着顾砚舟。
两人越是亲密无间,越是显得远处紫岚居的凌清辞那份深入骨髓的孤寂与悲凉。
············ 【待续】
第174章 通告会
······· 场内经过苏夜那令人窒息的登场后,陷入了片刻的绝对安静,但这种压抑并未持续太久,修士们很快便习惯了他那如山般沉重的存在感,开始继续低声谈论起来,只是声音比之前压得更低,言语间也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不时,巳时悄然已过,时间缓缓步入午时,灼热的阳光高照,将广场上的白玉地面映照得一片明亮,空气中浮动着燥热的气息。
在广场最外围,那些没有邀请函的人群之中,裴妍那纤弱的身影正努力地钻来钻去,她怀中抱着花篮,脸上带着一丝焦急而恳切的神情,试图向过往的人们兜售手中鲜艳的花束。
她的动作小心翼翼,却仍不免触碰到一些衣着华贵的修士或家眷,而被她触及的人无一例外都露出鄙夷的神色,轻皱着眉头,迅速拉开距离,仿佛她身上带着什么不洁之物,那嫌恶的目光如针般刺在她身上。
就在这时,主席之上,欧阳文君缓缓站起身子,他的动作从容而优雅,带着一种长期身居高位者特有的气度。
身旁的田木兮也随着他一同站起,姿态柔顺而端庄,青纹白袍在阳光下显得素雅而高贵。
欧阳少恭则紧紧贴着自己的娘亲,也乖巧地站了起来,他脸上努力地摆出一副少年英气勃发的神情,却又夹杂着在母亲身旁时那种独有的、温顺而讨好的乖巧稚气,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他身上矛盾地融合着。
欧阳文君手中,正拿着一支精心雕琢的紫晶花,那花朵在阳光下折射出绚烂的光彩,流光溢彩。
顾砚舟的目光落在其上,随口以灵识传音对身旁的妖灵儿道:“这紫晶花透着一股赤色,挺像你眼睛的。”
妖灵儿闻言,赤瞳中的慵懒微微一凝,她侧过头,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悠长的意味回答道:“你以前说过这句话,所以后来我拿来当象征魔州的花了……你忘了……”
顾砚舟心中猛地一震,顿时哑言,一段被尘封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他想起来了,那是在杜妖妖刚刚觉醒魔血之后,自己看着她那双变得与众不同的紫晶赤色眼眸时,曾随口说过的一句话……
就在他失神之际,腰间猛地传来一阵剧痛,妖灵儿狠狠地掐了一下他腰间的软肉,那双赤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怪与占有欲。
顾砚舟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只好当个哑巴,紧紧闭上了嘴,生怕自己再多说一句,又勾起什么让这位姑奶奶不快的回忆。
欧阳文君的声音在此刻响起,他手持紫晶花,声音洪亮而富有磁性,清晰地传遍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今日,便是赏花会期起始之日,各位来自各州的来客,文君在此谢过各位对幽陵的倾爱。”
说完,欧阳文君迈步走出,朝着那高耸的祭台缓缓走去,田木兮与欧阳少恭紧紧跟在他的身后,步伐优雅而整齐。
那边的苏夜也站起身来,但他并未移步,只是如一尊铁塔般立在原地,那双阴沉的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审视着广场的每一处角落,监察着一切。
欧阳文君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庄严与诗意:“天地生万植,花为天地孕育灵植,花为灵秀之宗,承日月精华;幽陵临沧海,港纳四方。此花承草木之灵,亦载通商之序,既是人间风雅,亦是海路信物。”
他话锋忽然一转,目光深情地落在了身旁夫人的身上,声音也随之变得柔和而坚定:“吾得佳人相伴,守魔州都城,便以这代表魔州的紫晶花为誓,岁岁赠花,年年同赏;亦以花立约,护港口商旅安稳,全城共荣。”
随着他最后一句誓言落下,广场上所有人都缓缓起立,就连正在人群中卖花的裴妍都猛地站住了脚步,抱着花篮,紧张地屏住呼吸,不敢再乱动分毫。
全场陷入了一片绝对的安静之中,所有人都静静地听着欧阳文君这番温润尔雅的通告之言,那声音在广场上空久久回荡。
欧阳文君宣告完毕,随后又领头说了一些对女帝杜妖妖无比景仰与崇敬的话语,那番言辞华丽而恭顺,姿态谦卑而诚恳,仿佛一个最忠诚的臣子在表达自己至高无上的敬意。
顾砚舟听着这番熟悉的官样文章,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他侧过头,在妖灵儿耳边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怀念与调侃:“以前在蓬莱的时候,那些人开会也总是这样,敬这个敬那个的,一套一套的。”
妖灵儿闻言,那双赤瞳中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鄙夷,她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轻蔑,懒洋洋地回应道:“那臭寡妇应该美死了吧。”
那庄重的通告大典随后不久便宣告结束,盛大的宴会正式开启。
气氛由先前的肃穆庄重陡然转为热闹奢华,广场之上,各种舞女如翩跹的蝴蝶般开始在席间穿梭往来,她们手中端着盛满了珍馐佳肴与醇香果酒的玉盘,步履轻盈,身姿婀娜。
这些舞女无一例外都打扮得花枝招展,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云鬓高耸,点缀着与花会主题相符的精美花饰。
她们统一穿着绣着繁复花纹的洁白长裙,裙摆随着她们的走动而轻轻飘扬,如同一朵朵盛开的白莲,在席间流动。
顾砚舟看着眼前这番景象,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对妖灵儿开口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正派大宗门在搞什么盛大庆典呢~~”
妖灵儿那双赤瞳淡淡地扫过那些舞女,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冷淡地开口道:“确实,跟玄天宗那帮伪君子一样。”
欧阳文君与身旁的田木兮低声说了几句,言语间是对这场盛典圆满落幕的满意与身为城主的从容。
田木兮脸上始终挂着温婉得体的微笑,臻首轻点,柔声附和着,夫妻之间流淌着一种长久而默契的和谐。
就在这时,一旁的欧阳少恭却得意洋洋地凑了过来,脸上满是藏不住的骄傲与少年人的轻狂,他压低了声音,却难掩那份炫耀的语气,开口道:“父亲,你瞧,这整个幽陵城,上上下下,不还得听父亲您一个人的话。”
欧阳文君闻言,脸上那份雍容和煦的微笑瞬间一僵,眉毛几不可察地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
还不等他开口,田木兮那只戴着玉镯的纤手便已抬起,重重地拍在了欧阳少恭的后脑勺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
她的脸色瞬间由温婉转为严肃,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喙的严厉:“胡说什么呢?我们无非是为女帝大人负责管理这一片区域罢了,你这话要是传出去,是想给整个家族招来祸事吗?”
欧阳文君并未理会这边母子间的教训,而是带着几分歉意与试探,将目光转向了那张紫晶桌前的苏夜。
此刻,苏夜正双臂环抱于胸前,那身紫晶玄甲在光线下泛着冰冷的光泽,他双目紧闭,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整个人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沉寂中蕴含着恐怖的能量。
欧阳文君脸上堆起一丝笑容,姿态放得颇低,拱手开口道:“犬子不知礼数,年幼无知,胆大妄言,苏兄还请别放在心上。”
苏夜那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眼缝中射出的目光阴沉而锐利,他先是极慢地摇了摇头,那动作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随即缓缓开口,声线沉厉如铁,不带丝毫感情,字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压,敲击在人的心头:“你只需要将你和‘那位大人’的对话,牢牢地埋在嘴里,别像你儿子一样乱说话就行。”
欧阳文君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又连忙堆得更深,连声应道:“自然,自然~~”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田木兮在一边继续“温柔”地训斥着欧阳少恭,用眼神和极低的声音警告着他。
当她听见苏夜与丈夫的对话时,那秀美的眉毛也不由得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忧虑与忌惮,但她最终只是微微吐出了一口清气,没有说什么,仿佛将所有的情绪都压回了心底。
她继续训斥着欧阳少恭,而欧阳少恭则一副嬉皮赖脸的模样,满口应着“是是是”,眼神却滴溜溜地转,显然并未将母亲的教诲真正放在心上。
欧阳文君不再看苏夜,他那强大的灵识如水银泻地般瞬间遍布全场,目光状似随意地环顾四周,试图以巡视全场的方式来掩盖方才的尴尬与紧张。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酒桌,最终,定格在了一个角落。
在那里,一个身穿灰袍的青年正悠然自得地吃着眼前的珍馐美食,姿态闲适,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而他一边,那名黑袍女子则如同最温顺的小妾一样,不停地为他布菜、斟酒,照顾得无微不至,眉眼间满是柔情。
欧阳文君的眼神微微眯起,心中暗道:生面孔……
顾砚舟正悠然自得地享用着眼前的珍馐美食,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从容的雅致,仿佛周遭的喧嚣与他无关。
妖灵儿侧着头,单手支着下巴,那双赤瞳中含着盈盈笑意,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开口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怀念与调侃:“你对美食的这份追求,倒是一点都没变,就是现在的样子,可是比以前文明了很多。”
顾砚舟闻言,放下了手中的玉筷,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而又好笑的神情,开口为自己辩解道:“我明明后面就很文明了……”
妖灵儿却不给他辩驳的机会,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嘴唇,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娇嗔而霸道:“我说啥就是啥,别打岔……”
就在两人亲昵低语之际,一个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声音,穿透了周围的嘈杂,清晰地传来,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小小互动:“那位道友,倒是生面孔啊~~”
顾砚舟神色一凛,随即反应过来,他拿起席间的丝巾,动作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然后缓缓站起身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微微躬身,姿态谦卑却不显谄媚,点头道:
“是的,回欧阳城主,在下顾砚舟。本是中州一个落后家族的长子,只因在一处秘境内一时起了贪心,对着中州某个大家族的少主实施了杀人夺宝的勾当,无奈之下,只好跑到这魔州幽陵来,想要寻一处安家之地。便拿着那些从秘宝中得来的财物,换了这两家酒馆,以求度日。”
他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懊悔与亡命天涯的沧桑感。
欧阳文君静静地听着,脸上那温和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他轻轻点了点头,手中的折扇也随之微动,声音宽和地说道:“可。我们魔州,向来以实力为大,秘宝被夺,只能怨自己学艺不精。当然,如今的幽陵也开始追求平稳,所以道友尽管在此安心立家便是。”
顾砚舟再次躬身,态度诚恳地回应道:“多谢城主,那在下便仰仗城主所言了。”
欧阳文君再次点了点头,不再言语,只是用手中的折扇轻轻一点,那金丝扇骨在光下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示意顾砚舟坐下。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许可,也是一种无声的结束。
顾砚舟依言坐下,而就在他落座的瞬间,妖灵儿那带着浓浓鄙夷的传音便在他脑海中响起:“人模狗样的~~”
顾砚舟一边重新拿起碗筷,一边不动声色地传音回去,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不能打草惊蛇嘛~”
妖灵儿的传音再次传来,这一次,语气中充满了尖锐的讥讽与毫不掩饰的厌恶:“我说的是这欧阳文君,一个抛妻弃子的贱人,在这里倒是装得怪像一回事的。”
·········· 这场盛大的宴会一直持续到了晚上,当月上中天,广场上的宾客渐渐散去时,顾砚舟才牵着妖灵儿的手,缓步走在回归紫岚居的路上。
他与妖灵儿十指相扣,感受着她掌心传来的柔软与温热,突然间,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脚步微微一顿,开口道:“对了,清辞的身份玉牌还要续约呢。”
妖灵儿听到“清辞”这个名字,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那声音短促而尖锐,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她语气冰冷地嘟囔了一句:“那条狗啊~~~”
不过她嘴上虽然这么说,却并未多言其他。
只见妖灵儿随意地抬起另一只手,纤细白皙的指尖在空中轻轻一点,一团柔和的灵光便凭空凝聚。
光芒之中,一枚玉牌迅速凝实成形,其质地、色泽、乃至上面流转的灵力波动,都和顾砚舟那枚被充能圆满的身份牌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她将这枚新鲜出炉的玉牌随意地递给顾砚舟,动作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敷衍,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妖灵儿再次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轻柔却不容拒绝地挽住了顾砚舟的手臂,她柔软的身躯再次贴近,那份熟悉的温热与幽香透过衣袍传递而来,仿佛在宣告着一种不言而喻的归属感。
两人并肩走在喧哗热闹的街道上,四周是鼎沸的人声与涌动的人潮。
随着通告大会的结束,仿佛一声令下,整座幽陵城都陷入了一场盛大的狂欢。
街道两旁的各家商铺都开始忙碌地着手打扮起自家的门面,门前窗下,挂满了各式各样争奇斗艳的花朵,有的娇艳欲滴,有的则闪烁着微弱的灵光,将夜晚的街道点缀得如梦似幻。
一盏盏造型各异的花灯被高高挂起,上面绘制着精美的图案,内里点燃的灵火将灯壁上的花鸟鱼虫映照得活灵活现。
更有不少灯下悬挂着写有花谜的纸条,引得路人驻足猜测,不时爆发出阵阵欢笑与喝彩。
这般热闹非凡、喜庆祥和的景象,活像是在中州过某个盛大的节日一般,充满了人间的烟火气,与魔州平日里那份阴沉或彪悍的风格截然不同。
两人在这片喧嚣中缓步穿行,最终走回了紫岚居。
第175章 勿屈
·········· “你们到底是谁?”
凌清辞就这样问道。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原地,身子默然伫立,那轻盈曼妙的身姿在清冷的月光下勾勒出孤傲的剪影。
一头青丝无风自动,轻轻拂过她恬淡沉静的眉眼,周身萦绕着一股静谧安然的气息,仿佛与世隔绝。
她平静地看着眼前相互依偎、亲密无间的顾砚舟和妖灵儿,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却藏着不为人知的波澜。
妖灵儿的眼里快速地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屑与厌烦。
顾砚舟则从怀中拿出那枚刚刚获得的玉牌,试图打破这凝滞的气氛,他脸上带着一贯的温和笑意,开口道:“林青道友,我正要找你,这是永久居住的……”
然而,凌清辞不等顾砚舟把话说完,便已然出手。
她纤指微动,一股精纯的青色灵力便如丝线般牵引而出,瞬间卷住顾砚舟手中的玉牌,不容拒绝地将其拉到了自己面前,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丝不耐。
顾砚舟的手悬在半空,微微一顿,随即收了回来,他继续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开口道:“既然已经送达林青道友,那在下这就……离去……”
他正欲转身,却下意识地抬起头,对上了凌清辞的目光。也就在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清清楚楚地看见,在凌清辞那双故作平静的眼眸里,正闪烁着晶莹的泪光,那一点水光在她清冷绝尘的气质映衬下,形成了一种极致而突兀的矛盾感,仿佛绝岭寒冰上悄然融化的一滴雪水,刺痛了他的眼睛。
顾砚舟的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一个吞咽的动作显得无比艰难。
凌清辞的手指轻轻抚过那枚尚带着余温的玉牌,她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说,你们到底是谁?”
妖灵儿冷笑一声,语气尖酸刻薄:“你管那么多干嘛?人也劈了,手也斩了,现在还在意我们的身份?我们都已经告知你了,信不信由你。”
凌清辞的目光转向她,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区区一位魔女,知道了我的身份,还敢这么嚣张?”
“呵!”
妖灵儿嗤笑出声,眼中满是挑衅与讥讽。
“女帝大人有言,对待某条不知好歹的母狗,绝不能有任何心软,我肯定不会给你任何好脸色!砚舟,我们走……”
妖灵儿说着,便伸手去拉顾砚舟。
然而,顾砚舟却仿佛被定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凌清辞眼里的那抹泪光,像一根无形的尖刺,深深扎入他的心中,让他满心都是无法言说的自责与愧疚。
他失神地看着她,喉结滚动,最终,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呢喃从他唇间溢出:“清辞,其实……”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般在妖灵儿耳边炸响。
她的眉毛瞬间紧紧皱成一道细川,那双赤瞳中猛地爆发出一股无法遏制的恼火之意。
她的纤手瞬间化为手刃,其上猛地附上磅礴的灵力,带着滔天的怒火与醋意,毫不留情地拍向顾砚舟,直接将他拍晕了过去。
在顾砚舟软倒的瞬间,妖灵儿顺势将他的身躯稳稳地抱在自己怀中,那动作充满了独占的意味。
她抱着怀里的男人,咬牙切齿地抬起头,恶狠狠地对着凌清辞道:“你要走,就早点滚!魔州不欢迎你们!”
妖灵儿决绝地摔下这句话,抱着顾砚舟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急。
在经过走廊拐角处时,她又猛地侧过头,用那双淬满了冰霜与鄙夷的赤瞳,最后扫了凌清辞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废物!”
············ 顾砚舟醒来时,已是深夜。窗外月色如水,清冷的光辉透过窗棂,在房内投下斑驳的影子。
他下意识地用手扶住额头,那里传来一阵阵沉闷而尖锐的胀痛,仿佛整个头颅都被灌满了沉重的铅汞。
妖灵儿那一掌拍得极重,蕴含着魔族灵力的霸道力量此刻仍在他仙体经脉中横冲直撞,让他脑中嗡嗡作响,意识仍有些混沌。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床边。
只见妖灵儿已经恢复成了杜妖妖那副魔州女帝的威严体态,她就那样淡淡地、孤单地坐在窗前的木桌边,身上那件象征着权力的华贵紫晶长袍在月光下流转着冰冷的光泽。
她毫无表情地看着窗外那轮孤寂的明月,侧脸的轮廓在清冷的月色勾勒下显得格外完美,却也格外遥远,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寒气。
顾砚舟就那样静静地看了片刻,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让他感到一丝窒息。
他终于鼓起勇气,打破了这令人不安的沉默,声音因为刚刚醒来而带着一丝沙哑:“妖妖……生气了?”
杜妖妖没有回答,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仿佛他只是在对空气说话。那沉默如同一堵无形的墙,将两人隔绝在两个世界。
顾砚舟的心沉了沉,他挣扎着想要再说些什么,声音干涩:“我……”
“我没生气……”
杜妖妖冷不丁地开口,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比最锋利的冰刃还要刺人,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淡漠。
顾砚舟语塞,却仍是不愿放弃,他轻声唤道:“妖妖……”
“啧……”
一声极轻却无比烦躁的啧声从杜妖妖唇间逸出,瞬间打断了顾砚舟所有未出口的话语。
她猛地站起身,动作决绝地褪去了身上那件繁复华贵的紫晶外袍,露出了里面丝质的贴身内衣。
她随手将外袍扔在椅背上,然后径直上了床,动作利落地钻入了冰冷的被褥之中。
顾砚舟看着她这一连串带着怒气的动作,心中最后一道防线也几乎被击溃,他下意识地,几乎是本能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愧疚与复杂解释:“清辞她……”
这两个字,如同点燃火药桶的最后一粒火星。
杜妖妖背对着他的身子猛地一僵,一股比刚才更为浓烈的怒气瞬间爆发开来。
她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冰冷的字眼:“闭嘴!”
顾砚舟:“……”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死寂。这一次,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了。顾砚舟看着她那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他没有再说话,而是缓缓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将自己的身子贴近了杜妖妖那成熟而温热的肉体。
当他的胸膛贴上她后背的那一刻,他明显感觉到杜妖妖的身躯剧烈地一颤,但她终究没有反抗,没有将他推开。
得到了这无声的许可,顾砚舟的胆子大了一些。他伸出双臂,从杜妖妖纤细的腰部穿过,将她整个柔软的身子都圈禁在自己的怀中。
顾砚舟就那样紧紧地搂着她的后背,将自己的脸颊深深地埋入了她那散发着淡淡幽香的发丝之间,贪婪地汲取着那熟悉的气息,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填补内心的那份空虚与自责。
在她的发香与体温包围下,他那因疼痛与愧疚而紧绷的神经才终于一点点放松下来,缓缓入睡。
······· 当顾砚舟再次睁开眼睛时,天光已微亮,带着一丝黎明前特有的清冷与灰白。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摸向身侧,触手处却是一片冰凉的空虚。
身边,妖妖已经消失不见了,只在枕间与被褥上,还残留着一丝属于她那既霸道又幽冷,此刻却显得格外遥远的香气。
他心中猛地一空,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迅速坐起身,散发出自己的灵识,如一张无形的大网般,小心翼翼地向整个紫岚居笼罩而去,急切地寻找着杜妖妖的身影。
很快,他在紫岚居最高处的屋顶上,捕捉到了那熟悉而又孤寂的气息。
顾砚舟迅速穿好衣物,甚至来不及梳理,便直接从窗口飞身而出,身形如一道轻烟,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屋顶之上。
杜妖妖就那样静静地坐在倾斜的屋檐上,任由凌晨那带着寒意的晨风吹拂着她的长发与衣袍。
她没有化为平日里那娇俏顽皮的妖灵儿的少女体态,而是维持着顾砚舟记忆深处,她刚刚觉醒魔血时候的成年女子体态——那是一种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的、独特而危险的美。
一半是少女的纤细轮廓,一半又是成年女子的丰腴曲线,完美地融合在她一人身上。
她身上穿着和妖灵儿一样的黑袍,但袖口勾勒的红纹和裙摆处点缀的水墨暗红,都悄然变为了带有一丝红意的暗紫色,仿佛凝固的血迹,在黎明的微光下显得深邃而神秘。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她那如夜色般浓密的发尾,也多了几缕妖异的紫色发丝,随风轻微飘动。
顾砚舟看着她那孤单的背影,心头涌上一股酸涩的刺痛。他缓步走近,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丝试探与讨好,轻声唤道:“妖妖姐。”
杜妖妖没有回应,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她只是用手撑着下巴,目光放空,静静地看着远方那渐渐被染上鱼肚白的天际,仿佛她的世界里,只有那无尽的晨风与远山,完全没有顾砚舟的存在。
顾砚舟在她身边坐下,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试探性地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然而,就在他的手臂即将收拢的瞬间,杜妖妖却如一条滑不留手的鱼儿,身子一转,便轻轻地、却又不容置喙地从他的怀里钻了出去。
她既没有推拒,也没有反抗,只是那么自然而然地脱离了他的怀抱,然后继续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仿佛刚才那短暂的接触,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顾砚舟的手臂僵在了半空,怀中空空如也,只余下晨风的凉意。
他抿了抿干涩的嘴唇,侧过头,看了一眼杜妖妖那完美却毫无表情的侧脸,她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片冰冷的、让人心慌的平静。
顾砚舟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缓缓收回手臂,端正地坐好,身体挺得笔直,正襟危坐,双手无措地搭在自己的膝盖上,就像一个犯了天大错误、正在等待审判的孩子一样,茫然而无助。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上,看了许久,然后又抬起头,茫然地看向远方灰蒙蒙的天际。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喉结上下滚动,那干涩的动作在寂静的晨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最终,他鼓起了所有的勇气,声音沙哑而艰涩,带着无尽的愧疚与懊悔,轻声吐出了那句道歉:
“对不起……”
杜妖妖闻声,终于缓缓地转过头,看向了顾砚舟。
她的动作缓慢而带着一丝僵硬,那双原本遥望着远方的暗紫色眼眸,此刻终于聚焦在了他的脸上。
她的唇瓣轻轻张了张,仿佛有什么话语呼之欲出,却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微微下移,避开了他直视的目光,就在那一瞬间,顾砚舟清晰地看到,她那深不见底的瞳孔中,似乎有一丝极淡的水汽一闪而过,但随即又被她用绝对的意志力压了下去。
她很快便恢复了那份冰冷的平静,别过头去,没有理会。
那短暂的、几乎无法捕捉的脆弱,却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顾砚舟的心里。
这让他鼓起了勇气,再次开口,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妖妖……还在生气嘛?”
