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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薛凝遭重创,恶少垂涎绝色欲拔头筹
青冥界内,雾气翻滚。
薛凝立于半空,周身攀升的冰蓝灵气将她的发丝尽数扬起。
那双平日端庄温和的眼眸,此刻冷若玄冰。
她双手十指快若闪电,飞速变幻掐诀。
“天罚剑印!”
伴随着一声清冷的低喝,青色结界的穹顶之上,漫天冰蓝剑影如受无形牵引,骤然聚拢。
不过瞬息之间,七柄丈许宽的巨剑凝结成型。
剑尖朝下,锋芒毕露。
寒气以七柄巨剑为中心倾泻,连翻涌的青雾都被冻出细碎的冰晶。
七道杀机精准锁定下方七人,携千钧之势坠落!
狂风骤起,剑压临头。
手持血色长刀的老严仰起头,瞳孔骤缩,骇然失色。
“失传的天罚剑印?!你们是剑阁的人!”
巨剑未至,那股几欲撕裂神魂的锋锐已压得人喘不过气。
平日里仗着天工坊横行霸道的阎鹏,哪里见过这等真正的修罗场。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倒在地,牙齿不受控制地疯狂打颤。
“娘!爹!救我!”
眼见这外乡人踢出了足以致命的铁板,阎峥却并未显出慌乱。他眼中凶光毕露,厉声暴喝:
“别慌!”
他反手一拍腰间储物袋。
“轰!”
一具浑身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暗金色机关人凭空出现,重重砸在青石地面上,踩出两道蛛网般的裂纹。
这便是天工坊敢在云渊城做这等无本买卖的底牌之一。
玄铁傀!
阎峥十指连弹,数道法诀打入机关人体内。
玄铁傀双臂猛然上托,一层厚重的暗金护盾如同一把巨伞,在阎峥一家三口头顶撑开。
老严也狂吼一声,浑身气血翻涌,血色长刀化作一片刀幕护住周身。
“砰!砰!砰!”
巨剑砸落。
三名金丹护卫连惨叫都未及发出,护体灵光便如纸糊般碎裂。
肉身被剑气瞬间碾成三团血雾,在结界内弥漫开来。
刺鼻的血腥气冲天而起。
但斩向阎峥一家与老严的四柄巨剑,被那层暗金护盾与血色刀幕扛住,最终化作漫天冰屑消散。
巨剑散去,余波平息。
阎鹏瘫坐在地,看着不远处三滩温热的碎肉,脸色惨白。
“死、死了……爹,他们全死了!”
阮玉娇虽只是筑基期,但作为阎峥的枕边人,深知丈夫底细。
她一把揪住儿子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没出息的东西!有你爹的玄铁傀在,死几个下人算什么?给我站直了,看这贱人怎么死!”
阎峥看了一眼满地的血水,眼神毫无波澜,甚至抚掌冷笑了一声。
“好一招天罚剑印。”
他盯着半空中的薛凝,“能以金丹修为爆发出这等威力,难怪敢在云渊城撒野。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阎峥目光锐利,那女人能越阶爆发出如此战力,全靠身后那个男人。
“老严!”
阎峥厉声下令,果断改变战术。
“这结界和增幅全靠这小白脸撑着。你给我咬住他!我亲自操控机关人,去废了这娘们!”
“明白。”
老严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血光,身形模糊,化作一道腥风扑面的血色长虹。
直接绕开薛凝,直扑沈青云。
而那具暗金色的玄铁傀,则在阎峥的操控下,发出一阵沉闷的机括咬合声。
它每踏出一步,地面便跟着震颤一分,悍然碾向薛凝。
战场在这一刻,被强行切割成两块。
察觉到老严的动向,薛凝提剑欲迎机关人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目光担忧地看向后方。
“青云,你……”
沈青云迎着薛凝的目光:“信我。”
薛凝不再多言。
她眼神一凌,手腕翻转,冰蓝长剑挽出一朵刺骨的剑花。
整个人化作数道虚实难辨的冰蓝残像,主动迎上了势大力沉的玄铁傀。
另一边,血色长虹已至沈青云身前。
老严双手握住血色长刀,高高跃起,元婴期的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
“给我死!”
血色刀罡交织成网,裹挟着浓重腥气,当头罩下。
沈青云微微仰起头。
在他的视线中,那些看似狂暴无匹的血色刀罡,轨迹清晰可辨。
空出的右手看似随意地在身前一抹。
“水镜。”
一面波光粼粼的水蓝色镜面凭空浮现。
刀罡斩中水镜,狂暴的力道被水波卸去大半,激起一圈圈涟漪。
老严见状,怒吼一声,长刀上的血光再盛三分,硬生生劈碎了水镜。
但刀锋还未等落下,沈青云的指尖已再次弹动。
“土岩。”
“砰!”
厚重的土岩壁拔地而起,精准地卡在刀锋必经的轨迹上。
刀刃砍入岩壁三寸,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便再也无法寸进。
“青木。”
沈青云的声音依旧平淡。
岩壁之上,数根粗壮的青色藤蔓破土而出,如同灵活的巨蟒,顺着长刀攀爬而上,试图锁死老严的双臂。
老严心中大骇,不得不抽刀暴退。
他盯着沈青云,眼神中惊疑不定。
这小子的防御术法,犹如玄龟之甲般坚不可摧!
起手便是高阶术法,且衔接得毫无滞涩,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但老严毕竟是元婴修士,短暂的交锋后,他迅速压下心头的震动,嘴角扯出一抹狞笑。
在他看来,沈青云此刻的从容不过是强弩之末。
一个金丹修士,要维持这般庞大的青色结界,要给那个女人提供恐怖的越阶增幅,现在还要释放高阶防御术法来抵挡自己的狂轰滥炸。
他的灵力储备能撑多久?
只要耗尽他的灵力,这结界一破,增幅一散,这两人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老严深吸一口气,气血再次攀升,长刀卷起更为密集的血色风暴,不知疲倦地向着沈青云倾泻而去。
沈青云看着再次扑杀而来的老严,目光深邃而平静。
层出不穷的灵光在他周身不断亮起。
冰蓝色残影在青冥界内穿梭,如同暗夜里划过的冷电。
薛凝的剑极快。
残影剑诀被她催动到了极致,每一次剑锋的递出,都伴随着刺骨的寒霜。
“铛!铛!铛!”
冰蓝的剑光如雨打芭蕉,连绵不断地斩在玄铁傀的暗金身躯上,却只激起一蓬蓬火星,留下一道道浅淡的白痕。
这死物没有痛觉。
它完全无视了足以绞杀金丹修士的凌厉剑气,只顾挥舞那水缸大小的铁拳。
铁拳砸在虚空,在空气中激荡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音爆气浪。
薛凝虽占尽身法与速度的优势,但这般打法,犹如蚍蜉撼树。
刺客的锋芒,在绝对的重甲与蛮力面前,被克制得死死的。
她只能被迫在狭小的空间内不断腾挪闪避,每一次呼吸间都伴随着极大的灵力消耗。
战局,一点点陷入了泥沼般的焦灼。
沈青云面沉如水。
他的双手依旧沉稳地结着法印,指尖青芒流转。
一边以层出不穷的木、土两系防御术法化解老严那狂暴的血色刀罡,一边维持着庞大的青冥界以及薛凝身上的增幅法诀。
但这种焦灼,对于身处逆风的两人而言,无异于温水煮青蛙。
阎峥站在玄铁傀后方,双手操控着机括。
他一眼便看穿了沈青云的窘境,目光如同秃鹫般盯着那个白衣男人。
“哈哈哈!”
阎峥猖狂的笑声在结界内回荡,“太微宗的术法确实精妙绝伦。你能以金丹修为撑到现在,阎某人佩服!但你的灵气还能撑多久?半个时辰?还是一炷香?”
战场边缘,阮玉娇母子本被吓得不敢动弹,此刻听到阎峥的话,对视一眼,顿时来了精神。
阮玉娇伸手一指青冥界那翻滚的青色边缘。
“鹏儿!这结界是这小白脸用灵气凝出来的。咱们娘俩就打这结界!耗死他!”
阎鹏来了精神:“好!看本少爷怎么玩死他!”
两名筑基期修士,修为虽低微,但储物袋里的符箓却不在少数。
火球、风刃、冰锥,连同他们自身的低阶法术,如同不要钱的雨点般,疯狂砸向青色结界的边缘。
“砰砰砰——”
结界光幕上泛起一阵阵密集的涟漪。
这些攻击虽破不开青冥界的防御,但每一道术法的炸裂,每一次光幕的波动,都需要沈青云分出一丝灵气去修补平复。
沈青云目光透过重重刀影,落在那对母子身上。
他脸色微白,唇角溢出一丝殷红,滴落在月白长袍上,尤为刺眼。
阎鹏眼尖,指着沈青云兴奋地大叫起来。
“娘你快看!他吐血了!这小白脸快不行了!”
这尖锐的叫喊声穿透了战场的轰鸣,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正在玄铁傀的铁拳下惊险避让的薛凝,心头一跳。
她余光下意识地瞥向沈青云,正好看见沈青云苍白的面容与唇角的那抹殷红。
“青云!”
高手过招,瞬息的杂念便是致命的破绽。
阎峥眼中凶光大盛,将玄铁傀的核心阵法催动到极致。
“跟我斗还敢分心?给我趴下!”
玄铁傀巨大的暗金铁拳擦过剑锋,带着万钧之力,狠狠砸中薛凝侧肩。
“砰!”
护体灵光碎裂。
巨大的冲击力将薛凝狠狠掀飞。
人在半空,一口鲜血已喷涌而出。
冰蓝长剑脱手,斜插进十丈外的青石砖内,嗡嗡颤鸣。
与此同时。
老严抓住沈青云灵力波动的间隙,血色刀罡暴涨。
“碎!”
沈青云身前的水镜被刀罡悍然劈碎。
狂暴的劲风倒灌,逼得他连退数步,才堪堪卸去那股霸道的力道。
两人的身影在半空中交错。
沈青云抬手,一股柔和的青风托住薛凝下坠的身躯。
薛凝借势落地,单膝跪在地上,捂着受伤的肩膀,胸口剧烈起伏。
两人隔着几丈距离,视线短暂地交汇。
薛凝的眼神依旧倔强,只是气息微乱。
沈青云则伸出拇指,随意抹去唇角的血迹。
而结界边缘,阮玉娇母子依旧在不知疲倦地轰击着青色屏障。
阎峥操控着玄铁傀步步紧逼,看着略显狼狈的两人,得意地放声大笑。
“两位何必苦苦支撑?不如现在自废修,我阎某人还能大发慈悲,给你们一个痛快!”
见两人不语。
阎峥的眼神愈发淫邪,语气也变得恶毒起来。
“否则,等你们灵气耗尽,我不介意当着你的面,把你这高高在上的女人剥个精光,废了修为,让她像母狗一样趴在我天工坊的院子里,供我手下这帮兄弟好好泄泻火!”
这话粗鄙不堪,透着令人作呕的暴虐。
但在结界边缘,原本正在施法的阮玉娇,在听到“母狗”二字的瞬间,呼吸却急促了一瞬。
她双腿微不可察地绞紧,一股燥热和异样感,如同电流般从小腹窜起。
在一旁疯狂丢符箓的阎鹏,兴奋得两眼放光。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冲着这边叫嚣。
“爹说得对!不过爹,等废了她,能不能让儿子先尝尝鲜!”
“啪!”
阎鹏话音刚落,后脑勺便挨了一巴掌。
阮玉娇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那张因强压异样感而微微扭曲的脸上,强行摆出了往日严厉慈母的做派。
“闭嘴!你爹在办正事,轮得到你在这大放厥词?还不给我收心破阵!”
阎鹏被母亲吓了一跳,原本兴奋的表情僵在脸上。
“娘……我就是随口一说……”
他揉着胳膊,不敢再看母亲,只能悻悻地转过头,继续将符箓砸向结界。
阮玉娇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胸口剧烈的起伏,重新看向沈青云。
沈青云抹去唇角溢出的殷红,他的动作很轻,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他抬起眼。
视线如同穿透了虚空,精准地钉在结界边缘那对母子,以及操控着玄铁傀的阎峥身上。
“记住你们刚才的话。”
沈青云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震耳欲聋的轰鸣,清晰地落在阎家三口的耳畔。
“我保证,定会十倍奉还。”
结界边缘。
阮玉娇动作蓦地一僵。
她心底升起一股浓烈的寒意。
但紧绞的双腿深处,却不可抑止地涌出了一股更为泥泞的黏腻。
察觉到妻子的异样,阎峥顿觉颜面扫地。
一个强弩之末的小子,死到临头还敢出言威胁!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阎峥双手在机括上疯狂拍击,十指带出重重残影。
“老子现在就砸烂你的女人!”
第39章 我娘清清白白、冰清玉洁
“轰——!”
玄铁傀庞大的身躯拔地而起,排山倒海般朝着薛凝当头压下。
铁拳撕裂空气,轰然砸落。
避无可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薛凝眼中寒芒乍现,右手猛然对着十丈外的虚空狠狠一抓。
体内灵气化作无形的牵引之线。
“剑来!”
“嗡——!”
插在青石砖内的长剑拔地而起,化作一道流光,落回她的掌心。
薛凝强行顿住身形,横剑于胸,全身灵力涌入剑身,凝结出一面冰盾。
“砰——!”
沉闷的巨响犹如闷雷炸裂。
冰盾在接触铁拳的瞬间便随即轰然碎裂。
狂暴的冲击力顺着剑身尽数倾泻在薛凝身上。
她闷哼一声,再次被狠狠拍飞。
阎峥的嘴角刚刚勾起一抹残忍的狞笑。
但这抹笑意,还未完全绽放,便僵在了脸上。
薛凝并未如预想中坠地。
她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形,借那一拳之力,将计就计。
整个人化作一道离弦剑光,直射沈青云的战场!
正在疯狂压制沈青云的老严,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他猛地回头,余光瞥见那道快若奔雷的长虹,大惊失色。
“不好!”
老严狂吼一声,想要抽刀回防。
但晚了。
沈青云目光微沉。
在这一瞬,他做出了决断。
防御骤撤。
挡在身前的岩壁与青木瞬间消散。
失去了桎梏的血色长刀顺势劈下!
“噗嗤!”
