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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跟谁学的?
南云体内的气血早已沸腾翻涌。胯下那根粗壮的阴茎硬得发痛,狰狞可怖。口交根本无法满足他此刻想要操弄姐姐的野性。
他喘着粗气,双手按住南素微的肩膀,直接将她从胯间拔开。“行了姐姐,我受不了了,直接来。”南云嗓音低沉,说着便要揽过她的腰肢,将她压在身下。
“小云等等,先别急。”南素微却顺势按住了他的胸膛,眼神露出狡黠与媚意。
她转过身,从旁边的衣架上扯下两根平日里用来束腰的绸带。她将其中一条绸带折叠起来,绕过脑后,直接绑在自己的眼睛上,将视线彻底遮蔽。随后,她将另一条绸带递到南云手上。
“小云,试着把姐姐的手绑一起。”南素微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兴奋,她转过身去,将白皙的双手背在腰后,将后背留给南云。
南云看着眼前这一幕,脑子里一时没转过弯来。姐姐主动要求被捆绑?但他并没有多问,体内叫嚣的欲望驱使着他照做。他用那根绸带绕过南素微纤细的手腕,打了个结实的结。
被剥夺了视觉,双手又被束缚在身后,南素微的身体微微发颤,那是对未知触碰的本能期待。南云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到床榻前,将她放倒在上面。
他没有任何前戏的铺垫,双手分开她修长丰润的双腿,将粉嫩白虎蜜穴暴露在眼前。粗大的龟头对准了那张正吐出淫水的穴口,胯部猛然发力,一插到底!
“啊~!”
南素微发出一声浪荡的娇吟,整个身子像触电般向上弹起,却又被南云牢牢压制住。
一上来,南云就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滋味。那条肉穴比以往都要更紧致,层层叠叠的媚肉像是活了过来,疯狂地吸吮、挤压着入侵的巨物。每一次抽插,都能感受到内壁那种贪婪的挽留感。
“哈啊……好深……小云……操得好深……”南素微摇晃着脑袋,被蒙住眼睛的她失去了方向感,只能凭借身体的触觉去感受南云的侵犯。她一边承受着撞击,一边断断续续地淫叫着解释,“这……这是跟主脉……啊!那些夫人们……嗯啊……学来的法子……”
“她们说……把眼睛蒙上……手绑住……女人的身体就会……啊啊……变得格外敏感……看不清东西……心里就会发慌……就会……哈啊……更加渴求男人……”南素微的呼吸完全乱了套,淫水顺着大腿根部肆意流淌,将床面弄得一片狼藉,“这样……里面的肉就会吸得更紧……能让小云……嗯嗯……更舒服……”
南云心里顿时清晰。难怪刚才一插进来就觉得这小穴像个无底洞,吸力大得惊人。
“姐姐像骚货一样学这些东西!”南云低骂了一声,心中邪火愈烈。他抽出右手扬起巴掌,重重地抽打在南素微丰满挺翘的肥臀上。
“啪!”
白皙的臀肉上浮现出一个昨天见过的红色掌印,只是不在一个人的身上。
“啊!小云……好棒……打姐姐……再打重一点……”南素微不仅没有不适,反而叫得比之前更加淫荡。蒙着眼,让她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下半身和臀部上,那种痛并快乐着的刺激,让她阴道里的汁水决堤般喷涌而出。
南云的身体向前倾覆,左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右手两根手指直接探入她温热的口腔中,肆意地搅弄着她的舌头和津液。
“呜呜……咕滋……”南素微的嘴巴被手指塞满,发音变得含糊不清,但发自骨子里的骚劲却掩盖不住。她卖力地吸吮着南云的手指,口水顺着嘴角蜿蜒流下,拉出银色的丝线。
下半身的撞击越来越快,南云的囊袋拍打在南素微的臀腿上,发出“啪啪啪”的连串脆响。洞府内弥漫着浓郁淫靡味道和女子的体香。
“小云……我不行了……要丢了……啊啊啊……”南素微的身体开始哆嗦,阴道内的软肉疯狂地痉挛收缩,死死咬住南云的肉棒。
南云见状,索性一把抽出插在她嘴里的手指,双手握住她的脚踝,将她的两条长腿笔直地向两侧掰开,硬生生在床榻上压成了一个标准的一字马。
这个姿势将她的私处彻底打开,阴道内挤压,原本就短的甬道此刻变得更加短浅。
“给我全吃进去!”
南云低吼一声,腰部肌肉骤然发力,将整根阴茎连根没入。龟头撞开了一点宫口,和阴茎顶端的马眼紧密贴合。
“嗯啊~!”