这一次,杜妖妖终于有了回应。
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我和俩屁孩生气?”
一句话,让顾砚舟紧绷的心弦猛地松了一下。
他暗自松了口气,妖妖终于肯回答自己了。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声音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苦涩与迷茫,低声道:“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等待了我几万年的你们……”
杜妖妖没有回复他这句充满了愧疚的坦白,仿佛那根本不重要。
她转而问道,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却像一个精心设置的陷阱:“如果我现在在生气,你觉得我生的是什么气?”
顾砚舟的眼神瞬间飘忽不定起来,他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方向,目光在屋顶的瓦片上游移。
他心里清楚地知道,她生气的原因,一定是因为自己在面对凌清辞时,再次流露出的那份犹豫和扭捏。
但他不想那么说。
他迟疑了片刻,最终选择了一个看似稳妥的、自我贬低的答案:“是生我……太幼稚的气吧……”
“呵,”杜妖妖轻轻一笑,那笑声从喉间溢出,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本来就幼稚,我为何要生这种气?”
她终于转过头,那双暗紫色的眼眸定定地看着他,眼神复杂,“你本来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是被那蓬莱的臭寡妇给惯的。她能惯,我也能惯。”
她这番话,与其说是安慰,不如说是一种更加霸道的宣言,让顾砚舟的心头更加沉重。
他只能再次道歉,声音中充满了无力感:“对不起,妖妖……”
“别说对不起,”杜妖妖的语气陡然一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我不想听你说这三个字。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就算有,那我也不愿意你说这三个字。”
她的声音稍稍放缓,那双眼眸深处,流露出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藏的柔情,“你继续当那个无所事事,贱兮兮的金毛团子就好了。”
听到这句熟悉而又遥远的称呼,顾砚舟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那沉重的心情仿佛被撬开了一丝缝隙。
他闻声,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带着几分自嘲与打趣的意味说道:“现在……只能当黑毛团子还有白毛团子了。”
顾砚舟也能激发体内的太初神诀,让头发重新变为耀眼的金色,但他不愿意再修炼任何关于天帝的一切。
那是一条他早已决心斩断的道路,他害怕,万一……以后会因此落下什么被天帝所掌控的把柄。
顾砚舟接着说,他的声音在清冷的晨风中显得有些飘忽,仿佛在追忆一个遥远的故事:“其实,我和凤霜希小时候很像。”
杜妖妖的目光终于从远方收回了一丝,那双暗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记忆的碎片,她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讥讽:“那个龙族秘境里出来的五彩鸡?”
顾砚舟闻言,嘴角不由自主地牵动了一下,想笑,但又碍于此刻沉重而微妙的气氛,那笑意最终只化为了一个无奈而苦涩的弧度,他不敢真的笑出声来。
他轻轻点头:“嗯。她小时候,喜欢用那种嚣张跋扈、肆无忌惮的惹是生非,来填补内心的空虚。毕竟,整个凤族就只剩下她和她哥哥两只五行凤凰,她哥哥也经常在外历练,很少陪她。后面……也是跟着我……”
提到“凤霜寒”,顾砚舟的声音不自觉地低沉了下去,一股熟悉的酸涩与钝痛再次涌上心头。
那是一位为了他而甘愿赴死的好兄长,一个名字里带着“寒”,对自己却永远温柔如春阳的男人。
可以说,凤霜寒的存在,真真正正地弥补了他在情感上对于“亲人”这一角色的所有缺失与渴望。
杜妖妖似乎察觉到了他情绪的波动,但她的话语却依旧冰冷而直接,带着她一贯的、以结果论英雄的残酷逻辑:“她哥不是因为技不如人,自己打不过才死了?她后面还对着你发脾气。”
“不能这么说……”顾砚舟立刻反驳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维护与悲伤,“我从来,都是将霜寒当我的亲兄长的。”
杜妖妖听完,只是淡淡地“噢”了一声。那是一个单调而平直的音节,听不出是理解还是不屑,只是表示她听到了。
顾砚舟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内心最深处的黑暗与怯懦一同呼出。
他继续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像是在对自己进行一场迟到了数万年的审判:“我也是……我用那种肆无忌惮、目中无人的姿态,来掩饰自己其实只是一个被别人随意操控的木偶的无力感;用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来掩盖自己根本不能随意控制自己人生走向的绝望。如果……如果我能提前得到黎曦玉,或许,东方曦的养母就不会那么屈辱地死去,我也不用……不用这么窝囊地,再重来这一世。”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即便隔着轮回,也依旧鲜血淋漓。
他最后总结道,语气中充满了淡然:
“所以,凤霜希是为了掩盖空虚,而我,则是为了掩盖对天帝那条老狗的畏惧,和对自己可悲人生的自怨自艾。”
杜妖妖轻轻地“嗯”了一声,那声音极轻,仿佛是晨风中的一声叹息,却带着一丝松动的意味。
她不再维持那份僵硬的疏离,而是缓缓地、主动地,将自己的身子躺入了顾砚舟的怀里,寻了一个熟悉的位置,靠在他的胸膛上。
她这个动作,带着一种无声的妥协与疲惫的归属。
“都过去了。”她轻声开口,声音中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淡然。
顾砚舟轻轻点头,手臂收紧,将她柔软的身躯更紧地拥在怀中,低声道:“嗯。昨日是我……”
“我不想听关于她的事情。”杜妖妖摇了摇头,那几缕紫色的发丝轻轻扫过顾砚舟的下巴,带着微凉的触感,“无聊,且幼稚。”她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终结意味。
顾砚舟沉默了片刻,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试图寻找一个解决方案:“让清辞回去吧。等我回了中州,再去找她。”
杜妖妖却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悠长而复杂:“不必。等幽陵的这只老鼠被抓到后,你再亲口告诉她就行。中途说,我总感觉会出什么事情。那条小母狗看似冷清孤傲,其实情绪并不稳定,说不定会因为什么事情,反而惊动了那只躲在暗处的老鼠。”
顾砚舟闻言,心中一暖,他知道这是她为自己找的台阶,也是她身为女帝的深思熟虑。
他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声音中充满了感激与柔情:“谢谢你,妖妖……”
杜妖妖的眼神不易察觉地飘忽了一下,那双暗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但很快,那丝波动就被她用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压了回来,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顾砚舟看着满城已经开始扎起的、各式各样的花束装饰,那些鲜艳的色彩在晨光中逐渐清晰,他开口打破了沉默,试图让气氛变得轻松一些:“现在这样子,都不像魔州了,比中州还要有节日的感觉。”
杜妖妖冷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与现实:“表面罢了。魔州,终究是魔族人的地盘,这里的人,从来都是欺软不服硬。”
顾砚舟闻言笑了笑,接话道:“那也比妖州那种纯粹的欺软怕硬要好一些。”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看着满城的花束缓缓地、一点点地堆满街头巷尾,将这座原本阴沉的都城装点得焕然一新。
就在这时,杜妖妖却突然开口,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辩驳的强势与占有欲:“我不想我的人,在别人面前一副低声下气的样子。”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带着浓浓的讥讽与不屑,“凌清辞那条母狗等你数万年,又怎么了?我也等了。我才不会像她那么矫情。”
她微微抬起头,那双暗紫红色的眼眸中燃起一丝火焰,死死地盯着顾砚舟,一字一句地说道:“就算你有错,那也是她们错在先!错在……谁让她们等了?她要是不愿意等,就早点另寻他主,没人逼她!”
顾砚舟瞬间哑言,面对她这番霸道到不讲道理的逻辑,他一个字也不敢反驳。
但他心中却无比清楚,妖妖之所以会说出这样的话,是因为她的心里一直都只有自己。
而自己,却一次又一次地忽略了她的感受。
至于凌清辞和东方曦……还是等回了中州,再说吧。
他此刻只想好好地,抱一抱眼前的妖妖。
顾砚舟搂着杜妖妖的力度不自觉地重了一些,那双臂膀如铁箍般将她紧紧环住。
怀中的身躯微微一僵,随即那股冰冷的恼意便如潮水般悄然散去,只余下熟悉的柔软与温热。
杜妖妖在他怀中寻了个更舒适的位置,侧过头,那双暗紫色的眼眸中重新染上了几分戏谑与狡黠的光芒,她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挑逗:“要不要……我这位堂堂的魔州女帝,给你学两声狗叫,让你开心开心?”
顾砚舟闻声,心中一滞。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摇头,说些“不想你这样做”的体面话。
然而,一股深埋于骨子里的恶趣味却在此刻悄然抬头,压倒了理智。
他看着她那双带着促狭笑意的眼睛,最终,只是木讷地、近乎于诚实地点了点头。
“咯咯……”杜妖妖见他这副呆样,忍不住轻笑出声,那笑声清脆悦耳。
她从他怀中坐起身,故意清了清嗓子,煞有介事地说道:“我要学了噢~~你可听好了。”
顾砚舟下意识地咽了两口唾液,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眼中带着一丝紧张而又无比期待的光芒,静静地等着杜妖妖那别开生面的“狗叫”。
杜妖妖却不看他,而是学着记忆中某个人的样子,将目光投向远方,吸了一口气,然后,她那娇媚的声线陡然一变,变得清冷、孤傲,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与审视,淡淡开口道:“你们到底是谁?”
那语气、那神态,与昨夜的凌清辞如出一辙。
“噗嗤——”顾砚舟再也忍不住,一口笑喷了出来,整个人笑得前仰后合,肩膀不住地颤抖。
杜妖妖自己也强忍着笑意,嘴角疯狂上扬,却还是故作正经地瞪了他一眼,开口道:“还有一句呢!不许笑!”
顾砚舟好不容易止住笑,连连点头,像个等待师傅嘉奖的孩子:“好……好……”
杜妖妖这次没有看远方,而是转过头,一双暗紫色的眼眸深情款款、柔情四射地注视着顾砚舟,她微微低下头,声音变得迟疑、愧疚、又充满了无助的苦涩,幽幽地叹息道:“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等待了我几万年的你们……”
这一次,顾砚舟再也笑不出来了,只剩下满脸的尴尬与无奈。
他哭笑不得地看着她,那是一种被戳到痛处的窘迫,也是一种被她这番胡闹彻底打败的投降。
他尬笑着,笑着笑着,眼角竟渗出了一丝晶莹的泪光,不知是笑的,还是别的什么。
妖妖见状,脸上的戏谑褪去,化为一片柔软,她伸出纤纤玉指,温柔地为他抹去了那点湿润。
她不再胡闹,再度顺从地躺入他的怀中。两人就这样相拥着,从晨光熹微的凌晨,静静地看着下方的街道,一直看到了华灯初上的晚上。
一天的时间里,街上的花束越摆越多,汇聚成一条五彩斑斓的长河,就连两人所在的屋檐,也即将被装扮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轻盈的身影跳上了屋檐,是彩儿。
她怀中抱着一捧新鲜的花束,正准备将它们装饰在屋檐的角落,却猛地看到了相拥的两人,顿时吓了一跳,脚步一顿,结结巴巴地开口:“顾……顾姥爷……”
除了顾砚舟,此刻任谁也认不出,他怀中那个身穿素雅黑袍、气质温婉中带着一丝淡淡忧郁的女子,就是那位威震八方的魔州女帝杜妖妖。
她安静地躺在顾砚舟的怀里,那姿态,像极了一位心事重重的良家忧郁娘子,惹人怜爱。
顾砚舟没有松开手,只是淡淡地开口道:“明日再装扮这里吧。”
彩儿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好~~好的!”
她抱着花束,动作比来时更加轻快地跳下了屋顶,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起来:“顾公子……身边又有新的女子了……这桃花运,可真是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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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 都是存稿,直接把幽陵的事情发完
第176章 ‘补偿’
··········· “妖妖……我说了,我没有责怪你,哪儿来什么补偿……”
顾砚舟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与沙哑,他此刻正以一个极为屈辱却又无比刺激的姿势被五花大绑在柔软的床榻之上,那由魔气凝结而成的暗紫色绳索牢牢束缚着他的手腕与脚踝,让他动弹不得。
他嘴上虽然这般说着,但心里却忍不住腹诽,这被捆绑的待遇,哪儿有半分补偿的感觉,分明更像是某种甜蜜却又危险的惩罚。
杜妖妖的纤纤玉指轻轻抵住了顾砚舟还在喋喋不休的唇瓣,指尖的微凉触感让他瞬间噤声。
她俯下身,那双暗紫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烛光下仿佛蕴藏着旋涡,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与一丝慵懒的笑意,轻声“嘘”道:“闭嘴就算不是补偿,那也算是我想要的,好了”
顾砚舟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既熟悉又危险的幽香,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最终只能从喉间挤出一个字:“好……”
杜妖妖 满意地勾起唇角,她缓缓俯身,温热的唇瓣几乎要贴上顾砚舟的耳廓,那吐气如兰的媚语带着一股酥麻的电流,钻入他的耳中:“我可不像某些人那么矫情,是吧?”
这个问题,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他最敏感的神经。
顾砚舟只觉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杜妖妖的话语中带着她独有的媚音,顾砚舟也主动放弃了任何灵力上的抵御,任由那勾魂摄魄的声音侵入自己的识海。
很快,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他身体深处升腾而起,他感觉全身都在冒着细密的薄汗,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灼热起来,心跳如鼓。
杜妖妖看着他这副情动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她缓缓地、一寸寸地,解开了顾砚舟身上的灰袍。
她知道,这是某个“新欢”为顾砚舟亲手缝制的衣物。
要是换做平时的性格,她早就随意用魔气将其撕成碎片了。
然而此刻,她的动作却出乎意料的轻柔,仿佛在拆一件珍贵的礼物,小心翼翼地解开每一个衣扣。
顾砚舟虽然已是媚音入脑,神思有些恍惚,但他还是敏锐地感觉到了杜妖妖这份异乎寻常的细心与温柔,那份隐藏在霸道之下的、矛盾的占有欲。
杜妖妖褪去了他的外袍,自己也只着贴身的暗紫色丝质内衣,那玲珑浮凸的成熟曲线在烛光下若隐若现,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她俯下身,温热的唇瓣落在了顾砚舟的胸膛,轻轻亲吻着他的奶头,那湿润而柔软的触感让顾砚舟浑身都绷紧了。
她抬起头,赤色的舌尖舔了舔自己的红唇,声音中充满了胜利者的愉悦与戏谑,开口道:“上次,是你把我绑了,这一次,该轮到我了~~”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笑得越发妖媚。
“所以,这应该说是……你对我的补偿~~~”
杜妖妖那温热而灵巧的舌尖,如同一只不知餍足的蝴蝶,在他的胸膛上不断地打转、游走,留下一道道湿润而微凉的痕迹。
顾砚舟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与痒意从被她舔舐的肌肤上传来,瞬间传遍四肢百骸,让他忍不住从喉咙深处发出一阵阵压抑不住的“嗯哼”声,那声音带着一丝情动的沙哑,也带着一丝被捉弄的无奈。
杜妖妖听到他这般示弱的声音,眼中笑意更浓,那是一种捕猎者欣赏猎物在自己掌中挣扎的愉悦。
她的芊芊玉指,如同最灵巧的舞者,在他的肌肤上肆意游走,从紧实的胸膛缓缓下滑,最终探到了他最为敏感的腰间软肉处,然后便开始肆意地、来回地轻挠起来。
“妖妖……别……哈哈……”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彻底击垮了顾砚舟的自制力,他再也忍不住,一边扭动着被束缚的身躯,一边发出了混杂着求饶与欢愉的大笑。
杜妖妖嘴角带着得意的笑,她暂时停止了手中的作弄,转而将整个身子都压了上来,紧紧地抱着他。
她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处,用挺翘的鼻尖,深深地、迷恋地吮吸着他身上那股独特的、带着草木青香的体味,仿佛在吸食某种能让她上瘾的珍品。
她时不时地发出一两声“嗯哼”的满足叹息,那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慵懒与满足,像一只餍足的猫科动物。
片刻之后,她再次抬起头,那场更为细致的“品尝”开始了。
她虔诚而又色情地舔舐着顾砚舟的每一寸肌肤,那润滑的舌尖带着她的体温与气息,在他的肌肤上游走,从线条分明的胸脯缓缓滑到了修长的脖颈。
顾砚舟只觉得自己的嗓子瞬间变得干热无比,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杜妖妖的舌尖在他的喉结处,顽皮地、一下下地来回敲打着,那轻微的、湿润的触感,让顾砚舟浑身都绷紧了。
随即,那道湿滑的轨迹顺着他的下颌线划了上来。
杜妖妖的脸庞悬停在他的上方,两人的双眼紧紧对视。
此刻,妖妖那双本就妖异的暗紫红色瞳孔中,仿佛蕴含着一汪春水,波光潋滟,媚意天成,几乎要将他的灵魂都吸进去。
她就那样定定地看着他,仿佛要将他的所有反应都刻入眼中。
许久,杜妖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颠倒众生的弧度,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魅惑地低语:“正事……回宫殿再做。现在嘛……先给你解解馋~~~”
话音未落,她便吻住了顾砚舟的唇瓣。
那是一个充满了掠夺与占有意味的深吻,不容他有丝毫的退却。
与此同时,她的一只纤手顺着顾砚舟被束缚的臂膀滑下,找到了他的手,将两人的手指紧紧相扣,仿佛一种亲密无间的宣告。
而她的另一只手,则更加大胆地向下探去,隔着那层薄薄的寝衣,轻轻地、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道,抚摸着那根早已因她而蠢蠢欲动的肉棒。
一点丹砂藏皓口,轻舒巧舌乱清欢。
顾砚舟彻底沉沦在杜妖妖所主导的这场情欲风暴之中。
他感受着她那温软的玉津香舌,如同最灵巧的游蛇,在他的口腔内肆意游动、探索。
两人的津液交融,顺滑无比,紧密相贴的唇瓣间,不时发出“咕噜……噗叽……”的、令人面红耳赤的湿润声响。
杜妖妖的舌尖与顾砚舟的舌尖激烈地交缠,她的吻技本就师从于他,如今经过几次磨炼,那份缠绵的力道与缱绻的滋味,竟远比他要浓烈数倍。
她的舌尖轻轻击打着顾砚舟的上颚,那攻势柔腻滑顺,却又极具蛊惑,让他几乎要缴械投降。
他本能地想用自己的舌尖回访,展开反击,但杜妖妖却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她的舌头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势深入,直取顾砚舟的喉咙深处,那霸道的侵入呛得顾砚舟喉间一紧,猛地喷出一股唾液,却又被杜妖妖尽数吮吸了过去。
只听得“咻咻……咕噜……”的轻吮簌簌,柔嘬靡响,她将他的一切都吞入腹中。
顾砚舟感受着她那顺滑无比的玉津香舌,软糯中又带着盈盈的韧意,触感清润而弹嫩,让他几近失神。
杜妖妖忘情地与他深吻,手上的动作也未曾停歇。
那与他十指相扣的手指稍微用力,传递着不容拒绝的控制感;而另一只手,则早已将他的亵裤扒下,褪至腿弯。
随即,她那修长匀称的玉腿轻巧地向上勾起,用那纤秀的足尖精准地一勾、一拉,便将顾砚舟最后那层遮羞的亵裤彻底褪去。
她空出的手顺势握住了那根早已因她而坚挺、灼热的巨大肉棒,将那饱满的龟头完整地握在温软的掌心。
她的食指精准地按住了顶端的马眼,而其他四根手指则在其根部与茎身上轻轻地、带着节奏地揉搓着。
在她的挑逗下,马眼很快便被揉搓出点点晶莹的津液,她便用食指将其在那敏感的顶端均匀地涂抹开来,化作最天然、也最炙热的爱液。
杜妖妖缓缓抬起头,随着她唇瓣的分离,一条晶莹剔透、却又不算很细的津液黏丝在两人之间拉扯着,最终在空中断裂。
此刻,他们两人的嘴角,都挂着暧昧的、亮晶晶的津液水线。
杜妖妖的脸上带着一丝慵懒而又得意的笑,与顾砚舟深情对视。那炙热的、充满了占有欲的目光,几乎要将他融化。
顾砚舟嘴里下意识地轻声呼唤,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情欲:“妖妖……”
“嗯……”杜妖妖也柔情万种地轻声回应,仿佛在安抚他,但她手上的动作却一点情面都不留。
她猛地开始剥开顾砚舟那饱满的阳具包皮,用温热的掌心包裹住那灼热的巨物,开始有力地上下撸动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刺激让顾砚舟嘴里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杜妖妖的玉指骨节细长,肌肤细腻,当它们抚摸在自己那青筋贲张的阳具之上时,那种视觉与触觉的双重冲击,极大地引发了顾砚舟的性欲,那根肉棒在他的感知中仿佛再次壮大了几分。
杜妖妖的眉毛惊讶地向上挑了挑,仿佛在赞叹他的反应,随即,她嘴角勾起一抹更加顽劣的笑容,手上的速度突然加快。
这猝不及及的剧烈快感让顾砚舟正准备发出一声畅快的低吼,但杜妖妖的唇瓣却已然再次落下,精准地封住了他所有即将出口的声音。
她的香舌再次占满了顾砚舟的口腔,快速地、不讲道理地和他的舌头交缠、吮吸、缠绵。
她完全不管不顾,只为宣泄自己的欲望与占有,口中的津液仿佛要满溢出来,顺着顾砚舟紧闭不住的口角,划过下颌,滴落在枕间。
与此同时,她手上撸动的速度也不停地加快,与她口中的攻势形成了完美的同步。
顾砚舟那即将爆发的低吼,最终只能化为一声声被堵在喉咙里的、沉重的闷哼声。
他想反抗,想将这个在他身上肆意点火的女人反压身下,狠狠地占有,但他四肢都被杜妖妖那霸道的紫色灵力所化的绳索牢牢捆在床上,根本无法动弹。
他的马眼因这难以言喻的舒爽而挤出一丝丝晶莹的淫液,将她的手心染得更加湿滑。
渐渐地,顾砚舟慢慢适应了这种被完全掌控的、令人窒息的酥爽。他的舌尖也开始顺应杜妖妖那在自己口腔内肆无忌惮的游走,与之共舞。
就在他沉浸其中,随即想寻机反客为主,将自己的舌尖顺着她的舌头钻入对面那片香软的领地时—— 杜妖妖却突然将撸动的速度骤降下来,连带着舌头的游走也变得缓慢而撩拨,那节奏瞬间被打乱。
顾砚舟被这突如其来的、冰火两重天般的转变搞得情色意乱,大脑一片空白。
那股已经积蓄到顶点的欲望无处宣泄,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马眼不受控制地射出了些许粘稠的津液。
他的嘴里发出了混杂着痛苦与极乐的、破碎的低吼闷声:“啊……妖妖……嗯……呜呜呜……”
杜妖妖这才心满意足地收回自己的香舌,她满脸兴致盎然地看着身下男人那因情欲而失神的迷乱模样,然后缓缓低下头,伸出自己那嫣红的舌尖,将顾砚舟嘴角流下的、混合着两人气息的津液,一滴不漏地舔舐干净。
做完这一切,她手上的撸动,才再次变为了不疾不徐的、仿佛要将这场“补偿”无限拉长的正常速度。
杜妖妖的身子轻轻地朝上一靠,那与顾砚舟十指相扣的右手终于收回。她的指尖灵活地移动到自己的胸前,将那层丝质的内衣轻轻扒开。
在这个成熟的体态下,杜妖妖的寝衣用的是古朴的纱带紧紧束缚着胸部。
她玉指轻捻,将那缠胸的绷带末端轻轻一解,然后缓缓抽出。
那长长的白色纱带如灵蛇出洞,被她随意地丢在了床边。
束缚一去,那属于成熟女子、丰腴饱满的胸部便猛地呼之欲出,在烛光下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
那粉嫩挺翘的乳头和一圈淡粉色的乳晕,就这样毫无征兆地、霸道地跳到了顾砚舟的眼前。
顾砚舟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方才那被撸动所带来的剧烈刺激,竟在这一对绝世尤物面前瞬间被冲刷、被替代。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那醉人的奶香都吸入肺腑,喉间干涩地挤出两个字:“妖妖……”
杜妖妖的脸上绽放出胜利者般妖媚的笑容,她俯下身,红唇轻启,声音中充满了恶劣的挑逗:“求我,就给你吃……”
然而,不等顾砚舟那被情欲与羞耻反复拉扯的理智做出反应,杜妖妖却已经直接将自己那挺立的乳头,塞入了他微微开启的唇瓣之内。
“嗯哼……”
那湿热的、带着吮吸力道的包裹,让杜妖妖自己也忍不住发出一声被快感刺激到的鼻音。
她那只抚摸着肉棒的左手微微一停,而右手则迅速地从顾砚舟的后脑下方穿过,让他枕着自己的手臂,以便他能更好地、更深地吮吸自己的乳头。
“嗯……哼……~~”她在他耳边满足地低吟,随即,那声音带上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几乎是虔诚的郑重与深情,“不必向外……求取。你的一切,皆不必……外求。”
当她说出这句话时,她那双暗紫色的瞳孔变得有些恍惚,仿佛穿透了数万年的时光,眼中竟似有泪光一闪而过。
然而,她的嘴角却依旧带着一丝近乎于心痛的、满足的笑意。
她的左手,缓缓地再次开始动作,速度不像刚才那般催命似的快,也没有过于缓慢地吊着他的胃口,只是保持着一种正常而又温柔的速度,一下一下,仿佛在安抚,又仿佛在宣告主权。
她的身子也稍微用力向下俯去,将自己柔软的丰腴更加紧密地压向他,好让顾砚舟能将她的乳房吮吸得更加全面,更加深入。
顾砚舟闭上了双眼,将自己完全交由感官主导,静静地享受着杜妖妖这份近乎于献祭的服务与宠爱。
可是,他心里那股莫名的不安,却如水底的暗流,在他心底悄然涌动,让他无法彻底沉沦。
杜妖妖看着身下男人那沉醉的模样,看着他吮吸着自己的玉乳,她的嘴角轻轻勾起,那双暗紫色的眼眸中依旧目含春水,但那春水深处,却翻涌着外人无法读懂的、占有、喜悦、与一丝深藏的悲哀。
顾砚舟本能地吮吸着那丰美的乳头,舌尖无意识地轻轻一拨。
“嗯哼!”这一下细微的挑逗,让杜妖妖的身体随即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吟,她手上撸动的动作也浑然一颤。
顾砚舟感受到了她的反应,竟带着一丝顽皮的报复心,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那挺立的乳尖。
“砚舟……嗯……”
杜妖妖轻喊出声,那声音娇媚而又脆弱。
她将吻轻轻地印在顾砚舟的额头,随即张开唇瓣,却不是为了亲吻,而是吐出自己的香舌,用那滚烫而湿滑的舌面紧紧抵住顾砚舟的额头肌肤,以此来压抑、消化自己喉间那即将喷薄而出的呻吟。
她的舌尖也随着顾砚舟的每一次吮吸、每一次用牙齿的轻咬,而在他光洁的额头上紧张地打着滑。
她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颤抖与迷离:“砚舟……现在……你是我的了……”
顾砚舟闻声,从牙缝间挤出一个被情欲浸透的回应:“嗯……”
杜妖妖的舌尖忘情地在他的额上游走,仿佛在烙印下属于自己的痕迹,她继续用那破碎的呻吟低语:“妖妖……也是你的……妖妖全部都是你的,只是你的……”
“嗯……”
“妖妖……只有你……”
当这句充满了绝望与奉献的话语落下时,一滴滚烫的热泪终于挣脱了她眼角的束缚,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了顾砚舟的眉心,那温度灼热得让他心头猛地一颤。
顾砚舟还没来得及思考杜妖妖这番呻吟话语中蕴含的沉重情感,杜妖妖手上的速度便猛然加快,撸动的幅度也骤然变大,那温热的手掌包裹着他,直接从饱满的根部,一鼓作气地撸动到敏感的顶端,再重重地滑落。
这般狂风骤雨般的攻势,让顾砚舟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脑中只剩下一片绚烂的空白。
杜妖妖猛地将自己那微微红肿的玉乳从顾砚舟的嘴里拔出,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中带着一丝命令与喘息:“喊姐姐……”
顾砚舟失神地看着面前那因他的吮吸而变得越发诱人、此刻正微微摇晃的玉乳,他喉结滚动,几乎是本能地、顺从地开口:“姐……姐姐……”
“噗嗤——”杜妖妖笑出声来,那笑容中充满了得逞的喜悦。
她那被缚住的玉足,用脚趾轻轻地揉搓着顾砚舟的脚面,带来了又一阵酥麻的痒意。
随即,她轻笑一声,一个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翻身,便跨坐在了顾砚舟的腰腹之上。
顾砚舟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先是落在了她那敞开的内衣和挺拔饱满的玉乳上,然后才缓缓上移,看向她的脸。
杜妖妖见状,故作嗔怒地轻哼一声,那双媚眼如丝地瞪着他:“先看妖妖姐的乳,再看妖妖吗?”