利刃切开皮肉,狠狠剁入沈青云的左臂。
刀锋甚至卡在了臂骨之中。
鲜血狂飙,染红了月白色的长袍。
剧痛如同潮水般涌来。
沈青云的眉头甚至都没有皱一下。
老严弃刀,欲逃。
与此同时,沈青云的右手,单手结印。
指尖青芒大盛。
“缚地咒。”
低沉的嗓音在老严耳边响起,犹如无常索命。
地面上的青石砖瞬间崩裂,数道粗壮如虬龙般的青色藤蔓破土而出,死死缠绕住老严的双腿。
老严双目圆睁,眼中露出惊骇欲绝的神色。
他迅速挣脱藤蔓。
但那道裹挟着漫天风雪的长虹,已经到了。
薛凝人剑合一,借着倒飞的去势,将速度推至巅峰。
“残影剑诀!”
清喝声响彻青冥界。
“嗤!嗤!嗤!嗤!嗤!”
五道残影在老严周身同时闪现。
剑光如织,瞬间贯穿了老严的躯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你……你们……”
老严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对默契男女。
生命力如潮水般迅速流逝。
砰。
魁梧的身躯轰然倒地,砸起一片冰屑。
元婴期散修,死!
就在老严倒下的瞬间。
沈青云紧绷的身体一晃。
左臂重伤,加上之前为了维持结界与增幅所透支的灵气,体内的气机紊乱。
“咔嚓——”
一声犹如琉璃碎裂的清脆声响。
以沈青云为中心,那翻滚的青色雾气开始剧烈颤抖,一道道巨大裂纹在结界穹顶蔓延。
“哗啦!”
青冥界崩碎,化作无数青色的灵光碎屑,在空气中消散。
四周扭曲的景物恢复了真实。
风停了。
空气中不再有翻滚的灵雾,只有天工坊后院那几株灵柏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以及地面上几具冰冷尸体。
隔绝首尾的阵纹依旧在墙垣上闪烁。
失去了青冥界的削弱与增幅,薛凝身上的灵气如退潮般迅速敛去,气息直线跌落,重新回到了金丹圆满的境界。
沈青云面色惨白,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青石砖上,砸出一朵朵刺目血花。
薛凝身形一闪,落在他身侧。
她单手执剑,剑尖斜指地面,盯着前方的阎峥一家。
但那微微颤抖的剑身,却暴露了她此刻同样枯竭的灵力。
沈青云视线越过满地狼藉,落在前方那具玄铁傀上。
机关人,毫发无损。
而他和薛凝,一个重伤透支,一个灵力见底。
沈青云在识海中快速推演剩下生机。
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在这具毫无破绽的战争机器面前,最多只能撑过三个回合。
沈青云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洞若观火的冷芒。
老严死了。
这意味着,一旦玄铁傀的铁拳砸向他沈青云。
薛凝那鬼魅般的残影剑诀,绝对能在一息之内,轻易贯穿他们一家三口。
而若是玄铁傀去追杀薛凝,沈青云层出不穷的高阶术法,同样有十足把握拉着三人垫背。
这是一个投鼠忌器的死局。
沈青云没有开口打破这份死寂。
他在不动声色地借着这来之不易的喘息之机,恢复灵气。
叫嚣得最欢的阮玉娇、阎鹏母子,此刻如同被扼住咽喉的丧家之犬,没了声息。
阎峥的脸色在短短几息之间变幻了数次。
最终,他深吸了一口气,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意。
“二位……果然好手段。既然都是狠角色,再拼下去也是两败俱伤。不如,今日这误会就此揭过。”
他顿了顿,语气中刻意带上了几分慷慨:
“我天工坊不再追究老严的死。二位的灵舟,我连夜命人修补完好,不收一块灵石。权当交个朋友,如何?”
沈青云看着他这幅强装大度的虚伪嘴脸,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阎管事真是好大的气度。死了一个元婴,三个金丹,这等血海深仇,在你嘴里,说算就算了?”
被当面戳破伪装,阎峥脸上的假笑僵硬。
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我是生意人,自然最看重利益。死几个手下算什么,只要能和气生财。”
阎峥的目光在沈青云和薛凝身上转了一圈,声音渐渐沉了下来:
“只要二位答应就此罢手,我马上联系城外的人。若是晚了……城外发生些什么大家都不想见到的事情,可就不好了。”
城外。
听到这两个字,沈青云敏锐地感觉到,身旁一直强撑着剑势的薛凝,气息出现了极其细微的紊乱。
阎峥自然也捕捉到了薛凝那一瞬的破绽,他知道自己捏住了对方的软肋,底气顿时又足了几分。
阎峥下巴微微扬起:
“忘了告诉二位,去城外带队的,是我亲弟弟阎奎。他不才,堪堪元婴后期。我记得,你们那抱剑的丫头,只有元婴初期吧?”
他看着两人,眼神犹如吐信的毒蛇:
“二位不妨想想,我们在城内对付你们两个金丹,都用上这等狮子搏兔的阵容。城外截杀那丫头和那个雏儿,派去的人只比我们强,绝不比我们弱。他们早上便出发了,算算时间,现在差不多也该遇上了。”
阎峥胸有成竹地抛出最后的筹码:“好好考虑吧。”
一阵风吹过。
沈青云右臂突然传来一股微弱的拉扯感。
他微微侧目。
薛凝不知何时已靠近了半步。
她没有说话,素来端庄的面容上长睫微颤。
她伸出未曾握剑的左手,紧紧攥住沈青云的衣袖。
没有崩溃,也没有失态的哀求。
但在那微微收紧的指尖里,沈青云清晰地读懂了一个母亲为了骨肉,甘愿咽下一切屈辱的妥协。
她在暗示他,各退一步。
沈青云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对面自鸣得意的阎峥。
“勾结云盗击毁灵舟,城内设局坐地起价。此为谋财。”
“设绝灵阵,派元婴暗器偷袭。此为害命。”
“辱她清誉,扬言折辱。此为欺心。”
“最后,还派人出城,截杀子嗣,意图斩草除根。此为绝户。”
“谋财、害命、欺心、绝户。阎管事把事情做绝了,现在却想用一句误会,换和气生财?”
阎峥脸上的假笑彻底挂不住了。
横肉微微抽搐。
他深知今日踢到了铁板,对方那宁折不弯的姿态让他心底发虚。
权衡利弊后,阎峥咬牙。
“玉娇!鹏儿!过来!”
他厉声呵斥。
阮玉娇和阎鹏浑身一震,满脸屈辱。
“跪下!”
阎峥一脚踹在儿子膝弯,又扯了一把妻子。
阎鹏被踹得一个踉跄,却死死拽住母亲的手臂不肯屈膝:
“爹!错的是他们!我娘是阎家主母,清清白白,怎能给这等外乡贱民下跪!”
“闭嘴!”
母子俩“扑通”一声跪在青石砖上。
阎峥自己也双手抱拳,深深弯下腰去。
“阎某认栽。灵舟我连夜修好,分文不取,另奉上十万灵石全当压惊。只求二位高抬贵手,今日之事,就此揭过。”
风吹过游廊。
薛凝的手指再次攥紧了沈青云衣袖。
力道极大。
对方已经下跪服软,若再纠缠下去,错过了救援慕白的时机,后果不堪设想。
沈青云感受着袖口传来的力道,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下一刻。
他反手一翻,动作干脆利落,不容抗拒地拂开了薛凝的手。
薛凝微微一怔。
沈青云已往前跨出一步。
“十万灵石。阎管事好大的手笔。”
阎峥刚欲抬头陪笑。
“但我记得,阎管事方才说,要废了她修为,剥光衣服。”
沈青云语气依旧平淡。
“不如这样。现在,让尊夫人褪去衣物,像狗一样趴在这,爬一圈。”
沈青云看着阎峥充血的眼睛。
“若是叫得好听些,事后,沈某或许大发慈悲,留你们一家三口全尸。”
后头的阎鹏猛地抬起头,仿佛听到了世间最不可饶恕的亵渎。
“你放屁!我娘冰清玉洁!你敢用这等下三滥的淫词秽语污她耳朵,我活撕了你!”
他挣扎着要起身,手摸向腰间的法器。
“鹏儿!”
阮玉娇一把拽住儿子胳膊,将他按回地上。
她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上满是愤恨,牙关紧咬,仿佛受了天大的屈辱。
但在罗裙之下,她的双腿却不受控制地绞在一起。
“狗”、“爬一圈”。
这几个字眼顺着沈青云平淡的语调砸下,像是一条带刺的皮鞭,狠狠抽在她的隐秘处。
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从小腹直窜而下。
花穴深处不受控制地涌出一股泥泞,打湿了亵裤。
她借着拉扯儿子的动作,将阎鹏死死搂在怀里,借此掩盖身体的异样。
阎鹏反手抱住母亲,只觉她浑身剧烈战栗,连喷在自己颈间的吐息都滚烫无比。
他心痛如绞,红着眼眶咬牙宽慰:“娘,您别怕!儿子知道您受了奇耻大辱,您别气坏了身子……”
而在他怀中,看似因屈辱而发抖的阮玉娇,咬住下唇,才没让那甜腻下贱的娇吟溢出喉咙。
“姓沈的!”
阎峥直起身目眦欲裂。
“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他双手在操控阵盘上拍击。
“轰!”
玄铁傀双拳重重对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真把我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老子现在就操控玄铁傀叫你们二人立刻陪葬!”
面对着机关人的恐怖威压和阎峥歇斯底里的威胁。
沈青云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轻笑出声。
“阎管事,别那么紧张。不如,我们来打个赌?”
阎峥心头莫名一跳,一股不祥预感笼罩全身。
他盯着沈青云,声音干涩:“……什么赌?”
“就赌……是你派去城外的人先回来,还是我的人先回来。”
第40章 司空凛浴血降临
断云山脉外围,古木参天,交错的枝叶间漏下几缕斑驳日光。
林间深处,气浪翻滚。
一道白影在树冠间仓皇穿掠,腥风骤起。
后方,数道各色流光紧追不舍,法器破空声不绝于耳。
司空凛身形隐于繁茂的枝叶阴影中。
她的目光透过枝叶的缝隙,静静地注视着下方不断移动的追逐战。
“这畜生也太能跑了!追了一夜,腿都快断了!”
陆铮气喘吁吁,手中的长刀胡乱劈开挡路的荆棘。
身旁一名散修衣衫破烂,肩头还渗着血迹。
“陆哥,这畜生幻术太邪门了,好几次都差点跟丢!”
前方,林慕白脚踏飞剑,身形如电。
他并指成剑,指尖灵光吞吐,操控着飞剑在林间穿梭。
剑光数次贴着妖兽皮毛掠过,却总在最后关头被其以违背骨骼常理的姿态扭曲避开。
但任谁都看得出,这头幻音魅狐气血已衰,原本毫无杂色的皮毛血污斑驳,遁速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林慕白目光微凝,高声喊道:
“诸位!它快不行了!合力围杀!”
陆铮等人闻言,精神一振。
众人纷纷祭出法器,从四面八方包抄过去,彻底封死了幻音魅狐的退路。
一处开阔的林间空地上。
剑光、刀影、法术光芒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伴随着一声惨叫,幻音魅狐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落叶。
它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声息。
枝干之上,司空凛看着下方终于尘埃落定的战局,微微垂下眼眸。
总算结束了。
这群散修的手段实在粗糙,若非林慕白主攻,这七品妖兽怕是早就跑没影了。
下方,陆铮激动地剖开妖兽的头颅,取出妖丹。
“林兄弟好剑法!要不是你在,我们还真拿这畜生没办法!”
几名散修也围了上来,脸上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就在此时。
司空凛神识一跳。
东面。
十余股气息,正在逼近。
司空凛停下动作,视线如电般扫向东面的密林。
来者不善。
林间突然安静下来。
连原本叽叽喳喳的鸟鸣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铮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下意识地将妖丹收入储物袋,手握住了刀柄。
林慕白也察觉到了异样,召回飞剑,悬于身侧。
一名身着深色劲装的中年修士,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他面容冷硬,眼波如刀,缓缓扫过场中众人。
最终,视线落在了林慕白身上。
“只有你一人?”
林慕白握紧剑诀,目光警惕。
“几位有何贵干?”
阎奎没有理会他。
扫过四周,确认了对方的阵容。
一群乌合之众的散修,加上一个金丹初期的剑修。
他缓缓抬起手。
就在他即将下达截杀令的刹那。
一道黑色剑光自枝叶间无声垂落,如幽影噬光,直取阎奎后颈死穴。
阎奎后颈发麻。
生死本能,一面暗黄色的护身法盾仓促间在后颈处凝聚。
“叮!”
剑尖点在法盾之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法盾剧烈闪烁,堪堪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谁!”
阎奎厉喝出声,身形暴退数丈。
司空凛自枝叶间飘然落下,单手持剑,剑尖斜指地面,神色冷漠。
阎奎目光转寒。
他没有再废话,袖袍一挥,一柄散发着浓烈煞气的黑色短戈呼啸而出。
元婴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直逼司空凛。
司空凛不退反进。
手腕翻转,长剑化作一道黑色闪电,迎上了那柄短戈。
“铛!”
金铁交鸣声响彻山林。
与此同时,林间潜伏的十余名修士也纷纷现身,如狼似虎地扑向林慕白等人。
“杀!”
术法爆裂声、兵刃碰撞声打破了山林的宁静。
林慕白与陆铮等人被迫迎战。
场面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司空凛与阎奎的战斗,却已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阎奎的修为虽高于司空凛,但他越打越心惊。
司空凛的眼神始终平静如水。
她手中的长剑越来越快,剑技、术法如狂风骤雨般倾泻而出。
右臂之上,隐有繁复阵纹流转。
阎奎大惊失色:“这……这不可能!”
“嗤!”
剑光撕裂了阎奎的护体灵光。
阎奎想要抽身退避,却已来不及。
长剑贯穿了他的胸膛。
阎奎双目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黑裙女修。
他张了张嘴,却只涌出大口的鲜血。
身躯轰然倒地,连同其体内的元婴神魂,尽数湮灭于残存的黑色剑气之中。
周围修士见首领毙命,顿时阵脚大乱。
“跑!”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剩下的修士纷纷祭出飞行法器,四散遁逃。
司空凛没有去追。
她收剑入鞘,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回城。”
司空凛转过身,看向还在喘息的林慕白。
“城中有变。”
林慕白一愣。
“司空前辈?!”
他还没来得及问清缘由,司空凛的身形已化作一道黑色剑光,冲天而起。
方向,直指云渊城。
林慕白心中一紧。
能让司空凛如此急切,必是母亲和沈大哥出了事。
他顾不上与陆铮等人辞别,匆忙拱了拱手。
“陆大哥此地危险,你们也快走,后会有期!”