南素微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凄厉淫叫,蒙在眼睛上的绸带都被汗珠浸湿。她张大嘴巴,舌头伸出唇外,整个人高潮到失神,意识在这一刻彻底飞离了躯壳。
南云在子宫口疯狂操弄了十几下,每一次都伴随着“噗嗤噗嗤”的黏腻水声。终于,他再也按捺不住,马眼大开,将一股股滚烫浓稠的精液,尽数内射进了南素微的子宫深处。
滚烫的白浊填满了那狭小的腔室,甚至顺着宫口溢出,混合着淫水黏在了两人交合处。
良久,高潮的余韵在两人体内缓慢散去。
南云喘着粗气,趴在南素微汗湿的胸脯上休息了片刻。随后,他直起身,伸手解开了绑在她手腕和眼睛上的绸带。
重获光明的南素微眼神还有些迷离。她看着南云,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主动凑上前,双臂环住他的脖颈。两人又陷入缠绵的舌吻,彼此品尝着对方口中的温情。
“舒服了吗?”南云喘息着问。
“差点被你的大鸡巴干死。”南素微捏了捏他的鼻子,轻笑一声。
两人起身,南云施展了一个净身诀,将彼此身上的汗水和体液清理干净。穿戴整齐后,南素微恢复了那副清雅端庄的“南仙子”模样,只是眉眼间多了些骚媚。
她自然地挽起南云的手臂,两人并肩向洞府外走去。
“折腾了这么久,肚子都饿了。今晚想吃什么?我去膳堂那边看看有没有新鲜的食材。”南素微一边走一边盘算着。
南云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心里舒爽无比。如今算是和青州城的事,彻底告离了。
“随便弄点就行,吃完还得继续打坐炼气。东域大会将近,姐姐也不能松懈。”南云笑着回应,两人相携的背影消失在洞府外的青石小径上。
第六十三章 任务升级
流云宗后山,风信堂。
大门就这么敞开着,人来人往脸上都挂着阴郁,这地方常年吃不到阳光,阴气得很。作为整个宗门的情报中转站,每天都有成百的玉简和密信从东域各地汇聚于此。
裴一站在堆积如山的案卷中间,十分显眼。他个子太高,比堂里那些寻常修士高出大半个头。肩膀宽阔,身板挺得笔直,像一棵松树扎在办公区域。
他在屋子里吸足了目光,大家都打量着这个新人。
裴一五官轮廓深,鼻梁挺直。眼神扫过几个弟子,就让他们有种当兔子被鹰盯上的感觉,浑身不自在。
他没像其他弟子那样把头发规矩地束进发冠里,还是随意扎成一束高马尾耸于脑后,习惯了。还好宗门也没对这方面有什么约束。
偶尔堂外吹进一阵风,发尾扬起,活像拖曳的刀刃,金灵根的气息也在他周身凝而不散。
这种锐利,加上他不善言辞、死板的脾气,让他这几天在风信堂里没交到朋友。别人跟他客套寒暄,他连个笑脸都欠奉,只认自己觉得对的理。
遇到自己不喜欢的话,他连解释都懒得解释,直接无视。在青州城那会儿,他就是靠着冷脸和直来直去的拳头,打出了些名头。到了流云宗,这脾气也没改,他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
初来乍到,风信堂的管事没给他安排什么重活儿,只让他跟着一个姓赵的副执事,在最外围的偏厅里整理各路散修和商队送来的杂乱消息。
裴一识字不多,那些写得密密麻麻的纸片,他看着费劲。但他有自己的办法。
这天下午,偏厅里堆了两大筐刚从山下送上来的线报。赵副执事正愁人手不够,转头就看见裴一站在筐边。
他没去看纸上的字,而是抓起一把信件,放在鼻尖下嗅了嗅。
“这几封,纸上带着海腥味和鱼鳞草的涩味,是从雷州那边海港过来的。”裴一将几封信挑出来,扔进左边的木格子里。
接着,他又拿起另外一叠,“这上面有火硫磺的味道,还有点烧焦的木头味,越州火山带那边的消息。”
赵副执事坐在一旁,手里端着茶杯,看着裴一像拣白菜一样,把那些杂乱无章的情报按照气味、纸张的质地,快速精准地分门别类。
他记性好得出奇。赵副执事前天随口念过一遍的几个重点关注的地名和人物,裴一全记在脑子里。只要经手的情报里沾点边,他立刻就能挑出来。
“这他妈的都闻得出来?你这家伙,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赵副执事笑骂着,吹了吹茶沫子,心里暗自点头。
虽然脾气臭了点,不爱搭理人,但干活利索,不偷奸耍滑,比堂里一些老油条子强多了。
几天的外围整理做下来,赵副执事对裴一的办事效率挺满意,决定给他派个正经活儿试试水。
这天上午,日头刚升起来,偏厅里还没多少人。赵副执事把裴一叫到桌前,递给他一块青色的木牌。
“宗门西边,百里外有个叫黄叶镇的地方,这两天出了点岔子。”赵副执事敲了敲桌子,示意裴一听好,“那个镇子大部分人都搞灵兽养殖。半月来,几家大户养的拉车灵兽,还有附近山林里一些低阶妖兽,突然变得暴躁不堪,甚至开始主动攻击人。已经有十几个镇民被咬伤撞伤了。”
裴一接过木牌,大拇指在牌子边缘摩挲了两下,没说话,等着下文。
“镇长派人来宗门求援,怀疑是镇子附近的水源或者草料出了问题,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赵副执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任务本身难度不大,但总得有人先去实地跑一趟,摸摸底。看看到底是水质污染,还是有什么不长眼的邪修在附近搞鬼。你把情况收集清楚了报回来,宗门这边再决定是挂到任务堂让内门弟子去练手,还是直接让镇武堂的人去平事。”
裴一把木牌塞进腰带里,点了点头:“行。”
多余的字都没有,转身就往外走。
出了风信堂,裴一没有直接下山。他虽然行事直接,但并不莽撞。这地方不是青州城的贫民窟,他现在是流云宗的人,凡事得讲个规矩。
更何况,他对这里的人生地不熟,百里外的镇子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谁也说不准。
他顺着山道,径直去南云的洞府找他。
南云刚从演武场回来,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擦拭短剑。看到裴一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南云放下手里的布巾,倒了杯水推过去。
“最近在风信堂怎么样啊。看你火急火燎的,找我有事?”南云看着他。
裴一没坐,站在桌边,把那块木牌掏出来放在桌上。“副执事派的活儿。百里外黄叶镇,灵兽发疯伤人,让我去探个底。”
南云拿起木牌扫了一眼上面的符文印记,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你自己觉得有问题吗?”南云问。
“探路没问题。”裴一的回答干脆利落,“但如果真是邪修或者高阶妖兽搞鬼,我一个人可能兜不住。来跟你说一声,备个底。”
南云听完,摸了摸下巴。这是一个机会。
这段时间,他们的资源虽然不缺,但没什么配合。东域大会在即,几人想要精进实战还差得远。
南素微擅长点阵和水系法术,上官虹风灵根机动性强,裴一是个纯正的近战剑修,加上自己,这阵容配置其实相当不错。
缺一场能把这几个人捏合在一起的实战。
黄叶镇这事儿,听起来不大不小,正好拿来练手。
“这事儿你别一个人去了。”南云站起身,把木牌抛还给裴一,“把任务改了,咱们四个一起走一趟。就当是拉出去溜溜腿,磨合一下。”
裴一接住木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四个?”