顾砚舟无言以对,只是轻轻地、带着一丝讨好意味地抿了抿自己那被吻得红肿的唇瓣。
杜妖妖看着他这副乖巧的模样,满意地笑了。她缓缓俯下身,再次用那能将人骨头都融化的媚音,在他耳边吹气如兰,缓缓开口: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补偿’~~”
杜妖妖随手扯下了腰间内衣最后的束带,那薄如蝉翼的衣物便顺着她光滑的肌肤缓缓褪去,寝裤也随之被她毫不犹豫地扒下。
转瞬之间,她那完美无瑕的胴体便浑身赤裸地、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顾砚舟的面前。
她的肌肤,肤似凝霜浸胭脂,在那莹白里隐隐泛着潋滟的媚色;肌理细腻如上好的暖玉,却又偏偏染着几分挥之不去的妖冶风情;那冷白色的肌肤在清冷的月光下,透着淡淡的、靡丽的光泽,既清冷又撩人,充满了矛盾而又致命的吸引力。
夜晚的屋内并没有点灯,只有皎洁的月光从窗外折射而入,勾勒出她身体的每一寸诱人曲线。
在这昏暗之中,杜妖妖那双暗紫红色的瞳孔仿佛自身在发光一般,而她那饱满的朱唇,也折射出妖艳而深沉的暗红。
顾砚舟痴痴地看着眼前这幅活色生香的画卷,只见杜妖妖伸出手,将他那早已硬挺如铁的肉棒轻柔地按在自己的小腹之上,感受着那惊人的热度。
然后,她又将手探到自己的身下,在那已然湿润的、完美的玉穴口处沾了些许晶莹的淫液,仔细地涂抹在顾砚舟那昂扬的顶端。
做完这一切,她一只手撑着床榻,另一只手扶着他,缓缓地将自己那温软湿滑的穴口贴上了顾砚舟阳具的系带。
然而,仅仅是刚一贴上,那灼热的、仿佛要将她融化的阳具,便让杜妖妖浑身猛地一惊。
她只觉得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瞬间抽空,身子一软,竟直接坐在了顾砚舟的胯部。
那双修长的玉腿下意识地成八字形铺开,白皙的玉脚趾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酥爽,不由自主地紧紧夹住了身下的床单。
她双手按在顾砚舟坚实的胸膛上,嘴里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呜呜”声,随即又带着一丝娇嗔与薄怒,轻声埋怨道:“这般烫?真要进去了,给我烫坏了可怎么办……”
顾砚舟闻声,忍不住笑了起来,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关键是,我现在压根进不去啊~~”
杜妖妖带着急促的喘息,也跟着笑了起来,那笑声中充满了动情的媚意:“会进来的……我比你都想让你进来……嗯……”
她稳住了心神,双手扶着顾砚舟的胸膛,重新支撑起自己柔软的身躯。
然后,她开始缓缓地,缓缓地,用自己那湿润不堪的玉穴口,在顾砚舟的肉棒上反复摩擦。
经过了淫液的浸染,那摩擦力几乎趋近于无,每一次向前的研磨与向后的抬升,都让杜妖妖止不住地全身轻颤。
她的穴口因为这反复的摩擦而大开,湿软的阴唇终于将他肉棒的系带部位完全含在了“口”中,那两瓣柔软的阴唇,温柔而又紧密地包容着顾砚舟最敏感的地方。
“砚舟……啊……嗯……”
杜妖妖的玩趣在这一刻荡然无存,每一次在顾砚舟肉棒上的滑动,都带给她一阵难以克制的、直冲天灵盖的快感,让她欲罢不能。
就连她撑在顾砚舟胸膛上的那双纤手,都止不住地剧烈打颤。
她那白皙的玉脚趾紧紧地夹着身下的被褥,不断地扭转,在柔软的床单上来回剐蹭,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宣泄那无处安放的酥麻。
她的穴口带着湿滑的粘液,将顾砚舟那滚烫的肉棒紧紧压在他的小腹上,每一次刮动,都会带起一丝丝“噗叽~!噗噗……”的、淫靡入骨的水声。
“哈~~哈……”杜妖妖大口地喘息着,她缓缓用力挺起自己纤细的腰肢,仰头看着头顶的帐幔。
那因为挺腰而带来的、更加深入的剐蹭,所造成的极致酥爽,让她险些就此向后躺倒过去。
顾砚舟也早已舒服得忘乎所以,嘴里不断地喘着粗气,眼神迷离地、木木地看着在他身上起伏的杜妖妖。
她的玉穴口是那样的柔软、温暖,紧紧包裹着他最敏感的系带部位,来回剐蹭,那极致的快感带着他的龟皮也随之不断撸动。
杜妖妖收回左手,转而按在了顾砚舟的大腿上,以获取新的支撑点。
她的腰部带动着胯部,开始了更加有力的扭动,往前往后,每一次都精准地碾过他最敏感的神经。
杜妖妖酥爽得微张着莹润的唇瓣,嘴角甚至控制不住地流下一丝晶莹的津液,她破碎地呻吟着:“砚舟……嗯……噢……好……嗯……身子要酥烂了。”
顾砚舟因四肢被绑,也只能完全被动地、尽情地享受着这一切,他木木地回应着,声音沙哑不堪:“嗯……妖妖……”
终于,在又一次用力的研磨之后,杜妖妖再也受不住了。
一股滚烫的淫液猛地从她的穴口喷薄而出,将顾砚舟的小腹、肉棒、乃至胯下,全部都喷 洒得一片湿滑。
杜妖妖感觉自己的身子骨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抽空、融化了,她甚至无法呼吸,只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那支撑着身体的双手再也使不上一丝力气,身子一软,便向后躺了下去,倒在了他的腿间。
那两只修长的玉腿还在轻轻地隆起,有气无力地蹬着床单,玉趾依旧紧紧地夹着床单,将其扯得一片凌乱。
杜妖妖的身子止不住地轻颤,那是高潮后最极致的余韵。
在这一片迷离的混沌中,杜妖妖也顺手解开了捆绑着顾砚舟的紫色灵力。
她大口地喘着气,双腿也顺其自然地敞开着,那湿润的玉户微微轻张,粘稠而晶莹的淫液还在不断地向外流露出来。
而她的眼角,也流下了一滴心满意足的、滚烫的泪水。
顾砚舟感知到身上那霸道的灵力捆绑一松,立刻坐起身。
他没有急于索取,而是缓缓地将那瘫软如水的杜妖妖朝自己的方向拉了过来,让她躺平在床榻中央。
随即,他爬跪在她的身上,那坚实的身躯笼罩着她,带来一种安心的重量。
杜妖妖用尽了身上仅有的一丝力气,抬起手,轻柔地抚摸着顾砚舟的脸颊,喉间发出一声满足而又慵懒的“嗯哼”声。
顾砚舟俯下头,给了她一个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吻。那是一个温柔的、充满了安抚意味的吻。
他的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入杜妖妖的口腔内,温柔地、缱绻地游走,舔舐着她因方才的激情而微微红肿的内壁。
杜妖妖的双手下意识地搂住了顾砚舟的腰部,将他拉得更近。
顾砚舟也伸出一只手,扶着自己那依旧昂扬的阳具,将那最敏感的系带面,紧紧贴着杜妖妖那依旧湿滑泥泞的穴口,然后用腰部带动,开始了缓慢而又折磨人的来回刮蹭。
“啊……嗯……砚舟……”
杜妖妖的呻吟再也无法压抑,从两人交缠的唇瓣间溢出。
她的一只手从顾砚舟的腋下穿过,抚摸着他的后脑勺,将他按向自己,加深了这个吻。
她的舌尖也似伸非伸地,笨拙却又热情地迎合着顾砚舟的舌头。
“呜……呜……嗯……砚舟……舟……嗷……嗯……”
杜妖妖的玉指在他的背部不断揉搓,抓挠。她的腰肢随着他阳具的每一次刮蹭而止不住地轻颤。
时不时地,那积累起来的酥爽会让她腰部猛地轻抬一下,双腿也更加用力地朝两边敞开。
她的小腿在空中轻轻地抬起,又无力地落下,脚腕则随着身体的酥爽感,不断地绷直,又放松弯曲。
最终,她那两只白皙的玉足,各自寻到了顾砚舟的脚腕处,用那灵活的玉脚趾,在他的小腿和脚腕上轻轻地画着圈。
终于,两人唇瓣分离,一条晶莹的丝线在空中拉扯着,最终断开,一小截落在了杜妖妖的 嘴角处。
“我不行了,砚舟……”杜妖妖喘息着,声音中带着一丝求饶的意味。
顾砚舟温柔地点头,轻“嗯”了一声。
杜妖妖继续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挣扎:“我想……回我的宫殿再和你……”
顾砚舟立刻回应,声音中满是尊重:“好……”
“但……我受不了了……”杜妖妖的声音带上了哭腔,“要不……我用灵力压制住……你……你进来吧……”
顾砚舟看着杜妖妖那双因高潮与欲望而失神的瞳孔,他俯下身,在她耳边用最柔和的声音 说道:“……那就回宫殿吧……照你的计划来……我尊重你……”
杜妖妖闻声,那迷离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感动与安心,她轻声地“嗯”了一下。
随即,她轻柔地、却又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将顾砚舟翻过身子,让他重新躺下。
她自己则赤裸着身子,从他身上下来,跪在了床上。
她缓缓下了床,站在床边,那双玉腿还有些发软。
她咽了口口水,轻轻地拉了拉顾砚舟的手,示意他来到床沿。
顾砚舟也顺着她的意思,在床沿坐了下来。
皎洁的月光正好从窗口洒落,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打亮。顾砚舟的头发凌乱不堪,如同一只炸毛的刺猬。
而杜妖妖,则静静地站在他的面前,月光将她那因情事而泛着红晕的肌肤,照得格外白嫩,仿佛能掐出水来。
两人深情对视,杜妖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缓缓地、无比郑重地,跪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那莹白的玉趾,因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而猛地勾扣住地面,玲珑的后跟也随之轻抬,悬离地面,圆润的足底径直朝后绷展,那凝雪般的趾骨在月光下透着一股慑人的冷艳,既矜狂又魅惑,仿佛一朵在暗夜中盛开的白色莲花。
她的双膝触地,身子紧紧地靠着顾砚舟,因为双膝微微向外拢开的姿势,导致那刚刚经历过高潮的穴口微微张开,一滴来不及收回的粘液,悄然滴落在光洁的地面上。
杜妖妖抬起头,仰望着他,随即握住了顾砚舟那依旧滚烫的肉棒。
她的双手是那么的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轻轻地握住,温柔地上下撸动。
然后,她檀口轻张,将那饱满的龟头整个含了进去。
这一下,轮到顾砚舟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他双手下意识地向后支撑在床上,头颅向后轻抬,嘴里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充满了极致快感的低吼。
“咕唧……咕噜……”
杜妖妖的口腔是那样的温热而湿滑,她细致地将他顶端溢出的津液吮吸干净。
虽然在沈俊文君家的墙边已经被她这样服侍过一次,但这种蚀骨销魂的体验,对于任何男人来说,永远都不会足够。
杜妖妖的双手离开了他的阳具,转而拢起了自己那丰腴而挺拔的胸部,用那柔软而充满弹性的双乳,将顾砚舟的整根肉棒尽数包裹在深深的乳沟之中。
然后,她开始轻轻揉搓自己的乳房,以此来带动他的龟皮,进行着一种别样的撸动。
那柔软弹动的乳房,让顾砚舟感觉自己的肉棒仿佛陷入了一片最美妙的温柔乡里,每一次的挤压与摩擦,都让他舒服得快要昏厥过去。
他的马眼控制不住地,不停地流出晶莹的淫液,又被她低下头,用“咻咻……滋滋……咕唧~~”的声音,尽数吮吸入口。
顾砚舟缓缓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胯部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那个成熟、强大、威震八方的魔州女帝,如今正卑微地跪在自己的面前,用她那绝世的、只属于自己的私处,来尽数地、毫无保留地服务着自己。
这强大到极致的反差,像一道天雷,瞬间击溃了顾砚舟最后的理智与防线。
他再也把持不住精关,在一声长长的、充满了释放感的嘶吼中,将自己积蓄了许久的阳精,一股脑地尽数交代了出去。
杜妖妖似乎早已预料到,她紧闭着檀口,感知到那股洪流的瞬间,便立刻加大了吮吸的力度,试图将他射出的所有阳精都吸入口腔。
但奈何这一次的量实在太大,一些浓稠的白浊顺着她嘴角的缝隙内喷出,溅射在她雪白的胸上;更有一些,呛得她剧烈地咳嗽起来,竟有几滴从她那秀巧的琼鼻内喷出,平添了一股极致的淫欲之感。
即便是这样,那汹涌的阳精也瞬间让杜妖妖的腮帮子鼓了起来。
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强忍着呛咳,将口腔内的所有阳精都缓缓吞咽下肚。
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唤出一条丝巾,将嘴角、胸前和鼻子擦拭干净。
她缓缓地站起,途中,看到顾砚舟的下巴上,还挂着一滴方才因低吼而流下的津液,她也顺便俯下身,伸出舌尖,将其温柔地舔舐干净。
做完这一切,她才仿佛卸下了所有的力气,重新躺入了顾砚舟的怀里。
顾砚舟紧紧地抱着她,抱着杜妖妖,慢慢地、慢慢地,将两人一起移回了床的中央。
顾砚舟轻轻亲吻着杜妖妖光洁的额头,那是一个充满了感激、怜惜与爱意的吻,他低声开口,声音因刚刚的情事而沙哑得厉害:“谢谢你,妖妖……”
杜妖妖闻声,没有多言,只是在他怀中寻了个更安稳的位置,将自己那丰腴柔软的胸部,紧紧地压在了顾砚舟坚实的胸膛之上。
两人就这样浑身赤裸地紧密相贴,感受着彼此的心跳与温度。
杜妖妖的玉趾从床边勾住了被褥的一角,缓缓地将其拉了过来,盖在了两人身上。
在温暖的被窝内,她那调皮的玉脚趾还不老实,不断地拨弄、勾挠着顾砚舟的脚趾,仿佛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亲昵的交流。
她将头深深枕在顾砚舟的肩膀处,嗅着他身上那令自己安心的气息,终于带着一丝疲惫,淡淡开口:“浑身……没力气了……”
“辛苦了……”顾砚舟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嗯哼,”杜妖妖发出一声慵懒的鼻音,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我也很舒服……很开心……现在能这样和你在一起。”
顾砚舟柔声道:“这也是我朝思暮想的事情。”
这句话,却仿佛触动了杜妖妖心中最柔软也最酸涩的地方。
她安静了片刻,才幽幽开口:“对你,可能只是没有几年。对我……对我们,是几万年……”
顾砚舟瞬间不知如何回答,任何言语在“几万年”这个沉重的时间单位面前,都显得那样的苍白无力。一股熟悉的愧疚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杜妖妖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僵硬与难堪,她立刻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强势与安抚:“不必难堪。我等得起,只要最后有结果。就怕……没结果。所幸,是有结果的。”
顾砚舟只能轻轻点头,低声应答。
杜妖妖继续说道,她仿佛要将这数万年来积压的所有情感,都在这个夜晚向他倾诉干净:“我对你的思念,不比任何一个人少,也不比任何一个人浅,你知道吗?”
顾砚舟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他郑重地开口:“我知道……”
杜妖妖再次开口。
“你也不用说什么自己幼稚、配不上之类的话。我不许你这么说。”
顾砚舟低下头,看着怀中正仰头凝视着他的杜妖妖,看着她那双在黑暗中依旧明亮如星的紫晶红瞳。
只听杜妖妖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说道:“同样……你在我心目中,比谁都……不……”她的话语顿了一下,仿佛在纠正一个不够精准的说法,随即,她用一种近乎于奉献与告解的语气,无比坚定地说道:“我的心里,只有你……从始至终,只有你……顾砚舟。”
顾砚舟的心脏仿佛被这句沉重如山岳的告白狠狠撞击了一下。
他无法言语,只能伸出手,轻轻地、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她光滑如丝的玉背。
或许是终于倾诉出了所有心事,或许是身体真的到了极限,杜妖妖在他怀中,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而绵长,缓缓地发出了入睡的呼吸声。
顾砚舟轻柔地为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右手也搭在了她的身上,将她完全护在自己的怀里。
然而,他很快便感觉到,那平稳的呼吸中,带着一丝极轻的、压抑的抽噎。
杜妖妖在哭,在梦里哭。
顾砚舟的右手僵住了,随即,他用指腹,温柔地、小心翼翼地,为她擦去了眼角滑落的泪水。
他心中五味杂陈,再也无法入睡。
他抬头看着头顶那熟悉的床顶,久久没有闭上眼睛。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床顶,然后重重地、无声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他的心跳,比刚才任何一次情动时都要沉重,一下,一下,带着一丝无法言说的、尖锐的痛意。
是顾砚舟最怕的那种不知所以的痛。
PS;
只恨老猫笔力不够,写不出来想要的效果, 【待续】
第177章 逆妖·忆
··········· 那是一段被尘封的、浸满了鲜血与绝望的记忆。
那是凤霜寒死去之后。顾黎,或者说,曾经的顾砚舟,孤身一人,找上了玖天。那时的玖天身边,正带着蛊瑶和杜妖妖。
杜妖妖不知道顾黎是哪里来的胆子,竟敢一个人就这样找上门来。
她隐隐约约知道,顾黎和玖天之间似乎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交易,所以她下意识地认为,顾黎应该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但蛊瑶不这么想。
她那双画着浓重烟熏妆的眼睛,在看到那个浑身散发着金色光芒的“金毛团子”时,瞬间亮了起来。
她兴奋地、几乎是疯狂地拉着玖天的衣袖,用一种怪异而尖锐的笑声问道,能不能把这个男人当成自己的新玩具。
那时的顾黎,眼中只有燃烧的、足以焚尽一切的怒火。
他无视了旁边那两个女人的存在,一双金色的眼瞳死死地盯着那个云淡风轻的男人,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那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血腥味:
“为什么杀了凤霜寒?!”