说罢,他御剑升空,追着那道黑光而去。
但前方的黑光速度极快,转眼间便只剩下一个小黑点。
他咬紧牙关,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
……
天工坊后院。
隔音绝灵阵将外界喧嚣隔绝。
沈青云静静地站着,平视前方。
对面的阎峥双手背在身后。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沈青云和薛凝之间来回扫视,带着审视与衡量。
他在等。
等一个足以打破僵局的变数。
“好。”
阎峥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既然有此雅兴,阎某就陪你等。就怕到时候回来的,是你的人的尸体。”
沈青云没有接话。
他的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殷红的鲜血顺着指尖,一滴一滴,砸在青石砖上。
声音很轻,却在死寂的院落中格外清晰。
薛凝上前一步,停在沈青云身侧。
她没有看阎峥,目光落在沈青云被鲜血染红的左袖上。
素白的手指伸出,轻轻搭上他的左臂。
一丝灵气顺着指尖探入,游走于经脉之间。
很凉。
这是沈青云的第一感觉。
随后,他察觉到那丝灵气在触及伤口时,微微颤动了一下。
“你……撑得住吗。”
薛凝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
沈青云视线未动,依旧看着前方的阎峥。
“无碍。”
他右手翻转,一枚丹药出现在掌心。
没有丝毫遮掩,他当着阎峥的面,将丹药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的热流,顺着喉管流下,迅速散入四肢百骸。
沈青云开始调息。
对面,阎峥阴鸷的眼神在沈青云脸上寸寸刮过。
他看到了沈青云吞服丹药的动作,也看到了薛凝手中那柄斜指地面的冰蓝长剑。
阎峥的手,几次探向操控阵盘,却又几次停住。
但他不敢赌。
那女人之前爆发出的“天罚剑印”,威力太过骇人。
若是她还留有余力,在玄铁傀击杀沈青云的瞬间,那柄剑,绝对能贯穿他们一家三口的咽喉。
他在等城外的消息。
等阎奎带着那丫头和雏儿的人头回来,彻底击溃这两人最后的心理防线。
沈青云的呼吸渐渐平稳。
左臂的伤势被药力暂时压制,不再流血。
他睁开眼,右手自然地抬起,搭在了薛凝的后腰上。
薛凝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侧过头,看了沈青云一眼。
眸光微动,似有嗔怪。
但她没有躲开。
沈青云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阎峥身上,平静,深邃。
掌心之下,一股温热灵气悄然吐出,透过衣料,渡入薛凝体内。
灵气如涓涓细流,无声地抚平她因硬抗玄铁傀而震伤的内腑。
薛凝紧绷的脊背,在温热灵气的滋养下,一点点放松下来。
日影在青石砖上挪动得极为缓慢,每一息的流逝,都在反复拉扯着众人紧绷的神魂。
风,突然停了。
空气中,多了一丝异样波动。
沈青云搭在薛凝后腰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看向城外方向。
一道剑意,毫无征兆地从天际尽头冲天而起。
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了昏暗的苍穹。
那剑意极快,极锐。
隔着阵法,沈青云依旧感到眉心一阵刺痛。
阎峥脸上的表情,在这一刻凝固。
他抬起头,看向半空。
“轰——!”
剑芒从天而降,带着摧枯拉朽之势,悍然劈落在隔音绝灵阵的光幕上。
足以抵挡元婴重击的阵法光幕,在那道黑色剑芒面下,如沸汤泼雪般瞬间消融绽裂。
“咔嚓!”
漫天光雨崩散,化作点点灵光,消散空中。
前厅的喧嚣声,如同潮水般涌入后院。
一道黑色身影,重重地砸在院落中央。
“砰!”
青石碎裂,碎石飞溅。
烟尘四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团烟尘。
烟尘渐渐散去。
司空凛一袭黑裙,单手倒提着那柄漆黑如墨的长剑。
她缓缓站直身体,裙摆上还沾染着未干的元婴之血,在残存的剑气气浪中猎猎作响。
冷睨扫过全场。
掠过满脸骇然的阎峥。
掠过瑟瑟发抖的阮玉娇母子。
最终,停在了沈青云身上。
落在他无力垂落的左臂,以及月白长袍那大片刺目的血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顿。
下一息。
一股比刚才斩破阵法,还要恐怖数倍的杀意,以司空凛为中心,轰然爆发。
杀意席卷全场。
周围的灵柏在这股杀意下剧烈摇晃,树叶簌簌落下。
沈青云收回搭在薛凝后腰的手。
站直身体,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摆。
“看来,是我的人先回来了。”
【待续】
第41章 沈青云大言不惭护“妻女”,薛凝司空凛齐羞恼
隔绝首尾的阵法一破,动静再也压不住。
天工坊外围的伙计、临街铺子的散修,乃至几名胆大的凡人,已三三两两聚拢在坍塌的墙垣外。
探寻的目光越过残砖断瓦,落在这片血腥气冲天的废墟上。
司空凛问:“谁干的?”
沈青云笔挺的脊背松了半分:“一个元婴,已经死了。你那边如何?”
“领头的死了。杂鱼没空管。”
薛凝上前一步,目光快速扫过司空凛全身,悬着的心堪堪放下。
“司空姑娘,慕儿他……”
“嫌他太慢,丢在后头了。”司空凛没有回头。
薛凝双肩方才一沉,视线却骤然顿住—— 司空凛的黑裙下摆处,洇着一块暗沉的湿痕。她张了张嘴,最终将话咽了回去。
司空凛前踏一步。
阎峥一掌拍在阵盘上。
“狂妄!”
玄铁傀双臂连动,铁拳携风雷之势直砸司空凛面门。
司空凛不闪不避。
她持剑的右臂上,几道繁复的幽暗阵纹一闪而逝。
“废铁一堆。”
黑剑自下而上,随意一撩。
玄铁傀前扑的庞大身躯戛然而止,胸口赫然绽开一道平滑如镜的斜长切口。
玄铁傀轰然砸落在地,震起一片扬尘。
墙垣外传来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剑劈了?”一名背剑的散修喃喃自语。
阎峥盯着地上的废铁,面如死灰。
这绝不是元婴初期能有的力量。
司空凛再欲动手。
阎鹏失声:“娘……娘救我……”
阮玉娇脸色惨白,将儿子搂在怀里,浑身止不住地战栗。
天际骤然亮起数道刺目的遁光。
六道身披重甲的身影如沉雷般砸落院中。
为首之人身形魁梧,手中一面铭刻着古篆的重盾重重顿在地上。
气浪翻滚,将周遭的尘土尽数逼退。
“云渊城卫军第三营统领,谢峦!”
谢峦目光如电,环视全场,声音中夹杂着浑厚的灵力,“城内严禁私斗!所有人,立刻停手,缴械候查!”
司空凛眼神漠然。
“滚。”
黑剑横扫。
一道如墨的半月剑罡贴地呼啸而出,直斩谢峦等人。
谢峦面色一沉,重盾横推。
“结阵!”
六甲齐震,灵力共鸣。
玄龟虚影于盾前訇然凝聚。
剑罡斩在龟甲虚影上。
爆鸣声骤起。
谢峦等人双脚在青石砖上犁出数道深深的沟壑,退了足足三丈,才堪堪将这道剑气化解。
阵型未散,盾牌依旧稳如泰山。
一名年轻的城卫军队员抹去嘴角的血丝,厉声喝道:“敢袭城卫军!藐视城主府,若再拒捕,本队即刻启动护城杀阵!”
司空凛手腕微转,剑锋再次抬起。
“你可以试试。”
薛凝正欲上前交涉,却被沈青云抬手虚虚拦下。
他神色温和,摇了摇头。
薛凝默然退回。
沈青云看向前方:“司空,回来。”
司空凛动作一滞。
她侧过头,眼神中透着几分不解。
“他们该死。”
“我知道。但疯犬反噬,一剑斩了,未免太便宜他们。”
司空凛沉默了两息。
“啧。”
她收剑入鞘,退到一旁,不再看城卫军一眼。
谢峦举着重盾,紧绷的神经并未放松。
他办案多年,自然看得出那黑裙少女是个杀胚。
若真引动护城杀阵,这整个街区怕是都要化作废墟。
谢峦沉声道:“算你们识相,现在,所有人收起法器,跟我回去候审!”
阎峥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扑上前。
“谢统领明鉴!这群外乡人杀我伙计,毁我机关人,还要对我们一家赶尽杀绝啊!”
阮玉娇也紧紧搂着儿子,哭喊出声:“他们还扬言要扒光我的衣服,辱我清白!天理何在啊!”
墙垣外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
指指点点的目光落在沈青云等人身上。
“都住口!”
谢峦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沈青云一行人身上,语气不容置喙。
“不管前因后果,城内私斗,重创天工坊,袭击城卫军,已是重罪。所有人,放下法器,随我回去候审!”
他身后五名城卫军上前一步,手中长戈直指沈青云等人。
沈青云越过地上的碎石,向前走了一步。
他左臂带血,但周身的气度却依旧渊渟岳峙。
“你还想抗法不成?”
“谢统领秉公执法,在下太微宗沈青云,佩服。”
太微宗三个字一出。
喧闹的废墟骤然一静。墙垣外的散修们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谢峦握着盾牌的手微微一紧。
身为城卫军统领,他太清楚中州大宗的份量。
这并非过江龙,而是足以掀翻整座云渊城的真仙。
沈青云神色平淡,仿佛没有看到众人眼中的忌惮。
“跟谢统领走之前,沈某有几个小疑问。”
谢峦沉声开口:“说。”
沈青云看着地上那对还在假哭的母子,目光无波。
“第一个问题。若有人在城中,当众以污言秽语辱及他人妻女,此为何罪?”
大义凛然的话音落下,沈青云顿觉背脊一凉。
两道极其复杂的目光扎在他身上。
一道来自薛凝,带着几分错愕与微妙的羞恼。
另一道来自司空凛,目光如剑,似乎在认真思考“妻女”这两个字里,自己被分到了哪一边。
沈青云只是静静地盯着谢峦,端的是一派凛然不可犯。
谢峦眉头一皱:“口舌之争,算不得大罪。小惩大诫,掌十嘴,以儆效尤。”
沈青云微微颔首:“原来如此。那第二个问题。若有人因私人恩怨,派人于城外百里设伏,意图截杀,此又为何罪?”
谢峦声音沉闷如铁:“城外恩怨,城外了结。只要没在云渊城地界内动手,城主府概不过问。这是规矩。”
“明白,多谢解惑。”
沈青云的目光终于越过了谢峦,精准地锁定了瘫软在地的阎峥。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清晰,响彻全场。
“那沈某想问第三个问题!若有人,暗中勾结城外云盗,击毁过路灵舟,再引诱受害者入城,于自家店铺内坐地起价。此等内外勾结、谋财害命之举,按云渊铁律,又当何处置?!”
阎峥大喊:“你血口喷人!诬陷!凡事要讲证据!”
沈青云语气温吞:“阎管事,沈某并未指名道姓,你慌什么?”
谢峦心底暗骂一声,脸色顿时沉如黑水。
正斟酌着如何打两句官腔绕过去,身后那名年轻城卫军却以为自家统领没背熟城典,赶紧挺直胸膛替长官大声解围:
“回道友!根据云渊城典第三卷第七十一条!凡与盗匪勾结,坑害修士者,一经查实,主犯当斩,家产充公!全族男为奴,女为娼!”
谢峦目光如刀,恨不能以内力封了这蠢货的嘴。
年轻队员本还等着夸奖,被这记眼刀扎得一哆嗦,满脸无辜地低下了头。
沈青云仿佛没有看见这主官与下属间暗流涌动,继续问:“这位小兄弟记性不错。那如果,有人在城内公然布下隔音绝灵阵,意图杀人越货呢?”
那年轻队员触及统领的目光,不再言语。
沈青云的声音依旧平稳:“怎么,云渊城没有相关律法?”
年轻队员似乎被这句话刺了一下,梗着脖子,高声诵道:
“云渊城典开篇总纲!城内动武,罪加一等!布阵私斗,形同叛城!主犯当于闹市处以‘裂魂之刑’,神魂俱灭!”
“神魂俱灭”四个字,如四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阎峥的胸口。
他浑身最后一丝力气被抽干,面如死灰。
谢峦将重盾在地上顿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盯着沈青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道友,此言分量极重。”
“凡事,要讲证据!”
第42章 薛凝看破沈青云良苦用心,沈青云霸气扣留阎家三口
废墟之上,鸦雀无声。
四周的目光如无形的暗潮,悄然向场中几人汇聚。
谢峦那句“要讲证据”,则犹如一道悬而不落的剑意,压在所有人头顶。
阎峥那张惨白的脸上,慢慢浮起一丝侥幸。
证据?
后院早已布下绝灵阵,隔绝天机,抹除痕迹。
人证,三个护卫与老严都已是死人。物证,玄铁傀都成了一地废铁。
他拿什么当证据?
薛凝握紧剑柄,目光掠过沈青云的侧脸。
那件月白长袍上刺目的血迹,令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议论声自坍塌的墙垣外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审视与怀疑。
“太微宗又如何?也不能空口白牙地污人清白吧……”
“就是,阎管事平日里虽霸道,但勾结云盗这种事……”
风声,人声,混杂不清。
沈青云恍若未闻。
他迎着谢峦眼眸,缓缓开口。
“沈某自然不是信口开河之辈。”
话音未落,他那只完好的右手抬起,五指于胸前虚拢。
指尖青芒流转,并非斗法时的凌厉,而是如春水初生,温润而复杂。
他单手掐诀,五指翻飞,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
灵力如游丝般自他指尖溢出,于半空交织勾勒,结成一幅立体的繁杂阵图。
薛凝能察觉他体内正飞速流逝的灵力,但她没有动,只是更紧地扶住了他。
司空凛眉头一皱。这个混蛋,又在逞能!
“他在做什么?”墙外有人低声惊呼。
“这起手式……是须臾留影诀?不对!留影诀只能定格一瞬,他这阵纹的繁复程度……他、他这是要重现过去?!”
一个散修满脸骇然:“重现过去?岂不是说,在太微宗面前,任何遮掩天机的手段都是个笑话?这……这也太逆天了!”
“或……或许是由低阶留影术推演而来的至高秘法?”
一时间众说纷纭,谁也说服不了谁。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沈青云指尖的阵图骤然光芒大放。
“敕!”
“嗡——”
以那阵图为中心,一圈无形的波纹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波纹所过之处,天地为之一静。
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模糊。
坍塌的墙垣、碎裂的青石、满地血污……万物犹如被水晕染的画卷,渐渐褪色消散。
不过瞬息之间,一个完整、洁净的后院,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
灵柏青翠,游廊雅致。
仿佛方才那场血腥死斗,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这……这是幻术?”
“不对!我能感觉到灵柏的生机,这和真的一样!”