除了他们俩姐弟,还有谁?不过他认南云这个主心骨,既然南云发了话,疑惑归疑惑,照做就是。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南云没耽搁,带着裴一直接去了内门任务堂。
堂里人头攒动,接交任务的弟子进进出出。大堂中央的巨大玉璧上,密密麻麻地滚动着大量任务信息,各色灵光闪烁不停。
南云走到一个空着的柜台前,把自己的真传身份玉牌推到桌上。
柜台后的执事一看有人打扰自己偷懒,原本还有些不耐烦,一看那玉牌上的纹路,立刻换了副笑脸站了起来。
“南师兄,有何吩咐?”
“风信堂刚派给这个预备弟子的探路任务,黄叶镇那个。”南云指了指身后的裴一,“给我升级成内门联合任务。把南素微、上官虹,还有他的名字,一起登上去。”
执事愣了一下。一个外围的调查任务,居然要出动几位真传,还有太上大长老的宝贝徒弟?
这阵仗确实少见。但他哪敢多问,手脚麻利地拿出一块空白玉简,将四人的名字和任务信息刻录进去。
随着玉简上一道金光闪过,这趟任务算是正式在宗门里过了明路。
傍晚时分,南云来到了清风苑。
上官虹正站在院子里,玩弄着一把青色长剑。风灵根真气在她周身流转,带动她的发丝吹得微微扬起。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练功服,领口束得严严实实,那股子活泼灵动的劲儿又回到了她身上,完全看不出前两日在床上那副淫荡求欢的模样。
听到脚步声,她头也没抬,只是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怎么,南云哥哥在素月洞府的床睡腻了,又想起虹儿这清风苑了?”
南云一脸黑线,心想你们两个至于吗??
几步走过去,直接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握住她拿剑的手腕。上官虹的手指修长温热,常年握剑却还是出奇的细腻。
“吃醋了?”南云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语气里带着几分调笑。
上官虹抽回手,把长剑入鞘,“铮”的一声脆响散开。“谁吃你的醋。有事说事。”
“明天要出趟任务。”南云收起脸上的笑意,说起了正事,“风信堂那边有个调查黄叶镇灵兽发狂的任务。我寻思着东域大会快到了,咱们几个还没一起动过手,就把任务提成了内门联合任务。把你和素微的名字都报上去了。”
上官虹微微蹙眉,目光落在石桌的纹理上。“黄叶镇?那地方离宗门不过百里,能有什么大乱子。”
“就是因为离得近,这是好事,去看看也方便。”南云靠在石椅背上,“咱们就当去散散心,顺便练练手。顺便带你认识个人。”
上官虹没有多问。她也觉得几人组队历练历练也好,而且又能和南云一起出去玩了。
“知道了。”她站起身,将长剑挂在腰间,“明天什么时辰?”
“卯时,山门集合。”南云看着她娇俏的背影,目光不由自主地顺着她的腰线滑向那饱满的臀部。回想起那两瓣白肉在自己手下泛红的模样,心里美滋滋的。
上官虹察觉到他那侵略性的目光,转过头脸上扭捏。“南云哥哥下回再拍我,我真要生气了,起码…起码提前跟虹儿说一声。”
南云轻笑一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低头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白皙的颈窝里。“小狐狸精,你不喜欢吗?”
上官虹身子扶上南云,耳根泛起红晕。她伸手摸在南云的胸膛,语气羞涩:“也不是啦。嗯,有点喜欢。”
南云笑出了声,低头吻了一口上官虹的嘤唇,随即转身离开了清风苑,“明天见,虹儿可不要赖床啊。”
“胡说!谁会赖床!”上官虹小猫炸毛似的反驳。
第六十四章 师兄,多谢
卯时的流云宗山门,清云漫上台阶,山脚浸泡在雾海里,空气清冷湿润。巨大白玉牌坊在霏微中若隐若现,两尊镇山石兽的眼珠神采奕奕,还泛着微弱的灵光。
南云和南素微到得最早。
南素微穿了件素月白袍,领口绣着几道水波纹丝,金风一吹,衣摆贴在腿上,勾勒出丰腴线条。她正低头整理着腰间的储物袋,清点着这次出门备下的丹药和符箓。
没过多久,山道上一阵灵气攒动。上官虹踩着一柄飞剑落了下来。她的身法总是比别人轻灵几分。她今天青衫也是利落,头发束起,简单清纯。
“南云哥哥、素微姐,你们来这么早。”上官虹收起飞剑,快步走到两人跟前,目光落在南云脸上。
“刚到。”南云笑了笑。
正说着,不远处的石阶上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裴一从雾气里走了出来。大高个宽肩膀像一杆长枪,划破晨旭。他还是那身在青州城时穿的旧衣装,袖口扎得紧紧的,裤腿绑着束带。
他走到三人面前站定,褐色眼眸直勾勾地扫过上官虹,又落回南云身上,没开口。
“这是风信堂的新人,裴一。”南云侧过身,把裴一让到前面,转头对上官虹说道,“我从青州城带出来的,以后就是队友了。这次黄叶镇的任务,他跟我们一起。”
上官虹心中好奇,上下打量了起了裴一。她能感觉到对方身上凝而不散的金属性灵气。眼神气质怎么感觉有点像鹰隼大雕?