玖天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淡淡地、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般开口:
“他?我不知道。但他杀了,就是杀了,何必在意。”
这句冰冷到极致、充满了傲慢与不屑的话语,彻底引爆了顾黎。
“轰——!”
大乘初期的恐怖气息,如同火山喷发般,从顾黎的身上猛然迸发开来!
金色的灵力光焰冲天而起,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其中,他毫不犹豫地就朝着玖天悍然出手。
玖天的身形只是轻微一晃,便如同鬼魅般躲开了那致命的一击。
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顾黎,只是侧过头,看了眼身边早已兴奋不已的蛊瑶,用一种施舍般的、平淡的语气说道:“交给你了。”
“咯咯咯……”
蛊瑶闻声,那张妖艳的脸上,熏黑的眼影和涂着黑色唇膏的唇瓣,瞬间绽放出一个极度兴奋而又扭曲的笑容。
一股股黑色的、诡异的虫形符文,从她的皮肤下浮现,如同活物般在她的身上肆意爬动。
玖天的身子一闪,便已然出现在了极远的地方,他随意地靠在一块巨石上坐下,那姿态,仿佛只是一个百无聊赖的、准备看一场好戏的观众。
杜妖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冲着顾黎大喊:“顾黎!你不是蛊瑶的对手!”
她想冲上去拦住顾黎,但此刻的顾黎,早已被复仇的怒火吞噬了所有理智。
他甚至没有看清来人是谁,只是反手一掌,便将杜妖妖的身躯狠狠拍开。
他手持着那柄陪伴了他无数岁月的“吟霄”剑,一双金瞳在此刻大放异彩,体内的《太初神决》被他施展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
他燃烧了自己全部的精血,将自己所有的生命力、所有的未来,都赌在了这一击之上。
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击,必杀!誓要将眼前这个挡在自己复仇之路上的女人,彻底轰杀成渣!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蛊瑶的境界,已是实打实的大乘圆满。
在顾黎那燃烧着所有生命与愤怒的金色眼瞳中,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他那足以毁天灭地、焚山煮海的全力一击,在蛊瑶面前,却显得如此缓慢而无力。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个妖艳的女人,带着戏谑的微笑,从容地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那速度,快到让他绝望。
蛊瑶只是轻轻地,抬起了她的手,结了一个无比简单、却又蕴含着无上道则的手印,然后,轻描淡写地,拍在了顾黎的胸口。
那不是一次猛烈的撞击,而是一次充满了轻蔑与绝对掌控的轻拍。
“噗——”
顾黎一口滚烫的鲜血猛地喷出,染红了他眼前的世界。
他感觉到自己身上那股毁天灭地的冲力、那燃烧的精血、那不顾一切的决绝,都在这一拍之下,被瞬间瓦解、湮灭。
他眼中的金色光芒迅速涣散,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整个人如同一颗断了线的陨石,直直地从高空坠落下去。
“顾黎!”杜妖妖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不顾一切地飞身去接。
蛊瑶正要追击,想继续她那未尽兴的“游戏”,一道身影却鬼魅般地现于她的身前。
玖天伸出了他那只骨节隐约分明,肤色冷白匀净,指尖利落干净的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淡淡道:“就这吧。”
“可是……可是人家还没玩够呢~~这才第一步……”蛊瑶嘟着她那黑色的唇瓣,不满地撒娇道。
玖天没有重复,只是用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看着她,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够了。”
蛊瑶的撒娇瞬间收敛,她将一根食指抵在自己的唇瓣上,乖巧地笑了笑:“行吧~~”
·········· 另一边,杜妖妖终于在半空中接住了顾黎那沉重下坠的身躯。
“吟霄”剑发出一声悲鸣,化为一道金光,自动回到了顾黎的储物戒内。
顾黎死死地咬着牙,那张曾经俊美无俦、此刻只剩金发的容颜下,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生气,惨白如纸。
杜妖妖急忙去扒开他胸口的衣物,当她看到蛊瑶击中的部位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是一个黑色的、小小的虫形印记,但此刻,它正如同活物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地向外扩大着诡异的黑色纹路。
杜妖妖的嘴唇开始颤抖,她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恐惧:“……辞生……蛊……是辞生蛊……”
这个蛊,是蛊瑶耗尽一生心血所追求、所钻研的至邪之物。
一旦种下,便能让人无时无刻,都承受着灼心、蚀骨、噬魂之痛!
这种痛苦无人能解,永无休止,除非施蛊者主动召回这个蛊。
话音未落,顾黎的身躯便猛地弓起,陷入了这种言语无法形容的极致疼痛之中。
他死死地咬着牙,浑身剧烈地颤抖,那疼痛的程度,竟有当初天帝奴印触发时七成的威力!
他在杜妖妖的怀里疯狂地扭动,像一条被扔在烙铁上的鱼。
“顾黎!顾黎!”杜妖妖连忙紧紧抱住他,不断地喊着他的名字,试图唤回他的神智。
然 而,一切都是徒劳。
顾黎的眉毛紧紧皱成一团,豆粒大的汗珠从他额上不断滚落。
这是蛊,不是奴印。
它以一种诡异的方式,绕过了天帝奴印“唯一性”的法则,与那旧日的痛苦,并存在了他的体内。
而且,“辞生蛊”没有间隙,虽然只有天帝奴印七成的痛楚……但它永远不会停止。
直到,寄生者彻底死去……
或者,施蛊者收回它。
杜妖妖紧紧地抱着怀中不断颤抖的顾黎,踉跄地来到那两道漠然的身影面前。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的颤抖:“玖天……你们是不是有着交易……”
玖天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声音平淡得仿佛随时能被风吹散:“是。”
一个字,却如同一座大山,压得杜妖妖几乎喘不过气来。她鼓起最后的勇气,继续哀求道:“那……能不能收回……”
玖天终于将目光从远方收回,落在了她怀中那个因剧痛而扭曲的男人身上。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冰冷的、如同审视一件物品般的漠然。
他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如果连这种程度都抵抗不住,那他,也就没有和我交易的资格了……”
说完,他便不再多看一眼,转身,飘然而去。
蛊瑶迈着轻快的步子跟在他的身后,她回头,那双妖艳的眼睛再次看向顾黎,眼神中充满了对一件即将到手、却又被强行拿走的精美木偶的、毫不掩饰的失落。
随即,她的目光又转向了杜妖妖,脸上绽放出讥讽而又恶毒的笑容:“哎呦,原来是圣女大人的情郎啊~~怪人家下手重了点呢~~~~”
她的声音甜得发腻,却又淬满了剧毒,“可是,这个蛊是人家最厉害的蛊了,能种在他的身上,是他的幸运呢~~”
蛊瑶那病态而又满足的笑容,如同最锋利的尖刀,将杜妖妖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彻底刺穿、搅碎。
她的心,在这一刻,如死灰般,再无半点温度。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两道身影,一黑一白,渐渐远去。
杜妖妖知道,以他们这种冷酷无情的态度,是绝对、绝对不会救顾黎的……她的心乱到了极致,仿佛被无数根丝线缠绕,越收越紧,让她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怀中的顾黎突然因为一阵更为剧烈的疼痛,猛地从她怀中滑落在地。
“顾黎!”杜妖妖看着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他,心中那股无边的绝望与愤怒终于爆发,她冲着他嘶吼道,“你是三岁的小孩子吗?!为什么要这么鲁莽?!”
然而,没有人回应她。空旷的荒野上,只有顾黎那因无法忍受的剧痛而发出的、粗重而又 急促的吸气与吐气声。
杜妖妖的怒火瞬间被心疼所取代,她连忙再次蹲下,将他紧紧搂在怀里。
她能感觉到,“辞生蛊”所带来的痛苦,被精准地卡在了顾黎的临界点上,它不会让顾黎就此昏厥过去,而是要让他清醒地、时时刻刻地、永无休止地感受着这份痛苦。
顾黎开始本能地、机械地,用起了他在天帝奴印发作时,唯一能保持清醒的办法。
他用自己的手指,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身躯。
那件华贵的上衣,在他自己的手中,被撕扯成了漫天飞舞的碎片。
然后,他的指甲,如同锋利的铁钩,深深地钻入自己的血肉之内,随即,再狠狠地、向外一拉!
皮开肉绽,鲜血淋漓,那翻卷出来的、鲜红的血肉,在苍白的天空下,显得那样的触目惊心。
杜妖妖见状,瞳孔猛地一缩,发出了一声凄厉的、破碎的尖叫:“不要——!”
她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用自己的双手死死地抓住了顾黎那沾满了鲜血与碎肉的手指,将它们强行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她将他的手紧紧按在自己的背上,哭着喊道:“痛的话……挖我好了……不要再挖了……顾黎……求你……”
顾黎仅存的那一丝清醒,让他本能地不舍得对杜妖妖下任何重手。
他的指腹,只能在杜妖妖纤薄的后背上来回地、疯狂地揉搓,在那华美的衣袍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触目惊心的血爪印。
然而,他全身的颤抖却丝毫没有减弱。
突然,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咯”声从他的牙齿间传来,那响声杜妖妖听得清清楚楚。
随即,一口鲜血从他紧咬的唇间溢出,那鲜血中,竟还带着几颗被他自己生生咬碎的牙齿碎渣……
杜妖妖抱着顾黎,彻底不知所措……
怎么办……怎么办……
她的脑中一片空白,慌乱中找不到任何一点想法……她没有抱怨顾黎的何等愚蠢与鲁莽。
因为他就是这个样子……一个蠢蛋……但抱怨又有什么用处……
怎么办啊……
杜妖妖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滚落。
她用自己的脸颊,紧紧地蹭着顾黎那冰冷而又布满汗水的脸颊,一遍又一遍地、仿佛在说给自己听一样地呢喃着:“不怕……不怕……”
· ········ 除了蛊瑶……还有……还有什么办法……
想……快想啊!……
顾黎……顾黎……这个蠢蛋……这个这么愚蠢的蠢蛋,居然是来自蓬莱的……
蓬莱!
对了!蓬莱仙岛!那种传说中的圣地,一定有办法!一定有救他的办法!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划破黑暗的闪电,瞬间照亮了她那被绝望所笼罩的世界。
杜妖妖抱着顾黎,用尽全身的力气,重新站了起来。
怀中的顾黎,手掌在她后背上的揉搓动作渐渐变低、变缓。
他适应了这种疼痛,但这绝不代表痛苦的消失,只是他的身躯,已经麻木地将这份永无止境的折磨,当成了自己的一部分。
·········· 杜妖妖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却又无比坚定的光芒。
去蓬莱。
杜妖妖抱着顾黎,用尽全力站了起来……但她的身体,却迟迟没有动身……
蓬莱在哪……
就算知道了,真的要去吗?
自己,堂堂的魔州圣女,在如今魔州与整个天下局势都如此严峻的情况下,擅自前往?
而且,那可是蓬莱仙岛,是正道修士心中的至高圣地。
自己这样一个充满了魔气的存在,恐怕刚一靠近,就会被那里的大能当成邪魔外道,直接出手灭杀了吧……
怎么办……
杜妖妖的目光,再次落回了怀中。
她看着顾黎那紧闭的双眼,和那因无休止的痛苦而时不时轻颤的眼皮,她缓缓闭上了自己的眼睛,长长地、认命般地,叹了一口气。
蠢货顾黎,你救了我那么多次,这一次,该我救你了……
她 不再犹豫。
她将顾黎小心翼翼地背在自己身上,用双手从他腿弯处穿过,将他牢牢固定住,再将他那无力垂下的双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她将脸贴近他的耳边,用一种近乎于祈求的声音,轻声说道:“别死……顾黎……别死……”
怀中的人,毫无反应。
一股绝望的怒火再次涌上心头,杜妖妖冲着他嘶声吼叫:“别死!到底要怎么去蓬莱啊!你这个蠢货!”
这一次,有了回应。
顾黎那早已被鲜血与碎牙模糊的牙缝间,艰难地挤出了几个破碎的字眼:“我……腰……的……玉……”
杜妖妖闻言,连忙伸手,顺着他的腰间摸索,很快,她便拉出了一块玉牌……那是一块看起来很平凡的玉……玉牌上,只刻着两个古朴的字——“瑶黎”。
是……他口中的那位南宫瑶溪吗……
杜妖-妖的心头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但她没有时间去细想。
当她将那块玉牌紧紧握在手心时,一股温润而又清晰的指引,瞬间涌入了她的脑海。
蓬莱的方向,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
事不宜迟。
杜妖妖的身影瞬间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紫黑色的流光,以一种超乎想象的、极速朝着蓬莱的方向遁去。
她周遭的空间,因为她那不顾一切的速度,竟开始承受不住,产生了道道裂缝,随即轰然坍塌。
而在遥远得不知多少万里之外,玖天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抬起头,看向那空间破碎的方向,用他那万年不变的淡漠语气,轻轻说道:“真是薄弱的世界。”
话音刚落,一个空灵而又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是啊~~”
杜妖妖在燃烧着自己的精血。
那紫黑色的流光,如同一道不计后果、不问归途的流星,在天际划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她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但她毫不在乎。
被随手灭杀了,就灭杀了罢。
只是……顾黎,你千万别死……
她将脸颊紧紧贴在他冰冷的背上,任由撕裂般的风声灌入耳中,带着哭腔,一遍又一遍地呢喃:“顾黎……蠢货……别死……求你了……”
或许是她的祈求起了作用,背上那微弱的气息竟有了一丝回应。顾黎的口间,支支吾吾地挤出了几个字:“……不……不会……”
杜妖妖的视线向下,看到了他裸露的肌肤上,那些黑色的蛊虫印记已经蔓延开来,甚至散发着与她同源、却又更加邪恶的魔气。
她的心被狠狠地揪紧,声音颤抖得更加厉害:“真别死……”
“叫……我……黎……哥哥……我就……”
那破碎的、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了杜妖妖的耳中。
杜妖妖猛地一愣。
她的心里瞬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都到这个时候了,这个不正经的蠢货,居然还在想这些!
但那怒火,在触碰到他那微弱到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气息时,瞬间便化为了无尽的酸涩与妥协。
“黎哥哥,别死……”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与颤抖,却无比清晰。
背上的身躯,似乎因为这声称呼而获得了一丝力量,竟发出了一阵破碎的、仿佛漏风般的笑声……
随即,是更加微弱的道歉……
“对……不……起……”
“只要不死……什么都好……”杜妖妖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被狂风吹散在身后,她将他贴得更紧,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仿佛这是一个能拯救他的咒语,“……黎哥哥……”
叫这个蠢货“黎哥哥”,真是……很怪……
但杜妖妖还是一口一个“黎哥哥”地,不停地、轻声地呼唤着,安慰着背上那个蠢货顾黎……
第178章 妖瑶·忆
·········· 前方,就是蓬莱了……
杜妖妖背着顾黎,却在仙岛的入口前,止步不前……
靠着怀中那枚尚带着顾黎体温的小小暖玉,她穿过了那足以让世间所有大能都迷失方向的层层迷雾,终于,来到了这传说中的、名副其实的人间仙境。
她看着背上那个因剧痛而不断发抖的身躯,轻声开口道:“到了……顾黎……”
背上的人,毫无反应。
杜妖妖闭上了嘴,不再言语。片刻之后,她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让那个无比别扭的称呼,从自己的唇间溢出:“……黎哥哥,到了。”
这一次,有了回应。
顾黎的牙缝里,艰难地挤出了一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音节:“嗯……”
然而,也就只有这一个音节。下一刻,他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名为“意志”的弦,终于彻底断裂。他随即昏了过去。
杜妖妖立刻感觉到背上的重量猛地一沉,一股灭顶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她急促地、疯狂地喊道:“顾黎!顾黎!黎哥哥!黎哥哥!”
然而,无论她如何呼唤,怀中的人,再无半点回应。
杜妖妖只好不再犹豫,背着他,朝着那片生机蓬勃的蓬莱仙岛群内飞去。
那一身象征着魔族身份的黑衣,与这片仙气缭绕、生机勃发的群岛,形成了无比突兀、格格不入的违和感。
······ “站住……”
一声淡淡的、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杜妖妖猛地抬头,只见一位身着白衣的女子,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她的浑身,都散发着一种极致的、冷冽而又高雅的气息,仿佛天山之巅万年不化的冰雪,容不得世间任何邪恶的靠近。
她身上穿着的,只是一件极为素雅的白色仙裙,却比世间任何华服都要显得高贵。她就那样淡淡地看着杜妖妖。
杜妖妖的心中,瞬间便猜到了她的身份——南宫瑶溪。
南宫瑶溪的目光,落在了杜妖妖背上那个浑身浴血、满是魔纹的男人身上。
下一刻,她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唤出了自己的灵剑。
她的身子,在杜妖妖的眼前瞬间消散。
杜妖妖的灵识猛地铺开,却骇然发现,自己竟完全搜索不到南宫瑶溪的任何气息。她只感觉到自己的颈部猛地一冷,仿佛被毒蛇盯上。
当她回过神来时,南宫瑶溪已经手持着那柄寒光凛凛的灵剑,用那锋利无比的剑尖,死死地抵在了她白皙的脖颈之上。
南宫瑶溪那冰冷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魔族圣女……你也敢来蓬莱吗?”
杜妖妖轻轻呼出了一口气,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甚至没有去看那柄随时能取走她性命的灵剑。
她只是艰难地扭过头,看着自己背上的顾黎,用一种近乎于哀求的、沙哑的声音,只说了两个字:
“救他……”
南宫瑶溪的目光,顺着她的视线,再次落在了那个满身布满黑色虫印的顾黎身上。
当她看清那些诡异而又邪恶的符文时,那双古井无波的冰冷瞳孔,终于控制不住地、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随即,她又迅速恢复了那份仿佛能冻结一切的平静。
她收回了灵剑。
“罢了……”
南宫瑶溪伸出手,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托举着顾黎,将他从杜妖妖的背上,轻轻地、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占有意味,转移到了自己的手上。
她看着怀中那满身的黑色虫印,感受着他即使在深度昏迷中,也依旧止不住颤抖的身体,这一幕,和当年那个奴印发作时候的顾黎,何其相似……
南宫瑶瑶的呼吸,不自觉地加重了。
她那抱着顾黎的玉指,下意识地微微用力。
她的一只手,甚至趁着这个机会,在他的腰间软肉上,狠狠地掐了一下,心中暗骂:
蠢货……真是蠢到家了……
南宫瑶溪迅速收回目光,那双冰冷的眼眸重新落在了杜妖妖的身上,声音中不带一丝温度:“你回去吧……”
“可以治好吗?”
杜妖妖脱口而出,这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南宫瑶溪转过身,留给她的,只有一个冰冷而决绝的背影:
“不是你的事情,就别管了。在我想要杀你之前,快滚。”
换做平时的杜妖妖,听到这般羞辱的话语,恐怕早就已经冲上去,和对方好好较量一番了。
虽然……她心中也清楚,刚才那电光火石间的交手,自己已是完败。这个女人的实力,恐怕早已步入了那渡劫期……
但此刻,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白色的背影,用一种平淡到近乎固执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他……治好了,我才会离去……”
南宫瑶监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是在她即将消散在远方天际之时,才留下了一句冰冷的话语,随风飘来:
“不怕死,就随你……”
· ······· 杜妖妖接下来,并没有试图闯入蓬莱仙岛的深处。她在仙岛群最边缘的地方,找了一处荒无人烟、灵气相对稀薄的小岛,暂时落脚。
然而,即便是这最“贫瘠”的边缘地带,其灵气的精纯与浓郁程度,也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蓬莱的灵气……未免也过于清纯了吧……
她只是盘膝坐下,稍作调息,便惊愕地发现,自己那因燃烧精血而亏空了大半的魔元,竟在这种环境下,以一种近乎于翻倍的速度在恢复、在提升……
这是一种无比奇特的感觉。
那精纯的灵气涌入她的体内,与她本身的魔气产生了剧烈的排斥,但蓬莱灵气的量实在太过庞大,竟以一种强硬的姿态,冲刷、洗涤着她的经脉,虽然过程痛苦,但那修炼速度的提升,却是实实在在的。
蓬莱的天空,是一块永不枯燥的画布,随时都在切换着景致。
有时是深邃如墨,点缀着亿万颗钻石般的繁星;有时又是瑰丽的星云流转,如同打翻了神灵的调色盘。
杜妖妖就那样坐在海边的礁石上,仰头看着这变幻莫测的星空,心中却只想着一件事——那个顾黎蠢货,现在怎么样了……
时间就这样,在日升月落、星河轮转中,悄然流逝。
几个月过去了,没有任何人来驱逐她。杜妖妖渐渐觉得,这里的生活竟也还挺悠闲。
有时,她甚至会大着胆子,去其他边缘的无人群岛上瞅上几眼,也始终无人打扰。
偶尔,她也会遇到些许身着白衣的蓬莱修士,但那些人,无一例外,都对她这个浑身散发着魔气的存在视而不见,仿佛她只是一团空气。
她知道,这应该是那个南宫瑶溪下达过什么命令。
········ 日子一天天过去,又过了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
满打满算,几乎已经过去了三年……
杜妖妖早已在自己最初落脚的那个小岛上,开辟出了一个简陋的小山洞住了下来。
大部分时间,她都在闭关修炼,借助此地精纯无比的灵气来冲刷、凝练自己的魔元。
很快,这三年时光,便如指间沙般流逝了。
这一日,当杜妖妖正在岛上四处游荡,百无聊赖地踢着石子时,那道白色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再次出现在了她的身前。
杜妖妖的心猛地一跳,她甚至来不及行礼或做出任何戒备,便脱口而出:“顾黎……他……怎么样了……”
南宫瑶溪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那双冰冷的眼眸中不带丝毫情感,只是冷冷地说道:“怎么还不走?”
杜妖妖的心沉了下去,她固执地、一字一顿地重复道:“他,怎么样了?”
南宫瑶溪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讥讽的弧度:“不愧是魔州圣女,脸皮就是厚。在这里白白住了三年!”
这句充满羞辱意味的话,却让杜妖妖那双微眯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了一道了然的光芒。
她明白了。
如果顾黎有危险,这个女人绝不会有闲心在这里跟自己说这些废话。
看 来,那个蠢货已经痊愈了。
心中的那块巨石一瞬间落了地,顾黎一平复,杜妖妖便立刻恢复了往日那妖媚而又带刺的心态。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嘴唇,脸上绽放出一个妖冶的笑容,开口道:“那你……能不能回答一下本‘厚脸皮’圣女的问题呢……”
她故意顿了顿,用一种无比别扭、却又带着一丝挑衅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黎哥哥’,怎么样了?”
果然。
当“黎哥哥”这三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时,南宫瑶溪那平稳如冰的呼吸,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却又无法掩饰的停顿。
她冷冷地看着杜妖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好了。可以离开了吗?”