墙垣外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群修哗然,方觉自己已身处局中。
幻境之内,沈青云与薛凝的身影,正缓步踏入后院。
阎峥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时间,回到了他们刚刚抵达天工坊的那一刻。
“问题确实不小。”
幻境中的阎峥背着手,说出了与方才一般无二的言辞,那副故作遗憾的嘴脸,清晰地映在每个人的眼中。
“再加五万灵石。”
当这五个字响起时,墙外的散修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五万!他怎么敢的啊!”
幻境仍在继续。
薛凝冷声拒绝,阎峥图穷匕见。
伴随着他那句“倒要看看哪家敢接”,后院四周墙垣之上,隔音绝灵阵的阵纹悄然亮起。
“天!真的是隔音绝灵阵!”
“在城里布这种阵法,他想干什么?杀人夺宝吗?”
幻境中,元婴护卫老严与三名金丹修士的身影浮现,将两人退路封死。
阮玉娇母子的身影浮现。
“……那个满嘴喷粪的小贱人呢!”
“那野丫头不在也好……今日我倒要看看,剥了你这身好皮囊……”
听着幻境中自己被一口一个“小贱人”、“野丫头”地叫着,现实中的司空凛不仅没怒,反而嗤笑出声。
“呵,老女人,有种当面再说一遍。”
现实中的阮玉娇却已是连看都不敢看司空凛一眼。
幻境画面流转,一枚透骨钉,撕裂空气,直取沈青云面门。
“还偷袭!”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事情的走向,已完全超出了普通口角纠纷的范畴。
幻境外的阎峥面如死灰,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
阮玉娇抱着儿子,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幻境中,战斗爆发。
“……爹,等废了她,能不能让儿子先尝尝鲜!”
墙垣外,几名女修的脸上覆满寒霜,看向现实中阎鹏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堆秽物。
谢峦身后那名年轻的城卫军,握着长戈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畜生!”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低声骂了一句。
幻境中,沈青云的脸色在那一刻冷了下去。
战斗愈发惨烈。
玄铁傀的蛮横,老严刀法的狠厉,薛凝剑诀的迅捷,沈青云术法的精妙……一幕幕都真实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当沈青云为了压制敌方、增幅薛凝,同时还要抵挡元婴修士的狂攻而口吐鲜血时。
薛凝扶着他手臂的指节收紧。
司空凛,也不自觉地收拢五指。
幻境推演间,沈青云维持法诀的右手,开始微不可察地颤抖。
显然,重演场景,对他此刻重伤之躯的消耗,已濒临极限。
薛凝与司空凛一左一右地将他拖住,让他不至于在众人面前显露颓势。
幻境的画面,来到了最后的高潮。
薛凝被玄铁傀重创,沈青云灵力波动。
场中众人皆睹此景,为了给薛凝创造一击必杀的机会,沈青云竟在瞬息之间,主动撤去了所有防御。
“噗嗤!”
血色长刀剁入臂骨的画面,是那样的清晰,那样的残酷。
在场的所有剑修、刀客,都看懂了那一瞬间的决断意味着什么。
人群中再无议论,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那份果决,那份狠厉,以及两人之间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让所有人心底发寒。
幻境中,薛凝人剑合一,贯穿老严的身躯。
元婴修士,陨落。
“哗啦——”
幻境如镜面般破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于风中。
众人都在震惊。
只有薛凝看着身侧这个男人,心底蓦地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波澜。
连这等手段他都信手拈来,又怎会看不破那日虹桥之上,那摊贩的拙劣把戏?
他什么都懂,却还是温和地付了那八十灵石。
原来那日,他只是不想扫慕白的兴。
也不想扫……她的兴。
这个念头在她心头一闪而过。
一时间,五味杂陈。
后院,依旧是那片狼藉的废墟。
周遭的目光再看向阎家三口时,群修眼中满是鄙夷;而望向沈青云三人时,则只剩下敬畏与深深的忌惮。
“噗。”
沈青云再也压不住翻涌的气血,一口逆血喷出,身形猛地一晃。
“青云!”
“沈青云!”
薛凝与司空凛同时惊呼,连忙将他扶稳。
沈青云摆了摆手,示意无碍。
他看着谢峦,字字如锤。
“谢统领,现在,证据可够了?”
“够了。”
谢峦声如洪钟。
“阎峥、阮玉娇、阎鹏!涉嫌勾结盗匪、城内布阵、谋害修士,罪大恶极!来人,将他们三人,拿下!”
“是!”
身后五名城卫军齐声应喝,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就在冰冷的镣铐即将锁上阎峥脖颈的瞬间。
“且慢。”
沈青云的声音再次响起,虽然虚弱,却清晰地压过了全场的嘈杂。
城卫军的动作戛然而止。
所有人,包括即将被押走的阎家三口,都愕然地看向他。
沈青云看着那三张写满绝望与不解的脸,语气平淡。
“这三人,还不准走。”
第43章 阮玉娇自愿受辱
谢峦盯着沈青云:“沈道友,真相已明,首恶已伏。你还有何事?”
沈青云神色平淡:“谢统领莫不是忘了,沈某方才问的第一个问题。”
谢峦目光微沉,脑海中迅速闪过方才的对话。
——若有人在城中,当众以污言秽语辱及他人妻女,此为何罪?
——小惩大诫,掌十嘴,以儆效尤。
谢峦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阎家三口,又看向沈青云。
“本将自然记得。”
谢峦没有废话,手臂抬起。
灵气在半空中瞬间凝聚成三道半透明的巨大掌印。
没有丝毫犹豫,谢峦手腕向下一压。
“啪!啪!啪!”
爆裂的耳光声,在空旷的废墟上接连炸响。
灵气巨掌轰然落下。一记接着一记,三人脸颊顿起红肿,皮开肉绽。
“噗——”
阎鹏修为最低,几巴掌下去,直接吐出几颗混着血水的后槽牙,惨叫声被硬生生打回了喉咙里。
整整三十记耳光,干脆利落。
阮玉娇跌坐在碎石堆里,发髻散乱,珠翠掉了一地。
那张原本高高在上的脸,此刻已是红肿不堪,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她伏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栗着。
周围成百上千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有鄙夷,有嘲弄,有看戏的戏谑。
当众受刑,颜面扫地。
这是何等奇耻大辱。
然而,在罗裙遮掩下,阮玉娇那紧紧并拢的双腿深处,却有一股难以启齿的泥泞,正随着每一记清脆的耳光声,疯狂涌出。
痛楚与极致的公开羞辱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阵诡异的战栗,顺着脊骨骤然攀升。
她咬破红肿的唇,将喉咙里那丝甜腻的闷哼咽了下去,只表现出因恐惧和痛苦而产生的颤抖。
谢峦散去灵气,冷冷看着沈青云。
“掌嘴之刑已毕。沈道友,现在本将可以拿人了吧?”
沈青云漠然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三人。
他抬手隔空虚点阮玉娇,并指成剑,在废墟上划出一个圆。
“沈某说过,要十倍奉还。让她褪去衣物,像狗一样在这废墟上爬十圈。”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阎峥本已灰败的脸瞬间涨得紫红:“姓沈的!你欺人太甚!我阎峥就算死,也绝不受此等破颜之辱!”
一旁的阎鹏顾不得满嘴鲜血,如绝路困兽般嘶吼着扑向沈青云:“我要杀了你——!”
墙垣外的散修们面面相觑。
杀人不过头点地,让一个当家主母当众脱光衣服学狗爬,这等诛心之举,比直接一剑杀了她还要狠毒百倍。
谢峦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身后的那名年轻城卫军再也按捺不住,一步跨出。
“荒谬!你若当众动用这等下三滥的私刑,与这等谋财害命的恶徒有何异?!”
年轻人的眼中燃烧着正义的怒火,直视沈青云,“城主府办案,依的是云渊铁律!岂容你在此折辱妇人,败坏风气!”
沈青云看向那年轻队员。
“刀未及身,不知其痛。”
“阁下若肯现在回府,将家中妻女老母唤来此地。让阎管事当着这满街修士的面,用秽语羞辱一番,扬言要剥光她们的衣服供人泄欲。事后,你再大度地将人交由律法处置。”
沈青云微微停顿。
“你若能做到,沈某今日便收了这神通,绝无二话。”
年轻队员被这番话堵得胸口一窒。
他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做不到,就闭上你的嘴。”
沈青云收回视线,声音陡然转冷。
墙垣外,短暂的寂静后,突然爆发出一阵低沉的附和声。
“说得好!这种人渣,跟他讲什么道义规矩!”
“就是!方才那幻境里,这毒妇叫嚣时,怎么不想想自己也是个妇人?”
“修仙界本就弱肉强食,斩草除根、杀人诛心才是正理。这位太微宗的道友,是个痛快人!”
散修们向来刀口舔血,最敬佩的便是恩怨分明、手段狠辣之辈。
沈青云这番话,算是彻底戳中了他们的脾胃。
谢峦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握着重盾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声音沉闷如雷,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沈道友,杀人不过头点地。莫要让我们难做。”
沈青云迎着谢峦逼人的视线,寸步不让。
“我沈某人,言出必行。”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谢峦元婴期的灵压轰天而起。
“若本将今日,非要带人走呢?”
“锵——!”
整齐划一的兵刃出鞘声响起。五名城卫军同时上前一步,长戈直指沈青云,灵气激荡。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
两道身影,一左一右,悄无声息地向前踏出半步,将沈青云挡在身后。
左侧,薛凝面容清冷。
灵气自她脚下蔓延,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寒气逼人。
右侧,司空凛一言不发。
极夜黑的短裙在风中猎猎作响。她单手握住剑柄,拇指轻轻一推。
“咔。”
黑剑出鞘半寸。
一冰一暗。
两股属于金丹圆满与元婴初期的恐怖威压,硬生生顶住了城卫军的军阵。
薛凝指尖在剑柄上摩挲,只要对方敢动一下,残影剑诀便会毫不留情地斩出。
司空凛则更加直接,犹如在看六具尸体。
沈青云看着挡在身前的两道背影,没有说话。
他抬起右手,轻轻拍了拍薛凝的肩膀。
薛凝身子微僵,周身的冰寒之气敛去半分,但脚步未退。
沈青云越过两人,再次直面谢峦。
“谢统领,城卫军依律办事,沈某自然不能强人所难。”
沈青云语气放缓,似乎退了一步。
谢峦刚要松一口气。
沈青云却话锋一转:“但……若是她自己心甘情愿褪去衣物,在这废墟上爬行。”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谢峦脸上。
“诸位,可还有阻拦的理由?”
谢峦一愣。自愿?这等奇耻大辱,除非疯了,谁会自愿?
沈青云没有理会谢峦的错愕。
他低头,看向趴在碎石堆里的阮玉娇。
阮玉娇低头不敢直视。
沈青云声音不大:“看着我。”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
“今日,你爬了,此事在我这,便一笔勾销。”
沈青云的目光缓缓移向一旁满嘴是血的阎鹏。
“阎管事城内布阵,图谋害命,按律当诛。但你儿子,修为低微,并非主谋。事后城主府定罪,也许能留一条贱命。”
阮玉娇浑身猛地一颤,眼睛盯着沈青云。
沈青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但你若不爬。”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从那平静的语气中,听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绝杀之意。
阎峥浑身一颤,嘴唇蠕动着,却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再也说不出一句硬话。
阎鹏却还在挣扎,嘶喊着:“娘!别听他的!大不了一起死!我们阎家人绝不受这等屈辱!”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当着城卫军统领的面,用最合乎情理的理据,进行最残忍的逼迫。
谢峦勃然大怒。
“放肆!当着本将的面出言威胁!真当云渊城是你太微宗的私地吗?!全体听令,将他们一并拿下!”
城卫军齐齐怒喝,长戈寒芒大盛。
薛凝长剑出鞘,冰霜冲天。司空凛黑剑出匣,杀意沸腾。
大战,一触即发。
五名城卫军的长戈破空刺出。戈刃撕裂空气的尖啸尚未扩散—— “我爬。”
一声沙哑、颤抖,却异常清晰的女声,突然在剑拔弩张的废墟上响起。
刺出的长戈悬停在半空。
所有的动作,在这一刻凝固。
阎峥如遭雷击:“玉娇……你……”
他知道妻子是为了保住儿子的命,但作为男人的尊严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瘫软在地。
阎鹏愣住了,随后他翻身跪倒,对着沈青云三人疯狂磕头。
“砰!砰!砰!”
额头砸在尖锐的碎石上,瞬间头破血流。
“求求你!放过我娘!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我下辈子给你做牛做马!求求你别这么对我娘——”
沈青云负手而立,眼神深邃如古井,不为所动。
薛凝垂眸扫过地上血肉模糊的少年,眼底掠过一丝极短的不忍。
但下一瞬,这丝不忍便被冷酷无情碾碎。
她联想到,如果今日输的是他们,她的慕白连磕头求饶的机会都不会有,只会被这群人残忍虐杀。
想到这里,她握剑的手更稳了,眼神重新恢复了清冷。
司空凛薄唇轻启:“聒噪。”
阮玉娇缓缓撑起身子。
她颤抖着伸出手,捧住阎鹏那张满是血污的脸。
“鹏儿,闭上眼。” 阮玉娇的声音带着一丝凄楚的颤音,“娘不想让你看见……娘这下贱的身子。”
说着,阮玉娇用沾着灰土的手,轻轻覆盖上阎鹏的双眼,强行将他的眼睛合上。
她推开了抱住自己的儿子阎鹏。
“娘……不要……娘!”
阎鹏含混不清地哭喊着,试图去抓母亲的衣袖。
阮玉娇没再看他。
她颤抖着收回手,慢慢解开了罗裙的系带。
第44章 群修肆意嘲弄,高高在上的主母当众喷水
谢峦立于一旁。
身为城卫军统领,此刻进退维谷,只能默然转开视线。
他身后的几名卫卒亦是神色各异,握着长戈的手僵在原处,阻拦不是,旁观亦显难堪。
丝带滑落,悄无声息。
外罩的罗裙顺着躯体褪下,堆叠在青石砖上。
紧接着是内衬,最后是那件绣着牡丹的肚兜。
衣物尽褪。
筑基期修士的肉身本该如凝脂般白皙。
但这具暴露在天光下的躯体,却透着常年经受异样狎玩留下的暗沉痕迹。
丰满的乳肉上,两点乳头因长期的重度揉捏与刑具刺激,早已失去了原本的色泽,肿胀不堪,呈现出熟透的深红乃至暗黑。
脱去亵裤后,腿根深处的风景毫无保留地袒露。
那外翻的暗红唇肉,在众目睽睽下难抑地翕动,边缘淌下黏腻的水痕。
她低垂着头,发丝散落。
但大股晶莹的水液却根本不受控制,顺着大腿内侧滑落。
“滴答。”
水珠砸在干燥的青石砖上,迅速晕染开一滩淫靡的水渍。
墙垣外的散修见状,顿时哄闹起来:
“我呸!瞧她刚才趴在地上哭的时候,那两条腿夹得死紧,怕是下面早就泥泞不堪,就等着扒光了给大伙儿开眼呢!”