“感觉有些不像人类?”她疑惑道,但还是先做个自我介绍吧:“风灵根,上官虹。”
“哈哈,没想到你看出来了。别介意,虹儿她随口一说而已。”南云嗤笑。
“无碍,我本不是人族。”裴一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抬起双手,干巴巴地抱了抱拳:“金翅大鹏,裴一。”
没有过多寒暄。这就算是认识了。
“行了,人到齐了,走吧。”南云也没指望刚认识,谁就能跟谁热络起来,裴一这小子在青州城就是这副死德性。
四人出了山门,顺着官道向西行进。
裴一下意识地加快了步伐,越过三人,走到了最前面。他拉开了大概十丈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是一个斥候最适合警戒的位置。
没办法,他习惯了。视线始终在道路两侧的密林和山头扫视。
太阳渐渐升起,官道上的晨雾被阳光驱散,视野变得开阔。路两旁的野草沾着露水,在阳光下泛着光。
已是深秋,寻常地方的树木花草早就凋谢枯败。可流云宗位置特殊,灵气充盈,方圆几十里竟是大片勃勃生机。
南云走在南素微和上官虹身后,保持着两步左右的距离。前面是裴一挺拔的背影,中间是两个身姿曼妙的女人,这排位让他觉得挺舒坦。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黄叶镇那边报上来的消息说,灵兽发疯伤人。”上官虹一边走,一边偏头看着南素微,“这事儿听着蹊跷。流云宗地界内的灵兽,大都经过驯化,就算偶尔有几只野性难驯的,也不至于成批地发疯。”
“风信堂那边的初步推测是水源或者草料出了问题。”南素微步态从容,声音温和,“但也不排除是有人暗中动了手脚。毕竟东域大会将近,什么牛鬼蛇神都可能跑出来生事。咱们这次去,主要是探明原因,摸清底细,最好是能一并解决问题。”
“管他什么原因,真有邪修捣鬼,让南云哥哥一剑砍了就是,哼哼。”上官虹嘴巴鼓起,叉着腰,哼唧起来。
南云走在后面,视线顺着她们的背影往下落。阳光附在两人身上,显得脂白生动。南素微的步伐稳健,透着水灵柔韧的劲儿;上官虹则轻快许多,走路时腰肢微扭,散发生命力。
看着看着,南云的心思有点飘了。
他脚下的步伐调整了一下,不着痕迹地拉近了距离,卡在两人中间偏后的位置。
趁着上官虹转头看路边风景的空档,南云抬起右手,在两人身后飞快掠袭。他的动作很轻,手掌一把落在了南素微的臀肉上。
隔着道袍的布料,掌心传来惊人的弹性。南云没有立即收手,而是将五指撑开,贴在那团饱满的肥臀上,力道适中地揉捏了两下。
肉感十足,软腻中带着紧致。
南素微的身体明显一僵。南云能清楚地感觉到,手掌下的臀肉在收紧,但仅仅过了一息,那团肉又重新放松下来,恢复了原本的柔软。她没有反应,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继续和上官虹说着黄叶镇的地形。
只是,如果走到她正面,就能看到她抿住的唇,和嘴角那弯起的弧度。
南云心里暗笑,胆子更大了些。他的左手顺势一探,摸上了上官虹的屁股。
上官虹的臀部比南素微要紧实一些,虽然胯部没姐姐大,但形状都是很圆润饱满的。南云的手指刚捏住那团软肉,上官虹的气息就乱了。
她原本正在说话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子,脚步一顿,转过头羞恼地瞪了南云一眼。她咬了咬牙,向前跨出半步,直接躲开了南云的咸猪手。
南云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背在身后,嘴角挂着一抹得逞的坏笑。姐姐和虹儿截然不同的反应,让他心觉满足。
南云的手又不安分地贴回了南素微的臀上,隔着布料有一搭没一搭地揉弄着。
南素微由着他捏了一会儿,直到前面路口出现了一个岔道,她才轻咳了一声,反手在腰后拍开南云的爪子。
“行啦,别揉了。”南素微压低声音,语气嗔怪,“快到晌午了,日头正盛,你先吃些东西。顺便也给裴一拿点,他走在最前面探路,耗费体力大。”
说着,她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油纸包,里面包着几张烙饼和一些风干的灵兽肉,又拿出一个装满清水的皮水囊递给南云。
按理来说大家都到筑基期,应该都适应辟谷,以气代食了。但备着些吃食更有滋味。
“哦对,还有这个。”南素微又摸出两个小玉瓶和几张黄色的符纸,“这是愈身丹和神行符。小云你俩一人一份,一并拿去。黄叶镇情况不明,多备点保命的东西总是好的。”
南云接过东西,顺势在南素微的屁股上狠狠捏了一把,惹得她又是一记白眼。
“我去去就回。”南云把东西揣进怀里,脚下发力,运转起身法,几步便追上了走在前方裴一。
裴一听见背后的动静,放慢了脚步,等南云走到并排的位置。
“歇会儿,吃点东西。”南云把油纸包和水囊递过去。
裴一接过东西,走到路边的一棵大树下。直接撕开油纸包,抓起一张烙饼卷着灵兽肉干就往嘴里塞。他吃东西的速度很快,几口就把一张饼咽了下去。
他仰起头,拔开水囊的塞子灌了两大口水,抹了把嘴角的水渍。
“虎统领给的贴补,我收到了。”裴一把水囊挂在腰间,看着前方的官道,语气平淡。
南云靠在树干上,看着他这副干脆利落的做派,笑了笑:“挺好的。青州城那档子事,你出了大力气,要不是你吸引注意,我也不会那么容易拿到账本。人虎统领知道你帮了大忙,这是你应得的。”
裴一沉默了一会儿,那双褐色眼睛微微低垂,看着手里剩下的小半块烙饼。
“嗯。”他简单地应了一声,又咬了一口饼,咀嚼了几下咽进肚子里。
然后,他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南云的眼睛,突然问了一句:“那袋子里,有二十块中品灵石。是你塞的吧。”
南云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原本以为裴一这小子是个只认死理的榆木疙瘩,没想到心思还挺细。
虎钊给的贴补里,多半是些妖族特产的精血和骨粉,灵石不过百来块下品。那二十块中品灵石,确实是南云在交接物资的时候,私下从自己的份额里抠出来,让人送过去的。
“哈哈,还以为死板如你看不出来呢。”南云没有否认,坦然地迎上裴一的目光,“拿着吧。你既然跟我来了流云宗,到了我的地盘,当然我做东不是?你现在是风信堂的预备弟子,修炼不能落下。那点灵石算是我这个做师兄的一点心意。”
裴一没有说话。
他看着南云坦荡的笑容,更加肯定自己的选择。这个男人帮助了城里的同族,带他查案,最后又把他从那个环境带出来,给了他一个加入大宗门的机会。
现在,又把自己的资源不动声色地给他。
裴一对视着南云的眼神,那感觉真是奇妙,说不上来的怪。在人族里,南云是不是也是另类呢?