“让我见见他……”杜妖妖得寸进尺。
“你让我感到厌烦了……”
南宫瑶溪的声音愈发冰冷,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气般弥漫开来。
杜妖妖清晰地感觉到了那股杀意,但她此刻心中却并不担心。
顾黎没事,那就好……
杜妖妖好整以暇地环抱双臂,右手食指和拇指的指甲相互轻轻磨蹭着,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脸上绽放出一个妖冶的笑容,用一种能让男人骨头发酥、却让女人起鸡皮疙瘩的语调,拖长了声音开口道:“姐姐~~干嘛这般着急呢?”
南宫瑶溪看着杜妖妖这般悠闲自得的神态,心中更是无名火起。
那个蠢货顾黎,醒来后,神志不清时喊出的第一个名字,居然是“妖妖”……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内心。
她加重了呼吸,清冷的话语如同一把出鞘的寒刃:“无事就滚吧,你见不到他的。”
“见不到?”杜妖妖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那……我更不要走了。”
南宫瑶溪冷声道:“脸皮有够厚的……”
杜妖妖闻声,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讥讽的笑声在空旷的小岛上显得格外刺耳:“蓬莱仙子这般急躁,这是要学凡人当街骂街吗?哎呀呀,真是让人意外呢~~”
她话锋一转,仿佛恍然大悟,“怪不得呢,怪不得人家黎哥哥在我面前,经常念叨什么蓬莱有个死八婆,天天管着人家,让人家的黎哥哥对蓬莱这里恨之入骨呢~~”
南宫瑶溪本就不善与人言语交锋,被这番凭空捏造的污蔑一激,竟霎时间哑言,不知如何反驳。
杜妖妖见状,立刻乘胜追击,她凑近一步,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让人家猜猜……姐姐这般生气地赶人家走,会不会是……人家黎哥哥醒来后,第一个找的就是人家呀~~~”
“你!”南宫瑶溪终于无法维持那份冰冷的镇定,这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哈哈哈,”杜妖妖闻声,爆发出了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哎呀,真让人家猜对了~~”
南宫瑶溪的胸口剧烈起伏,她冷冷地盯着杜妖妖,终于承认:“是又如何?你真不怕我一怒之下,灭杀你在当场?”
杜妖妖清晰地感知着那股凌人的杀意,但她此刻心中再无半分惧怕。
她反而迈开步子,饶有兴致地围着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仙子转起了圈,一边打量着她,一边用轻佻的语气说道:“杀就动手呀~~跟人家这般费口舌做什么~~~”
她停在南宫瑶溪的身后,仿佛在说一个秘密般,压低了声音,那话语却更加恶毒:
“我感觉姐姐生气的原因,应该不止如此吧~~~让人家再猜猜……哦,对了,恐怕我们这位高高在上的蓬莱仙子,是想把人家的黎哥哥当个‘童养夫’来养的吧?结果没想到,好不容易放出去历练一圈,反而把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夫君,给白白送了人~~~”
这句话,如同最锋利的毒针,狠狠扎进了南宫瑶溪的心里。
南宫瑶溪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她不想再看那张妖媚的脸,也不想再听那些足以让她道心不稳的恶毒话语。
杜妖妖再度开口,那声音如同最甜美的毒药,专门往人最痛的伤口上撒:“这就听不下去了?那你可知,不止是我,我们黎哥哥身边啊,还有一堆莺莺燕燕呢~~~”
她故作回忆状,掰着手指头数道,“要是按照蓬莱仙子您这种清冷的性格,恐怕是不行的哦。我记得,好像还有一位什么曦的公主,和她那个蠢得像狗一样的丫鬟,啧啧啧……”
“如果不是怕那个蠢货伤心,”南宫瑶溪猛地睁开双眼,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迸射出骇人的寒光,瞬间打断了杜妖妖的话,“我早已经杀了你了!”
这句充满了杀意与……一丝无奈的话语,让杜妖妖所有后续的嘲讽,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不再言语,收起了脸上所有调侃与轻佻的态度。
那双妖媚的眼眸中,只剩下了一片平静与认真。
她看着那个白色的背影,淡淡地、郑重地,提出了自己最后的要求:“让我见他一面……”
南宫瑶溪侧过身留下一句冰冷而又不容置喙的决断:“你不会见到他的。他一天突破不到渡劫,就一天不会让他离开这座岛……”
杜妖妖闻言,沉默了。
她不再奢望能再见那个蠢货顾黎一面了。
突破渡劫吗……
确实,以他现在的处境,他最需要的,就是足以自保的境界与实力……南宫瑶溪的做法,虽然霸道,却也是对他最好的保护。
想通了这一点,杜妖妖不再有任何留恋,她转过身,那黑色的身影,干脆利落地朝着蓬莱之外的方向离去。
南宫瑶溪则是独自站在原地,憋了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
她准备回去,好好地,跟某个不安分的蠢货,算一算这笔账。
南宫瑶溪缓步走入一片充满勃勃生机的山林之中,那山林古木参天,枝叶繁茂,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翠绿叶冠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清新而浓郁的草木芬芳,隐隐夹杂着灵气滋养后的独特清香。
她身姿优雅而从容,素雅的长袍在林间微风中轻轻拂动,每一步都踩在柔软的落叶与青苔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响。
那张绝美而带着清秀的脸庞上,神情中透出一丝关切与隐隐的责备,黛眉微微轻蹙,目光如秋水般投向前方。
山林深处,一个隐秘的树洞内,有一个范围不大的水池静静躺卧其中。
那水池边缘被古老的树根自然环绕,池水澄澈却又带着淡淡的灵光氤氲,顾黎正躺在池中,他那原本布满漆黑虫印的身躯此刻已然淡化许多,只剩下极其淡薄的痕迹若隐若现,残留的虫印如细微的墨痕般贴附在肌肤上,显得虚弱却又透着渐渐恢复的生机。
他的身躯半浸在池水中,长发湿润地散开在水面,俊朗的脸庞上带着一丝疲惫与苍白,呼吸微微起伏。
这个池子里的池水全部由蓬莱仙岛那蓬莱归元椿的精华汁液组成,这一个小池子里的汁液,是历经数十万年漫长岁月精心收集而成,每一滴都蕴含着磅礴而纯净的生命灵力,池水表面隐隐流动着柔和的绿意光辉,散发着令人心神宁静却又充满生机的气息,仿佛能洗涤一切污秽与伤痛。
顾黎微微睁开眼睛,嗓子嘶哑而低沉地开口道:“瑶溪·····”
那声音带着明显的虚弱与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干涩的喉咙中艰难挤出,俊脸上的表情透着疲惫却又带着见到她的欣慰,嘴唇微微颤抖,长长的睫毛轻轻眨动。
南宫瑶溪闻言,那张成熟而绝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带着嗔怪却又温柔的复杂神色,红唇轻启,声音软糯中透着熟悉的调侃与关心:“毛没长齐就开始沾花惹草呢~”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的责备,黛眉微微挑起,目光扫过池中的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却又很快收敛,素手轻轻拢了拢衣袖。
顾黎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与羞赧,他手颤颤巍巍地抬起,动作虚弱却本能地盖住自己的下体,那手指微微发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俊脸微微侧过,耳根处隐隐泛起红意,试图遮掩自己的窘态,身躯在池水中微微挪动,带起细微的水波荡漾。
“以前都看腻了,挡什么?罢了····怎么这么鲁莽!给你说的话你从来不听,为了给你去除这蛊,这数十万年积攒的灵液用来给你止痛,数位蓬莱医仙自损千年寿命为你医治····你脑子····”
南宫瑶溪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无奈与心疼,她那绝美的脸庞上眉头轻轻皱起,眸中闪过一丝责备却又满是关切的光芒,素手微微握紧衣角,胸口随着话语微微起伏,透露出对他的深深在意与埋怨。
顾黎见状,嘟着嘴巴装作痛苦的样子,俊脸微微扭曲,眉头紧蹙,眼睛眯起,口中发出低低的痛呼:“啊····”
那表情带着一丝故意夸张的委屈,嘴唇嘟得高高,试图博取她的怜惜,身躯在池水中微微蜷缩,湿润的长发贴在脸侧。
南宫瑶溪见状瞬间慌神,那张成熟的脸庞上浮现出明显的担忧与紧张,瞳孔微微睁大,黛眉紧蹙成川字,她急忙临近水池,素手伸出想要探查,身姿微微前倾,衣袍拂过池边,仔细一看那样子根本不是平日里真正痛苦时候的模样,脸上的慌乱渐渐转为无奈与了然。
南宫瑶溪吐了口气,那声音带着一丝释然与宠溺,她胸口微微起伏,绝美的脸庞上神情渐渐柔和下来,红唇轻启,声音低柔道:“罢了···你没事就好···”
她的语气中透着深深的宽慰与温柔,目光久久停留在顾黎身上,仿佛确认他安然无恙后才真正放下心来。
南宫瑶溪伸手在顾黎身上轻轻的掐了一下,那动作带着一丝嗔怪却又极尽温柔,指尖触碰肌肤时力道轻柔如羽,却带着一丝惩罚般的亲昵,素手在水面带起细微涟漪,脸上浮现出既责备又怜爱的复杂神色,嘴角微微上扬。
【待续】
第179章 戏秋
········ 砰!
一声巨响,顾砚舟的身影如同被一股巨力击中,整个人倒飞而出,直接撞开了旁边本就摇摇欲坠的墙体。
沈婉秋猛地扭过身,看着这个突然闯入的男人。
她依旧只是随意地披着那件外袍,隐私部位毫不遮拦地暴露在空气中,那浓密的耻毛上,甚至还沾染着刚刚流下的淫液。
她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这俩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突然出现的······· 顾砚舟“艰难”地从废墟中起身,转身便向外飞去。
紧接着,影烬的身影也从虚空中显现,她手持着寒光闪闪的双刃,浑身魔气缠绕,强大的气场瞬间爆开,额间的碎发随风飘荡,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朝着“逃跑”的顾砚舟追杀而去。
沈婉秋看着这一追一逃的两人,又看了看身下那被吓得不知所措的乞丐,眉头紧锁。
这个本就残破的小院,被这两人一闹,弄得更加残破。显然,是不能接着再回到那个男人的跨上,继续榨取了。
她有些不耐地,随手将外袍的束带系上,并没有去在意顾砚舟和影烬的去向。
········ 在极远的地方,顾砚舟和影烬遁入虚空,确认沈婉秋没有跟来后,才停了下来。
影烬看向顾砚舟,顾砚舟虽然看不见她碎发下的眼睛,但还是能感觉到那份无言的询问, 以及自己此刻的尴尬。
他愣愣地干咳了两声,道:“回去吧……”
两人悄无声息地复返。
他们悬浮在半空中,看着那个已经变得更加残破的院子,顾砚舟的心中生出了一个巨大的疑问。
这么响的动静,居然没有……一个人前来围观?
顾砚舟散开神识,朝着四周的屋舍探查而去……结果让他心头发凉。这片区域,每家每户的男子,几乎全都躺在床上,无所事事,神情萎靡。
看来,自己应该没猜错。沈婉秋的目标,根本不是这一个乞丐,而是整个贫民窟的男人。她这是在批量制造……人肉炸弹?
就在他思索之际,院内的沈婉秋,在确认他们离去后,再次转过身,一步步地,朝着那个角落里的小女孩走去。
顾砚舟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他本能地想要再次出手。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手的一刹那,他却敏锐地感觉到,沈婉-秋身上那股冰冷的杀意,竟然……完全消失了。
然而,就在沈婉秋再次抬脚,准备踏出下一步的时候,她的脚腕,却被一只肮脏干枯的手,死死地抓住了。
沈婉秋猛地扭头低头看去,是那个躺在地上的、乞丐模样的男子。
他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嘴里发出虚弱无比的声音:“不要……不要对……大人……不要对琥儿动手……”
沈婉-秋的眉头皱起一抹极致的厌恶,她脚腕一转,便轻易地挣脱开来。
随即,她那白皙水润的玉足,毫不留情地踩在了男子的手上,声音冰冷:“真是肮脏的手……”
剧痛传来,男子却仿佛没有感觉,依旧重复着那句微弱的、却无比坚定的祈求:“……不要……不要对琥儿动手……”
沈婉秋有些不解地开口问道:“你的孩子?”
“是……是在下捡来的……”
“不是你亲生的孩子,你干嘛要拦?活腻了?”沈婉秋的眼睛微微眯起,那其中闪烁着冰冷的、看透人心的光芒,“呵呵……这样吧……”
她缓缓弯下腰,那张美艳的脸庞凑近了那枯瘦的乞丐男子,声音中带着致命的诱惑:“如果……杀了这个孩子,妾身就再坐回你的身上,接着让你享受,如何?”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男子那布满污垢的脸,声音中动用了她那无人能挡的媚音。
凡是经她采补过的男人,都会在无形之中,慢慢地变成她最忠实的傀儡木偶。
沈婉秋弯着腰,胸前那两团丰腴饱满的玉乳,因这个动作而呼之欲出,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见,那因情事而变得深紫色的乳晕和奶头。
男子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
沈婉秋听见了这声口水声,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同意了?那……”
“……不要……不要……大人……不要伤琥儿。”
那沙哑的、充满了乞求的声音,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瞬间割断了沈婉秋所有的耐心与诱惑。
她的脸上,杀气四起!
“不好!”虚空中的顾砚舟心头一紧,正准备出手!
然而,就在那股足以将整个院子都冻结的杀气达到顶点的瞬间,它又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猛地飘散而去。
沈婉秋缓缓站直了身子,她仰起头,长长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般舒了一口气。
然后,她转过身,赤着那双沾染了尘土的玉足,一步步地走出了这个破败的小院。
在走了没多久之后,沈婉秋的身影顿了顿,她没有回头,只是对着空无一人的街道,淡淡开口:
“沈某无意乱杀无辜,但沈某已经没有其他办法。道友还请不要阻挠……”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和一丝不容置喙的决绝。
“……否则,那就是沈某的敌人了。”
她没有等任何回音,那窈窕的身影,便渐渐消散在了街道的尽头。
····· 虚空之中,顾砚舟依旧牵着影烬的手。
他有些心不在焉地发现,这个杀人无形、历经了无数磨练的顶尖刺客,她的手,竟然出奇的柔软,不带一丝老茧。
他收回思绪,看着院内那相依为命的两人,随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玉瓶,朝着院内轻轻一扔。
那 瓶中装的,正是他还是顾黎时期南宫瑶溪为他炼制的七品丹药。
虽然时过境迁,丹药的灵力有所流失,如今大概只剩下五品的药力了,但对于那个仅仅被采补了一次,还未到根基枯竭地步的男人来说,已经足够用了。
做完这一切,顾砚舟便不再停留,带着影烬,悄然离去。
·········· 那只小小的玉瓶,在地上滚了滚,正好停在了男子的腿边。
男子先是下意识地将身上那件残破的外袍拉了拉,盖住自己赤裸的身躯,才伸手将瓶子拿起。
他打开瓶塞,一股精纯的药香瞬间扑鼻而来。
他虽然落魄至此,但毕竟曾经也是一位结丹修士,眼力还是有的。
他立刻便认出,这瓶中装着的,绝对是五品以上的极品丹药……
男子艰难地咽了咽口水,那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正要将丹药倒在自己手上。
然而,他的动作却猛地一顿。
他收回了手,小心翼翼地用玉瓶的塞子,从瓶中抵出了一粒丹药,然后颤抖着,将丹药喂到了小女孩的嘴边。
琥儿看了看男子,摇了摇头,那沙哑的嗓子里挤出几个字:“叔叔……先吃……”
男子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难看、却又无比温柔的微笑:“琥儿吃了,叔叔再吃。”
琥儿这才听话地张开嘴,将那粒丹药吃了下去。
见她吃下,男子才迫不及待地将一颗丹药倒在自己手上,直接吞了下去。
精纯的疗养丹药力入腹,如同久旱的甘霖,极速地恢复着他那被采补得近乎干涸的灵力。男子那张灰败的脸上,迅速恢复了些许血色。
他顾不上调息,连忙挣扎着爬起,对着那空无一人的院子,重重地磕下头去,口中不停地喊着:“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而一旁的琥儿,在丹药的滋养下,嗓子也不再沙哑了。她站起身,懂事地走过去,将还在不停磕头的男子,慢慢扶了起来……
········ 沈婉秋赤着玉足,一步步走回了家中。那双曾沾满尘土与污秽的润足,此刻已恢复了些许光洁,脚趾上鲜红的指甲在月光下泛着冷艳的光泽。
沈俊文早已在院中恭候,一见母亲归来,立刻躬身行礼,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的恭敬:“娘亲,您回来了。”
沈婉秋淡淡点头,目光扫过他:“让我看看你的效果。”
沈俊文不敢怠慢,连忙运转《逆命潜杀经》,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幽暗诡谲,杀机隐而不发,却又有锋芒藏于体内。
沈婉秋仔细感受着儿子的施展,微微颔首:“不错。虽然进步不算大,但赏花会在即,你知道娘亲对你的期望。”
沈俊文单膝跪地,手中握着那柄寂离匕,郑重道:“谢娘亲夸奖!俊文从不敢忘娘亲的嘱托!”
看着儿子这般恭敬顺从的面容,沈婉秋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复杂情愫。她取出一个漆黑如墨的珠子,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是逆命子母珠,与潜杀经配套。母珠在我手里,你拿着子珠。只有我能感受到你的气息,也可通过母珠传你灵力,助你暗杀。”
子母双珠,逆命潜杀;母引子随,灵息相通,以母渡灵,暗行诛戮。
沈俊文收起寂离匕,双手接过子珠,沉声应道:“是!娘亲。”
沈婉秋没有再看他,而是抬头望向高空那一弯冷清的月牙。她在院中缓缓踱步,赤足踩在微凉的地面上,也不以灵力护体,任由泥土沾染玉足。
“当初,我和你父亲欧阳文君,是任谁都会羡慕的神仙眷侣。”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低沉下去,目光落在那被泥土染脏的足尖上。
“你父亲天资不佳,修炼无门,进展十分缓慢。可魔州是尊强欺弱之地,没有实力,什么都不是。你父亲妄想改变这一现状,无异于痴人说梦。突然……某一天,你父亲发了疯似的找我,对着我痛哭,质问我,为什么自己这么弱。”
沈婉秋的声音有了些许颤抖,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我看着自己心爱的道侣这般难受,于心不忍,便告诉了他家族的一个秘法——用女子的精血,助道侣男修进步。我说完后,你父亲那个负心汉、伪君子,却还装出一副不忍心的模样……过了几日,他却突然催促我进行献身……”
说到此处,沈婉秋哑然失声。
她缓缓闭上眼睛,重重地呼吸着,那呼吸声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仿佛要把胸腔里所有的怨恨与痛楚,都随着这气息一起压下去。
沈婉秋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恨意与痛楚,她继续说道:“我为了他,答应了下来。我疯狂地找资源补充自己的精血,然后补给你的父亲,毫不顾忌,任何退路都没给自己留 ……”
她没有细说那些‘资源’,只是睁开眼,继续在院中踱步。那双沾满尘土的润足踩在地面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过往的伤疤上。
“就这样,他的实力突飞猛进。然后他突然消失了……一个月后再次见到他,居然是在幽陵城主的招亲斗法大比之上……拔得头筹。我感觉天都塌了,那时候我还怀着自己的孩子……我疯了一般冲上台子要说法,却被你父亲当作不认识的人,让人打发走了……”
沈婉秋气得浑身颤抖,贝齿紧咬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我失魂落魄地走在人群中,你父亲为了自己,竟然做出过河拆桥的勾当。他雇人将我精血来来回回地补充抽取,把已经破败不堪的我绑架,准备悄无声息地杀死。毕竟我的家族早已没落,在魔州死个女子,不会激起任何水花……你父亲亲手将我砍得昏迷,他以为我死了!他以为我死了!”
沈婉秋永远忘不掉欧阳文君那句:“我不认识你这万人骑过的娼妓!”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要将这些年所有的怨毒都吼出来:“可是!我没有死!他把我扔到贫民窟喂狗!可是苍天有眼,让我和我的孩子活了下来。”
沈俊文木然的脑子一时想不透娘亲话语中的某些深意,他只是正声回应,眼中满是坚定: “俊文定不会让娘亲失望!一定会让那负心汉付出代价!”
沈婉秋闻言,嘴角忽然带起一丝笑意。
她迅速收起那气愤愤的样子,走到沈俊文面前,猛地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那沾满尘土的润足毫不留情地踩在沈俊文的胸脯上,脚趾微微用力,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
“好!好!好!好孩子,脱衣服吧!让娘亲好好服侍你!”
沈俊文显然被娘亲挑选的这个院子场景震惊到了,他愣愣开口:“娘亲……在这里?”
沈婉秋低头看着他,眼神中既有恨意,又有某种扭曲的温柔,她的声音不容置疑:“对!就这里!”
她的玉足在沈俊文胸口轻轻碾了碾,外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那因刚才的采补而仍带着潮红的肌肤。
月光洒下,将这对母子笼罩在一片诡异而又压抑的氛围之中。
墙外的顾砚舟依旧牵着影烬的手。
影烬虽是杀人于无形、历经无数残酷磨练的顶尖刺客,那只被他握住的手却出奇地柔软细腻,没有半点常年握刃留下的老茧。
她对这样的接触并不厌烦——这甚至是第一个这样长时间牵着她手的男人。
只是,这一牵,便已近一天时间了……
顾砚舟靠在残破的墙边,眉头微皱,沉思着刚才听到的那些过往。
原来如此。
沈婉秋曾疯狂地以自身精血采补补给欧阳文君,却最终被那负心汉过河拆桥。
不仅没有死去,反而被扔进贫民窟,任由那些底层之人玩弄。
她靠着那诡异的采补之法,将那些男人变成自己的傀儡木偶,逐步培养实力,后来甚至夺舍掌控了贫民窟的势力……而这一切,竟还是在她怀着孩子的情况下做到的。
顾砚舟没有再留步。院内母子二人在月光下的那点春光,他毫不在意。他牵着影烬的手,转身走开。
影烬忽然生出一丝想要挣开他手掌的念头,但殿下的命令是“全力顺从顾公子”,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跟随着。
顾砚舟一边走,一边想着:既然是他们的私仇,那便不必干预了。
沈婉秋……也算是个受害人吧?
那股属于顾黎时期、喜欢静静看好戏的感觉,又悄然从心底升起。
他的步伐渐渐变得轻快起来。忽然,他意识到自己牵着的并不是妖妖,而是影烬,这才猛地松开手。
影烬明显地舒了一口气,那被碎发遮掩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顾砚舟有些尴尬地开口:“离开那个地方就不需要带着我遁入虚空了,可以松手……是我疏忽了,怎么不说呢?”
影烬平复了一下心情,声音依旧平淡:“命令……”
顾砚舟闻言,嘴角抽了抽:“行吧……”
········· 两人悄无声息地回到紫岚居,推开房门时,正碰上正在打扫的彩儿。
她正用灵力将一楼大厅收拾得干干净净,见到顾砚舟,顿时眼睛一亮,甜甜地打招呼:“顾姥爷……呀!又是新面孔!不亏是我们紫岚居的顾姥爷,桃花运就是旺盛。”
掌柜处的乔元眯着眼睛,睁开一条细缝瞥了一眼,随即又闭上,不屑地“切”了一声:“又是黄毛丫头。”
顾砚舟没有理会那头肥猪。有了邀请资格之后,他觉得和这家伙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人生。
顾砚舟看着身旁的影烬,开口问道:“影烬,你睡哪?”