“这等贱躯,比之青楼娼妇还不如!”
她没有看丈夫,没有看儿子,更没有看周围那些围观的散修。
衣物堆叠在脚踝边,她抬脚跨过,双膝弯曲,跪伏在地,腰肢塌陷,丰满的臀部高高撅起。
四肢着地,摆出了一个极其熟稔卑贱的姿态。
为了展现彻底的臣服,她甚至主动扭动了一下腰肢,让那门户大开的私处更加显眼。
阮玉娇停顿一瞬。
“汪。”
第一声犬吠从她嘴里溢出。声音清脆,在死寂的废墟上回荡。
墙垣外,短暂的死寂被打破。
周围短暂的错愕后,爆发出轰天的哄笑与粗鄙的谩骂。
“瞧那发黑的奶头和外翻肿胀的骚穴!这哪是什么良家主母,分明是被人玩烂了的母狗!”
“骚水都流成河了!刚才谁说她冰清玉洁来着?真是笑死老子了!”
“端的不知羞耻!”
“看那熟练的架势,平时在家里没少这么爬吧!”
“眼角没见掉几滴眼泪,下面倒是哭成河了!”
这些粗鄙下流的淫词秽语,一字不落地钻进阎鹏耳中。
少年呆滞地跪在地上。
某种支撑着他脊骨的东西,无声地碎裂了。
阎峥看着妻子此刻正撅着屁股迎合着周围的污言秽语。
气血逆流,喉头一甜,又是一口浓血喷出,彻底昏死了过去。
阮玉娇开始向前爬行。
第一圈。
膝盖很快被磨破,渗出鲜血。
乳肉在爬行中不断晃动,毫无遮挡的阴户更是直接暴露在尘土与砂砾的威胁下。
肉体上的刺痛,周围排山倒海般的公开羞辱。
昏死的丈夫,呆滞的儿子。
这些本该让人痛不欲生的绝境,此刻却在阮玉娇体内发生着扭曲的转化。
每一次粗糙的摩擦,每一句下流的谩骂,都化作了催情的毒药。
顺着脊骨一路攀升,直冲脑海。
“汪、汪……”
犬吠声变得清脆,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甜腻。
第三圈。
水液的流淌已经无法抑制。
青石砖上的水痕越来越宽,混杂着膝盖渗出的血丝,拖出一条长长的淫靡痕迹。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原本白皙的肌肤上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周围的散修们越发兴奋,有人甚至向前挤了挤,试图看得更清楚些。
“快看!那母狗的穴口在流水!”
“这等下贱胚子,竟在众目睽睽之下都能发情,阎管事平日里看来没少调教!”
第五圈。
阮玉娇爬至一块巨大的断壁前。
她的身子骤然一僵,动作停滞。
长久积压的淫欲如决堤的洪水,淹没了所有的伪装。
花穴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痉挛。
紧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股滚烫的淫水从那湿润穴口喷射而出,浇在地面上,腾起一丝微弱的热气。
喉咙里溢出一声难抑的闷哼。
身子宛如被抽去灵骨般瘫软于废墟之中。四肢抽搐,双眼上翻,张着嘴大口呼吸。
墙垣外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为嘈杂的声浪。
“真行啊!爬着爬着,居然自己就瘫了!”
“妈的!贱货!看的老子都有反应了!”
“平日里装得端庄,骨子里竟是这般做派!”
沈青云立于原地,长袍在风中微动。
他视线扫过抽搐的阮玉娇,犹如在看一截枯木,毫无波澜。
转过头,看向谢峦。
谢峦沉着脸,挥了挥手:“带走。”
几名卫卒立刻上前,将昏死的阎峥拖起。
另两人走向瘫软的阮玉娇,正欲动手拉拽。
那名年轻卫卒默不作声地走到一旁,弯腰捡起阮玉娇散落在地的衣物。
他快步上前,赶在同僚将阮玉娇拖行前,将衣物递到了她的身前,勉强遮掩住那赤裸的躯体。
司空凛扫过围观群众:“恶心。”
薛凝立于沈青云身侧,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
兵不血刃,便碾碎了一个根深蒂固的家族。
她默然不语。
但在那“流风回雪”之下,紧紧并拢的双腿深处,泛起一阵酥麻。
城卫军押解着阎家三口离去的背影刚消失在长街尽头。
天际骤然撕裂一道破空声。
青色剑光自城外疾驰而来,砸在残破的院落中。
林慕白跌跌撞撞地冲出烟尘。
看清四周惨状的瞬间,他前冲的步伐猛然顿住。
满地的血污、碎肉,被劈成两半的暗金机关人,还有空气中令人作呕的浓重血腥味。
这等犹如修罗场般的惨状,远比他在城外与妖兽厮杀要残酷百倍。
短暂的错愕后,他才在废墟中央看到了薛凝。
“娘!您没事吧?!”
少年救母心切,前冲的势头极猛,几乎是合身扑来。
薛凝踏前一步,将沈青云护在身后,顺势扣住林慕白的手腕卸去冲力。
“娘……?”
林慕白愣在原地,手腕被母亲攥得生疼。
他不明白一向疼爱自己的母亲为何会做出这般防备的姿态。
薛凝迅速松开手。
“毛毛躁躁,成何体统!你沈大哥左臂有伤,切莫冲撞了。”
林慕白顺着母亲的视线看去。
这才看到沈青云那条无力垂落的左臂。
少年满脸愧疚。
“沈大哥!你受重伤了!我……”
沈青云看着他,语调平淡。
“无妨。你平安便好。”
薛凝转过身,语气平稳:“青云,你的伤不能再拖。此地不宜久留,先回客栈。”
沈青云微微颔首,迈步向外走去。
随着他转身,原本拥挤在坍塌墙垣外的数百名散修,瞬间死寂。
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退开,主动让出一条宽阔的道路。
司空凛走在最后。
她停下脚步,冷冷扫了一眼两侧噤若寒蝉的散修。
“再看,挖了你们的眼睛。”
声音在长街上回荡,吓得几名散修连连后退,险些跌倒。
四人的背影逐渐远去。
“娘,你们这发生了什么?”
“回客栈再说。”
第45章 事了拂衣去,踏上太微宗征途
三日后,聚灵苑客栈。
天字号房内弥漫着淡淡的药草气味。
沈青云褪去半片上衣。
左臂那道刀伤已然结痂,新生的微红皮肉在周遭冷白的肤色中,尤为刺眼。
薛凝端坐在床榻边。
她手中拿着一柄药匙,将药膏均匀涂抹在伤疤上。
灵气顺着药膏缓缓渗入肌理,化解着残存的刀气。
两人靠得很近。
沈青云呼吸平稳。薛凝动作轻柔。
“伤口愈合得不错。再换两日药,便无大碍了。”
“有劳。”沈青云语气平淡。
薛凝收起药匙,拿过干净的白色纱布,绕过他的手臂与肩膀,一圈圈缠绕包扎,将纱布末端系好。
“好了。”
沈青云将褪下的长袍重新拉起,掩住肩头的纱布。
司空凛坐在不远处的茶桌旁。
她单手托腮,‘惊飙拂野’下长腿交叠在一起。
她静静地看着床榻边的两人。
这三日来,只要薛凝给沈青云换药,她便会坐在一旁看着。
“砰”的一声,房门被猛地推开。
林慕白从外面大步跨进房间,手里提着几个用油纸包好的食盒,另一只手则攥着一本册子,满脸愤懑。
“娘!沈大哥!这云渊城的市井之徒简直荒谬至极!”
林慕白将食盒重重搁在桌上,气得胸膛起伏,“竟敢拿你们编排这等不堪入目的话本,平白污蔑娘亲与沈大哥的清白!”
薛凝净了手,走到桌边坐下,秀眉微蹙:“话本?”
“对!叫什么《一念青霜》!现在满城都在传!”林慕白咬牙切齿地翻开册子,“娘,您听听这写的是什么混账话!”
他一板一眼,带着满腔怒火念了起来:
“雾锁连舟,惊鸿初见。顾清风与冷霜华立于舟头,衣袂交缠。顾清风心道:纵然天下皆敌,只要能护她周全,便是粉身碎骨又何妨……”
沈青云拨弄茶盖的动作停了一瞬。
薛凝似有所觉,仓促错开视线,端起茶盏掩饰般抿了一口。
林慕白越念越气,声音拔高:“那柄泣血的长刀劈落之际,顾清风没有退。他一身月白长袍被鲜血染透,回过头,看着满眼惊痛的冷霜华,苍白的唇角勾起一抹温润浅笑。‘霜华,只要我顾清风还有一口气在,你的剑,便不会断。’”
薛凝将茶盏放下。
温润浅笑?发乎情止乎礼?
薛凝听着书中那些凄美克制的绝美爱恋,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涌出沈青云在床榻上哄骗她跪伏,用嘴去含弄他那长达五寸的坚硬之物时的恶劣模样。
书中写他隐忍深情,现实里他却用最下流的“倒灌星河”与“骤雨惊鸿”,将她肏干得在床上哭喊求饶,连一丝体面都不留。
薛凝维持着端庄的神色,但耳根处,却早已染上了一层滚烫的绯红。
林慕白并未察觉母亲的异样,他急于向众人展示这写书之人的离谱,又翻过几页继续念道:
“顾清风身旁,跟着一名黑衣剑侍,名唤墨七。此女虽面容冷峻,杀伐果断,却对顾清风忠心耿耿。她宛如一道暗影,隐于顾清风身后,只待主人一声令下……”
“啪。”
司空凛原本托腮的手放了下来。
她坐直身体。
漆黑的长剑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手中。
“这写书的白痴,把谁当成剑侍了?我去劈了他。”
司空凛站起身,提着剑就往外走。
“铮——”
一声清脆的剑鸣。
林慕白竟也召出了飞剑,满脸义愤地跟上。
“司空前辈等等我!我也去!这等满嘴喷粪的狂徒,绝不能任由他败坏我娘和沈大哥的名节!我定要拿他问罪!”
沈青云放下茶盏,伸出手,准确地握住了司空凛的手腕。
与此同时,薛凝也站起身,一把拉住了林慕白的胳膊。
“慕儿,休要胡闹!”
薛凝强压下心头的慌乱与羞耻,摆出母亲的威严。
林慕白急了:“娘!他们这般污蔑您的清白,怎么能算胡闹……”
“清者自清。”
薛凝打断了他的话,压下眸底波澜,“市井愚夫的臆想罢了,你若提剑去闹,反倒落了下乘,平白惹人非议。”
这四个字一出。
被沈青云扣住手腕的司空凛,闻言一顿。
她侧过头,视线落在薛凝那泛红的耳根上。
清者自清?
她没说话,只极轻地嗤了一声。
房内的气氛,在这一刻陷入了死寂。
林慕白满脸不甘,却又不敢违逆母亲;薛凝被司空凛那一眼看得如芒在背,浑身僵硬。
“咳。”
沈青云适时地松开司空凛的手腕,抵拳于唇,低咳一声。
“慕白,你娘说得对。流言止于智者,莫要生事。”
就在林慕白还欲争辩之时。
“叩、叩、叩。”
门外传来轻叩声。
林慕白还攥着那本《一念青霜》,一副不肯罢休的模样。
薛凝顺势将茶盏放下,声音恢复了往日的端庄清冷。
“慕儿,去开门。”
林慕白满心不甘。
他看了看神色平静的母亲,又看了看坐在床榻边一言不发的沈青云,最终不敢违逆。
他将那本惹人心烦的话本胡乱塞进储物袋,转身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的,是那日天工坊废墟上的年轻卫卒。
他手里捧着一个尺许长的木盒,神色恭敬。见开门的是林慕白,他微微一愣,随即抱拳行礼。
“晚辈奉命求见沈前辈。”
林慕白侧开身子。
卫卒迈步入内。房内弥漫着淡淡的药草味,并没有他预想中那种剑拔弩张的压迫感。
只是这气氛,莫名透着一丝古怪的静谧。
卫卒不敢多看。
他走到茶桌前三步,停下脚步。
“沈前辈,晚辈奉命送还灵舟。”
他将木盒双手呈上,轻轻打开。
受损的太微宗灵舟静静躺在锦缎上。
阵法中枢的裂纹不仅被完全抹平,还隐隐透着一层更为凝练的阵纹流光。
这番修缮显然是用了十足的心思。
沈青云扫了一眼,没有说话。
卫卒将木盒放在桌上,随后从袖中取出三个灵袋,依次排开。
“这第一袋,是前辈交予天工坊的两万五千灵石定金。”
“第二袋,是城主府悬赏。前辈揭穿天工坊与云盗勾结一案,替云渊城拔除毒瘤。这是五万灵石赏金。”
说到这里,卫卒顿了顿,语气变得越发小心。
“这第三袋,共计十万灵石。是城主大人的一点心意。”
“城主大人托晚辈转告,此事发生于云渊城,实乃城主府失察。大人近日闭关,未能亲临致歉,望前辈海涵。”
房内很安静。
林慕白看着桌上三个灵袋,怒气稍退。
城主府这般低姿态,多少算是个交代。
但他脑海里还盘旋着那本话本的事,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些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
薛凝端坐着,目光落在灵舟上,似乎在检查修缮的细节。
沈青云抬起右手将前两个储物袋随手扫入自己的储物袋中。
随后,两根手指按在第三个灵袋上,将其推回卫卒面前。
“这个拿回去,替我谢过城主。”
卫卒面露难色。
城主交代的差事,若是原封不动带回去,只怕会惹来不满。
但他看着沈青云那张平静的脸,到了嘴边的劝说又咽了回去。
“晚辈定当如实转告。”
卫卒将那灵袋收回袖中,腰弯得更低了些。
“阎家一案,城主府已连夜审结。”
卫卒开始汇报后续。
“阎峥于闹市处以裂魂之刑,神魂俱灭。其子阎鹏发配城外黑水灵脉,终生为奴。”
林慕白听到此处,冷哼一声,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卫卒没有停顿,继续说道。
“阮玉娇剥夺良籍,没入妓坊。天工坊余党及城外云盗,已尽数伏诛。”
“知道了。劳烦。”
卫卒如释重负,抱拳行了一礼,倒退着出了房间。
房门重新关上。
林慕白忍不住开口:“那阮玉娇也是罪有应得。平日里仗势欺人,如今落得这般田地,也算是咎由自取。”
薛凝放下茶盏。
“修仙界弱肉强食,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慕儿,记住今日。”
林慕白郑重地点头。
司空凛嗤笑一声,没有接话。
沈青云站起身。
他将桌上的木盒收起,理了理月白长袍的衣摆。
“走吧。该启程了。”
话音刚落。
“叩、叩。”
门外再次传来敲门声。
不同于方才城卫军那规整沉稳的节奏,这两声敲得极轻,透着一股子犹豫和试探。
刚准备起身的薛凝动作一顿。
她看了一眼房门,极其自然地再次开口:“慕儿,去开门。”
林慕白刚把那本《一念青霜》塞进储物袋,闻言只能再次转身。
门轴转动。
林慕白原本还带着几分防备,看清来人后,微微一愣。
“陆大哥?”