“师兄,多谢。”裴一收好东西,双手攥紧抱拳,道了声谢。
第六十五章 黄叶镇
黄叶镇的轮廓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有些灰败。镇子不大,外围是一圈夯土垒成的矮墙,几处墙头长几丛黄草。
南云几人还没走到镇口,迎面就先闻到了牲畜养殖特有的麦草味。
镇口那棵老树下,一个穿着旧衬的老农正坐在土棵上,裤脚被黄土打上一层浮灰。他手里攥着一根旱烟袋,烟杆握在手上吧嗒吧嗒的抽着,眉头紧皱。
看到南云一行四人走近,老农眼睛一亮,像看到久等的救星迎了上来。他没敢靠得太近,离裴一三步远的地方停住,目光在四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中间的南云身上。
这四人气质不凡,想来也不是什么草寇散修。
“几位仙长,可是流云宗派来的?”老农的话带着浓重的乡音。
“正是。”南云停下脚步,一眼就看见老农的右手缠着几圈渗血的破布,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伤了。
“哎哟,可算把你们盼来了!”老农一拍大腿,急的直跺脚,“仙长们有所不知,最近这半个月,咱们镇子可是遭了邪了!家里养的那些皮毛兽,平日里温顺得很,哪怕是孩子骑在背上都不带尥蹶子的。可这几天,好端端的突然就发了疯!”
老农说到这儿,咽了口唾沫,指了指镇子里头,“前天晚上,老李家那头最老实的青鬃兽,突然撞破了围栏,跑出来见人就咬。隔壁家的小孙子躲闪不及,被硬生生踩断了腿,现在还躺在床上呢!如今镇子里人心惶惶,外面来的运货单子都没人敢接,生怕哪家的畜生又发了疯。”
南云听完,目光与南素微交汇了一下。灵兽发情或是惊着了,发狂是挺常见的。可成批地出现这种情况,而且是在专门养殖的镇子里,这事儿就不太常见了。
“老人家,先带我们去看看那些发狂的灵兽。”南云打算先看看情况。
老农连连点头,赶忙在前面带路。几人就这么跟着往里走。
镇子西头有一片空地,原本是用来堆放杂物的。现在被临时改造成了一个隔离棚。
棚子是用实木柱子搭起来的,外面还围了一圈削尖的栅栏。
老农领着他们走到棚子跟前,指了指里面几个生了锈的铁笼子。
笼子里关着四头一阶中品的青鬃兽。这种妖兽体型像牛,但是比牛更大。浑身长满青色的长毛,力气大耐力足,是镇上农户最常用的拉货牲畜。
此刻,这四头青鬃兽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温顺。它们在狭窄的铁笼里焦躁地来回走动,鼻息直直喷在铁栏杆上,发出“哧哧”声。
听到有脚步声靠近,其中一头体型最大的青鬃兽猛地转过头。
南云看着它的眼睛。正常应该是浑浊褐色的眼珠,此刻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眼白都红透了快。它正盯着站在最前面的裴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
下一刻,它毫无预兆地向前猛扑。
“砰!”
这个体型的撞击,一下让铁笼子变了形,整个铁笼都跟着摇晃。
青鬃兽似乎感觉不到疼痛,额头上被撞破了一大块皮,鲜血顺着青色毛发往下流,但它依然疯狂地用角和脑袋撞击着铁栏,着了魔一样。
另外三头青鬃兽也受到了刺激,跟着一起发狂,整个隔离棚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南云皱起眉头。这种程度的狂躁,已经超出了普通受惊或者发情的范畴。
南素微走上前,蹲在距离铁笼两步远的地方。她没有理会陷入疯狂的青鬃兽,而是将真气凝聚在双眼,仔细观察着它们的瞳孔。
那些充血的眼珠里,瞳孔扩散并不均匀,边缘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锯齿状,而且随着它们的情绪波动,瞳孔还在不断地收缩和放大。
“瞳孔扩散的规律不太对。”南素微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回头对南云说道,“不像是误食了毒草或者普通的疫病变。这种无规律的扩散,更像是神智受到了某种外力的干扰。”
上官虹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看着笼子里的青鬃兽:“神智干扰?这黄叶镇不大,哪来的脏东西闲得无聊来折腾几头灵兽。”
“相比发狂,更像是失了神。”裴一盯着那些青鬃兽,鼻翼翕动了一下。
南云没有立刻接话。他走到铁笼边,看着那头额头流血的青鬃兽。它的撞击还在继续,不知痛苦、疲倦。
“先别急着下结论。”南云收回目光,转头看向三人,“光看这几头畜生看不出什么名堂。老人家刚才说,这情况是最近半个月才出现的。咱们先在镇上各处走走,问一问镇民,看看有没有什么共通的线索。”
他略一思索,分配了任务。
“素微,你去镇上的水井和蓄水池看看。如果是水源出了问题,你比我们感知的清晰。”
南素微点了点头,转身向镇子中心走去。
“虹儿,你去走访一下那些拉货的农户,问问他们这半个月灵兽的作息有没有什么异常,去过哪些地方。”南云看向上官虹。
“包在虹儿身上吧。”上官虹拍拍胸脯,努了努嘴。
“裴一,你去屠户那边。镇上肯定有处理灵兽尸体的地方,看看有没有发狂灵兽尸体,仔细注意内脏和骨骼有没有什么变化。”南云吩咐道。
裴一没有废话,点头就去。
南云自己则留在了隔离棚附近。他打算去找那些专门负责喂食灵兽的帮工聊聊。饲料是灵兽每天都要吃的,如果有问题,一目了然。
阳光照在黄土铺就的街道上,升起一层浮尘。镇子里挺安静,路上行人不多,看来这件事对镇子影响不小。几个孩童扒在门框上,好奇地打量着这些外来的修士。
南云顺着隔离棚旁边的一条土道,找到了一家规模较大的牲口棚。院子里堆着几座小山似的干草垛,两个光着膀子的帮工正满头大汗地用铡刀铡着草料。
看到有个明显不一般的人走进来,两人停下手里的活计,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
“两位小哥,打扰了。”南云走上前,随手抛出两块下品灵石,落在铡刀旁边的木桩上。
两个帮工眼睛一亮,连忙把灵石揣进怀里,脸上顿时挂上笑。
“仙长有什么吩咐,尽管问!咱们兄弟俩在这镇上干了十几年,没有不知道的事儿。”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帮工拍着胸脯保证。
“镇上这些灵兽发狂的事,你们也听说了。”南云靠在旁边的木柱上,语气随意,“我想问问,这半个月来,你们喂的草料,或者是喂食的习惯,有没有什么变化?”