影烬那被碎发遮掩的眼睛微微一动,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不需要……”
顾砚舟挑了挑眉,又问:“你要进我房间?”
影烬淡淡道:“我要给殿下复命……”
顾砚舟一时哑言,感觉自己刚才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他摇了摇头,不再多言,伸手推开了房门。
门一开,一道熟悉而又带着妖魅气息的身影便直接扑了上来,将他紧紧搂住。
不是杜妖妖……而是已经切换成了妖灵儿模样的她。那张脸依旧绝美,却多了几分更成熟、更勾人的风情。
影烬见状,立刻单膝跪地,低头行礼。
妖灵儿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声音慵懒却带着上位者的威严:“干得不错,比那妄璃听话多了。就暂且不计较你那旺盛的叛心了,多活些时间吧。”
影烬低着头,声音恭顺:“谢殿下。”
妖灵儿挥了挥手,语气随意:“退下吧~~”
影烬没有一丝犹豫,身影瞬间隐入黑影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妖灵儿将下巴轻轻抵在顾砚舟的肩膀上,那温热而柔软的身躯几乎完全贴了上来。
两只不着鞋履的玉足自然地勾上他的腰,雪白细腻的足踝交叠,搂着他的脖颈,声音软糯中带着一丝撒娇的媚意:
“你灵儿姐想死你了……睡觉~~”
顾砚舟嘴角微微上扬,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低声应道:“好~~”
他顺手关上了房门,将外界的喧嚣与纷扰尽数隔绝在门外。
房间内,烛光摇曳,映照着两人交叠的影子,渐渐融为一体。
……
影烬站在紫岚居的屋顶上,脊背轻轻贴着粗实冰冷的角梁,夜风拂过她高高束起的马尾,刘海凌乱地遮住眼眸,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神色。
她抬眼望向远方,那片被鲜花点缀却依旧透着诡异气息的魔州夜空,星光稀疏而冷清。
身旁黑影一闪,星杪悄无声息地现出身形,带着一贯的轻佻笑意,凑近了她:“影~~殿下新欢咋样啊?看你今天跟他牵了一天手,不会动心了吧?”
影烬没有立刻回话。
她只是缓缓伸出那只手,在月光下静静看着——那只被顾砚舟牵了大半天的、依旧残留着些许温热的手掌。
良久,她才淡淡开口,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
“不在意。”
星杪“扑哧”一笑,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真是无趣,不过殿下今天心情不错呢,让你多活几天哦”
影烬收回手,重新抱臂靠在角梁上,碎发下的嘴角似乎微微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多余的表情:“那就……多活几天。”
星杪歪着头看了她一会儿,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却也很快收敛。
她伸了个懒腰,声音软软的:“好~~那我就陪你多活几天咯。反正殿下现在正忙着跟那位‘新欢’睡觉,咱们这些做下属的,就老老实实守夜吧。”
夜风吹过屋顶,两人并肩而立,一个沉默如影,一个轻佻如星。
影烬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继续望着远方,那双被刘海遮掩的眼睛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
第180章 旁敲侧击
············ 赏花会期间,幽陵城果然热闹非凡,各式花会接连不断,街头巷尾处处花团锦簇,修士与凡人混杂其中,笑语喧天。
紫岚居的生意也随之火热起来,舞女们日夜忙碌,包间与大厅几乎场场爆满。
“这可是旺季~~”乔元照旧坐在掌柜台后打着哈哈,反正真正干活的都是那些身姿妖娆的舞女们,他只需眯着眼享清福便可。
彩儿今日并未穿那惹火的舞女服饰,而是换了一身朴素的紫裳白袍,正认真地打扫着走道。
她以灵力一丝不苟地冲洗着每一个犄角旮旯,纤细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勤恳。
见到顾砚舟与妖灵儿并肩走来,彩儿立刻停下动作,笑着打招呼:“顾姥爷要带着灵儿小姐出门吗?”
顾砚舟点头,语气随意:“对啊,要不要一起来?”
彩儿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然而就在这时,妖灵儿那赤红的瞳孔中,一抹冷冽的杀意一闪而逝。
彩儿心头一紧,尴尬地笑了笑,连忙摆手:“不了不了,祝顾姥爷玩得愉快。”
顾砚舟也打了个哈哈,并未多言。妖灵儿则将他的手臂搂得更紧了些,那柔软的身躯几乎完全贴靠上来,宣示着不容分享的占有。
乔元眼睛都没睁,懒洋洋地淡淡道:“咱家姥爷上任就甩摊子~~被黄毛丫头迷得死翘翘的。 ”
妖灵儿闻言,赤瞳微微一瞥。
乔元肥胖的身躯突然猛地一颤,他猛地张开眼睛,冷汗瞬间浸透衣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煞白,喃喃道:“啧!怎么跟要死了一样……”
彩儿连忙上前关切道:“咋了?乔掌柜?”
乔元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恢复那副懒洋洋的睡姿,摆摆手道:“没事,做梦魇了应该。”
顾砚舟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淡淡轻声吐出两个字:
“该~~~”
········ 幽陵城的街道上,花香四溢,人潮涌动,正是赏花会最热闹的时候。
“顾公子!你要和灵儿姐出去了?”
裴妍挽着一个小巧的花篮,笑盈盈地打着招呼。她身边站着沈俊文,那少年依旧是一副木讷模样。
顾砚舟感知到两人之间似乎有些许不同寻常的气息,还没来得及细想,裴妍就已经快步上前,塞过来一朵娇艳的鲜花,声音清脆道:“今日相遇的赠品。”
顾砚舟接过花,忍不住笑道:“当着你俊文哥哥的面给我送花啊?”
裴妍闻言,脸蛋突然红了起来,她低着头小声道:“没事……没事,我和俊文哥哥说过了。”
沈俊文看着顾砚舟,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然后突兀地开口附和:“嗯……妍儿和俊文说过了。”
顾砚舟轻笑出声,收下了那朵花。裴妍忽然又从花篮里拿出一朵,递向一旁的妖灵儿。
妖灵儿看着那朵花,赤瞳中毫无波澜,没有伸手去接。
顾砚舟自然地伸手替她接了下来,笑着解释:“我灵儿娘子不喜这些。”
裴妍连 忙点头:“嗯嗯,没事,因为裴妍也没什么值得给两位救命恩人的。”
沈俊文在一旁跟着用力点头:“是的!”
顾砚舟的目光落在了沈俊文身上,看着他那认真又呆滞的模样,心中暗想:这家伙……比自己更呆。
顾砚舟牵着妖灵儿,正漫步于幽陵城那片繁花似锦、人声鼎沸的街道上。
他目光流转,不经意间落在了身旁那对略显拘谨的少年少女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温和而又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悠然开口道:“今日,俊文兄倒是抽出时间陪着妍儿姑娘了~”
沈俊文那张总是显得有些呆滞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丝茫然。
他抬起手,有些迟钝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眼神却是一片全然的诚实,他老老实实地回答:“娘亲她突然对我说,让俊文陪着妍儿去城区来……”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裴妍便立刻像是欢快的小鸟般接上了话,她那挽着花篮的小手在身侧轻轻晃动,清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雀跃与困惑:“对啊~我记得沈……沈姨以前从来不准俊文哥哥来城区的,不知道这次为什么……”
听到这里,顾砚舟的脚步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那双总是带着温润笑意的深邃眼眸中,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之色。
他看着沈俊文,语气依旧是那般随意自然,仿佛只是随口一问:“那沈姨有没有对俊文兄说自己要干什么呢?”
沈俊文茫然地摇了摇头,那副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的老实模样,仿佛世间任何复杂的阴谋算计都与他绝缘。
他无比坦诚地回答:“这个……娘亲的行踪从来不会给俊文哥哥说的……”
裴妍见顾砚舟的神情似乎与平日里那份全然的随和略有不同,忍不住好奇地歪了歪小脑袋,那张清秀的小脸上满是天真的不解,她眨着明亮的眼睛,轻声问道:“顾公子,问沈姨干嘛?”
“无事……”顾砚舟脸上的探究瞬间便如春雪般消融,化作了和煦的春风。
他笑着摇了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又恢复了那份仿佛能包容一切的温和与平静。
他重新迈开步子,与妖灵儿交握的手十指扣得更紧了些,两人之间那份亲密无间、自然而然的姿态,在熙攘的人群中格外显眼。
裴妍的目光不经意间便被那两只紧紧相牵的手吸引了过去,她的眼神中先是闪过一丝明晃晃的羡慕,随即那份羡慕便化为了行动的勇气。
她悄悄地、带着试探意味地用自己的胳膊肘,轻轻地撞了撞身旁的沈俊文。
沈俊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撞得一个趔趄,他低下头,那张总是显得有些木讷的脸上写满了全然的困惑,呆呆地开口道:“妍儿……撞我干嘛?”
裴妍见他如此不解风情,急得小脸微微鼓起。
她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用眼神示意,那目光在顾砚舟和妖灵儿交握的手与自己空着的手之间来回游移。
她那张几乎布满淡淡雀斑的麻子脸上,此刻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渴望与期待,那副样子仿佛在用全身的力气告诉他:快牵我的手呀!
然而,沈俊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又看了看她,那双纯粹的眼睛里依旧只有大大的问号,他傻乎乎地又问了一句:“怎摸了……”
裴妍终于放弃了这种委婉的暗示,她胸口微微起伏,发出一声既无奈又带着甜蜜娇嗔的轻叹。
下一秒,她不再犹豫,主动伸出自己那只小巧的手,一把抓住了沈俊文那略显粗糙、因常年练武而骨节分明的手掌。
沈俊文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错愕地睁大了眼睛,身体在一瞬间变得无比僵硬,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一股灼人的热气从脖颈猛地窜上脸颊,让他那张脸也染上了一层不自然的红晕。
他结结巴巴,过了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额……好……”
顾砚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唇边的笑意再也忍不住,化作了一声低沉而温暖的轻笑。
裴妍的脸颊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用细若蚊吟的声音说道:“让二位见笑了,不要笑话人家的俊文哥哥了。”
顾砚舟含笑点头,表示理解。
一旁的沈俊文却在此时抬起了头,他虽然依旧局促不安,眼神却格外认真,他看着顾砚舟,无比诚恳地开口道:“没事的……砚……砚舟兄弟不必在意……俊文知道自己木讷,笑话也无所谓的……”
顾砚舟看着这对青涩而又可爱的少年少女,眼中的笑意愈发真诚,他柔声说道:“只感觉你们两人挺可爱的,再者说,我也是个呆子,我娘子天天喊我呆子。”
话音刚落,他便感到腰间一软。
妖灵儿那妖媚的嘴角轻轻一勾,赤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狡黠的流光,她伸出纤纤玉指,在他腰间的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如同没有骨头般靠了过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小声嘀咕道:“呆子貌似是那瑶溪喊得更多吧~~~”
那温热的气息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醋意,让顾砚舟心中一荡。
他感受到那熟悉的力道和专属的亲昵,脸上浮现出一抹宠溺而又无奈的表情,最终只能轻轻地、带着满心的甜蜜,摇了摇头。
就在四人之间那份青涩而又甜蜜的氛围悄然流淌之时,一直如同慵懒小猫般安静地依偎在顾砚舟身侧的妖灵儿,却突然开口了。
她那娇媚动人的脸庞微微抬起,赤红色的瞳孔中闪烁着一丝狡黠而又顽皮的光芒,声音如同最甜腻的蜜糖,带着一丝天真的好奇,她朝着裴妍轻声呼唤道:“妍儿姑娘~~”
裴妍闻声,立刻转过头来,那张清秀的脸上漾开一个纯净的笑容,她眨着明亮的眼睛,好奇地问道:“怎么了?灵儿姑娘~”
妖灵儿的目光如同羽毛般,轻飘飘地落在裴妍那束起的发髻上,她歪了歪头,用一种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的语气,故作惊讶地说道:“你头发怎么发点绿色呀?”
这句看似不经意的话语,却如同平地惊雷一般。
顾砚舟,这位唯一能听懂其中深层含义的听众,瞬间被自己的口水呛得惊天动地,他捂着嘴,剧烈地咳嗽了起来,整张俊脸都憋得有些泛红。
他一边咳,一边朝着裴妍和沈俊文的方向拼命摆手,试图阻止这场即将失控的闹剧,声音含混不清地说道:“咳咳……别……别听我娘子胡说……”
然而,裴妍却全然没有领会到其中的玄机,她反而真的开始认真地担忧起自己的头发来。
她抬起那只没有挽着花篮的手,用食指抵着自己光洁的下巴,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她侧过头,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带着全然的信赖,向她心中最可靠的人求证:“有吗?俊文哥哥?”
沈俊文闻言,立刻像一个严谨的学士般,无比认真地端详起裴妍的头发。
他甚至微微眯起了眼睛,似乎在分析光线与发色的关系,过了片刻,他才用一种陈述事实的、不带任何情感色彩的语气,笃定地回答道:“没有啊,阳光照着有些发枣红色……”
裴妍这才如释重负般地松了一口气,她拍了拍胸口,然后转过头,对着妖灵儿露出了一个略带羞涩却又无比真诚的笑容,小声地请求道:“那就好,灵儿姑娘还请别拿妍儿打趣呀,因为妍儿姑娘其实脑子也不太好用,所以……”
妖灵儿那妖媚的嘴角勾起一个迷人至极的弧度,她轻轻摇了摇头,仿佛是在安慰裴妍一般,用一种更加温柔的语气,抛出了一个更具迷惑性的话题:“没事,我头发也有点绿。”
这句话,对于单纯的裴妍来说,无疑是天书般的存在。
她的小嘴微微张开,又合上,最终只能低下头,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嘀咕道:“有吗?……妍儿有些听不懂……”
顾砚舟 看着眼前这荒诞又有趣的一幕,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他转过头,正准备对沈俊文说些什么,想要从这个木头疙瘩身上找回一点场子:“俊文兄……你……”
可他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裴妍一声清脆而又欢快的呼喊打断了。
“敏姥姥好哇~~”
只见街道旁,一位白发苍苍、脸上布满慈祥皱纹的老太太正微笑着看着他们。
裴妍立刻挣脱了沈俊文的手,小跑几步上前,熟稔地与老人打着招呼。老太太笑着对她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宠溺。
裴妍回过身,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她向顾砚舟和妖灵儿解释道:“这个姥姥我开始卖花的时候就是她带着我,我没钱进那些灵植花,这个敏姥姥就先给我,让我去卖,然后再给她钱,是个很好的人。”
顾砚舟闻声,看着裴妍那张因谈及善意而闪闪发光的脸庞,心中也不由得一暖,他柔声问道:“裴妍姑娘以后就这样?”
裴妍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双明亮的眼睛里仿佛盛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与希望,她看向身旁高大却略显木讷的沈俊文,声音中带着无限的甜蜜与坚定:“对呀,我和俊文哥哥在一起后,就开个小花店……”
听到这句话,顾砚舟的目光如同利剑般,瞬间从裴妍那充满希望的笑脸上,转移到了沈俊文的身上。
就在那一刹那,一个几乎微不可察的停顿发生了。
沈俊文的身体,在那一瞬间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僵硬,那双总是显得有些呆滞的眼眸中,飞快地闪过了一丝难以捕捉的错愕与复杂。
这个反应是如此的短暂,如此的细微,以至于正沉浸在幸福幻想中的裴妍,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但是,顾砚舟看见了。
他紧紧地盯着沈俊文,那目光仿佛要穿透他木讷的外表,直视他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方才那因“绿发”而起的轻松笑闹氛围,在此刻荡然无存。
顾砚舟脸上的温和笑意缓缓收敛,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眼眸,此刻却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所有的光芒都沉淀下去,只余下一片深沉的、几乎要将人吸进去的专注。
他的声音也随之变得低沉而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量,他看着沈俊文,缓缓开口:“俊文兄……你觉得妍儿姑娘如何?”
这个问题,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沈俊文那平静无波的心湖。
他那总是显得有些呆滞的表情微微一动,似乎是在努力地处理这个对他而言有些复杂的问题。
他先是重复道:“妍儿?”随即,那张木讷的脸上,竟破天荒地浮现出一丝极其罕见的、柔软而温暖的微光。
他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用他那贫乏却无比真诚的词汇,努力地描述着他心中的珍宝:“妍儿很好啊……我喜欢妍儿……妍儿很聪明……也会照顾人……”
这番直白而笨拙的告白,让一旁的裴妍瞬间羞红了脸。那娇艳的红晕如同最美的晚霞,从她小巧的脸蛋一路蔓延到了白皙的脖颈。
她紧张地绞着自己的衣角,那只挽着花篮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吟,带着无限的娇羞:“俊文哥哥,别闹了……你这样妍儿就……就不好意思了……”
然而,顾砚舟的目光却丝毫没有在她那动人的娇羞上停留。
他仿佛完全没有听见裴妍的话,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鹰隼锁定猎物一般,死死地钉在沈俊文的脸上。
他向前踏了半步,周身的气场悄然改变,将这个问题提升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高度,他一字一句地问道:“你愿意和妍儿走下去嘛?”
这句话,掷地有声。沈俊文那总是显得有些迟钝的身体,在这一刻猛地挺直了。
他脸上的呆滞与木讷在瞬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决绝所取代,那双眼睛里迸发出惊人的光亮。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声地、无比清晰地回答:“俊文当然愿意!”
这回答是如此的有力,如此的诚恳,仿佛是用尽了灵魂在宣誓。
顾砚舟的目光在裴妍那因沈俊文的回答而愈发幸福娇羞的脸上轻轻扫过,那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仿佛是怜悯,又仿佛是决断。
随即,他的视线再次如同烙铁般,聚焦回沈俊文的脸上。
那刚刚升起的一丝温度,又迅速冷却下去,他的声音变得幽深而冷冽,仿佛来自九幽深渊,他缓缓地、残忍地抛出了下一个问题:“如果妍儿姑娘突然从你的世界中消失了呢?”
冰冷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瞬间刺破了这条街道上所有的温暖与喧嚣。
妖灵儿那一直紧紧贴着顾砚舟的娇躯微微一颤,她牵着他的手猛然用力了几分,那修剪得圆润的指甲甚至有些泛白。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的身体贴得更近,她太懂顾砚舟说的感觉了······ 裴妍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可怕,她只觉得顾公子今天的玩笑开得有些过分。
她急急地开口,像是在宣示一个永恒的真理:“妍儿不会离开俊文哥哥的!除非俊文哥哥觉得妍儿烦了,要赶妍儿走……”
顾砚舟依旧没有理会她。他的世界里,此刻仿佛只剩下了他和沈俊文两人,一场无声的、灵魂层面的对峙。
沈俊文的嘴唇开始微微颤抖,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他似乎真的在用自己那简单的头脑,拼命地去想象那个可怕的场景。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的:“我……俊文不敢想象,但俊文感觉……很窒息……”
他就如同顾砚舟所预料的那般,有什么话,就说什么话,纯粹得像一张白纸。
“是吗?”顾砚舟的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却带着千钧的重量,压在沈俊文的心头。
“千真万确!”沈俊文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那双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顾公子!你真是的!”裴妍终于忍不住了,她气得跺了跺脚,那张清秀的小脸上满是嗔怪,“已经知道人家俊文哥哥木讷了,还这样逗俊文哥哥!”
顾砚舟看着眼前这个天真得近乎残忍的女孩,终于收回了投注在沈俊文身上的部分目光,但他接下来的话,却是对他说的,也是对她说的。
他看着沈俊文,声音恢复了平淡,却比之前的任何一句都更加穿心刺骨:“女子比男子更加感性,如果裴妍没了你……你体会得到嘛?”
这句话,如同暮鼓晨钟,重重地敲在了沈俊文的心上。
先前那因一场无声的、灵魂层面的拷问而变得无比凝重与尖锐的氛围,在顾砚舟一个突如其来的笑容中,如同被戳破的泡影般,瞬间消散了。
他脸上的锐利与深沉悄然褪去,又恢复了那份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的温和与随意。
他看见街道一边,有个小贩正挑着担子,担子上是码放整齐、散发着甜香的糖酥棒,那金黄色的酥皮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油光。
他走了过去,买了四个。
他先是将其中一根递到妖灵儿的唇边,那动作自然而又宠溺。
妖灵儿却只是微微一偏头,那精致的下巴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赤红的瞳孔中带着一丝慵懒的嫌弃,轻轻扭了扭头,显然对这种凡俗的甜食不感兴趣。
顾砚舟也不以为意,收回手,转而将另外两根分别递给了沈俊文和裴妍。
他没有再接着刚才那个沉重到令人窒息的话题,而是自己先咬了一口手中的糖酥,酥皮碎裂的声音在嘈杂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他咀嚼了两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不是很好吃,过于甜腻了。
他将那份细微的失望压下,目光望向远方,仿佛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声音也随之变得平缓而悠远:“说起来,我在凡间还未踏入修仙一途的时候,有个临街的宋哥,也是个能扛事的。他在外头替人出头,惹了麻烦,被人堵在巷子里打得半死。我嫂子什么都不知道,还在家里给他炖着莲藕排骨汤,等着他回来吃饭。”
他的叙述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能让人身临其境的画面感。
“后来人是等到了,被几个兄弟抬回来的,浑身是血。我嫂子端着那碗刚从炉子上盛出来的、还冒着滚滚热气的汤,就那么站在门口,整个人都傻了,手抖得站都站不稳,那汤水洒了一地,烫得她自己脚都红了却毫无知觉。”
顾砚舟又咬了一口那并不美味的糖酥,声音里多了一丝感慨:“后来人没事,养了几个月就好了。但你说他扛事吧,他确实扛了,他觉得他是替兄弟出头,理所应当,是条好汉。可我嫂子后来说了一句话,我记到现在——”
他顿了顿,目光从远方收回,轻轻落在了沈俊文那依旧有些茫然的脸上。
“她说,你替谁扛我不管,可你要是回不来了,谁替我扛?”
“后来呢?”裴妍完全被这个故事吸引了,她睁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回过头来追问道。
顾砚舟没有直接回答,他将手中剩下的糖酥棒递给妖灵儿,示意她帮忙拿着,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补上了一句,那话语仿佛是对故事的总结,又像是一种沉重的告诫:“所以我后来就想啊,扛事归扛事,你扛的是所谓的责任,可有人只有你。你要是倒了,他们连个准备都没有,甚至不知道你是为何而倒。那才叫真正的冤枉。”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沈俊文的心上。
他虽然木讷,但顾砚舟这明摆着的旁敲侧击,这借古喻今的沉重故事,他终究是听懂了些什么。
他握着糖酥棒的手指猛然收紧,那张总是显得有些呆滞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被冒犯的、混合着惊慌的挣扎。
他对着顾砚舟,声音干涩地开口:“砚舟兄……这是何意?”
“不要吵架……”裴妍察觉到气氛不对,连忙小声劝阻,她拉了拉沈俊文的衣袖,又带着几分嗔怪看向顾砚舟,“顾公子今天好莫名其妙……”
顾砚舟没有理会她的劝解,只是看着沈俊文,平静地说道:“你也说了,妍儿是很好的姑娘……”
这个看似温柔的提醒,却像是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沈俊文心中恐惧的闸门。
他呆呆地、近乎是逼问般地看着顾砚舟,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砚舟兄……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在下也曾略微学过一些天机推演之术。”顾砚舟的声音轻描淡写,却带着一种令人无法反驳的神秘与威严,他缓缓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道催命的符咒,“推演出……俊文兄……你有什么瞒着妍儿姑娘,而且是很危险的事情……”
他微微停顿,最后用八个字,为这场推演画上了句点,也为沈俊文的命运,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行者不归,留者不知’……”
这八个字,让裴妍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急切地抓住顾砚舟的衣袖,满脸的慌乱与不安:“真的嘛?顾公子别骗我们……你……你说呢?俊文哥哥?”