门外站着的,正是那日在断云山脉一同围猎幻音魅狐的散修陆铮。
此时的陆铮,全无初见时那种混迹市井的豪爽与老练。
他站在走廊里,没敢往门里多迈半步,身子微微佝偻着,脸上堆着拘谨的笑。
视线越过林慕白的肩膀,扫见屋内那几道身影时,陆铮肉眼可见地哆嗦了一下,赶紧把头低了下去。
“林、林兄弟。”
陆铮声音压得很低,干巴巴地搓了搓手。
林慕白有些不解:“陆大哥,你怎么找到这来了?可是还有什么事?”
陆铮苦笑一声。
“现在这云渊城里,谁不知道太微宗几位前辈下榻在聚灵苑。”
陆铮从怀里摸出一个灵袋,双手递了过去。
“那日林兄弟走得急。这是说好的五百灵石,一分不少。”
林慕白看着那个灵袋,没有接。
方才城主府送来十万灵石,沈大哥连眼都没眨就退了回去。
今这五百灵石,连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陆大哥,那日我也没帮上最后的大忙,这灵石就算了。”
陆铮却急了,执拗地将灵袋往前递。
“林兄弟,你必须收下。若不是你出手拖住那畜生,我们几个早就没命了。那颗妖丹我拿去练了丹,我妹妹的命保住了。”
陆铮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变得郑重。
“这五百灵石,虽然不多,但这是规矩,也是恩情。”
林慕白一时语塞,回头看向屋内。
沈青云站在桌边,神色平淡。
“收下吧。这是你应得的。”
林慕白闻言,这才伸手接过了那个灵袋。
“多谢陆大哥。”
陆铮见他收下,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
他没敢多留,再次朝着屋内深深作了一个揖,转身快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慕白拿着灵袋走回屋内。
沈青云看了他一眼。
“走吧。”
这一次,再无人打断。
【待续】
第46章 剑指天外
云海翻涌,白浪如絮。
一艘形制笨重的商舟正缓行其间。
忽有青芒自后方掣电而来,气机如剑,生生劈开百丈云层。
商舟外围的防御阵纹被这股罡风激起一阵明灭,甲板上的修士尚未惊觉,那青芒已化作极点,唯余一道经久不散的云痕。
太微宗的灵舟之上,薛凝立于舟首,长风拂过裙摆。
身后脚步声近,一双臂弯环过她的腰肢,将她拥入怀中。
沈青云的手掌顺势攀上,隔着衣料肆意揉弄,微沉的呼吸落在她颈侧。
“这已经是今日超越的第三艘灵舟了。看来越来越靠近中州核心区域了。”
“嗯。”
“在想什么?”
“没什么。”
薛凝拂开他作乱的手,视线扫过四周。
沈青云并未强求,顺势收回手。
“走吧,去正厅理一理此行的收获。”
灵舟正厅内,茶香袅袅。
林慕白正提着紫砂壶,殷勤地为对面的司空凛斟茶。
“司空前辈,那日您刺向那元婴修士的一剑当真绝妙。只是那人毕竟是元婴后期,您究竟是如何……”
话音未落,沈青云与薛凝并肩迈入厅内。
“娘,沈大哥。”林慕白立刻起身见礼。
两人轻颔首,各自落座。沈青云居于主位,薛凝在他对面坐下。
沈青云目光扫过三人:“这几日都在各自疗伤调息。今日便给云渊城之行做个收尾。慕白,你先说说断云山脉的事。”
林慕白闻言,立刻正襟危坐,将出城等候、搜寻幻音魅狐、妖兽几度狡猾脱逃,直至最终合力击杀的过程细细道来。
末了,又提及一元婴修士带人突袭,以及司空前辈如何如神兵天降般将其斩杀。
“经此一役,我的金丹初期境界已彻底稳固。”
沈青云点头:“遇事不慌,临阵能察敌之变,这很好。但那幻音魅狐最擅蛊惑,你若能提前布下清心阵法,或可省去半日周旋。”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薛凝,语气温和了几分。
“不过,能以初入金丹的修为斩杀七品妖兽,已是不易。实战,终究是最好的磨刀石。”
林慕白听得认真,连连点头受教。
薛凝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端起茶盏,将天工坊内的变故娓娓道来。
言辞间刻意隐去了阮玉娇受辱爬行的不堪细节,只道是城卫军统领谢峦赶到,将阎家三口依律收押。
林慕白听得双拳紧握,满脸愤慨。
只觉这天工坊一事,远比一念青霜中描绘的更为惊心动魄。
“这等唯利是图之辈,抽魂炼魄确实不为过!”林慕白咬牙道。
沈青云拂袖一挥,一个灵袋落在桌案中央。
“恶人自有恶报,且不说他们。这里是两万五千灵石。”
沈青云将储物袋推向薛凝,“那日天工坊内,你连斩三名金丹,又越境击杀元婴,这一半理应归你。”
薛凝看着桌上灵袋,并未伸手。
“那日出手,本就不是为了灵石。”
她声音清淡,心底却泛起一丝难以言明的波澜。
两人早已水乳交融,毫无保留,此刻坐在这明堂之上,他却将账目算得如此分明。
反观他与司空凛的默契,倒教她品出几分客座之嫌。
这种微妙的生分,让她感到一丝气闷。
沈青云神色如常,未察觉她眼底的幽微情绪。
“慕白初到太微宗,往后修炼、置办所需,免不了要花费大量灵石。收下吧。”
听他提及儿子,薛凝心中的芥蒂稍稍平复,轻叹一声,将灵袋收入袖中。
“沈大哥。”
林慕白见正事说完,忍不住开口,“那日你重现天工坊景象的术法,究竟是什么名堂?竟能让时光回溯?”
薛凝出言呵斥:“慕白,修仙界中,各家术法皆是秘传,岂能随意打听?”
林慕白缩了缩脖子,应了一声。
沈青云摆了摆手,不以为意:“无妨,算不得什么深奥的秘法。太微宗的基础术法罢了。并非时光回溯,只是提前以灵力结印,将周遭景象拓印下来而已。”
薛凝闻言一丝灵力波动悄然探出,化作传音落入沈青云耳中。
“你……没用这术拓印什么荒唐画面吧?”
沈青云端起茶盏,不动声色地传音回道。
“沈某行事光明磊落,自然没有。不过,你若是想看,今晚……”
话音未落,桌案之下,薛凝的足尖重重碾过沈青云的靴面。
力道虽不致命,警告意味却十足。
沈青云面不改色,仿佛无事发生。
“原本施展此术,只是想留个阎峥坐地起价的凭证,没想到恰好拓印了他突然发难的举动。”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林慕白。
“若感兴趣,拿去看看便是。”
林慕白满心欢喜地双手接过。
这玉简中记载的虽是太微宗基础的术诀,对他而言却是见所未见的新奇事物。
薛凝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叹息。
青州偏安一隅,底蕴终究太过浅薄,与中州大宗相比,犹如云泥之别。
林慕白握着玉简,脑海中灵光一闪。
“这么说来,那日在虹桥上,那摊贩用的也是类似的留影之术?”
司空凛在一旁把玩着茶盖,语气平淡。
“自然。那种粗浅把戏,在太微宗,十块灵石能买一箩筐。”
“既然沈大哥和司空前辈早看穿了,为何不当街拆穿他?”林慕白不解。
沈青云吹了吹茶沫,轻抿一口。
“无妨,就当留个念想。”
林慕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目光又转向司空凛。
“司空前辈,都说极道剑修同境无敌,多指同一小境之内。可您那日斩杀那元婴修士,却是跨越两境。这极道剑修,当真如此逆天?”
司空凛没有答话,只淡淡瞥了沈青云一眼。
薛凝顿觉头疼。
这孩子对力量的渴望太过纯粹,总是不分场合地探究他人底牌。
“慕白,不得无礼。”
林慕白面露委屈:“娘,大家不都是自己人了吗?”
沈青云笑了笑。
“无妨,往后同在宗门,早晚也会知晓。司空,给他开开眼界。”
司空凛放下茶盖,随意拨开右臂袖口。
白皙的小臂上,阵纹浮现。
幽光如呼吸般吞吐,凌厉锋锐之气扑面而来,不再似临敌时那般一闪而逝。
林慕白端详片刻,面露惊疑。
“这阵纹走势……看着像是基础的‘聚锋阵’?将阵法刻于血肉?古籍有载,极易引动灵气反噬。”
沈青云倾身,自然地扣住司空凛的手腕。
“并非寻常记载的将阵法刻于血肉。我称其为‘衍灵真印’。”
沈青云收回手,看向林慕白,语气中透着一丝少见的专注。
“这世间炼丹、炼器之法传承万载,却鲜有人去深究妖兽本源。司空臂上这道,是我剥离一只四品大妖本源后炼制出的‘衍灵真印’。这一枚,我称之‘聚锋印’。”
“四品大妖?”林慕白怔在原地。
九品对应练气,五品便已是化神。这四品大妖,无异于人类修士的炼虚期大能。
薛凝端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
青州地界,元婴已是巅峰。化神尚且虚无缥缈,更遑论堪比炼虚的大妖。这等存在,其本源竟能被剥离炼制成印?
沈青云似乎在回忆那极其繁复的过程:“单有四品大妖的本源或精血尚且不够。剥灵取材只是第一步。妖兽戾气极重,需辅以数十种奇珍中和其怨念,方能进行‘炼印’。而后以灵气为刀,微雕阵纹。稍有不慎,灵气激荡,便是前功尽弃。所以我便只微雕了最基础的‘聚锋阵’,以此提高成功率。阵法虽基础,但在大妖本源的催动下,能将她出剑瞬间的灵气极度压缩,爆发出成倍的杀伤力。这便是她能越阶斩杀的关键。”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自嘲。
“单是司空臂上聚锋印,便耗空了我全部身家。失败数次,才侥幸成了这一回。最后一步‘种印’,更是要求承载者的肉身足够强悍,否则经脉根本承受不住这股力量。”
林慕白眼底的炽热渐渐褪去,知趣地不再多言。
剥灵、炼印、种印,这等闻所未闻的手段,加上那堪称恐怖的消耗,这绝非他能轻易开口讨要之物。
薛凝望着那流转的幽光,眸色微沉。
若这等掠夺妖兽本源、拔高修士战力的手段在太微宗内普及,九州格局必将倾覆。
林慕白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沈大哥,这衍灵真印……太微宗弟子皆有?”
沈青云看着两人紧绷的神色,轻笑出声。
“不过是我闲暇时琢磨出的雏形罢了。整个太微宗,仅此一例。”
母子二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林慕白思绪翻转,想起云渊城茶馆里的那番话。
“沈大哥,你曾说太微宗的剑锋向来不对准九州同道。既无意称霸九州,那太微宗究竟在意什么?”
“太微宗早已跳出这片天地,看向了九州之外的……其他大陆。”
九州之外,另有天地。
林慕白张了张嘴,久久未能发出半点声音。
薛凝眉头却在此时蹙起。
她呼吸微沉,双手垂落,按在被云心丝紧裹的大腿上。
骨髓深处突生冷痛,顺着经脉寸寸攀爬。
第47章 冷美人与大小姐的羞耻呻吟
薛凝试图压制异常,却未能逃过旁人的眼睛。
林慕白瞥见母亲发白的唇色,神色一变。
“娘,您怎么了?”
他站起身跨到薛凝身前,眼中满是紧张。
同一时刻,沈青云也察觉到了异样。
他脸上的笑意敛去,径直走到薛凝身侧。
没有多余废话,他自然地扣住她纤细的手腕,一缕灵气顺势探入经脉。
灵气在经脉中游走一圈。
沈青云收回手,神色稍缓。
“无大碍。只是这双腿毕竟坏死十余年,根基尚浅。这短短半月左右,连番恶战,致使经脉不堪重负,引发了酸痛。”
林慕白悬着的心落下一半,急忙追问。
“沈大哥,那该如何调理?”
“服下固脉丹,再辅以温脉诀推拿疏通便可。”
沈青云从储物法宝中取出一枚丹药递给薛凝。
随即,他极为顺势半蹲下身,手指探向那流风回雪的裙摆,作势便要掀起。
“别动,我要用温脉诀推拿疏通。”
薛凝按住裙摆,将那只温热的手掌压在布料之外。
慌乱的目光下意识瞥向一旁的林慕白。
让沈青云当着慕儿的面,用双手在她的双腿上肆无忌惮地施展温脉诀?
薛凝脑海中涌出那股深入骨髓的酥麻。
她甚至无法保证,在揉捏与灵气交融下,自己会不会当场发出一声呻吟。
绝不可以。
薛凝强压下心头的悸动:“慕白,你刚刚拿到太微宗的基础术法,还不快回房闭关参悟?”
林慕白愣住了。
他手里还攥着那枚玉简,满脸不情愿。
“娘,我在这看着您治伤不行吗?这玉简我晚些再看也……”
薛凝加重了语气:“回房。”
林慕白最怕母亲动怒。
见薛凝神色冷峻,他只能委屈地将玉简攥紧,一步三回头地朝着正厅后方的房间走去。
“砰。”
房门合上。
薛凝移步到正厅那张宽大的主位上坐下。
然而,就在她刚刚坐定之时,一道黑色身影落在了她旁边的另一个主位上。
司空凛双手抱胸,长腿交叠,盯着薛凝和沈青云,显然打定主意要旁观。
薛凝的动作僵住了,脸颊飞上一抹红晕。
她看向司空凛:“司空姑娘,你……不去修炼吗?”