“草料?”年纪大的帮工挠了挠头,“这草料都是镇外十里坡那边割来的青苜蓿,晒干了混着点豆饼喂。这料子咱们用了好几年了,一直没变过啊。”
“是啊,仙长。”另一个帮工插嘴道,“而且这青苜蓿都是咱们自己去割的,没经过外人的手。要说变化……”
他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突然一拍脑袋,“哦,对了!大概十天前吧,镇东头老王家新进了一批‘黑麦草’,说是从外地商人手里低价收来的。那草颜色发黑,闻着有股怪味。老王贪便宜,掺在青苜蓿里喂了几天。结果他家的两头青鬃兽最近也发狂了。”
南云眼神微动,“那批黑麦草现在还有吗?”
“没了,老王家的灵兽发狂后,镇长就让人把那些黑麦草全烧了,连灰都埋到了镇外。”年轻帮工摇了摇头。
南云在牲口棚里又转了一圈,仔细检查了剩下的青苜蓿和豆饼,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灵气波动。
离开牲口棚后,南云顺着街道往镇子中心走。刚拐过街角,他看到裴一正站在铺子门口,手里拿着一块带血的骨头,眉头紧锁。
南云走过去,看清了那块骨头。那是一截青鬃兽的腿骨,骨质表面布满了细小的黑色斑点,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一样。
“屠户那边怎么说?”南云问。
裴一把骨头扔在旁边的破木箱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精简信息。“屠户说,最近处理的几头发狂灵兽,内脏都烂了。特别是心脏,里面有黑色淤血。这块骨头是从一头刚死不久的身上剔下来的。上面有黑点。”
南云盯着那块骨头上的黑色斑点,脑海里闪过姐姐刚才说的话。
瞳孔无规律扩散,心脏腐烂,骨头表面变黑。这些症状组合在一起,绝不是普通的毒草或者疫病能造成的。
“走,去找素微和虹儿汇合。”南云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推断。
第六十六章 柏狼
镇子中心的古井旁,几棵老柳树的叶子已经掉光了,显的骨感稀疏。古井的青石边沿长着几圈滑腻的青苔,周围空气不再风尘仆仆的。
南云和裴一顺着街道找过来的时候,南素微正站在井台边,手指间还残留着几滴水珠。上官虹则是百无聊赖地靠在旁边的柳树干上,手里揪着一根柳条,有一搭没一搭地抽打着地上的浮土。
“水源没问题。”南素微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看着走过来的南云,“我用灵力探过镇上的三口水井和镇外的蓄水池,水质清冽,水灵气也很纯净。没发现任何被投毒或者污染的痕迹。”
上官虹扔掉手里的柳条,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接话道:“我也去问了那些养灵兽的农户。这些青鬃兽除了平时在官道上拉货,也没去过什么奇怪的地方。最远也就是去了趟西边的采石场,那边连根草都不长,除了石头就是石头。”
南云点了点头,找了块干净的石板坐下。他将自己和裴一收集到的线索,跟两人的发现放在一起,在脑子里快速地过了一遍。
“最早出事的是镇西张家。”南云揉了揉靠脑袋贴在自己肩膀上的上官虹,“张家的青鬃兽发狂后,没过几天,镇北的两户人家也跟着遭了殃。然后这半个月的时间里,情况就迅速蔓延到了整个镇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而且,这些发狂的灵兽,症状都出奇的一致。夜间躁动不安,食欲大幅度下降。最关键的是,畏水。屠户那边处理过后,骨头表面已经开始发黑,内脏也有腐烂的迹象。但奇怪的是,我们转了一圈,完全没有发现人为下毒的痕迹。”
没有毒,水源干净,活动范围正常,但症状却像瘟疫一样蔓延,而且伴随着肉体层面的腐败。这事儿怎么看都透着一股邪门。
“腐烂、发黑、畏水……”南素微轻声念叨着这几个信息,眉头微蹙。她想着这几年历练的经验,通常只有中了某些极度阴毒的火毒,或者是神智被某种邪祟控制时,才会出现这种本能的排斥。
南素微将自己的想法说出,几人也觉得这件事严重起来了。
傍晚时分,夕阳余晖把黄叶镇的土墙染成了一片暗红色。镇子边缘的一处简陋茶水摊旁,四人围着一张方桌歇脚。
茶摊老板是个瘸腿的老头,见这几位气度不凡的修士坐下,战战兢兢地端上了一壶粗茶,连南云给的两块下品灵石都没敢收,就躲回了屋里。他只好把灵石放到柜台上。
裴一端起粗糙的陶碗,没管茶水里的浮沫,仰头灌了一大口。他放下碗,褐色眼眸看向南云。
“镇子外围有妖兽活动的痕迹。”裴一的声音笃定。
他这话一出,另外三人都看了过来。
“我之前在风信堂看过这一带的记录。”裴一继续说道,手指在桌面上划动着,“这片林子里,一直生活着一群柏狼。这种妖兽平时很安分,领地意识强,一般就在深山里活动。最近几例记录,他会在野外围杀小商队的青鬃兽,但从来没听说过有成群结队袭击人类镇子的记录。”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望向镇子北面那片被暮色笼罩的茂密山林。
“但我今天去屠户那边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镇子外围的泥地。那些柏狼,现在正在往镇子附近游荡。而且数量不少。”裴一收回目光,看着南云,“这并不正常。”
南云听完,手指摩擦着茶碗的边缘。柏狼群的举动反常,偏偏在青鬃兽的集体发狂的时候,这两者之间大概率有联系。
柏狼是青州森林里常见的低阶妖兽,普遍没超过二阶,少数个体是一阶圆满,相当于练气大圆满,单体战斗力不算强,可一旦成群结队,就算是筑基初期的修士遇上了也得绕道走。
它们为什么会放弃山林的领地,跑到人类聚居的镇子边缘来?