她猛地转过头,将所有的希望与信任,都寄托在了她深爱的少年身上。
沈俊文在那双充满期盼与依赖的目光注视下,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看着裴妍,又惊恐地看了看顾砚舟,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庞此刻更是白得像一张纸。
他张了张嘴,像是要辩解,像是要承认,最终,却只是用一种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艰难地、撒着谎:
“砚舟兄……俊文其实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俊文不曾……不曾……隐瞒什么……”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虚,最后几个字几乎消散在了空气里,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服。
还是撒谎嘛?
顾砚舟看着他那躲闪的眼神和苍白的嘴唇,心中了然。他不再逼问,只是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带着几分失望与了然的浅笑。
那就算了吧。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直安静着的妖灵儿,却罕见地、淡淡地开口了。
她的目光越过顾砚舟,落在不远处那个满心欢喜地规划着未来的裴妍身上,用一种空灵而飘忽的语气,轻声说道:
“她会很难受的……”
说完,她便又恢复了那副慵懒而漠不关心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风而逝的梦呓。
顾砚舟都感到了一瞬间的惊讶。他惊讶于妖妖居然会在乎这些与她无关的人的事情,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可意外的。
因为,他心爱的妖妖,确确实实地、撕心裂肺地……当了许多许多年的,那位被留下来的人。
顾砚舟脸上那份仿佛能洞穿人心的锐利与深沉,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便悄然隐去。
他像是完成了一场无关紧要的戏剧,轻松地将那凝重压抑的氛围抚平。
他看着眼前因他的话而陷入慌乱与无措的裴妍,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温和的、几乎称得上是懒散的笑容,摆了摆手,仿佛是在自嘲一般,轻松地说道:“不用在意……既然俊文兄说没事,那便说明是顾某这半吊子的天机推算之术学艺不精,出了差错……”
他微微颔首,那姿态既像是道歉,又像是一种彬彬有礼的告别。
他的声音里带着祝福的暖意,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沉淀着一丝旁人无法读懂的、淡淡的怜悯:“既如此,砚舟便在这里,预祝两位未来美满,永结同心。”
裴妍只觉得今天这位顾公子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莫名其妙,但对方既然已经送上了祝福,她那善良的心地也让她立刻抛开了那点小小的困惑。
她脸上重新绽放出甜美的笑容,真诚地回应道:“顾公子,彼此彼此。以后如果要买花、布置庆典的话,可一定要联系妍儿呀,妍儿给您算便宜些。”
顾砚舟含笑点了点头,收下了这份好意。
然而,他的目光却再一次转向了沈俊文,那看似随意的闲聊中,却藏着最后一根尖锐的刺:“上次裴妍姑娘遇险,幸好有我们恰巧遇到了。
可下次呢……若是下次没有我们呢?沈兄你……”
他的话语在最关键的地方戛然而止,那未尽之言如同一口无形的深渊,沉甸甸地悬在沈俊文的面前,逼着他去面对,去填补。
这猝不及及的追问,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沈俊文的心上。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几分决绝,脱口而出:“我……我忙完那件必须要做的事情之后,一定会时时刻刻都陪在妍儿身边,再不让她受半点危险!”
这句沉重的、带着血腥味的誓言,落入裴妍那被甜蜜爱恋充满的脑海里,却被自动过滤成了最动听的情话。
她完全没有在意那句不小心泄露出的、充满了不详意味的“必须要做的事情”,只听到了后半句那坚定的承诺。
她的心瞬间被巨大的幸福感填满,那双望着沈俊文的眼睛里,亮晶晶的,仿佛盛满了全世界最璀璨的星辰。
“那就好……”顾砚舟轻声说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叹息,“……希望沈兄能说到做到。是砚舟啰嗦了。”
他说完,便不再看沈俊文那张因内心剧烈挣扎而显得愈发苍白的脸。他转过身,缓步走向裴妍,那动作优雅而从容。
他微微俯身,从她那盛满了五彩斑斓的花篮之中,随手拈起了一朵色泽温暖的橘黄色花。
那花朵在清晨的阳光下还带着晶莹的露珠,显得生机勃勃。
他将花枝凑到鼻尖,仿佛在轻嗅其芬芳,又仿佛只是在对着这朵无知的花,自顾自地、用一种近乎咏叹的轻柔语调,低声念道:
“一枝带露向阳开,不抵霜风一夜来。”
那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了沈俊文的耳膜。
顾砚舟没有再停留。
他将那朵橘黄色的花收入储物戒内,转身牵回妖灵儿那芊芊玉手,那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他对那对还愣在原地的少年少女最后颔首示意,语气疏离而客气:“不打扰两位了,我们也要去忙我们的事情了。”
“啊?好!”裴妍这才如梦初醒般地应了一声,脸上还带着几分茫然。
而沈俊文,则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般,整个人都木木地愣在原地。
他的目光死死地追随着那两个渐行渐远的背影,那双总是显得有些空洞的眼眸里,此刻却翻涌着外人无法看懂的、剧烈的痛苦与挣扎。
“俊文哥哥?……俊文哥哥!”
裴妍清脆的呼唤声,如同来自遥远天边的铃音,终于将他那飘散的灵魂唤回了躯壳。
沈俊文猛地回过神来,他身体剧烈一颤,下一秒,他做出了一个让裴妍始料未及的举动。
他猛地伸出双手,死死地揽过裴妍的身体,那双大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按着她纤瘦的肩膀。
他低下头,那张总是显得有些木讷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前所未有的疯狂与决绝,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裴妍那柔软的、还带着糖酥甜香的唇瓣上,留下了一个重重的、充满了占有欲与绝望气息的吻。
“妍儿,我会守护好你的……”他贴着她的唇,用一种近乎是起誓的、沙哑到极致的声音说道。
这突如其来、霸道而又炽热的一吻,瞬间将裴妍的脑袋变成了一团浆糊。
方才所有的莫名其妙、所有的古怪与不安,都在这个吻中被尽数融化、忘却。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心脏狂跳不止,小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软倒在他的怀里,羞赧地推着他的胸膛:“啊……在……在这里……羞死了……我知道啦!”
“真的!”沈俊文却像是没有听见她的娇嗔,只是固执地、用尽全力地重复着他的誓言。
“我知道的,俊文哥哥……”裴妍的声音里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甜蜜,她微微蹙了蹙眉,“……你……你的手弄得裴妍好痛……”
沈俊文这才如遭电击般猛地收回了手,那巨大的力道甚至在裴妍白皙的肩膀上留下了清晰的红印。
他看着那片红痕,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却又很快被他强行压下。
他牵着裴妍的手,带着她继续朝前闲逛。
而裴妍,因为这是沈俊文第一次陪着自己,早已幸福得找不着北,甚至连赖以为生的花都忘了去卖,只想安安稳稳地,当一回只属于他的、俏丽的道侣。
热闹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花香依旧。
一枝带露向阳开,不抵霜风一夜来。
木近刀锋,未秋先凋。
花在藤上,不知霜高。
【待续】
第181章 差别
··········妖灵儿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扣住顾砚舟的手掌,十指交缠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她微微侧过头,那张妖媚绝伦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赤红色的瞳孔里映着街道上斑驳的光影,声音幽幽响起,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冷意:“好言难劝想死鬼~”
顾砚舟闻言,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无奈却又带着几分释然的笑容。
他轻轻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前方熙攘的人群中,语气中透着对人性的洞悉,笑道:“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哪怕再木的木头也有。”
妖灵儿闻言,微微颔首,赤瞳中闪过一丝赞同。她转过头,望着顾砚舟的侧脸,轻声问道:“去沈俊文家?”
顾砚舟没有犹豫,干脆地开口:“是了,走吧。”
两人不再多言,身形一闪,便化作两道流光,迅速朝着贫民窟的方向遁去。
街道上的喧闹与花香在身后迅速拉远,贫民窟那片破败却又诡异的环境很快映入眼帘。
来到那堵院墙边,妖灵儿双手环抱在胸前,背脊轻轻依着冰凉的墙体。
她随手布下一道单向禁制,将外界的探查隔绝在外。
做完这一切,她便闭上了眼睛,眉心微蹙,声音浅浅地、带着明显的厌恶与不屑道:“这荡妇满脑子只有这事情嘛?支开自己儿子就是为了和其他人媾和?恶心透了。”
说完,她便彻底封闭了自己的所有感官,彻底切断了对外界的感知,仿佛那 片污秽的景象连看一眼都嫌脏了眼睛。
顾 砚舟看着她这副嫌弃至极的模样,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他心想,妖妖说的确实不无道理。
他没有再多言,将灵识悄然探入院内。
很快,那熟悉却又带着诡异气息的画面便清晰地呈现在他神识之中——里面正是沈婉秋……以及欧阳少恭……欧阳文君和田木兮的儿子。
沈婉秋此刻正与欧阳少恭躺在自家那张宽大的床上——正是前几日她与亲生儿子沈俊文交合的那张床。
两人身形相仿,皆是十六七岁的少年模样,因为血缘相连,欧阳少恭与沈俊文竟隐隐有几分相似,那眉眼间的一丝俊俏,竟也如出一辙。
然而,沈婉秋面对欧阳少恭时的态度,却与面对儿子时截然不同。
她此刻完全摆出了一副娼妓迎合嫖客的卑贱姿态,甚至比真正的妓女还要低贱几分。
“啊啊啊爽死婉秋了少恭公子的肉棒好大啊~~~婉秋受不了了~~~”
她被欧阳少恭死死按在床褥之上,上身完全贴服在床面,那两团丰盈饱满的胸部被压得变形,像两块软绵绵的肉饼般向两侧溢散。
她高高抬起肥美的臀部,以便让身后的男人能更深更狠地抽送。
欧阳少恭一只手粗暴地拽住她的长发,毫不怜惜地将她的头强行拉起,迫使她仰起脸庞,然后用更猛烈的力道猛烈冲撞,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骚货!真是够骚的!小爷的肉棒舒不舒服?”
欧阳少恭一边用力抽插,一边低头看着身下这具因剧烈晃动而不断颤动的雪白肉体,声音带着戏谑与轻蔑。
“舒服~人家要化了~~”
沈婉秋被拽着头发,声音断断续续地发出呻吟,那声音刻意拖得又长又媚。
欧阳少恭跪在她的身后,用力地撞击着,每一次撞击都发出“啪啪啪~”清脆而淫靡的撞击声。
两人交合之处不断溅射出晶莹的淫液,顺着沈婉秋的大腿内侧不断往下淌。
欧阳少恭腾出一只手,毫不留情地用力拍在那肥美的雪白臀瓣上,留下一个清晰的红掌印。
“就是你这骚货的耻毛是真多,怪不得这么骚~~”
欧阳少恭一边抽插,一边冷笑着开口。
“要是少恭不喜欢,婉秋这就剃得干干净净~~”
沈婉秋被拽着头发,头被迫抬起,嘴里却依旧不忘讨好地呻吟着。
“骚货,用不着,被万人骑的母狗,要求没那么多~~”
欧阳少恭一边说着,一边更加用力地抽插着沈婉秋。
那穴口虽因常年采补而略显松弛,却依旧温热湿润,内壁带着黏腻的吮吸力,紧紧包裹着他的肉棒。
“少恭要是有要求,婉秋这就以后只让少恭一个人玩人家~~~玩婉秋~~”
沈婉秋被拽着头发,仰着脸,嘴里不断发出高亢的呻吟。
顾砚舟在墙外通过灵识看着这一幕,心中冷笑。
这声音多半是假的。
眼前这个欧阳少恭的下体,尺寸甚至还不如沈俊文。
她却偏要如此夸张地迎合、如此卑贱地讨好,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她对欧阳文君仍旧不死心?
可沈俊文同样也是欧阳文君的亲生儿子啊……
“罢了,你这个骚货,不让别人玩,怎么能采补我需要的养分呢?”
欧阳少恭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轻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说话间猛地用力一拽沈婉秋的长发,那力道完全没有半点怜惜,丝毫不顾忌她头皮传来的剧烈撕扯般的疼痛,直接将沈婉秋的上身生生从床褥上拽了起来。
沈婉秋被迫仰起头,脖子被迫拉成一个极度扭曲的弧度,脸上因疼痛而微微扭曲,却依旧维持着那副卑贱迎合的姿态。
欧阳少恭趁势双手从她身后环过那纤细却又丰满的腰肢,粗暴地抓握住她那对因常年采补而显得丰腴下垂的乳房。
那两团雪白软肉在他掌心被肆意揉捏变形,原本就因情事而完全转为深紫色的乳晕和乳头,在他手指的挤压下更加显眼,颜色深得近乎病态。
欧阳少恭的揉捏毫无节制,带着强烈的占有与虐待意味,那力道让沈婉秋终于忍不住真正因疼痛而喊出了声,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混杂着刻意媚惑的颤音:“啊~~~好痛啊人家……少恭轻些……轻些……”
“轻些?你配吗?”
欧阳少恭听到她这带着哀求的呻吟,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冷笑一声,双手的力道瞬间变得更加粗暴。
他不再满足于单纯的揉捏,而是将手指移到那对已经肿胀敏感的乳头处,狠狠地拽住其中一颗,肆意地扭转起来,甚至捏着乳头用力向外拉扯,让沈婉秋那原本丰满圆润的乳房被拉扯成细长的、扭曲的角状,形状怪异而凄惨,乳肉被拉得极薄,几乎能看见底下青紫的血管。
沈婉秋疼得全身都在颤抖,她发出高亢而混乱的啊啊乱叫,嘴角不受控制地流出晶莹的口液,顺着下巴滴落下来,沾湿了床褥。
可即便如此,她那雪白的腰肢却依旧主动地扭动着,高高翘起的肥美臀部来回摆动,用自己那湿热黏滑的肉穴主动吞吐吮吸着欧阳少恭的阳具,仿佛要用下身的迎合来讨好这带来疼痛的男人。
沈婉秋死死咬着自己的牙关,剧烈的疼痛从牙缝间钻出,混合着破碎的呻吟。
她咬得太用力,以至于唾液从牙缝中滋射而出,喷溅在床单上,形成点点水痕。
她的两只润足在床褥上用力夹紧床单,脚趾因为疼痛而蜷曲弓起,死死抵着脚后跟,整只脚掌都用力地翘起,随着身体的扭动而来回摆动,像是在用这种方式缓解那从乳尖传遍全身的剧痛,又像是在用身体最后的主动,迎合着身后男人的冲撞。
她的表情痛苦而扭曲,眉心紧蹙,眼角甚至泛起生理性的泪光,可那高高翘起的臀部却一刻不停地主动套弄着,肉穴内壁紧紧收缩吮吸,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痛并快乐着的卑贱交合。
欧阳少恭彻底沉浸在这种肆意凌辱的快感之中,他享受着身下女人那卑贱的迎合与扭曲的表情,脸上满是征服的得意与残忍的笑意。
随即,他猛地用力一推,将沈婉秋的身体粗暴地摔到床的一侧。那丰腴雪白的肉体在床上弹颤了几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毫不停歇,立刻抬起沈婉秋那条丰满修长、带着层层软肉的玉腿,高高扛在自己肩上,让她的私处完全暴露在自己眼前。
那湿润肿胀的穴口还残留着之前的淫液,微微一张一合,仿佛在渴求着什么。
他腰身一挺,再次将那根粗硬的肉棒狠狠插入其中,直达最深处,然后开始用更加狂暴的速度快速冲撞起来。
“啪~!~啪啪”激烈的撞击声在破败的小院里回荡,每一次都又重又狠,撞得沈婉秋的肥美臀肉不断颤抖、变形,交合处溅射出更多黏腻的淫水,顺着股沟和大腿内侧四处飞溅。
“哦齁……噢……啊……噢……爽死婉秋了……好舒服……好爱你……少恭……我的少恭……”
沈婉秋发出高亢而放浪的淫叫声,那声音刻意拉长,带着颤抖的媚音。
她双腿紧紧勾住欧阳少恭的腰身,脚踝交叠用力夹紧,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锁在自己体内。
她的双手死死紧握着床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青筋隐隐浮现,床单被抓得皱成一团。
她头部甚至开始左右剧烈扭动着,散乱的长发在枕上摩擦,脸上满是潮红与迷乱的表情,嘴巴微张,不断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噢……噢……少恭……好爱你……婉秋真的爱你……”
“嗯……少恭的肉棒好烫……少恭是婉秋的……只是婉秋的……”
她一边浪叫着,一边用更加主动的腰肢迎合着身后的撞击,穴肉紧紧收缩吮吸,仿佛真的沉浸在极致的欢愉之中。
终于,欧阳少恭发出低沉的吼声,腰部猛地向前一顶,将肉棒深深埋入最深处,一股滚烫浓稠的阳精猛地喷射进沈婉秋的阴道内,灌满了她的深处。
他爽得无与伦比,连自己都忍不住发出几声压抑的呻吟声,全身肌肉紧绷,汗水顺着脊背滑落。
高潮过后,他用力扇了扇沈婉秋那对如摊开的水袋般丰腴下垂的玉乳。
沉甸甸的乳肉带着深紫色的乳头和乳晕剧烈晃荡了几圈,荡起层层肉浪,上面很快浮现出清晰的血淋淋的巴掌印,红肿而刺目。
他这才满意地拔出那根仍带着淫液的肉棒,靠着床柱子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脸上满是餍足的红潮。
沈婉秋缓过神来,她勉强支撑起身体,用手指伸进自己那还微微张合、不断流出白浊精液的肉穴内,仔细地将混合着自己淫水的阳精一缕缕扣了出来,然后当着欧阳少恭的面放入口中,喉头滚动着吞咽下去,脸上竟带着一种满足的媚态。
随后,她如同一条发情的母狗一般,四肢着地爬到欧阳少恭的裆部,低下头,双手扶住那根已经软掉却仍沾满体液的肉棒,温柔而仔细地含入口中。
她用舌尖一丝不苟地清理着每一寸地方,不放过任何一丝残留的精液与淫水,动作娴熟而卑微,像是在侍奉最尊贵的主人。
欧阳少恭舒服得闭上了眼睛,一手抓住沈婉秋的发根,用力向下按压,让她的脸尽可能深地埋进自己的胯间,鼻尖几乎贴到他的耻毛。他嘴里发出满足的哼声,声音懒洋洋却带着上位者的傲慢:“真是舒服,你这婊子,经验老道,活不错。
虽然是个万人骑的娼妓,但等我父亲和那位大人合作达成,那时候幽陵就真的是欧阳家的了……”
沈婉秋的动作在这一刻明显顿了顿,含着肉棒的嘴唇微微僵硬。
欧阳少恭敏锐地察觉到了,冷声问道:“怎么?”
沈婉秋没有吐出那根软塌塌的肉棒,只是从唇缝间喘出细微的声音:“没事……”
欧阳少恭继续说道,语气里满是许诺与掌控欲:“到那时候,我就让你进城主府,当我的贴身丫鬟。”
沈婉秋闻声,那含着软塌塌肉棒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她没有吐出那根沾满混合体液的阳具,而是顺从地、更加卖力地吮吸着,同时轻轻点头。
那动作卑微而顺从,喉咙深处发出轻微的呜咽声,舌尖灵活地卷动着,像是在用实际行动回应欧阳少恭的许诺。
欧阳少恭冷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与掌控欲:“既然如此,肉棒给小爷我含好了啊!我操v 了,你这婊子。不服务好小爷,什么都没有!”
沈婉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复杂情绪,却立刻用更仔细、更温柔的吮吸来回复欧阳少恭。
她低着头,嘴唇紧紧包裹住那根已经疲软却仍带着余温的肉棒,舌头一丝不苟地舔舐着每一寸皮肤、每一道褶皱,不放过任何一丝残留的精液与淫水。
她的动作娴熟而专注,像是一条训练有素的母狗,在竭尽全力地侍奉着自己的主人,脸颊微微鼓起,喉头不时滚动着吞咽的声音。
欧阳少恭闭着眼,嘴角带着一抹邪意的冷笑,那笑容中满是餍足与轻蔑,仿佛将身下这个女人彻底当成了可以随意玩弄的工具。
他一只手仍抓着沈婉秋的发根,懒洋洋地按压着她的头,让她更深地埋进自己胯间,享受着那温热湿润的口腔带来的余韵。
顾砚舟在墙外通过灵识清晰地感知着这一切,他注意到,那沈婉秋体内的杂乱灵力漩涡也更厚实了些,灵力驳杂混乱得如同随时可能爆炸的毒瘤。
一天不见,沈婉秋采补的人多了不少……真勤劳啊……像只蜜蜂一样,不知疲倦地四处采集、储存,然后再输送给他人。
可惜她因为重复的采补、输出,将自己当作一个联系纽扣,自己的身子早已经破败不堪……那看似丰腴的肉体之下,早已是千疮百孔、根基动摇,却仍旧在机械般地履行着她的“职责”。
沈婉秋仔细地将欧阳少恭的肉棒吮吸干净后,那根阳具依旧软塌塌地垂着,没有半点再度勃起的迹象。
欧阳少恭脸上带着餍足却又残忍的坏笑,突然抬起脚,一脚踹在沈婉秋的肩膀上,将她粗暴地踹得向后倒去,让她仰面躺在凌乱的床褥之上。
随即,他坏笑着伸出手,缓缓摸向沈婉秋玉户前那浓密乌黑的耻毛,手指在茂密的毛丛中穿梭,带着玩弄的意味伸进去扣挖了两下,动作粗鲁而下流。
沈婉秋随即配合地发出娇媚的呻吟声,声音刻意拉长,带着颤抖的媚态,仿佛真的沉浸在快感之中。
突然,欧阳少恭抽出手指,捏住其中一根浓密的耻毛,用力地向外一扒拉。
剧烈的疼痛瞬间袭来,沈婉秋痛得闷哼一声,整个身体都微微抽搐,她抬着头,声音带着一丝慌乱与痛苦地问道:“少恭……你……干嘛?”
欧阳少恭嘴角的坏笑更深了,他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兴致,声音轻佻而冷酷:“我要拔干净这骚得要死的耻毛~~怎么?”