“不急。我今日想看看这温脉诀怎么治腿的。”
薛凝气结,却又无可奈何。
她总不能把司空凛也赶走。
沈青云倒是一脸坦然,走到薛凝身前,半蹲下身子。
流风回雪裙摆下,双腿被云心丝紧紧包裹着。
沈青云伸手,动作轻柔地帮她脱下了那双精致绣花鞋,将她那双被云心丝包裹的玉足捧在掌心。
“忍着点。”
沈青云低声说了一句,双手复上薛凝的小腿。
温热的灵气顺着沈青云的掌心吐出,化作千丝万缕,渗入薛凝的肌肤。
“嗯……”
薛凝猝不及防,喉咙里溢出一丝微弱的闷哼。
她发现这云心丝的材质果然特殊。
云心丝非但不阻涩灵气,反作引流之用,将温脉诀的效力生生拔高一筹。
沈青云的手指隔着丝线,在她小腿上轻轻揉捏。
酥麻感直透骨髓,令她的脚趾不由自主地蜷缩。
薛凝强作端庄,不敢有丝毫异动,司空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沈青云双手顺着小腿缓缓向上,来到了膝盖,然后是大腿。
每一次按压,每一次揉捏,都伴随着灵气的温养,让薛凝在痛苦的酸胀中体验着极致舒爽。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香汗。
薛凝终于忍不住开口:“青……青云……还要……多久?”
“快了。”
沈青云头也不抬,双手在她大腿一处穴位上重重一按。
“啊!”
薛凝浑身一颤,差点惊呼出声,连忙用手捂住了嘴巴。
司空凛看着薛凝强忍的模样,神色古怪,不自觉地并拢了双腿。
不过是疏通经脉,她那般反应作甚?
终于,沈青云收回了双手,长舒了一口气:“好了,经脉已经理顺,近期无碍。”
薛凝如蒙大赦,连忙将双腿收回裙摆。
就在这时。
司空凛抿了抿唇,语气生硬:“沈青云,我腿也疼。”
沈青云愣了一下,并没有拒绝。
他走到另一侧,半蹲下来。
司空凛依旧穿的是惊飙拂野,在长靴和战裙之间,有一截被星罗丝包裹的、紧致匀称的大腿肌肤暴露在外,形成了一个令人遐想的方寸之地。
沈青云的视线在那方寸之地停留片刻,这才伸手,褪去了司空凛的长靴。
与薛凝的丰腴柔美不同,司空凛的腿充满几分青涩与娇俏。
沈青云双手复上,灵气吐出。
“嘶……”
温脉诀的灵气如同春风化雨般滋润着经脉,那种酸爽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
但下一秒,她反应过来薛凝还在一旁看着,那声呻吟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几声干咳。
她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看着别处,但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和紧绷的脚背,却出卖了她此刻真实的感受。
沈青云的手法极为老道,每一下都恰到好处。
司空凛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腿部直冲小腹,让她有一种想要瘫软在沈青云怀里的冲动。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她感到恐慌和羞耻。
“好了好了!”
在沈青云的手指即将滑向她大腿根部时,司空凛犹如被火烫到一般把脚抽了回来。
“不疼了,不用按了!”
说罢,她逃也似地转身,连长靴都未穿,只留下一阵香风。
沈青云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有些纳闷地笑道:“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
薛凝淡淡回了一句:“你倒是挺会照顾人。”
说罢,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摆:“我去修炼了。”
沈青云见薛凝要走,快步跟了上去。
“司空不过是凑个热闹,凝姐姐的心倒是乱了”
沈青云拉住了薛凝的手腕。
“放手!谁心乱了!你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不心乱你跑什么?”
沈青云坏笑着将她拉入怀中。
“沈青云,你莫要得寸进尺……慕白随时可能出来!”
薛凝推拒着他的胸膛,压低声音警告。
“怕什么,这会他估计正沉迷于参悟新术法呢。”
沈青云毫不在意,低头含住了薛凝的耳垂,轻轻啃咬。
“唔……”
薛凝身子一软,那种熟悉的酥麻感再次袭来。
两人在正厅上拉扯着,沈青云的手已经不安分地探入了她的衣襟。
薛凝半推半就,眼中既有羞愤,又有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渴望。
就在这暗香浮动、理智将倾之际。
“吱呀——”
林慕白的房门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正厅内的两人僵硬一瞬。
沈青云反应极快,瞬间将探入薛凝衣襟的手抽回。
薛凝如惊弓之鸟般将他推开,端坐回主位,摆出一副冷肃端庄的姿态。
林慕白将头探出一半,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
他发现娘亲和沈大哥正齐刷刷地盯着自己,那眼神中似乎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本来想问些关于玉简上的术法问题,但被这气氛一扰,他突然忘记了该如何开口。
薛凝率先打破了沉默:“慕儿,不是让你闭关参悟吗?”
“哦,对了,我正好有问题。”
“若有疑惑,先自行琢磨,不可事事依赖他人。”
薛凝语气严厉,试图用母亲的威严掩饰内心的慌乱。
林慕白眨了眨眼,目光落在薛凝微红的脸颊上。
“哦,娘……您刚才在做什么?”
薛凝暗咬银牙,心里将沈青云骂了八百遍。
方才被沈青云含吮过的耳垂还残留着一丝湿意,那种战栗感仿佛还在蔓延。
她现在只想做两件事:一是用眼神剜死沈青云;二是庆幸慕儿还没开窍,看不穿这等龌龊事。
“我与你沈大哥正商议抵达太微宗事宜。有何不妥吗?”
“娘……”
“还有事?”
“没……没了。就是看您方才笑得……挺好看的。”
薛凝一怔,随即板起脸:“休要胡言。退下闭关。”
“哦。”
林慕白老老实实转身,准备关门。
“慕白。”
沈青云适时开口。
林慕白回头,疑惑地看着他。
沈青云看着他,语气和蔼,神色坦然。
“方才你娘和我聊起你在断云山脉的事,她说你这次表现不错,难得夸你几句。你娘平时嘴硬心软,夸你的时候反而不好意思。”
薛凝顿了顿,没有反驳。
林慕白愣了愣,随即咧嘴露出一口白牙,重重“嗯”了一声,转身进了房门。
原来娘笑了,是因为夸我?
随着房门再次关上,正厅内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沈青云!你莫要在我儿子面前胡说八道!”薛凝压低声音,怒视着他。
沈青云一脸无辜:“我可没说谎。难道你不觉得他此次表现不错?”
“你……强词夺理!”
沈青云轻笑一声,再次靠近她。
“方才的事,还继续么?”
薛凝的心跳再次加速,那种难耐的轻颤涌上心头。
两人就在这正厅之中纠缠在了一起。
薛凝的抵抗渐渐化为迎合。
沈青云的手再次探入她的衣襟,肆意揉捏着那饱满的柔软,引得薛凝阵阵娇喘。
就在沈青云准备进一步动作时,薛凝推开了他。
“不行……回房。”她喘息着,眼中满是迷离。
沈青云没有拒绝,他吻住薛凝,两人一边拥吻,一边跌跌撞撞地向薛凝的房间退去。
薛凝一边回应着沈青云的热吻,一边腾出一只手去摸索房门。
谁曾想,她一脚踩到了散开的一截腰带上,脚下一绊,整个人失去平衡,差点磕在门框上。
沈青云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她。
他的手掌不偏不倚,直接从后面托住了她饱满的臀瓣,甚至还有一根手指顺势戳进了她湿滑的股沟里。
薛凝浑身一颤,羞愤交加。
沈青云没忍住,轻笑出声。
“堂堂金丹修士,一念青霜的冷霜华,竟连门槛都迈不过去了。”
“笑什么笑,沈青云你是不是嫌命太长!”
薛凝恼羞成怒,一把拧住沈青云腰侧的软肉。
沈青云疼得嘴角抽了抽,却依然紧紧抱着她。
“凝姐姐教训得是。”
他一把将薛凝抱起,大步走了进去。
“砰。”
房门紧闭。
第48章 口交教训,隔壁就是亲儿
房内。
沈青云顺势将薛凝抵在屏风上,俯首攫取了那两瓣微启的红唇。
他的吻起初带着几分强硬,却在触碰的瞬间化作绵长厮磨。
薛凝被他吻得气息紊乱,原本残存的一丝清明也在这缱绻的纠缠中渐渐涣散。
沈青云空出一只手,探入流风回雪的裙摆之下,托起她的一条匀称的玉腿,将其架在自己的腰侧。
这般门户大开的姿态,让薛凝惊醒。
“等等……把隔音阵开了。”
沈青云非但没有停手,反而轻笑一声。
“此时开阵,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慕白就在隔壁,若是察觉到灵气波动,他会怎么想?”
薛凝陷入了两难之境。
开阵是心虚,不开阵却又如同在悬崖边行走,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她咬了咬下唇,带着几分妥协的娇嗔:“那……那你温柔点,若是弄出动静惊了慕儿,我……我定不饶你!”
沈青云未置可否。
他指尖一挑,勾住云心丝裆部。
“嘶啦——”
极品丝线在他手中崩断。
指腹擦过裂口边缘,紧接着便是烫手的湿热。
薛凝原本被亲得双眼迷离,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她一跳。
她连忙拍开他在裙底作乱的大手。
“你干嘛!又弄坏了!这云心丝我可没有换的了!”
沈青云的手指借机在那湿滑缝隙处重重抹了一把,指尖拉出一条晶莹的银丝。
他将手指举到薛凝眼前。
“没有换的便不穿了。凝姐姐嘴上说心疼这云心丝,可这下面……不是早就湿得把这云心丝都浸透了吗?我看它早就想被撕开了。”
薛凝耳根红得滴血。
“你……下流!那明明是你刚才用那温脉诀……”
“没事,到太微宗了买新的。不过现在……它碍事了。”
薛凝总觉得哪里不对,但这般羞人的姿态下,她也来不及多想。
沈青云轻车熟路地将云心丝内的贴身底裤拨至一侧。
因为一条腿被高高架起的缘故,那处隐秘的风景此刻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
那抹粉红在周遭纯白丝线的映衬下尤为刺眼,正随着她呼吸微微翕动,泛着诱人的水光,仿佛在无声地邀人采撷。
手指寻到那微微挺立的珍珠。
他指尖轻拢慢捻,时而轻柔抚弄,时而加重力道按压。
随后,手指顺势滑入那早已泥泞不堪的甬道,开始有节奏地抽插。
这只曾剥离过四品大妖本源、又炼制出“衍灵真印”的大手,此刻却在她最私密娇嫩的地方肆意作乱。
薛凝小腿微颤,浑身灵力仿佛被这指尖的拨弄尽数抽空,只能无力地攀着他的手臂。
“唔……嗯哼……别……”
直到那清亮的淫水顺着大腿根部蜿蜒流下,滴落在地毯上,沈青云才堪堪停手。
他解开衣袍,释放出那根早已胀痛难忍的粗硕肉柱,抵在那泥泞的穴口,缓缓磨蹭。
两人默契地没有动用任何灵气。
虽然少了几分修士交锋的乐趣,但云盗的前车之鉴历历在目。
若是将灵气平白耗费在这种事上,万一再遇强敌,岂不是要贻笑大方。
抛却了灵气的加持,剩下的唯有最纯粹的肉体碰撞。
沈青云并未急于一插到底。
他缓慢地推进,每深入一寸便停顿数息,给予薛凝充分的适应时间。
那紫红色的龟头一点点撑开娇嫩的穴肉,感受着内壁层层叠叠的包裹与吮吸。
随着肉柱完全没入,沈青云站直了身体,开始沉腰肏干。
薛凝被迫踮起脚尖,承受着他自下而上的猛烈撞击。
“呃啊……!”
第一下粗暴的挺进便让她猝不及防地漏出一声娇呼,她吓得连忙用手背捂住自己的嘴。
失去重心的姿态让她本能紧夹。
沈青云只觉腰腹一沉,肉柱被那千回百转的媚肉绞得死紧。
此等契合,犹如本命凶剑归入定海剑匣。
那温润紧致的束缚带着化解不尽的致命吸力,逼得沈青云只想将这剑身一次次掼入绝境,直至剑锷相撞,抵死缠绵。
薛凝咬着下唇,可那猛烈的撞击还是逼得她喉间不断滚落出细碎的呜咽。
“唔……嗯、嗯啊……太、太深了……”
压抑的闷哼在喉间打转,带着几分颤音,生怕自己发出大声呻吟。
看着她这副为了维持母亲尊严而苦苦隐忍的模样。
沈青云偏不想如她意。
故意加快抽插频率,每一次都重重地碾过那处最敏感的凸起,甚至恶劣地改变角度,向上顶弄。
“唔!啊……不、不要撞那里……嗯哼……”
薛凝算是看明白了,他就是想看自己出丑。
“唔……嗯啊……你的手。”
薛凝喘息着,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
沈青云虽然疑惑,但还是一边保持着下身的肏弄,一边将手抬起,放在薛凝眼前。
薛凝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张口咬了下去。
细密的齿尖刺破表皮,尖锐的刺痛瞬间顺着神经传导。
“唔哼……”
沈青云眉头微挑。
这痛感不仅没让他退缩,反而像一剂猛药,顺着脊椎直窜下腹。
腕上的疼与下身的爽利交织在一起,薛凝咬得越狠,那处绞得便越紧。
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唇瓣的柔软与贝齿的坚硬,在痛与快之间反复拉扯。
薛凝咬着那块皮肉,舌尖尝到了一丝咸腥。
她咬得用力,既是气恼他的恶劣,也是为了堵住自己即将溢出的浪叫。
“呜呜……嗯……”
每一次被巨物深顶,都会让她从鼻腔里逼出一声甜腻发颤的“嗯哼”。
沈青云任由她咬着,下身的撞击却越发凶狠,逼得薛凝鼻音里全是破碎的闷哼。
“啊呜……唔嗯……”
“凝姐姐这是怕叫出声来被隔壁的慕白听见,只能拿我的手堵嘴?”
他附在她耳边,声音低哑,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笑意。
“凝姐姐若是实在忍不住,不如大点声。让慕白过来看看,他那端庄清冷的娘亲,是怎么被我肏得腿软站不住的。”
薛凝浑身一颤,花穴被这话刺激得猛然绞紧。
一墙之隔,慕儿就在隔壁!