“先放一放。”南云沉思了片刻,做出了决定。现在天色已晚,贸然进山去探查一群反常的柏狼,风险太大。而且他们目前掌握的线索还太零碎。
“既然最早出事的是镇西张家,那我们就近先去张家看看。”南云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了解一下情况,看看他们家的青鬃兽在发狂前,到底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几人向茶摊老板打听了一下张家的具体位置,便直接出发前往。
镇西的街道比中心地带要破旧些,空气中弥漫着牲畜的粪便味。张家的院子很好认,院墙倒塌了一半,缺口处胡乱堆着几根粗大的原木。看样子,应该是那头发狂的青鬃兽撞破的。
南云走到院门口,往里看去。
院子里点着一盏油灯,光不亮,堪堪照得周围。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正和老婆孩子围坐在院子里的一张破木桌前吃晚饭。桌上摆着几碗稀粟米粥,还有一碟看不出颜色的咸菜。
听到脚步声,老张一家三口齐刷刷地转过头。
看到站在门口的四人,老张愣住了。他手里还端着半碗粥,筷子停在半空中,眼神里满是慌怯。他老婆赶紧把那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孩往怀里拉了拉。
“这里是张家吗?”南云跨过门槛,走进院子,语气尽量放得平缓,“我来问问你家青鬃兽发狂的事情。”
“啊!仙长,快快请进。”汉子一听南云几人是来帮忙调查的,显得很激动。“仙长你们可来了。正好晚上了,这么突然,要不先吃点便饭?”
南云看着慌乱的老张和桌子上的稀粥咸菜。摆了摆手,拍桌子上几枚下品灵石。“便饭就免了,直接说事儿。”
第六十七章 夜犯
院子里的摆设简陋,几块坑洼不平的青石墩子散落在泥地里。南云撩起道袍下摆,挑了块石墩坐下。
南素微和上官虹站在他身后,裴一则像根木头一样杵在院门口,一边竖着耳朵听一边看着外面的街道。
老张搓着手,局促地站在桌边,连坐都不敢坐。他媳妇抱着那个孩子,缩在屋檐下的阴影里。
“老张,坐下说。”南云指了指对面的空石墩,语气平缓,“你家的青鬃兽是最早发病的。我问你,它发病前,也就是半个月前,遇到过什么特别的事?去过什么不常去的地方?”
老张半个屁股沾着石墩坐下,听到问题,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特别的事是有。”老张组织了下语言,“半个月前,镇上来了个小商队,收了些皮毛和药草要运出去。我接了这趟活,赶着家里的青鬃兽帮他们拉车。结果刚出镇子没多远,就在十里坡那边的林子边缘,遇到柏狼了。”
“柏狼?”南云眼神微动。
“对,就是柏狼。”老张心有余悸地咽了口唾沫,“平时那群畜生都在深山里,很少出来。那天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窜出来几只。好在商队里有几个懂点拳脚的护卫,镇子里听到动静也赶去了人,柏狼数量不多,见势不妙就跑了。但是……”
老张叹了口气,指着院墙外隔离棚的方向,“我的青鬃兽在拉扯的时候,被其中一头柏狼咬伤了后腿。当时看着伤口不深,我就给它敷了点草药。谁知道没过几天,它就开始发狂,撞破了围栏,发了疯去。”
“那趟生意早该不去的,现在都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还传染给了其他家,村子里人心惶惶,哎!!”老张直拍大腿。
“放心吧,流云宗会调查给个交代的。”南云回到,又将这条关键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被柏狼咬伤后发狂,而柏狼现在又反常地靠近镇子。这两条线居然连上了,问题也许还真出在这柏狼身上。
“仙长,您说这叫什么事儿啊。”老张越说越觉得委屈,眼圈泛红,开始大吐苦水,“我这青鬃兽,拉到大城里去,能卖五块中品灵石呢!这头还是母的,明年就能下崽。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早点把它卖了,还能给家里买些吃的,让娃念念学。”
“还说明年修整修整老房子呢,这一下全没了。”老张看着身后妻儿,无比懊悔。
屋檐下,老张媳妇听到这话,搂着孩子小声抽泣起来。孩子也噘着嘴摸着妈妈的脸,一家人愁云惨淡。
裴一站在门口回过头望着一家三口,不知想着什么。南云和南素微在思考如何稳妥解决老张家的大麻烦。
倒是上官虹站在一旁,听这凄凄惨的哭声,眉头越皱越紧。她本就是世家出身,哪见过这个?平时花钱大手大脚惯了,最看不得这种因为几块灵石就哭天抢地的场面。
她伸手往腰间的储物袋里一掏,抓出一把灵石,直接扔在老张面前那张破木桌上。
“当啷”几声脆响,十块散发着精纯灵气的中品灵石在桌面上滚落,把老张的眼睛都看直了。
“行了,别哭了!”上官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语气清灵,“都是一家之主了,遇到点事就哭哭啼啼的算什么样子。这十块灵石本大小姐赏你的,拿去救急,再买头新的灵兽。”
老张看着桌上那十块中品灵石,整个人都傻了。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反应过来后,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拉着媳妇孩子就要磕头。
“多谢仙长!多谢仙子活命之恩!”老张激动得语无伦次。
“收着吧。”南云站起身,阻止了老张磕头的动作。他看了上官虹一眼,没说什么,心想这丫头。哎,性子太直。
“走吧,先找个地方落脚。”南云招呼了一声。
四人离开张家,在镇上找了家客栈。客栈老板见他们是修士,战战兢兢地给他们安排了两间上房。南云和裴一一间,南素微和上官虹一间。奔波了一天,几人打算先休息一晚,明天再进山探查。
夜幕降临,黄叶镇陷入了一片死寂。除了偶尔几声犬吠,连虫鸣声都听不到。
子时刚过,南云正盘腿坐在床上运转《临水诀》,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啊——!救命!”