沈婉秋闻言,那张潮红未退的脸庞上闪过一丝屈辱与无奈,她微微抬起头,看着欧阳少恭那张带着邪意的脸庞,然后又缓缓躺了回去,眼角一丝晶莹的泪水悄然滑落。
她声音微颤,却强忍着屈辱,低声说道:“少恭开心就好……拔吧……拔干净婉秋这个骚母狗的骚耻毛……嗯……”
她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欧阳少恭就已经毫不怜惜地又扒下一根,动作粗暴而快速,生生地将沈婉秋下体那茂密的耻毛一根根拔了个干净。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沈婉秋眼角的泪水瞬间连成线,顺着脸颊滑落。
她那原本丰茂的玉户前此刻变得光秃秃一片,玉穴口红肿一片,细小的血丝从被拔掉毛发的毛孔中缓缓渗出,染红了周围娇嫩的肌肤,看起来凄惨而狼狈。
欧阳少恭玩够了,兴致也随之消退。
他完全不管此刻还在低声抽泣的沈婉秋,直接下了床,动作随意地穿好衣服,对着躺在床上满身狼藉的沈婉秋吐了一口唾液,声音冷淡而厌弃地说道:“接下来几天赏花会,小爷很忙,你这个骚货别来找我。”
沈婉秋扭过头,闭上眼角,那不断滑落的泪线终于断开,她声音低弱而顺从地应道:“嗯……”
欧阳少恭没有再多看她一眼,转身离开了破败的小院。
顾砚舟也悄无声息地牵着妖灵儿那柔软细腻的手,缓缓走开了。
两人身影如夜风般轻盈,很快便远离了那破败小院,踏入幽陵城略显昏暗的街巷。
顾砚舟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将自己通过灵识所看到的一切细细告诉妖灵儿:欧阳文君似乎正与某位神秘的“大人”进行着某种隐秘交易,这其中恐怕远不止是有苏夜那么简单。
那日他们在通告庆典上,也曾亲耳听见苏夜提及过那位“大人”……
说着,他动作温柔却带着一丝郑重,抬起妖灵儿那只被自己附上搜魂印记的纤纤玉手。
那只手掌依旧温软如玉,指尖微微凉意,他低头看着手背上隐隐的印记痕迹,对着妖灵儿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信任与依赖,仿佛在无声地确认某种默契。
妖灵儿见状,赤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不耐,她轻啧了一声,那声音带着惯有的慵懒与高傲,微微偏过头,声音清冷却又透着上位者的随意:“无需在意,几条臭老鼠罢了。”
顾砚舟闻言,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温暖而柔和的笑意,他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声音低沉而真挚:“有你在,我很安心。”
妖灵儿听到这话,脸颊上罕见地浮起一抹浅浅的红晕,那红晕如晚霞般从耳根悄然蔓延开来。
她微微别过脸,似乎有些招架不住这直白的温柔,声音中带着几分娇嗔与慌乱,连忙摆了摆手道:“好了,好了,别油嘴滑舌了,我看你白天那副高深莫测的顾公子模样还没装够呢。”
顾砚舟轻笑出声,那笑声低沉悦耳,带着一丝无奈却又满是宠溺,他轻轻摇了摇头,俊朗的脸庞上浮现出柔软的表情,柔声回应道:“灵儿姐莫要调侃砚舟了。”
妖灵儿闻言,赤红的瞳孔微微眯起,瞥了一眼身旁的顾砚舟,那一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与熟悉的戏谑,唇角轻扬:“怎么,脸皮还没顾黎厚呢?”
顾砚舟闻言,脸上浮现出几分自嘲与回忆交织的神色,他微微低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与坦诚,开口道:“顾黎时期那也是装的,或者真是没脑子……连热茶都不会喝的愣子。”
妖灵儿听着这番自黑的话语,终于忍不住了。她抬起一只手,轻轻捂住自己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发出银铃般清脆悦耳的轻笑声。
那笑意从眼角眉梢溢出,赤瞳中波光流转,整个人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生动而迷人,肩头微微颤动着,久久未停。
··········沈俊文晚上回到了家中,那破败的小院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寂静。
他刚踏进屋子,便听见母亲沈婉秋那带着一丝疲惫却又不容抗拒的声音从内室传来:“进来。”
他乖乖地走进屋子,只见沈婉秋赤身裸体地侧躺在床上,背对着他,那雪白却又布满痕迹的背脊在昏暗的烛光下微微起伏。
“跪下!”沈婉秋的声音严厉而冰冷,没有半点刚才的柔媚。
沈俊文没有丝毫犹豫,那张木讷的脸上满是顺从,他立刻跪在了床边,膝盖重重地落在冰凉的地面上,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低垂着头等待着下一步指示。
“脱光,爬过来!”
沈俊文依照母亲的话语,一言不发地开始动作。他脱去身上所有的衣物,光着身子,四肢着地,像一只听话的兽般缓缓爬上了床。
那宽阔却仍显青涩的肩膀在爬动中微微颤动,肌肉线条在烛光下拉出淡淡的阴影。
沈婉秋猛地坐起身来,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呼在沈俊文的脸颊上。
那清脆的声响在房间里回荡,沈俊文的脸被打得微微偏向一侧,但他没有反抗,也没有躲闪,只是木然地跪坐在那里,不知所措地眨了眨眼睛。
然而,当他的目光下移,看见母亲曾经浓密乌黑的耻毛此刻已全部消失,甚至连毛孔都渗出丝丝鲜血时,沈俊文那双一向呆滞的眼睛里终于浮现出一丝心疼。
他声音带着颤抖,低低地问道:“娘亲这……怎么流血了……痛吗?”
沈婉秋原本刚想再次动怒,那张脸上已浮现出暴躁与痛苦交织的神色,可身体却忽然一软。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站起身来用玉足踩着沈俊文让他躺下,而是伸出双手,用力将沈俊文推倒在床上。
随即,她跨坐上去,一只手扶着沈俊文那已经微微抬头的肉棒,对准自己那红肿不堪、还带着血丝的‘红虎’肉穴,强行坐了下来,让它一点点没入其中。
沈俊文木木地开口,声音里满是担忧:“不要……不,娘亲……你会疼的……”
“废物!闭嘴!”
沈婉秋不想再听了,她俯下身,猛地吻上了沈俊文的嘴唇。
这是沈俊文第一次与母亲亲吻,他那木讷的脑子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是呆呆地睁着眼睛,任由母亲的唇瓣复上来。
那柔软却带着咸涩泪水的唇贴得极紧,他能感觉到母亲急促的呼吸喷在自己脸上。
沈婉秋却主动伸出舌头,强势地钻进沈俊文的口腔内,卷着他的舌头纠缠,动作激烈而带着某种绝望的宣泄。
一只手还牵着沈俊文那只大手,将它强行覆盖在自己那对丰腴下垂、布满红痕的玉乳上,示意他用力揉捏。
沈俊文不知道自己娘亲为什么在哭,为什么耻毛全没了……还流着血。
他牙缝间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闷闷的,却满是心疼:“娘亲……你疼不疼……”
沈婉秋猛地离开他的唇瓣,拉出一道长长的晶莹丝线。她扬起手,又是一巴掌狠狠呼了上去。
沈俊文的脸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血淋淋的巴掌印,红肿而刺目。
可沈俊文依旧固执地开口,声音虽低,却无比坚持:“娘亲……你疼不疼!”
沈婉秋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沈俊文的胸膛上。
她声音带着哽咽与崩溃,近乎歇斯底里地低吼道:“别说了……别说了……你还想操你娘亲嘛?想的话就闭嘴……!”
沈俊文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那双眼睛却依旧心疼地盯着母亲,目光一刻也不曾离开她那布满泪痕的脸庞。
他不知道,也猜不透今日为什么娘亲如此配合自己,第一次主动与自己接吻,甚至待会儿完事后还第一次给自己吮吸了肉棒……
那木讷的脑子里,只有满满的担忧与不解,却只能顺从地闭紧嘴巴,任由这一切继续。
第182章 从风到树
········· 夜色深沉,幽陵城的上空隐隐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带着赏花会残留的花香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诡谲。
妖灵儿与顾砚舟并肩坐在紫岚居的屋顶上,夜风徐徐吹来,拂动着妖灵儿那略显散乱的发丝,也吹起了顾砚舟衣袍的下摆。
两人静静地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妖灵儿赤红的瞳孔微微眯起,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却又透着上位者的从容,轻声开口道:“明日就是赏花会大庆,也是赏花期最后一天。”
顾砚舟闻言,微微侧过头,那张越看越顺眼的脸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沉静,他轻轻点头,目光投向远处灯火点缀的城池,声音低沉而简洁地回应:“怎么搞?”
妖灵儿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带着不屑的浅笑,她那妖媚的脸庞上闪过一丝漫不经心的傲然,赤瞳中映着夜空的星光,淡淡开口:“无需在意,几只老鼠就是几只老鼠罢了。”
话音刚落,她纤细的手腕随意一挥,一道带着细密红丝的黑色魔气瞬间从指尖绽放而出,如同活物般在空气中一闪而逝。
几乎同一瞬间,影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显现,她单膝跪在屋顶的一侧,一手稳稳扶着右腿膝盖,另一只手自然地推落抵着地面,保持着绝对恭敬的姿态,低垂着头,那被碎发遮掩的脸庞完全隐没在阴影之中,看不出任何多余的表情。
顾砚舟的目光自然地落在了影烬身上,他仔细看去,那凌乱的碎发依旧严严实实地遮挡着她的眼神,让人无法窥探她此刻的任何情绪波动。
妖灵儿微微转头,冷冷开口,那声音如寒霜般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怎么样了?”
影烬的身子微微一紧,她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声音恭敬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惧意,低声回道:“回殿下,祀夜和芜笙留守禁地,其余人已经在幽陵之中,已经半封锁了幽陵。”
尽管影烬向来不怕死,但她最怕的便是这种猝不及防的死去,那种毫无预兆的终结让她在面对殿下时,总会多出一分本能的谨慎与畏惧。
妖灵儿正欲继续开口,却只吐出一个字:“可……”
影烬没有等待命令,便继续恭敬地往下说道,她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紧张:“两人最近并未和其他人接触,只有两人独自的会面,交谈很隐蔽,所以只捕获……欧阳文君和苏夜交易的对象……貌似是蓬莱来的人。”
顾砚舟闻言,不由自主地咂舌,他转头看向影烬,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与凝重,眉头微微皱起,轻声重复道:“蓬莱?”
一旁的妖灵儿脸色也随之凝重了一丝,那原本带着慵懒笑意的赤瞳微微收缩,红唇抿成一条细线,眉心隐隐浮现出一抹思索的痕迹。
顾砚舟轻轻摇了摇头,那张俊朗的脸庞在夜风中显得格外从容,眉宇间带着一丝淡然的自信,声音平稳而低沉地说道:“无妨,蓬莱罢了,五条被锁在笼子里的狗罢了。”
妖灵儿闻言,赤红的瞳孔微微闪烁,她轻轻点了点头,那妖媚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赞同的浅笑,唇角微微上扬,带着上位者特有的漫不经心。
顾砚舟的目光缓缓转向一旁依旧保持着跪姿的影烬,他看着她那低垂的头颅,声音柔和了几分,带着一丝恳求般地对妖灵儿开口道:“妖妖,以后……对她们手轻一些吧……”
妖灵儿闻声,那双赤红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中满是调侃的意味,嘴角轻轻一勾,勾勒出一个带着戏谑却又宠溺的弧度。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朝着影烬的方向随意地勾了勾,声音如同呼唤一只小宠物般,轻快而带着玩味地唤道:“唑唑唑~”
顾砚舟见状,嘴皮不由自主地抿了抿,那俊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尴尬,却又带着一丝无奈。
影烬原本单膝下跪的姿态缓缓转变为双膝跪地,她动作顺从而流畅,没有一丝迟疑地爬向妖灵儿的方向,那高束的马尾在夜风中轻轻晃动,最终将自己的下巴轻轻放在妖灵儿那只伸出的玉手上,姿态卑微却又带着一丝惯性的平静。
妖灵儿食指和拇指轻轻捏住影烬的下巴,微微用力一挑,将她的脸庞仰起。
那动作优雅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她随后轻轻吹出一口气,将影烬散乱的碎发缓缓吹开,露出那双近乎无光的眸子。
影烬的脸蛋标准而整洁,却没有半点奴才般的讨好神色,就这样被妖灵儿挑着头,眼神空洞而平静地对视着前方。
妖灵儿转头看向顾砚舟,那赤红的瞳孔中带着一丝探询的笑意,声音软糯却又直白地问道:“这么说,难道那一日你看上眼了?”
顾砚舟闻言,立刻摇了摇头,那张脸庞上浮现出几分认真与澄清的神色,声音温和却坚定:“没有……只是……”
妖灵儿却突然打断了他的话,她收回捏着影烬下巴的手指,影烬的头便自然地落下,重新低垂着,碎发又一次盖住了前额,遮挡住那双无光的眸子。
妖灵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声音带着明显的戏弄:“那啊~可惜了,如果你看上了,我就心软点,你没看上,我心软什么?”
顾砚舟被妖灵儿这番话说得一愣,他嘴唇微微张了张,脸颊上悄然浮起一抹浅浅的红晕,他抿了抿嘴唇,那俊朗的眉眼间流露出几分罕见的羞赧与局促。
妖灵儿见他这副模样,终于忍不住了,她抬起一只手轻轻捂住自己娇艳的红唇,发出银铃般悦耳的轻笑声,那赤瞳中波光流转,肩头微微颤动着,声音里满是调侃与宠溺:“不是当初满地打滚找我要肉包子的金毛团子了,还知道害羞呢?叫你妻子娘亲的时候不害羞?”
顾砚舟开口,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感慨与自省,俊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懂得越多……顾及的越多?”
妖灵儿伸出手,动作温柔却又带着随意地抚摸着影烬的额头,像是在抚摸一只听话的小狗,那纤细的手指缓缓滑过她的发丝,赤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玩味:“顾及什么?怕我说你花心?咋?纳妾还要给我报备?我可没那么大的能耐。”
她的语气轻快,带着一丝慵懒的霸道,却又在无形中透露出对顾砚舟的纵容与亲昵。
顾砚舟轻笑出声,那笑意从喉间低低溢出,带着几分少年般的轻松与调皮。
他微微调整了坐姿,将身体向后靠去,双手撑在略显冰凉的屋顶瓦片上,指尖感受着瓦片的粗糙纹理与夜风带来的凉意。
他的目光直直投向妖灵儿,那张俊朗的脸庞上绽放出充满青少年感的明朗笑容,眉眼弯弯,眼角甚至隐隐带着一丝狡黠的亮光,声音里透着故意逗弄的意味道:“好吧,那灵儿姐就照我看上影烬小姐好了。”
影烬那被碎发遮掩的双眸,在这一瞬间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
那双原本近乎无光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瞳孔深处掠过难以掩饰的波动,尽管她依旧保持着跪姿,低垂的头颅几乎没有移动,但那细微的僵硬却暴露了她内心的震动。
妖灵儿收回抚摸影烬额头的手指,那动作优雅而随意,她赤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软糯却带着上位者的从容:“那好吧,就对她们以后温柔一些。”
说完,她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影烬可以离场。
那手势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影烬没有多言,身影瞬间化为一道黑影,随风悄然散去,如同融入夜色中的幽灵,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屋顶上淡淡的魔气余韵。
妖灵儿转过身,反手将顾砚舟轻轻却坚定地按倒在楼顶的瓦片上。
她那柔软的身躯微微前倾,将他压在身下,原本妖媚俏皮的神态突然全部收敛。
那张绝美的脸庞瞬间变得面无表情,赤红的瞳孔中仿佛蒙上了一层薄雾,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砚舟……你说我是不是和裴妍一样可笑?”
顾砚舟闻言,脸上的青少年般笑容瞬间收起,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浮现出郑重与关切的神色,眉头微微皱起,身体虽被按住却没有挣扎,只是认真地看着她,声音低沉而温柔地问道:“妖妖……为什么这么说?”
妖灵儿微微低垂眼帘,长长的睫毛在夜风中轻颤,她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种突如其来的空洞:“没事,突发奇想。”
顾砚舟没有立刻移开目光,他依旧被她按在瓦片上,却努力抬起头,眼神中满是真挚的担忧,开口道:“说一说……我感觉很多问题……说出来比较好。”
妖灵儿没有直接回应他关于倾诉的想法,而是微微1侧过头,赤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思绪,声音依旧平淡:“确实,对凌清辞那家伙确实说清楚比较好是吗?”
顾砚舟闻言微微一愣,那张脸庞上浮现出明显的困惑,他眨了眨眼睛,声音带着一丝不解:“啊?……我没有说清辞啊……”
妖灵儿却像是早已看透一切,她收回按在他胸口的手,却没有起身,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却又顺从的意味:“我知道你没说她……你让她回中州吧……我不放心。”
顾砚舟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什么,俊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清辞她……应该没……”
妖灵儿却打断了他,面无表情地继续道:“说不说随你好了,我都听你的……嗯……我都听你的。”
顾砚舟看着妖灵儿此刻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庞,心底莫名涌起一阵强烈的慌乱。
那种感觉如同那日名为“补偿”时莫名其妙的肉欲般,让他胸口发闷,呼吸都有些不畅。
他强忍着那股莫名的不安,淡淡地开口,声音却带着一丝妥协与温柔:“好……那就让清辞先回去吧。”
夜风吹过屋顶,两人之间的气氛在这一刻悄然变得沉重而微妙,瓦片上的凉意仿佛渗进了顾砚舟的心底,让他不由自主地握紧了身侧的手指。
妖灵儿缓缓站起身来,那纤细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优雅身姿在夜风中轻轻一晃,她赤红的瞳孔中残留着些许复杂的情绪,却很快被惯有的慵懒所掩盖。
她低头看向仍坐在瓦片上的顾砚舟,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疲惫的决然,轻声说道:“我回房间了。”
顾砚舟闻言,也随之站起身来,他拍了拍衣袍上沾染的些许灰尘,那动作不紧不慢,指尖在布料上轻轻拂过,带起细微的尘埃在月光下飘散。
他深深叹了口气,那胸膛微微起伏,目光转向远方的夜空,看着那轮皎洁的月色,迎着习习夜风,重重的呼出一口长气,仿佛要将胸中所有的思绪都随风散去。
然而,他的嘴角却在这一刻悄然勾起一抹温暖而释然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少年般的纯净,却又夹杂着成年人的感慨。
虽然顾砚舟内心感觉自己刚才的表现过于扭捏了些,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与妥协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别扭,但他却莫名其妙地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那种轻松如同卸下了某种无形的重担,让他的肩膀不再那么紧绷,整个人都仿佛轻盈了许多。
顾砚舟自言自语地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自省,目光依旧停留在那轮明月之上:“这是顾黎永远体会不到的感觉,心慌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抬起一只手,轻轻抚在自己的胸膛处,手掌贴着衣料,感受着里面那颗心脏有力的跳动。
那心跳声平稳却又带着一丝细微的悸动,仿佛在回应着他内心的复杂情绪,指尖甚至能隐隐感觉到血脉的涌动。
一直沉默不语的素华,此刻突然在顾砚舟的脑海中开口了,那声音清澈却带着一丝好奇与关切:“怎摸了?”
顾砚舟微微一怔,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他下意识地在脑海中回应道:“?”
素华的声音继续响起,带着一丝解释的耐心:“因为我是你身上的……寄生虫?所以能清晰地感受着你的一切……”
顾砚舟闻言,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惊讶,他微微张开嘴,声音中带着一丝迟疑与尴尬:“啊?……那岂不是……”
堂堂始祖神偷窥我房事对吧?
素华似乎早已洞悉他想问什么,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便直接接道:“嗯……很奇妙……不过我想说的不是这个……你……变实了……”
顾砚舟眉头轻轻皱起,那张俊朗的脸庞上满是困惑,他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不解:“没听懂……”
素华在脑海中似乎顿了顿,像是在仔细组织语言,然后才继续说道:“我不懂你们人的想法,前不久的你像一股急凑凑的风,现在……像颗缓缓扎根的树……”
顾砚舟听着这番比喻,眼中渐渐浮现出明悟的神色,他轻轻点头,嘴角的笑容又深了几分,声音低沉而真挚:“确实……我心坦然。”
素华不再言语,那道声音悄然消失在顾砚舟的灵识海内,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他独自一人站在屋顶。
顾砚舟身影一闪,便离开了原地,那道身影如夜风般轻盈,迅速融入幽陵城的夜色之中,只留下屋顶上那阵微微荡漾的余风,诉说着刚才那场悄然的心灵对话。
顾砚舟走在紫岚居的楼梯上,脚步声在木质阶梯上发出轻微而有节奏的回响。他一步步向上,来到三楼最里面的那间房间前。
凌清辞布下的禁制依旧如往常般浑厚凝实,那层无形的屏障在月光下隐隐泛着青色光晕,仿佛一道不可逾越的壁垒。
顾砚舟虽然心中已有了些许坦然,但面对这扇门时,他还是重重地喘了口气,胸膛微微起伏,眉宇间闪过一丝复杂的犹豫。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作势伸手去敲那凝实的屏障,手指悬在半空,带着一丝试探的意味。
门忽然无声无息地打开了,凌清辞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看着顾砚舟,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庞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淡淡道:“如果你真敲上去……你的手不用我切就会自动的化为起雾的。”
顾砚舟微微一怔,随即点头,脸上勉强挤出一丝温和的笑容,声音尽量保持平静:“林青道友晚上好。”
凌清辞不为所动,那双青眸中波澜不惊,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衣袂在灵烛光中微微拂动。
顾砚舟见状,尴尬地嘴角一抽,那俊朗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不自然的红晕,他挠了挠后脑勺,开口道:“那我试试吧。”
顾砚舟只伸出食指,对着禁制轻轻点了上去。
果不其然……没有任何伤害,那根手指轻轻的抵在那屏障上,仿佛那层看似坚不可摧的屏障只是虚设。
他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嘿嘿开口:“林青道友也会和我开玩笑了。”
凌清辞闭上眼睛,似乎不愿意去看顾砚舟那副贱兮兮的样子,她淡淡道:“没有杀意,自然无碍……”
顾砚舟正想继续说些什么,声音带着一丝轻松:“我说呢,林青道友……”
凌清辞却直接打断了他,那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耐,她转身便要回房,衣袍的边缘在转动间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你想说什么?快说。”
“林青道友回中州吧。”
凌清辞的动作骤然停顿,她眼睛睁开,那双青眸微微一动,带着一丝意外与探究,开口道:“怎么?不需要了?”
顾砚舟看着她的背影,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坚定,微微点头:“嗯……不需要了,目前……嗯……目前不需要了。”
凌清辞闻言,转过身来正面朝向顾砚舟,那张清冷的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她简短地回应:“那好……”
只见顾砚舟已经转身摆手离开,背影在走廊的灯光下拉得有些修长,他留下一句:“凌清辞,顾某回中州会去找你说清楚的。”
声音渐行渐远,却带着一丝郑重。
凌清辞看着顾砚舟渐行渐远的背景,忍不住嗤之以鼻,那红唇微微抿起,带着一丝不屑。
她转过身准备回房,可就在这一刻,心中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失落感,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悄然溜走。
那感觉来得突兀而强烈,让她那向来稳如磐石的心湖泛起细微的涟漪。
凌清辞青眸微颤,纤细的手不由自主地扶住胸口,眉头轻轻蹙起。
在九天玄青决随身永恒的运转之下,自己居然会心悸?那股奇异的悸动让她微微皱眉,胸口隐隐发闷。
九天玄青决,正是当年黎哥哥为其量身打造的绝世心法。
那精妙绝伦的功诀在心法层面额外突出稳固之道,宛如一道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屏障,专门为了避免她那原本羸弱敏感的道心,在面对种种心理压力时无法承受而导致破镜入魔的惨烈结局。
毕竟修炼初期的凌清辞能被随便一吓就得尿裤子的······ 她四处张望……没有任何人的气息。
脚步声?
凌清辞感知过去……是顾砚舟的脚步声,上楼的脚步声……那熟悉却又渐远的节奏,让她心底的失落又悄然加深了几分。
为什么?
凌清辞将九天玄青决运转加快,那青色的灵力在体内如潮水般涌动,终于将那股莫名其妙的心悸强行压了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重新恢复了清冷,推门走进了房间,只留下走廊上淡淡的青光与夜风的轻叹。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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