她咬着沈青云的手腕,眼眶泛起一层水雾,含糊不清地呜咽着抗议,却只能换来更深的一记顶弄。
“唔嗯……齁……嗯唔……”
直到感觉薛凝真的快要被逼出哭腔,沈青云才稍稍放缓了动作。
他恢复了温柔缓慢的抽插节奏,低声哄道:“好了,不逗你了。凝姐姐,咬人还挺疼,松口。”
那条被高高架起的玉腿在空中随着肏弄的节奏不断晃动,两人结合处,晶莹的淫水顺着大腿根部不断滑落。
沈青云终于松开了她的腿。
薛凝被肏得双腿发软,刚一失去支撑,便如抽去骨头般跌坐在地毯上。
流风回雪的裙摆散开,如一朵被揉碎的白昙,颓然铺了一地。
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侧,口脂早已在亲吻中晕开,唇上只余一抹淡红的残色。
她抬头,幽怨地瞪了他一眼。
他低头,目光恰好从她松散的衣领望进去。
流风回雪的襟口已滑至肩头,露出半边雪白的香肩和精致的锁骨。
再往下,是那道深邃的乳沟,两团丰盈被亵衣勉强兜着,随着她急促的喘息而起伏不定,白腻的软肉几乎要跃出束缚。
薛凝察觉到他的视线,连忙伸手掩住胸口。
“还看……”
沈青云蹲下身,伸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她唇角晕开的口脂。
“凝姐姐这副模样,不让看,岂不是可惜了?”
“沈青云,你简直是个混账……你若再敢说那些浑话,我……”
“你就如何?用阁主的身份罚我?还是用你这张平日里教训慕白的嘴,来替我消消这被你勾起的邪火?”
说罢,他站起身,向前挺了挺腰,那粗硬的顶端直接抵在了薛凝微启的唇瓣上。
薛凝眼底闪过羞恼。方才被他折腾得够呛,现在还想让她伺候?
她冷哼一声,忽然改了主意。
“好啊。”
她语气温柔得有些反常,缓缓张开了嘴,却并没有如沈青云预想的那般将那物吞入口中,而是贝齿轻叩,在那粗硕的柱身上咬了一口。
“嘶——”
沈青云倒吸一口凉气,只觉下身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原本高涨的欲望瞬间被打断。
“你……”
他低头看着薛凝,眼中满是错愕。
薛凝却是一副得逞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不是说让我替你消火吗?我看这样见效更快。”
沈青云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薛凝唇角那抹得逞的冷弧。
半晌,他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
“凝姐姐这张嘴,倒是越来越会逞能了。”
话音未落,双手便捧住薛凝的脸颊,强行将那物塞进了她的口中。
“唔……”
薛凝猝不及防,只觉口腔被填满,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想要挣扎,却被沈青云按住,只能被迫承受着那粗硕之物的侵犯。
从沈青云的视角俯瞰下去,这一幕充满了极具冲击力的背德感。
堂堂剑阁阁主、平日里清冷端庄的薛凝,此刻正被迫跪伏在他腿间,承受着他的惩罚。
流风回雪的襟口大开,那两团丰乳在重力下挤压出深邃的沟壑。
她微仰着头,那张惯常发号施令的红唇被撑得极薄,甚至能看清内壁软肉被撑开的轮廓,晶莹的津液顺着她的嘴角滑落,滴在那白皙的锁骨上。
温热湿滑的口腔紧紧包裹着柱身。
薛凝心中气恼,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用舌尖笨拙地抵抗着,偶尔扫过敏感的冠状沟,惹得沈青云一阵战栗。
虽然薛凝极不配合,甚至还时不时地用牙齿刮擦一下,但那种抗拒中带着顺从的滋味,却让他更加欲罢不能。
一番折腾下来,沈青云只觉下腹积压的邪火已然逼近临界点,隐有喷发之意。
他显然不想这么快结束,伸手握住薛凝的肩膀,将肉棒从她口中抽出。
薛凝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她剧烈地咳嗽着,狠狠地瞪着沈青云。
“咳咳……你这无赖……”
沈青云轻笑一声,伸手擦去她嘴角的津液。
“凝姐姐这口齿功夫,还有待提高啊。既然口舌无法满足,那今日我们便试试这房事百诀中的第三式……春山推云。”
【待续】
第49章 掌掴丰臀,肏服端庄美妇
沈青云将瘫软在地毯上的薛凝扶起。
两人越过那扇雕花屏风,来到了房内的矮桌旁。
一墙之隔,便是林慕白的房间。
这种微妙的感觉,让薛凝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
沈青云双手握住她圆润的削肩,将她轻轻转过身,背对着自己。
“凝姐姐,爬上去。”
薛凝咬了咬润泽的红唇,心跳如擂鼓般在胸腔内震荡。
理智告诉她这般姿态太过羞耻,但身体却早已在方才的撩拨中沦陷。
她顺从地弯下腰,双膝跪在柔软的地毯上,上半身温顺地趴伏在那张矮桌上。
腰肢深深塌陷,臀部自然而然地高高翘起。
这是一个极其卑微、毫无防备的臣服姿态。
沈青云在她身后单膝跪地,注视着眼前的绝美风景。
他并未急于提枪上阵,而是伸出大手,捏住流风回雪裙摆。
顺着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他将洁白的裙摆一点点向上翻折,最终尽数堆叠在她的后腰处。
没有了裙摆的遮掩,那被云心丝包裹的浑圆臀瓣,将薛凝的风韵展露无遗。
沈青云勾住云心丝的边缘,连带着底裤一同褪至她的腿弯。
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毫无遮掩地撞入沈青云的眼帘。
从那紧致闭合的隐秘后庭,到下方早已泛滥不堪、微微翕动的粉嫩花穴。
晶莹的淫水正顺着饱满的阴阜,一点点向外渗出,在空气中泛着淫靡的水光。
沈青云的呼吸沉了几分。
他伸出食指,在那泥泞之地轻轻叩弄、拨捻。
指腹感受着那娇嫩软肉的惊人热度与惊人的湿滑,以及那股属于美艳妇人的丰满触感。
薛凝的身子随着他的拨弄战栗,喉咙里溢出压抑的闷哼。
看着眼前这欺霜赛雪的细腻肌肤,沈青云心底忽然生出一股恶劣兴致。
他抬起右手,掌心毫无预兆地落下,重重地拍在薛凝右侧的丰臀上。
“啪!”
没有动用灵气,仅仅只是肉体力量。
这声脆响在寂静的房内被无限放大,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
伤害不大,但那股居高临下的征服感与羞辱意味,却浓烈至极。
薛凝的身子一紧,战栗感顺着尾椎骨直冲识海。
“唔!”
白皙的肌肤上,浮现出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白与红的极致对比,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凌虐艳丽。
臀肉因为这重重一击,如水波般剧烈地晃荡出层层肉浪。
薛凝羞愤交加,回过头怒视着他。
“沈青云!你当我是什么人,这般折辱我……”
然而,这声质问却没有半分该有的威慑力。
她眼角泛红,水汽氤氲,所谓的怒视更像娇嗔。
褪去清冷端庄的外壳,此刻的她只剩下一副任人采撷的娇媚姿态。
沈青云看着她微微发颤的脊背,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
他的大手复上那个红肿的巴掌印,在那片软肉上狠狠揉捏了一把,换来一声变调的娇呼。
“当成什么人?凝姐姐趴得这般温顺,腰塌得这样低,难道不是在等我肏进来吗?”
“你……无耻至极!唔……”
薛凝的反驳还未出口,便被硬生生堵在了喉咙里。
沈青云一把扣住她纤细柔韧的腰肢,腰腹向前一挺。
那根早已胀痛难忍、青筋虬结的粗硬肉柱,蛮横地破开层峦叠嶂的粉嫩软肉,一插到底!
从后方贯入的角度刁钻而极深。
“噗嗤——”
沈青云的小腹重重拍击在白腻的臀肉上,将那两团白肉撞得深深凹陷下去。
沉闷而淫靡的撞击声,在屏风后回荡。
“呃啊……!”
薛凝双眼猛地睁大,一只手慌乱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那声险些脱口而出的尖叫穿透舱壁。
每一次猛烈的撞击,沈青云都能感受到她腰脊的剧烈震颤,那股颤动顺着他的掌心,一直蔓延到他的心底。
粗硕的肉柱在紧致的甬道内破开重重阻碍,直抵最深处那块柔软敏感的花心,不断地碾压、研磨。
薛凝被猛烈贯穿肏得浑身发软,整个人彻底瘫软在矮桌上。
沈青云能清晰地看到自己那根紫红色的粗硬之物,是如何一次次从那泥泞的花穴中拔出,带出翻卷的艳红媚肉和拉丝的淫液,紧接着又毫不留情地尽数捅入,直没入根部。
每一次抽插,都伴随着肉体剧烈碰撞的“啪啪”声。
薛凝身体已经被这狂暴的快感冲击得快要崩溃,但她依然死死守着最后一丝底线,绝不肯吐出半句求饶的骚话。
隔壁就是慕儿。
她只能将所有的呜咽和尖叫都咽回肚子里,化作断断续续、细碎而黏腻的闷哼。
每一次被顶撞到最深处,她的身体都会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悲鸣。
“唔……嗯……太、太深了……青云……慢一点……呜呜……”
她只能用微若蚊蝇的气音哀求,生怕声音大一点就会传到隔壁。
沈青云察觉到了她的隐忍,腰下的动作非但没有放缓,反而愈发狂暴。
他将肉棒抽出,直到只剩一个硕大的龟头卡在穴口。
薛凝感觉到那根滚烫的硬物并没有再次进入花穴,而是顺着她湿滑的沟谷向上滑去。
滚烫的柱身紧贴着她敏感的肌肤摩擦。
当那硕大的龟头蹭过那紧闭的、从未被造访过的后庭时,薛凝如遭雷击。
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感席卷全身。
“啊……别……”
她惊恐地缩紧了身子,以为他要强行破开那处禁地,吓得连捂嘴的手都松开了,发出一声短促惊呼。
然而,沈青云只是用龟头在那紧闭的褶皱上恶劣地研磨了几下,感受着她极致的恐慌与紧绷。
下一瞬,他沉下腰,借着势大力沉的惯性,将肉柱再次狠狠地、长驱直入下方那早已泛滥成灾的花穴之中!
“噗嗤!”
这一下撞击,力道之大,直接将薛凝的理智彻底撞碎。
“呜啊!”
薛凝仰起修长的雪颈,咬破了下唇,身体在桌面上剧烈弹动,花穴深处的嫩肉被粗暴地翻搅,那种深入骨髓的酥麻与快感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随后便是一番狂风暴雨的肏弄。
沈青云完全不顾及一墙之隔的林慕白,每一次都将肉柱拔出大半,再狠狠掼入底端。
肉体碰撞的“啪啪”声在房间里显得无比刺耳。
薛凝只能将整张脸埋进臂弯里,咬住自己的手臂,用疼痛来对抗那排山倒海般的快感。
“齁……哦哦……不、不行了……”
百来下抽弄后。
“唔啊!”
薛凝花穴深处仿佛决堤一般,一股滚烫的阴元之水喷涌而出,浇灌在沈青云的肉棒上。
她的内壁开始疯狂地痉挛、绞紧,媚肉如同无数张小嘴,贪婪地吸吮着他的火热。
她在矮桌上,迎来了猛烈的高潮。
高潮过后的薛凝彻底脱力,如同被抽去灵骨,瘫软在桌面上。
花穴还在不由自主地翕动着,一缩一缩地绞着体内的异物。
沈青云并未急于退出,他保持着深深插入的姿态,将胸膛贴在她后背上,感受着她身体里传来的阵阵余韵。
直到那股痉挛渐渐平息,他才缓缓将肉柱抽出。
随着肉棒的离开,晶莹的淫水顺着她红肿的穴口缓缓流下,滴落在地毯上。
沈青云看着她那副被彻底肏散了架的娇弱模样,并未起身,而是伸手轻轻摩挲着她潮红的脸颊。
“凝姐姐,还没完呢。”
薛凝迷离地睁开双眼。
那双往日里总是透着清冷与威严的眸子,此刻水汽氤氲,防备与抗拒早已被撞得粉碎,只剩下被肏服后的娇媚与顺从。
她艰难地撑起酸软的身子,缓缓转过头。
目光落在那根刚刚从她体内退出、还沾染着她晶莹淫液的紫红粗硕时,眼中闪过一丝羞怯。
但看着沈青云鼓励的眼神,她终究还是妥协了。
她像是被折断了双翼的雪凤,缓慢而顺从地攀住他的大腿。
红唇轻启,伸出丁香暗吐的舌尖,在那滚烫的顶端轻轻舔舐了一下,将属于自己的汁水卷入口中。
“青云……”
她顺从地张开嘴,将那粗硬的肉棒缓缓含入口中。
有过几次经验,她的动作熟练了许多。
温热的口腔紧紧包裹着柱身,每一次吞吐都恰到好处地缓解着他积压的邪火。
沈青云舒服地喟叹出声,大掌按在她的后脑勺上,开始配合着她的吞吐,缓缓挺动腰胯。
随着抽插的频率越来越快,沈青云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当那股熟悉的濒临喷发的快感袭来时,他没有抽出。
他捏住薛凝的精致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
下一秒,一股滚烫的浓稠便灌入她的口腔深处,直击喉咙。
“齁……唔!”
强烈的腥膻味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
薛凝闭上眼睛,喉咙艰难地滑动了一下,将那股属于他的浓重气息尽数咽下。
沈青云缓缓抽出肉棒。
薛凝立刻转过身,端起矮桌上一杯早已冷透的茶水,仰头灌下。
冰冷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冲淡了那股暧昧而浓烈的气味。
她捧着茶盏,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模样显得有些狼狈。
沈青云静静地看着她。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替她理了理散乱的鬓发,指腹擦去她唇角溢出的一滴水渍。
看着她褪去防备、彻底属于自己的模样,沈青云心底生出一股满溢的踏实与亲昵。
他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维持太久,怀中人温软的娇躯与鼻尖萦绕的幽香,轻易便再次挑起了他未尽的兴致。
沈青云索性将她拦腰抱起,大步走向内室的床榻。
帷幔落下,掩去了一室春光,只余下断断续续的娇吟与肉体碰撞的沉闷声响,伴随着灵舟破云的微颤,一直从白昼绵延至日暮。
直到夜色笼罩云海,房内那股甜腻的余韵才渐渐平息,化作绵长的旖旎气息。
榻上,力竭的两人赤裸相拥。
沈青云半靠在床头,姿态慵懒而放松,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薛凝散落的一缕青丝。
柔顺的发丝在他指腹间绕着圈,带着几分缱绻的意味。
薛凝依偎在他宽阔的胸膛上,白皙的肌肤上还残留着欢爱后未曾褪去的点点红痕。
她半阖着眼眸,呼吸轻缓,纤细的指尖在沈青云的心口处有一搭没一搭地画着圈,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与温存。
“唉……”
薛凝忽然轻轻叹了一声,打破了宁静。
她仰起头,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掠过沈青云的下颌,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的随意。
“就快到太微宗了。说起来,你那位师尊……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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