紧接着,是灵兽的嘶吼和木头断裂的咔嚓巨响。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镇西的隔离棚。
南云翻身下床,抓起青影剑就冲出了房门。裴一的动作比他更快,背着那把粗糙长剑,已经站在了走廊上。隔壁的房门也同时打开,南素微和上官虹衣衫整齐地冲了出来。
“走!”
四人没有废话,直接从客栈的二楼窗户跃下,朝着镇西狂奔。
赶到隔离棚时,眼前的景象让人触目惊心。原本的原木栅栏已经被硬生生撞断,几根木桩断裂处还沾着血迹和碎肉。隔离棚里,那几头发狂的青鬃兽,此刻已经倒在血泊中,喉管被利齿撕裂,内脏流了一地。
而隔离棚外围的黑暗中,十几双泛着幽绿光芒的眼睛正在移动。它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脚步轻盈得像幽灵,逐渐收拢包围圈。
借着微弱月光,南云看清了那些东西的模样。体型比寻常野狼大上一圈,浑身覆盖着一层类似棕木的坚硬毛发。
柏狼群。
这些畜生果真来了。
“铮!”
一声清越剑鸣打破了夜的死寂。裴一已经拔出了长剑。那把剑,刃部粗糙,但在金灵根真气的灌注下,泛起一层刺目的金芒。
一头体型最大的柏狼按捺不住嗜血的本能,后腿猛地蹬地,化作一道灰色的残影,张开血盆大口朝裴一扑了过来。
裴一不退反进,身板挺直向前压,手中长剑自下而上斜撩而出。
金灵根的锐气凸显。剑刃划过空气,发出一声尖啸。
“哧!”
剑锋精准地切入那头柏狼的肩胛骨,一路向下,从腰腹处穿出。那层普通刀剑砍上去都会被弹开的木质化坚硬毛发,在裴一的金属性剑气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五行相生、相克。
切口平整光滑,几乎没有滞涩感。那头柏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在半空中被劈成两半,脏器和鲜血哗啦洒了一地。
血腥味彻底激发了狼群的凶性。剩下的十几头柏狼同时发出低沉的咆哮,从四面八方扑了上来。
上官虹冷哼一声,足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同被风托起,轻盈地跃入狼群之中。她手中的短剑化作青色流光,在狼群的缝隙中穿梭。她不和柏狼硬碰硬,专挑眼睛、咽喉和腹部这些防御薄弱的地方下手。能偷一剑就跑,正面裴一顶着。
南云和南素微则一左一右,护住两翼。
南素微的剑法没有上官虹那么花哨,但胜在沉稳凌厉。她手中的长剑带着水的绵长后劲,一剑刺出,贯穿了一头试图偷袭的柏狼眼眶。剑尖透脑而出,干净利落。
南云则没有直接参与近战。他站在稍靠后的位置,左手胸前掐诀,右手高举青影,双灵根的真气交织在一起。地面上迅速催生出几根坚韧的藤蔓,缠住两头柏狼的后腿,延缓它们的攻势。同时,几道水箭精准地射向那些在外围跑动、试图绕后的柏狼,将它们逼退。
这样战斗方法的尝试,对南云来说还挺新鲜。
四人虽然是第一次联手对敌,但配合比较默契。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战斗就结束了。
十几头柏狼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隔离棚外。剩下的几头见势不妙,夹着尾巴,发出一阵呜咽,退入了镇子北面的密林深处。
夜风吹过,卷起血腥味。
裴一收剑入鞘,走到一具被他劈成两半的柏狼尸体前蹲下。他直接伸手翻开柏狼的眼皮,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它身上那层木质化的毛发。
他站起身,眼眸看向密林深处,眉头紧锁。
“这些狼的状态不对。”裴一的声音响起。
“哪里不对?”南云走过来,看着地上的尸体。
“它们的眼珠也泛着血丝,瞳孔扩散的规律,和隔离棚里那些灵兽是一样的症状。”裴一指着柏狼的尸体,“而且,柏狼是木属性妖兽,毛发坚硬是天生的。但这些狼的毛发里,透着一股不正常的死气,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腐蚀了。骨头也附着黑迹。”
他转过头,看着南云,“它们的巢穴应该就在这片林子里。既然症状一样,那源头多半也在里面。”
“源头在不在不清楚,但起码比这群灵兽更近。”南云拍了拍手。“按既定计划,明天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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